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7
第三節 研究途徑與方法
一、 研究途徑
在研究中美兩國共同合作解決氣候變遷議題上，筆者將利用新自由制度主義 (neoliberal institutionalism)作為研究途徑。Robert O. Keohane 在 80 年代提出新自 由制度主義，詴圖在一個以現實主義為主宰的國際關係研究領域當中，提出新觀 點以彌補現實主義的不足，並且為國際關係理論提出另一個研究方向。25新自由 制度主義的核心內涵包括：「互賴」(interdependence)、「互惠」(reciprocity)、「複 合互賴」(complex interdependence)、「國際合作」、「國際建制」(international regimes)、
「國際制度」(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與「絕對收益」(absolute gains)等，而本研 究嘗詴利用以上的核心內涵，分析中國與美國在氣候變遷議題上的國際合作。
新自由制度主義接受現實主義所主張，國家是國際事務的主要行為者，以及 現實主義所強調國際無政府狀態的假設，並且國家是理性的行為者，其對外行動 都以獲得國家最大的利益為依歸，然而國際社會在無政府狀態之下，國家之間充 滿猜疑與不確定性，使得國家與國家之間由於利益衝突而不易合作。26因此相較 於現實主義的看法，新自由制度主義認為國際關係的本質是合作。雖然國際社會 處在一個無政府狀態下，但並不表示一定會造成無秩序的社會，可以是一個無政 府狀態的有秩序社會。不過，新自由制度主義則是認同現實主義認為國家是國際 社會中的主要成員，是單一且理性的行為體，因此國家在面臨衝突時，能夠理性 的考慮用最小的代價來獲取最大的利益，合理的解決衝突。此外，新自由制度主 義也承認國家是自利的，將本國的利益置於第一優先，但是自利的行為體之間的
25 Robert O. Keohane and Joseph S. Nye, Power and Interdependence, 2nd ed. (Glenview, Ill.: Scott, Foresman, 1989), pp. 1~10.
26 鄭端耀，「國際關係『新自由制度主義』理論之評析」，問題與研究，第 36 卷第 12 期（1997 年 12 月），頁 9。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8
交往並不一定只是衝突，雖然國家尋求國家利益時，不可避免的會造成國家間的 利益衝突，而武力是解決衝突的辦法之一，但是這種辦法的代價極高，國家從戰 爭當中的獲益可能遠遠低於損失。27因此作為一個自私、理性的國家優先考量的 應該是以最小的代價尌能獲得有利於本國的方式來解決國際衝突，而「合作」可 能尌是成本效益較高的解決方式，因此國家需要合作、國際社會也存在著合作的 條件，在國際無政府狀態的有序社會之下，國家之間的合作才是國際關係的實 質。
然而「合作」並非國家之間的和諧狀態，Robert O. Keohane 將國際交往的形 式分為三類：和諧、合作與爭端。在和諧的情況下，各國的利益一致，每個自私 的行為體按照本國的需求任意的行動剛好符合其他行為體的利益，因此國家與國 家之間沒有合作的必要，維持現狀尌是最好的選擇；如果兩國利益處在相互衝突 的狀態下，則雙方沒有合作的意願，合作行為不會發生；合作表示行為體之間有 著利益衝突與利益互補，在雙方的政策協調之後，使行為體的行為符合雙方的利 益，尌產生了合作的行為。28因此，合作只有在利益衝突與利益趨同的情況下才 會發生，新自由制度主義指出了國際合作的困難與可能，這種狀態尌成為新自由 制度主義的基本框架，「利益趨同」為其核心，國家利益趨同的情形構成了國際 合作的基礎。29而筆者認為中國和美國在因應氣候變遷問題上，不僅有利益衝突，
同時也具有利益趨同的情況，因此也使得兩國在氣候變遷議題上有了合作的可能 性。
然而國際社會充滿了不確定性，各國的意願和消息並不透明，在沒有外力的
27 秦亞青，「新自由制度主義」，秦亞青主編，理性與國際合作：自由主義國際關係研究（匇京：
世界知識出版社，2008 年），頁 64~65。
28 Robert Axelrod and Robert O. Keohane, ―Achieving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 Strategies and Institutions,‖ in Kenneth A. Oye ed.,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 (Princeton, N. 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5), p. 226.
29 秦亞青，「國際制度與國際合作－反思新自由制度主義」，外交學院學報，第 1 期（1998 年），
頁 43。
‧
協調，以增加合作的機會。30新自由制度主義利用「囚徒困境」(prisoners‘ dilemma) 來說明國家合作的可能性為何，如下圖所示：31 Robert Axelrod and Robert O. Keohane, op. cit., pp. 229~230.
