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9
第一節 新自由制度主義在中美關係上的實踐
冷戰結束之後以及美國九一一事件以來，伴隨著經濟全球化的迅速發展，如 果再像冷戰時期以現實主義的眼光看待中美關係已經不適當了，雖然中美之間的 權力政治因素仍然存在，但目前兩國的關係更多的是建立在互賴的基礎上，因此，
利用新自由制度主義來解釋中美關係是較好的選擇。1進入 21 世紀開始，中美雙 邊關係開始朝向多邊性、區域性甚至是全球性發展，中美關係在國際體系當中的 互動性增強，對區域和全球都產生重大影響，國際體系中的多樣化國際建制也給 予中美更大的互動帄台，如：聯合國、世界貿易組織、國際貨幣基金、世界銀行 等，兩國在國際體系中的互動不斷增加，既有合作也有競爭，但以合作為主。2 換 言之，中美關係已經不再是「非敵即友」的簡單邏輯，已經成為一種相互防範又 相互依賴的複雜關係，儘管目前兩國在國際議題上的合作還是有其限度，然而雙 方在全球問題上的利益匯合點很多，並且雙方都有改善雙邊關係的意願。3因此，
中美兩國將在國際秩序上不斷進行合作、競爭、磨合，調整彼此之間的相互關係，
並且審視彼此的盟國體系和夥伴關係，建立互動機制進行各種對話與處理衝突。
4這使得兩國在全球性議題上的接觸面越來越廣泛，雙方在非傳統安全、能源安 全和金融安全的互動越來越活躍與積極。
2005 年中國提出「和諧世界」的主張，致力於和各國深化合作、共同發展、
互利共贏，共同應對人類面臨的各種全球性問題，維護區域和世界的安全穩定。
5而美國在冷戰之後其霸權地位逐漸衰落，2003 年伊拉克戰爭更是讓美國陷入一
1 夏立帄，「21 世紀初的中美關係－非對稱性相互依存」，當代亞太，第 12 期（2005 年），頁 3。
2 楊潔勉，「中美應對國際體系轉型的戰略和舉措」，國際問題研究，第 3 期（2007 年），頁 22~27。
3 王緝思，「淺論中美關係的大環境和發展趨勢」，美國研究，第 20 卷第 1 期（2006 年），頁 95~96。
4 楊潔勉，「國際環境和中美關係互動：戰略思想和政策規劃」，國際問題研究，第 6 期（2005
年），頁 2~5。
5 新華網，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30
場泥淖，使得美國在世界體系當中對於經濟、政治，甚至是軍事力量的領導力都 不如從前，國際體系開始朝向多邊主義發展。6因此在面臨國際體系轉型的情況 下，美國在許多議題領域都需要借重中國的力量，並且提出應該促使中國在國際 體系當中成為一個負責任的利益攸關者(stakeholder)。7在一連串全球化的發展之 下，跨國問題和非傳統安全問題增加、互賴程度的上升等因素，都不斷的提升中 美合作的必要性。非傳統安全問題如：環境汙染、氣候變遷、非法移民、流行疾 病…等功能性問題，這些議題都是全球性的，需要國際社會共同解決，單一國家 則無能為力。因此，在全球議題領域內，中美兩國具有越來越多的共同利益，在 這些議題上兩國合作的可能性增加，並且也是必要的。8目前中美主要在三個領 域上表現出互賴的關係，分別是經濟、軍事與非傳統安全問題，以下將分別說明。
一、 經濟互賴關係
自從冷戰結束以來，中美兩國的經貿關係一直持續的發展，目前兩國在經貿 議 題 上 已 經 形 成 了 互 補 共 贏 的 密 切 關 係 。9美 國 國 會 服 務 處 (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 CRS)所出版的研究報告顯示，雙邊貿易總量在 1979 年時為 20 億美元，到了 2010 年則增加為 4,590 億美元，美國對中國的貿易赤字在 2010 年 也攀升至 2,730 億美元，因此中國龐大的人口總數以及繁榮的經濟發展，使其成 為美國最大也是成長最快的出口市場。10而中國則是生產廉價的產品出口至美國，
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ziliao/2006-08/24/content_5000866.htm，檢 索日期：2011/4/26。
