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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 論
戰略是國家體制與其環境之間的關係,也是決策的整體過程作為,
同時戰略也是「目的」-國家追求的目標、「方法」-如何整合國家所 具有的各種資源、與「手段」-國家具有的各種資源,這三者相互交 錯而成的關係,總體上來說戰略有以下的五點特徵:
1.戰略是一種有意圖性的思考,並且是長期性、有計畫完成既定 目標的思考;
2.戰略是一種可操作性的行動,對於國家面臨的環境與其他行為 者的考量與作為;
3.戰略是一種系統性的思維,而非只是一件有組織的行動,有系 統的政策指導目前的決策行為,會直接影響未來的國際困境發展;
4.戰略是一種辯證邏輯的過程,思考如何因應對手所做所為之 道;
5.戰略是政治性的行動,涵蓋更高價值的優先順序問題,譬如:
人權、安全及其他抽象與具體的可欲事物,政治價值一方面是國家的 基本需求,另一方面也是一種國家可分配的事物。1
結合「地緣政治密碼」本土(local)、區域(regional)與全球 (global)面向,比較現代與英阿戰爭前後時期英阿兩國的地緣政治密 碼,可以發現英阿兩國在這三個層次上的目標,歷經 30 年有些已隨 時代潮流改變,而有些仍舊是持續要奮鬥的目標(如下表)。例如經濟 問題始終是英阿兩國共同面對的問題,保衛本土安全或領土主權也是 不變的政策,但是在區域上阿根廷已經放棄與鄰近大國較力爭勝的對 抗,而改採合作的區域經濟整合,英國則把冷戰時期對北約的重視轉 移為當代矢志成為歐美兩區的橋樑;在全球方面,英國明白自己全球 地位已不復日不落帝國的輝煌,卻巧妙運用軟實力,要使自己成為影 響世界和未來走向的關鍵國家,而阿根廷並不具備全球性霸權的角色,
在此部分不進行討論。
1 Cimbala, Stephen J.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choices and limits. Praeger Publishers, 1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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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_Web_Accessible.pdf, accessed July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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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類型而言,柴契爾夫人揉合法理型及卡里斯瑪權威在國際政壇上叱 吒風雲,可以與特殊關係的美國總統雷根並肩對抗邪惡帝國,也可以 優雅地轉身考慮與蘇聯總書記戈巴契夫合作,她也具備轉換型領導的 特質,透過演講方式激勵跟隨者,超越自我,對英國政府的組織再造 過程具正面貢獻。
繼任的梅傑由於政治性格上較猶豫不決,在歐洲政策上遭遇馬斯 垂克條約的挫敗,在國內處理黨內紛爭也不夠明快,其領導風格較柴 契爾夫人相遜不少,布萊爾可能是行事風格近似柴契爾夫人的當代英 國首相,但仍是過與不及:過於重視與美國的特殊關係,導致輕忽對 歐洲的經營,以至於首尾不能兼顧;首相總統化的批評則暴露出他漠 視內閣閣員及下議院的意見,不及柴契爾夫人在 1982 年戰爭內閣中 對成員的影響力。柴契爾夫人與布萊爾正是兩個相反的例子:前者在 執政之初對外交事務陌生,但伴隨著堅毅的領導風格,其外交戰略的 運用愈發揮灑自如;後者挾帶著高人氣的「第三條路」政策路線問鼎 首相寶座,但無法與同僚共識的領導風格,加上顧此失彼的外交政策,
沒有妥善經營與歐洲的關係,而去參與美國主導的伊拉克戰爭,連帶 使英國的此一戰略作為備受爭議,而布萊爾也為此後果付出踽踽獨行 的代價。
二、 領導者應珍視政治遺產而非濫用
長久以來受到三個阿根廷中的「島嶼阿根廷」及「大阿根廷」的 影響,大多數阿根廷人打從內心認為馬爾維納斯群島的主權應歸阿根 廷所有,加爾鐵里是其中一員,但儘管多數國人將大阿根廷的思想內 化,只有加爾鐵里決定做出「羅薩里奧計畫」的奪島計畫,或者說他 代表的聯合軍政府共同意志。回顧當年的情形,除了擴張阿根廷疆界 的意圖外,最現實擺在眼前的是經濟問題,但低度汲取能力的軍政府 無力改善國內這種頹勢,因此採取轉移焦點到外部的方式,以平息內 部高度的動盪,恢復阿根廷的領土成為出兵的藉口。
其後的阿根廷民主政府領導者如阿方辛或梅南,卻不是這樣面對 經濟問題,而是以務實態度力求改善狀況。梅南利用外交政策工具追 求經濟發展而不是逐鹿眼前的權力,他認為像阿根廷這樣脆弱的國家,
現實主義的外交政策應是儘量避免捲入國家權力政治,代之以吸引投 資,實現有利於經濟發展的目標。事實證明政策奏效,阿根廷在 90 年代的經濟確有起色,提升了當時阿根廷在區域的影響力。
柴契爾夫人留給英國的政治遺產中包括經濟改革,私有化是主軸,
