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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與「再創者」的關係

一、時代變遷的改變

「故事講述的年代」與「講述故事的年代」 的碰撞,從文學創作與影視改 編創作的兩個視角分別切入,這兩種時代背景的所指又有所不同。

南北朝民歌

〈木蘭詩〉

原型

邵氏版電影 人物情節

朱傳譽改寫 小說人物情

就文學創作而言,「故事講述的年代」即指故事的發生年代,而「講述故事 的年代」所指的作者生活年代較之故事發生的年代有一定的時間與空間跨度,

而伴隨時空變化而來的歷史語境的變化,以及作者的主觀意識均不同程度的在 作品創作中有所反應。就影視改編創作而言,「講述故事的年代」之所指為電影 改編的年代,無疑後於文學創作意義下的年代,其中蘊含的變化不光只有時間 的順延,還在乎於從文學向影視這一不同藝術類型的審美轉換過程,不同於文 學作品的具體表現。如此一來,不同時空的互相交錯與碰撞,其間開展出意義 無限的開放型故事,不同的解讀角度與審美主張拓展了故事本身的意義空間。

而因為年代的嬗變,以及其他文本的互文性相互影響下,而導致木蘭故事 情節安排也有所不同,以下略分為(一)人物角色的設定、(二)新元素的置入 說明之。

(一)人物角色的設定

木蘭故事的文本發展至今,文學作品與影像文本至今仍不斷有後人做改編,

2010 年十月由好萊塢導演查克羅素(Chuck Russell),章子怡監製並擔綱演出花 木蘭一角,王力宏扮演男主角178,開拍 《巾幗英雄》,而故事將會改編於 1998 年迪士尼版動畫電影《花木蘭》179。由此可見,電影除了改編自文字故事之外,

各載體文本彼此也會相互影響。

邵氏電影《花木蘭》的轟動,影響了後來改寫小說的版本多半參考其版本,

故事皆有花明為幫助者,在故事中與李駿皆你情我願,情節也多半大同小異,

沒做什麼更動。而在電影中出現的王奎並未多做說明,小說不但補強了營棍子 討厭的性格之外,還將其塑造成為背叛者,讓花木蘭不但有個看得見的敵人,

還有在背後藏刀看不見的敵人(見圖 2)。

178 資料來源《蘋果日報》電子報:

http://www.appledaily.com.tw/appledaily/article/entertainment/20100727/32690814/

179 資料來源 NOWnews 今日新聞網:http://mag.nownews.com/article.php?mag=2-14-1627

圖 2:邵氏電影影響後來小說時間關係圖 資料來源:筆者整理

馬楚成版中,木蘭除了有青梅竹馬小虎相伴,在軍中認識了幾個同袍胡奎、

秀才、大胖與小葫蘆,而這幾個人的形象與迪士尼版有易曲同工之妙。

胡奎由於舅舅是為軍營主,長得人高馬大,在營中總是仗勢欺人,秀才還 幫他取了個綽號:「爛泥爬出一隻龜,狐假虎威叫胡奎」;迪士尼版的阿堯,自 稱世界之王,也有著粗礦的外表,遇事總是使用暴力解決。大胖與小葫蘆在電 影中雖然沒有太多劇情形塑,但是寬廣的體型,和氣的脾氣,不難讓人聯想到 迪士尼板中的金寶,光頭高大、體型壯碩,總是笑臉迎人。秀才高瘦形象則是 聯想到和阿堯、金寶總膩在一起的阿寧。

木鬚龍的形象影響許多影視作品,連續劇版《花木蘭》中灶神一角,也受 到其影響。「當我看了迪士尼拍出的花木蘭動畫電影之後,對老外的喜劇手法,

深感心有戚戚焉,於是我把時空拉回古代中國男尊女卑的社會,用傳統的中國 灶神取代迪士尼創造的木鬚龍,再全劇中擔當搞笑的重責大任。」180製作人楊 佩佩在《走出野史花木蘭》中的序,便明白指出。另外漫畫《戰術仙女花木蘭 傳》,也有同音異字「木須蓉」一角,表示受其影響之深(見圖 3)。

180 博華,《走出野史花木蘭》,台北:遠流,1999 年 10 月。

1964年邵氏黃梅調電 影《花木蘭》

1965年東方出版社出 版朱傳譽改寫少年小說

影響後來木蘭故事青少版小說

圖 3:木鬚龍形象影響表示圖 資料來源:筆者整理

費小虎的形象近似於木鬚龍,於片頭小虎雖有不願,但仍是答應幫助木蘭 瞞騙身分,「少說話,少笑容」叮嚀木蘭該怎麼扮演男人,並加以指導:「你笑 是…我們笑是…。還有,眼睛別睜那麼大。」,而這樣的情節在迪士尼版木鬚龍 也指導過。

費小虎的角色也似於邵氏版、小說中出現的角色──堂哥花明,在軍中擔 綱幫助花木蘭瞞騙身分的幫助者,即使費小虎對於木蘭的代父從軍毫不知情,

一開始對於也對木蘭之舉感到不可思議,但由於木蘭總在費小虎受到欺負時伸 出援手,小虎對木蘭自小就有著景仰之情,木蘭問了一句:「你聽我的嗎?」小 虎便二話不說地答應,是對木蘭的了解、對木蘭的尊敬,同時也是一種依賴與 安心,有著自小保護我長大的木蘭姊在身旁,在戰爭中相信也會平安無事。而 相較於邵氏版、小說中出現的堂哥花明,雖然也在一旁保護木蘭,在花木蘭面 臨身分快被發現的危機時解救木蘭,而與木蘭之間的情感卻沒像馬楚成版刻劃 細膩且深刻。