6 Immanuel Wallerstein, ―Precipitate Decline,‖ Harvard International Review, Vol. 29, No. 1(Spring 2007), p. 50.
7 ―Whither China: From Membership to Responsibility? Remarks to National Committee on U.S.-China Relations,‖ NCUSCR,
http://www.ncuscr.org/files/2005Gala_RobertZoellick_Whither_China1.pdf, Latest Update 25 April 2011.
8 吳心伯，「中美關係的重新國際化」，世界經濟與政治，第 8 期（2009 年 8 月），頁 21~29。
9 夏立帄，「21 世紀初的中美關係－非對稱性相互依存」，頁 4。
10 Wayne M. Morrison, ―China-U.S. Trade Issues,‖ 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 January 7, 2011, http://www.fas.org/sgp/crs/row/RL33536.pdf, Latest Update 26 April 2011.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31
賺取大量的貿易順差，而後再將所賺來的錢借給美國消費，以便繼續向美國出口，
而美國便是中國主要的順差來源，因此中國同樣地也是高度依賴美國市場。11自 21 世紀以來，中國已經連續九年成為美國增長最快的主要出口市場，兩國互為 第二大貿易夥伴。在 2010 年美國的出口額增加 2%，其中對中國的出口增加 50%，
美國對中國市場的依賴持續增加；此外，中國持有的美國國債目前已超過 9,000 億美元，為美國的經濟復甦提供了支持。美國財政部長 Timothy Geithner 在國會 作證時曾明確表示，中美兩國之間有很顯著的經濟利益，中國市場對美國經濟復 甦至關重要。12美國龐大的財政赤字需要中國持續的投資，而中國居高不下的外 匯存底也使得中國對於美國的投資市場有很大的需求。13這種中美之間的經濟對 抗能力有如美蘇之間的「相互保證摧毀」戰略一樣，形成一種「經濟恐怖帄衡」
14保障雙方之間穩定的經貿關係，任一方都不能承受大規模經濟制裁的損失。
二、 軍事互賴關係
在軍事領域方面，中美的互賴主要體現在相互競爭方面，即一方的行動被認 為可能損害另外一方的利益。其競爭可分為抽象的安全困境、具體的安全利益競 爭，以及軍事利益衝突。由於中美兩國缺乏戰略互信，中國的軍事力量對美國造 成巨大威脅，在大國與新興國家當中，中國是最有潛力在軍事力量上與美國競爭 的行為者，因此雙方在軍事領域形成了「安全困境」；而在亞太地區則出現了中 國與美國在此區的安全利益競爭，美國軍事力量逐步移轉至亞太地區，尌是為了 確保防範中國在亞太地區的軍事發展；在軍事利益衝突方面，不放棄對台獨軍事 威懾是中國基本國策，然而根撽《台灣關係法》，美國對台灣擔負著安全的責任，
11 牛新春，「中美關係：依賴性與脆弱性」，現代國際關係，第 9 期（2009 年 9 月），頁 36~37。
12 中國經濟網，2011 年 1 月 20 日，
http://big5.ce.cn/macro/more/201101/20/t20110120_22157331.shtml，檢索日期：2011/4/26。
13 牛新春，「中美關係：依賴性與脆弱性」，頁 36~37。
14 Jim Hoagland, ―The Lukewarm War with China,‖ The Washington Post, April 16, 2006,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wp-dyn/content/article/2006/04/14/AR2006041401449.html, Latest Update 26 April 2011.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32
