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盪的小學時期

在小學開學後，班上同學幾乎紛紛習慣學校的步伐，但容亞上課，

幾乎每位老師都認為他看起來不太專心，但偶爾卻又能回應老師的提 問，摸不著他行為的老師，也找向媽媽反應容亞的上課狀態。

有次上數學課，他像平常一樣呈現發呆、分心的樣子，卻突然開口 回答老師的問題，讓數學老師內心不禁產生疑惑：也許眼睛沒有看著黑 板的容亞，還是有在聽課的?數學老師說：「他那種回答的想法，跟別人不一 樣，那種應該是比較成熟的、比較大人的回話或問話。」（L 文－910130－師述）。

但容亞在上起自然課時，又是另一個狀態，「表現出強烈的學習意 願，主動幫老師做補充、講解。」（L 文－910130－師述）。老師發現他具 有豐富的常識:

我們講的只有講書上的一些知識給小朋友知道就好，那他就會問我一些相關的 問題，那些必須是自己多看書、自己學來的這樣，不是說一個班上三十個學 生，大家都應該知道的，只有少數自己書看的比較多瞭解的，他就是這樣的一 個學生。他會講解相關的。（L 文－910130－師述）

老師認為他的優點應該在於他的智力和其他學生不太一樣，容亞擁 有較一般孩子還要多的知識。在不同課堂中，老師們對他產生不一致評 價，或同學對他的排斥、欺負，這些讓他感到受傷的經驗，容亞說：

「可能沒有真的恢復，有沒有解決辦法，其實也沒有。」(L 訪－1090603－140)。

但由於沒有壓力的課堂，比如美勞課、音樂課的課程或科任老師，能夠使他暫忘了 自己上一節課的痛苦(L 訪－1090603－140)。「不連續的痛苦，相對來說，就來得及 把痛苦的事情忘記，當然你還是會記得痛苦的事情啦(笑)。」(L 訪－109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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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資優光環下的困惑 一、心理醫生的判定

容亞在學校表現狀態變化極大，令老師和媽媽都十分不了解的情況 下，起初老師以為是容亞媽媽將他保護太好:

我一直以為是媽媽『太照顧了』，讓他這些事情都沒有辦法自己處理，那時 候我一直是這樣想。我一直跟她講：「你不要這樣去照顧他嘛！讓他自己 來！」譬如說起不來、遲到啊！我說：「那你就給他鬧鐘啊！」所以我就會 要求媽媽這樣子啦！（L 文－910130－師述）

後來老師發現媽媽其實也訓練他很多事情，但容亞依然處理不好，

「後來，媽媽是覺得說有一點問題啊！就是從各種報章雜誌想要去瞭解這個孩 子。」（L 文－910130－低年級班導師述）。於是，容亞在入學第二個月，就在 老師建議下，媽媽將他帶去婦幼醫院的精神科檢查。

心理醫生經過四五次觀察後，他讓容亞「作智力測驗，也作腦波檢查。但 是那時候心理醫生也沒有跟我說要做智力測驗，只說：『我們要做一個測驗，順便給 他安排一個腦波檢查』」(L 文－900704－母述）。

醫生向媽媽說明測驗的結果，容亞算是資優，腦波檢查是正常的，

但他動作協調算是蠻差的，醫生建議媽媽:

主要是多訓練一些感覺統合的運動，訓練他挫折忍受度，人際關係 稍微注意一 下，這方面也許還可以調整一下。那接下來就暫時不要來。(L 文－900704－母 述）。

因為檢查之後並無太大問題，老師和媽媽便商討不同方法，提供容 亞學習上的協助。在這過程中，容亞也得到被肯定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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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真的發現老師變的很多，真的很包容。老師常常就說：「今天方容亞幫 我們準備了什麼，讓我們教學好方便，大家謝謝他。」結果大家都說：「謝謝方 容亞！」接下來老師說：「用力鼓掌三下」就看到我兒子『就笑開了』，那天回家 就很好說話(L 文－900704－母述）。

二、報考資優班考試

容亞班導師偶然在報紙上閱讀到一篇文章，關於「高智商低成就」

報導，老師覺得有可能容亞是這樣的孩子，於是告訴媽媽可以到吉林國 小參加資優班考試，但媽媽並沒有刻意想讓容亞進到資優班就讀：

基本上，我沒有很刻意要他去上資優班。可是，老師告訴我：「你總要給他一個 機會嘛！這樣的孩子，可能是對這樣的教學覺得太簡單、太容易，他不想學，不 是不會，是不願意。你讓他去加深加廣的課程， 他也許會很喜歡。」所以就讓 他去考。(L 文－900704－母述）。

但因為容亞校內成績表現並非特別突出的孩子，教務處成績只有 81 點多，以低年級來說獲得這樣的成績，不算是太優秀，於是在申請考資 優班的過程，遇到行政人員的質疑：

所以，當初輔導室才會阻撓、不肯蓋章。後來是我們導師先蓋了章，去找校長蓋，

然後再回頭壓輔導室，說：「主任啊！校長都蓋章了，你不幫人家蓋章？」事實 上，我們主任意思是說，我這個孩子出去考試，丟學校的臉啊！所以他不讓我們 出去考試。(L 文－901029－母述）

因為容亞報考的時間已經區內考試已經考完兩科了，於是容亞只得 同一天考三科，國語、數學、智力測驗。在筆試和口試容亞都順利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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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接續的四堂觀察課裡，容亞只出席三堂，第四節課因為發燒請假。