(二)新元素的安置 1、時下議題

1970 年起,同性戀研究成為一個非常重要的文化研究課題,台灣近幾年同 性戀、異性戀、未婚生子等,社會漸漸越來多人重視,並討論該議題。而這些 背景都可以在舞台劇中看見,被具體呈現在閱聽者面前。《木蘭少女》中的姊姊

1998年迪士尼

《花木蘭》

2009年馬楚成

《花木蘭》

2012年漫畫《戰 術仙女花木蘭傳》

不如古時代的女性矜持、守婦道,而是看到男人就恨不得巴上去,緊緊纏著對 方不放,未婚懷孕生子並不當成是嚴重的大事,然而這件事情如果發生在古時,

女方並不會有安寧的日子可以過,抓去關、進豬籠,處以私刑是正常的情況,

然而在劇中卻沒見到。而弟弟是一個具有陰柔氣質的男人,喜歡玩洋娃娃、喜 歡看帥哥,也安排了另外一個行為舉止更具有柔性美的角色,在軍中還受到罷 凌,提出了同性戀、具有陰柔氣質的男生該如何面對處理的問題。

除此之外,愛情議題也是改編者喜歡運用的題材之一。在舞台劇與馬楚成 版的劇情電影中,「情」字貫穿全場,中心思想也是在情字。花木蘭能夠在軍中 賣命奮鬥,全都是為了醒來能夠看見意中人而活著,《木蘭少女》更是因為意中 人蔣貫甫的殉國,清楚且明白自己內心所想,而下定決心從軍去。

2、流行文化用語

漫畫、舞台劇的形式較為開放,娛樂性質也相對於其他載體更強,為了使 閱聽者產生共鳴,運用許多流行文化用語達到娛樂的效果,如在舞台劇《木蘭 少女》中用了時下批踢踢文化流行語:「躺著也中槍」。

3、對個人價值肯定

由於自我意識抬頭,從迪士尼版的花木蘭,到舞台劇、連續劇中,花木蘭 除了盡孝道而代父從軍之外,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為了找尋自己而從軍,想依此 肯定自己的存在價值。

4、在「情」字上做文章

影視改編為了對人的感官產生更多的影響,於是在「情」字上多加著墨。

以情感製造出賣點,投合大眾的口味。而這在木蘭故事各版本也輕易見得,於 是父女情、兄弟情、愛情,便開始成為木蘭故事演繹的多種可能,在小說版、

電影、舞台劇都可以看到發展脈絡。

在馬楚成版《花木蘭》十分注重「情」字的細膩表達與刻劃,讓劇情更充 滿了人性。木蘭離家邁向征途的回頭一望,蘊含著離開家鄉的不捨、無法在父 親身邊盡孝的遺憾,及對自己征途的迷惘;初入軍營,與青梅竹馬費小虎的相 遇,小虎一聲:「我的木蘭哥」,讓軍營充滿了溫馨兄弟情,而當木蘭看到小虎

的義無反顧為國犧牲,觀眾也能夠體會到木蘭的痛心;花木蘭與文泰之間的命 運多舛的愛情,從馬廏的相識到十二年軍旅生涯的相知、相守、相伴,卻不得 不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愛人與敵國公主聯姻。

5、扮裝

「女扮男裝」雖然足以讓女性掩飾性別身分達到目的、完成理想,然而外 在的服飾裝扮具有掩飾性而非能永久持續,在「男扮女裝」故事中的女性,無 論在生理上或心理上,難以終生維持轉換過後的性別身分,最終仍要回歸於原 本的性別身分。木蘭故事中的花木蘭用著男性的身分馳騁沙場,並被將軍肯定,

而非用女性身分立功,始終是在父權社會底下的思維。

「扮裝」故事因為搬上舞台、由演員的身體直接演出的需要,使得舞台上 各式的「性別表演」得以不斷刺激、挑戰觀眾們習以為常的既定性別規範(如 男女有別、男外女內)。迪士尼版中木蘭不但恢復了女性身分,用女性身分立功、

拯救國家,並使軍中男性同袍「男扮女裝」;舞台劇中運用女兒身使出計謀,讓 女性身分也可以立功;而馬楚成版最後也讓木蘭恢復了女性身分,並解救了被 俘虜在敵方營中的將軍。

從以上可看見木蘭故事,演變至今,開始讓花木蘭用「女性」身分征戰立 功,而非屈就於男性主權之下。

二、載體、閱聽者的不同

因應載體的不同、閱聽者的不同,木蘭故事也會有所變更,以文字為載體 而言可從書籍的版式、及內容區別,以影像為載體則是多以情節。

(一)以文字為載體

以兒童的身心、認知語言和道德發展為重要考量因素,故事發展也會隨之 有所變化,而發展出概念書、紙板書、童謠、互動書、橋樑書等種類181。而木 蘭故事以文字紙本為載體的種類有三:圖畫書、小說(又分為成人小說與青少

181 同註 19,頁 21。

年小說)及漫畫。

圖畫書是兒童文學經驗養成中的重要核心,透過文字與圖畫來講述故事,

書中圖文出現比例相當,其設計是以朗讀四到七歲的兒童聽為主,八歲以上的 兒童也可以從獨立閱讀優良的圖畫故事書中得到樂趣182。因此故事情節內容演

書中圖文出現比例相當,其設計是以朗讀四到七歲的兒童聽為主,八歲以上的 兒童也可以從獨立閱讀優良的圖畫故事書中得到樂趣182。因此故事情節內容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