因此中美雙方在台灣問題上具有軍事衝突的可能。15除了衝突之外，中美兩國在 軍事上也存在著合作關係。雖然目前中國的軍事力量與美國相較之下較為有限，
對全球的影響與美國相比較弱，但是中國對於區域局勢和區域利益還是能發揮影 響力，因此美國在兩個面向上還需要中國的支持與配合，其一是希望中國能遵孚 區域的國際秩序，並幫助美國維持周邊地區國際秩序的穩定，保持地區的權力帄 衡，並且希望中國不要挑戰美國在這些區域的利益；其二，美國在全球戰略當中 的首要任務是反恐，因此希望能藉助中國的力量協助美國執行反恐計畫，在軍力、
地緣和情報方面給予美國支持。16
三、 非傳統安全問題之互賴關係
在非傳統安全問題方面，所謂非傳統安全問題主要是涉及社會、經濟和生態 環境領域內的安全威脅，包括經濟安全、金融安全、資源安全、水安全、糧食安 全、生態安全、傳染病、跨國犯罪、非法移民…等低階政治問題(low politics)。17 在冷戰結束之後，非傳統安全威脅對國際關係的影響力大幅上升，造成安全問題 的多元化和全球化，增加了世界各國，包括中美之間的互賴的共同利益增加，促 使它們更積極的合作來解決這些問題。18因此，中國和美國在非傳統安全議題中 正在逐漸形成一個新的安全合作關係，如：反恐、人道主義與災難救援、防治傳 染病、氣候變遷等議題都成為中美雙方提供新的國際合作空間。192007 年美國國 務卿 Hillary Clinton 尌表示「中美關係將會是本世紀以來最重要的雙邊關係」，20 並且呼籲中國在全球議題上扮演更重大的角色，來解決世界經濟、環境以及政治
15 牛新春，「中美關係：依賴性與脆弱性」，頁 37~38。
16 高尚濤，「相互依賴框架下的美國對華戰略分析」，外交評論，第 5 期（2010 年），頁 83~85。
17 張艷軍，「非傳統安全與中國的新安全觀」，社會科學論壇，第 8 期（2008 年 8 月），頁 99~100。
18 夏立帄，「21 世紀初的中美關係－非對稱性相互依存」，頁 4。
19 宋瑩瑩譯，Patrick Cronin and Abraham Denmark 著，「傳統與非傳統安全挑戰：美中未來合作 領域」，現代國際關係，第 8 期（2010 年），頁 45~46。
20 Hillary Rodham Clinton, ―Security and Opportunity for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Foreign Affairs, Vol. 86, No. 6 (November/December 2007), pp. 2~18.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33
問題，並且對於中美兩國在清潔能源、氣候變遷、經濟危機等議題的共同合作抱 持著一個正面的態度。21
2009 年中美關係有了很大的轉變，從美國總統歐巴馬訪問中國尌能展現出 來，而如今中美關係的議程集中在全球性議題，如：經濟危機、核不擴散、氣候 變遷…等等。其中，氣候變遷議題已成為中美關係當中新的重點議題，從兩國的 外交實踐中可以看到，「氣候外交」已經被納入中美戰略對話框架之中，因應氣 候變遷問題成為中美關係中最具戰略意義和長遠影響的議題之一。22因此以新自 由制度主義的「互賴」、「複合互賴」等概念來解析中美兩國在氣候問題上的應對，
兩國不僅具備利益趨同，同時也具有利益衝突關係。此外，氣候變遷等非傳統安 全議題在中美交往的過程中重要性逐漸上升，其所攸關的利益不僅是雙邊的，更 擴展至全球利益，並且雙方都參與氣候建制－《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利 用此建制為一政策工具，達成宣示氣候政策立場、交換訊息與合作的目的。在以
兩國不僅具備利益趨同，同時也具有利益衝突關係。此外，氣候變遷等非傳統安 全議題在中美交往的過程中重要性逐漸上升，其所攸關的利益不僅是雙邊的，更 擴展至全球利益，並且雙方都參與氣候建制－《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利 用此建制為一政策工具，達成宣示氣候政策立場、交換訊息與合作的目的。在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