改革受肯定的程度一時讓私有化成為顯學,梅南的經濟改革其中一個 項目也是將國營企業朝向私有化改革,但似乎改革範圍太過廣泛,私 有化領域涉及電信、民航、石油、化工、鐵公路、天然氣、水電、煤 鋼、軍工以至電視、旅館、港口、倉庫、賽馬場等,阿根廷有三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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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的大企業都掌握在外資手中,而伴隨私有化的是大規模的解僱,例 如 1992 年 9 月阿根廷通過國營石油公司私有化的法令,年底該公司 就解僱了 77﹪的員工,國家衛生管理局甚至在私有化前就裁員三分之 一,私有化必須為阿根廷的高失業率負責。
國家層次
一、 國家應先瞭解自身綜合國力再行訂定戰略目標
國家安全戰略必須根據面臨的國內外形勢而制定,當戰略形勢改 變時國家安全戰略也需要隨之調整。3在調整的過程中,戰略誤算是一 項不可逆的錯誤,阿根廷在英阿戰爭開戰前對英國不會開戰的評估就 是一例證,而英國作為目前地區性強國的代表,在走向全球性大國的 道路上提供了新模式;二戰戰後,英國實力逐漸衰減,已淪為一個歐 洲二流國家,直接影響國際事物的能力大大下降。但是英國始終沒有 放棄全球性大國地位的傳統戰略目標,一個區域性的強國卻擁有著全 球性大國的雄心壯志,就會存在實力與目標上的落差,英國的綜合國 力與其制定的國家安全戰略目標並不對稱,戰後英國歷屆政府都一樣,
不甘心淪落為一個地區性強國,時時刻刻謹記重整英國世界性大國的 雄風。
英國布萊爾政府首先寄期望於通過保持其「硬實力」的前提下,
充分發揮其「軟實力」的優勢,即歷史傳統、文化、思想、體制、價 值觀等方面的優勢來發揮「大國」的地位和作用。正如布萊爾在 1997 年演講所述:
我們在帝國後的時期不可能成為軍事意義上的超級大國,但是讓 世界感受到英國存在的影響,都必須力求在國際舞臺上扮演積極的、
建設性的、樞紐性的大國角色,爭取成為全球最優秀的國家和西方世 界的燈塔。4
布萊爾政府強調軍事力量是維護國家安全的關鍵手段,建立一個 強大的國防是冷戰以來英國國家安全戰略中的重點,1997 年的《戰略 防務評估》中特別將國防列為要點。但是布萊爾政府也和柴契爾政府 以降的執政者一樣面臨著經濟狀況不佳、削減國防預算的景況,英國 防務由海外向歐洲收縮的現實表明,英國無力作為一流軍事大國單獨 行動,而布萊爾政府通過集體安全和多邊機制,並利用其軍事力量猶 存的優勢,的確在世界範圍內發揮了超越實力的作用和影響力:譬如
3 王高成主編, 兩岸新形勢下的國家安全戰略, 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 2009.
4 Blair, T. (2003) Speech at the Foreign Office Conference, 7 January, http:// www.number10.g ov.uk/Page1765, accessed July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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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英美特殊關係,加強英美合作傳播西方價值觀和民主、共同維護 歐洲安全、處理突發性安全事務、促進北愛爾蘭和平進程。務實的回 歸歐洲,積極參與歐盟和北約的安全合作,積極進行海外軍事行動並 重視聯合作戰的能力。
在國際舞臺上,英國發揮「軟實力」的優勢以謀求更大的國家利 益。英國在多邊和雙邊外交中推行「道德外交」,並號召徹底革新國 際憲法和準則,積極推動聯合國、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等重 要國際組織的改革;對於「不干涉主義」原則、主權主義等國際準則 提出質疑,提出「人權高於主權」的概念。
在軟實力安全觀的影響下,英國定位未來國際地位為影響世界和 未來走向起關鍵作用的國家,希望通過思想和文化方面的感染力使得 英國成為國際社會的「好公民」,並在國際事務場合中宣揚西方價值 觀,以提升英國在國際上的影響力。
英國善於審時度勢、抓住時機,對國際形勢變化非常敏銳。布萊 爾的安全戰略構思為英國制定國家安全戰略提供一條新的思路,要成 為另外一種影響世界的超級大國,試圖透過發揮自身安全優勢與特點 並重視借助外力的新模式,促進國家利益與保衛國家安全。英國以保 持履行全球義務,並在全球範圍內採取更明智、更有戰略眼光及更具 協調性的方式,使世界感受到英國的影響和聽到英國的聲音,同時繼 續作為美國最堅定、最具實力的盟友,以及北約和歐盟的中堅力量,
這也為那些地區性強國、想要實現世界性大國夢的國家提供一條借鑒 的新路徑。
二、 戰略目標重於手段
美國魏德邁將軍認為戰略是使用一切國家資源,達到國家政策所 界定目標的藝術和科學,亦即為國家所欲達成的目標創造一種有利的 氛圍與環境。
經濟問題是阿根廷始終要面對的一項政治難題,加爾鐵里面臨的
經濟問題是阿根廷始終要面對的一項政治難題,加爾鐵里面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