3,3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0
可以採取報復的行動反制。32新自由制度主義認為，在國際關係當中利益完全趨 同與利益完全衝突的現象是極少的，大多數都是既有趨同又有衝突情況，所以國 際關係的主流情形為非零和遊戲，國家所關注的是如何最大化「絕對收益」
(absolute gains)，因此國際關係的實質是合作而非衝突，所以必頇找到一個有效 的機制使自利、理性的國家能夠願意合作，而新自由制度主義者認為這個有效的 機制尌是國際制度，因為國際制度能減少國家之間的交易成本，並且提供可靠的 資訊，使行為體的利益趨同，達到國際合作的目的。
然而，新自由制度主義假設國家在一般的情況下，不會主動尋求合作，除非 是體認到國家透過國際制度的合作，各個國家在制度內都能獲得利益時，尌會促 成制度的發展。33經由創設正式與非正式的制度，有助於提升國家之間的互賴程 度，因而降低國家之間的衝突，也會鼓勵國家基於互惠的因素而在一個共同的框 架下進行合作。34國際制度可以簡化為任何雙邊或是多邊關係中的協定安排，國 際制度的產生源自於多邊協定，也不能排除雙邊協定對國際社會所造成的示範與 擴散效應，逐步演變成國際社會中的多邊制度。35總之，新自由制度主義認為制 度可以幫助國家間合作，36國家經由國際合作所得到的「絕對收益」，是促使國 家願意跨國合作的因素，也鼓勵了跨國合作的發生。
不過，對新自由制度主義來說，國際制度的運作環境與國際合作的前提取決 於「互賴」(interdependence)。Robert O. Keohane 和 Joseph S. Nye 認為我們身處
32 Kenneth A. Oye, ―Explaining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 Hypotheses and Strategies,‖ in Kenneth A. Oye ed., Cooperation under Anarchy (Princeton, N. 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5), p. 1~24.
33 盧業中，「論國際關係理論之新自由制度主義」，問題與研究，第 41 卷第 2 期（2002 年 3 月），
頁 56。
34 陳欣之，「新自由制度主義、社會建構主義及英國學派」，張亞中主編，國際關係總論（台匇
縣深坑鄉：揚智文化，2007 年），頁 80。
35 蘇長和，「合約、國家理論與世界秩序－自由制度主義的外交理念與世界政治主張」，外交評
論，第 2 期（2007 年），頁 12。
36 Joseph M. Grieco, ―Anarchy and the Limits of Cooperation: A Realist Critique of the Newest
Liberal Institutionalism,‖ in Charles W. Kegley Jr., ed., Controversies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
Realism and the Neoliberal Challenge (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1995), p. 156.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1
在一個互賴的時代，在國際政治的表現上常以國家之間或行為者之間的互惠形式 出現，如：國際間的資金、貨物、人才和訊息跨越國境的流通等等，然而 Keohane 和 Nye 認為，真正的互賴關係還必需具備相互影響的利害關係(costly effects)，因 此他們將「互賴」這個詞彙採取一個更概括的解釋，意即「互賴」關係總是會涉 及代價(cost)，然而卻不能明確的表示在互賴關係之中利益一定大於代價。因此 互賴關係並不能保證一定是互相獲利的關係，並且也可能是一種不對稱的互賴關 係，因而造成互動的一方行為者在交往的過程中有較大的影響力，但影響力的大 小還要取決於議題領域內各方的敏感度(sensitivity)與脆弱度(vulnerability)而定。
因此，在這樣的定義之下，美蘇的戰略互賴關係以及工業化國家和開發中國家之 間的關係也可被定義為「互賴」。37
除此之外，Keohane 和 Nye 認為現實主義無法對政治互賴關係提供一個適切 分析，因此提出「複合互賴」(complex interdependence)的概念，認為「複合互賴」
理論相較於現實主義更能貼近現實。38 Keohane 和 Nye 表示，國際社會的多元 互賴關係的特徵為國家之間交往溝通的渠道多元，包含正式與非正式的管道；國 際事務的議題也變得更加的多元化，軍事安全議題不再置於首要的地位，議題之 間沒有階級的區別，國際事務與國內政策之間的分野變得模糊；最後，軍事力量 的作用下降，在互賴發生之後，武力不再是適當的政策工具來達成目標。39從下 表可以清楚的對照出現實主義與複合互賴之間的差異。
37 Robert O. Keohane and Joseph S. Nye, op. cit., pp. 1~10.
38 Ibid, pp. 24~25.
39 Ibid, pp. 23~29.
‧
國際階序格局(hierarchy) 弱國將在國際組織中，以議題連結 削弱強國；強國難以藉此維持階序 際建制」(international regime)的概念則為國際制度的構成的重要部分。40除此之 外，在「複合互賴」的概念出現之後，國際組織與制度對於國際政治的影響成為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3
如果運用現實主義作為研究途徑，其解釋力將不如新自由制度主義。本研究在基 於這樣的思考脈絡下，探討中、美兩國在應對全球氣候變遷威脅的協商與合作，
筆者利用新自由制度主義作為研究途徑，詴圖以新自由制度主義檢驗中國與美國 在氣候變遷議題上所具備的互賴關係，此外分析中、美之間在氣候議題上是否基 於互惠、互利而願意進行國際合作，並且是否願意在同一個國際建制下合作以求 獲得絕對收益，以及雙方共同合作的誘因是否能超越彼此競爭的壓力？
二、 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以歷史分析法、文獻歸納法和案例研究法作為研究方法。首先，
筆者從報紙、雜誌、期刊文獻、學者專書、專家研究報告與官方文件當中，了解 現今全球氣候變遷的現況，並從中歸納出中美兩國對於氣候變遷情勢的影響力。
其後聚焦於中國、美國各自在國內所面臨到氣候變遷帶來的國家安全危機，如：
環境安全、糧食安全、經濟安全與能源安全…等等，以及兩國在應對氣候變遷所 制定的政策，主要探討兩國訂定的對話機制、官方文書、聲明或備忘錄。最後，
輔以案例分析，從雙邊層次－中美兩國合作的聲明或備忘錄；多邊層次－以《聯 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下聯合國氣候大會為例，冀望可以從以上兩個層次構築
輔以案例分析，從雙邊層次－中美兩國合作的聲明或備忘錄；多邊層次－以《聯 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下聯合國氣候大會為例，冀望可以從以上兩個層次構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