最後容亞在觀察課裡被刷下來，這樣的結果媽媽反倒鬆一口氣:

「阿彌陀佛！」---隨堂觀察的時候，他可能發呆，還是作他自己、想他自己的，

就跟不來。J 國小的老師就跟我說：「很抱歉，今天不是因為你請假，才把你刷 下來。」我說：「這我知道，今天是老師一直要我給他機會，才帶他去的，我其 實不是很想讓他上。」(L 文－901029－母述）

班導師卻很憂心容亞的狀況，告訴媽媽：「很抱歉，我沒有把他帶上來。

他的速度真的很慢，到三、四年級功課量變多，他可能會寫不完。」(L 文－901029

－母述）。

參、 同學的捉弄

「班上同學的行為」讓容亞覺得是一種人際上的「挑戰」，容亞著 墨向我描述這件事情的用詞，斷斷續續的說著，感覺再次提起自己過去 和他人互動，似乎不太容易。求學過程經歷同學對他的捉弄，他不以霸 凌來描述，而是說「可能上新聞等級的狀況」:

那就是…這方面我覺得有一部份，可能跟整個班級的氣氛會有一點關係，有些 同學可能會帶頭作亂，有些老師他的面對方法…就往兩千年前看，兩千年前的 教學模式他可能…有點老派，教師在面對學生不同的情況，他可能會有相對於 現在比較，可以上新聞的一些狀況出現。(L 訪－1080630-13~16)

此外，他也覺得一個班級的狀況，和班級老師營造的氛圍、教學風 格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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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中年級的挫敗

容亞三四年級換了一個較為嚴格的老師，就是那種有什麼錯就要罰這樣，

『虐待狂』可以這麼說。感覺上，像做不好，好，打、罵這樣。許多小事件的累 積，容亞對老師的評論是---三、四年級老師『就很機車啦』！(L 文－901121－

自述）。

一、 老師的不認同

容亞在班上的行為仍舊遲到、分心、座位雜亂，在老師眼裡他就是 不守規矩的孩子，對於全班智力測驗最高分一說感到懷疑，也不認為容 亞需要任何特殊服務。

因為學校成立了感覺統合教室，媽媽詢問老師是否可以讓容亞利用早 修時段去參加，但老師說：「他早修沒寫完(題目)」(L 文－900704－母述），於 是媽媽只好鼓勵容亞動作快一點，寫完題目就去參加訓練：

「老師題目出得少少，十題數學耶！你寫快一點！我覺得你去訓練 一下會比較 好，而且你去那邊會比較愉快吧！」可是有幾次回來，我問：「你今天有沒有去？」

他說：「我做完了，老師說要升旗了！老師說升旗時間到，鐘響了！我們要升旗 了！不准去。」(L 文－900704－母述）

因為老師對容亞參與感覺統合教室訓練的限制，影響容亞能提早 矯正眼睛對焦的問題，直到五下再次轉回這間國小，容亞的高年級換新 老師，才答應讓容亞去參加感覺統合訓練。

二、 落後的成績

容亞小學成績一直是班上倒數五名，雖然沒有去資源班接受服務，

但只要他成績不好，老師就會責備他：「你看看你測出來是全班最高，可是學 業表現常常是倒數一、二名的。」」(L 文－900704－母述），「人家都罵他白癡啊、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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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啊，因為他的功課一直考得很差啊！」」(L 文－900704－母述）。這樣嘲諷的話落 在容亞身上，不會激起他向上的心，反而把自己與老師的距離劃得更遠 了。

老師甚至以成績來安排班上座位，成績好的坐中間，成績差的孩子 就被排到教室兩側，容亞對這樣的方式感到不以為然：

那個三、四年級的老師，想法有問題，ㄟ⋯這叫什麼？他覺得你成績在班上太差，

就坐到那個班級二邊、二排，那二排，他就故意說這二排不想讀書的，就給他坐 到二邊去，中間坐想讀書的。(L 文－901121－自述）

我管你的，我就不爽，我說：「好啊！你說我不想讀書，我也不想聽你的，我就 坐到二邊，我不鳥你的。」，你不想看到我，『我也不想看到你』，我坐到旁邊我 也爽。(L 文－901121－自述）

三、 與老師對立的累積

對於老師管教的方式讓容亞看不習慣，也覺得很不合理，正義凜然 的他心中懷著對老師的不滿:「只有我看不慣這樣子，跟他對立越來越多，他打 罵越來越多，我就越來越不爽。」(L 文－901121－自述）。

我三、四年級的那個、在 CC 國小的那個老師，認為我的行為，『這個行為』，

只是醫生賺錢的那個工具而已，所以他就『不認同』、不認同，然後我就和那 個老師『特別』、特別那個，就賭氣特別強，就有點說看那個老師不爽。」(L 文－901121－自述）

累積著對老師的不滿，甚至「我跟我媽講過不止一次，我明天要帶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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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阻止我。」(L 文－901121－自述）。雖然隔天就忘了自己說過這話，但 長期累積以來的心理壓力，學校裡令他氣憤的經歷，他只能選擇用激烈 言語來抒發，而現在的容亞對於這段經歷他說：

我不知道我那時候表達，有沒有辦法讓她感覺到多少事情，或者她事後追出多 少事情，那當然對小朋友階段來說，有的家長每天問小朋友說，今天在學校發

我不知道我那時候表達，有沒有辦法讓她感覺到多少事情，或者她事後追出多 少事情，那當然對小朋友階段來說，有的家長每天問小朋友說，今天在學校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