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點符號的功能

似，就不再贅述比較。總括的說，這是專為小朋友編寫的書，所以也就無從挑剔

號使用不恰當，就是不統一、缺失和錯用三種現象，分析了存在不恰當現象的原

「話猶未了」、「欲言又止」等字，如果用刪節號，那些字都可以不必寫，而意義

清，2005：280）

停頓適應話語內容有層次地展開的需要。停頓的有無與停頓的長短是和語言單位

「不過，國家不給你們人民幣。」

「？」高樹驚訝。

「你們可以用美元。」

「！！」高樹的呼吸急促起來。（引自吳邦駒，1999：178～179）

這段對話五個「回合」，四處答話用標點代替，高樹幾乎一言未發。但細細咀嚼 品味，此中的容量勝過千言萬語！自信—驚愕—激動—驚訝—急促。這感情的潮 水起伏迭宕，跌而複起，起而複跌。如此重要的談話內容，如此豐富的內在感情，

竟是由幾個用在句首的標點完成，真可謂「此時無聲勝有聲」！幾個乾巴巴的標 點用活了，竟在無聲中容納了那麼豐富的潛臺詞，經濟、凝煉、含蓄、形象，起 到了文字難以起到的作用。（吳邦駒，1999：178~180）

（二）逗號能使文句增色生輝。逗號，並不像有的人認為可有可無，在特定 的語言環境中，逗號增強文句感情色彩的功能是很顯著的，甚至力敵萬鈞。例如：

孫犁的〈荷花淀〉中有這樣的描寫：

水生嫂等幾個女人看望丈夫回來，很快忘記了沒見著丈夫面的不愉快：

她們輕輕划著船，船兩旁的水，嘩，嘩，嘩。

後來，他們發現鬼子的船追過來了：

這幾個青年婦女咬緊牙，制止住心跳，搖櫓的手並沒有慌，水在兩旁大聲 地嘩嘩，嘩嘩，嘩嘩嘩！（引自吳邦駒，1999：181）

讀了這幾句話，讀者都佩服善用白描手法的語言大師孫犁。他不用濃墨重彩刻畫 幾個女人的心理活動，而是巧妙地用逗號把象聲詞「嘩」按不同方式組合，加上 最後的嘆號，使讀者感到槳聲不絕於耳，節奏緩急縈繞於心，幾個女人前弛後張 的形象映現於眼前，而且將人物感情前後的變化活靈活現地表現出來，有著語言 難以表達的韻味。（吳邦駒，1999：180～182）

（三）巧用破折號蓄勢釀情。破折號用得好可以增強文學效果。例如，馬烽 的〈結婚〉的一幕：

小青說：「看你急得！我剛學習回來，村裡婦嬰衛生工作還沒開展，忙著 就鬧個人主義問題，群眾影響多不好！我想過了舊曆年再──」春生沒等 她說完，就笑著說：「我太個人主意了，我同意你的意見。」

…………

起初小青說：「再過個把月，等麥收以後不好嗎？現在急急忙忙的。」可 是架不住春生左說右說，最後小青才笑著說：「你這個人呀！真是──好，

由你吧！」就這樣算是確定了。（引自吳邦駒，1999：182）

小青和春生兩次推遲婚期。上面兩段話中的破折號都起到了描繪人物語調神態的

作用。第一個破折號用在「再」字後面，巧妙地表達小青拉長「再」字的意思和 說話時的情態。第二個破折號在「是」字後邊，嘎然而止，又轉換話題勉強答應，

如不用破折號而用「真是好」就不能起到刻畫人物的語調神情的作用。（吳邦駒，

1999：182～183）

（四）問號蘊含豐富的潛臺詞。在語句中用問號代替某個詞語，這個問號所 表達的意思比用某個具體的詞語豐富得多，常常能收到強烈的修辭效果。例如：

○ 1 重賞之下必有？夫（標題）

○ ^{2 望子成「？」}

（引自吳邦駒，1999：184）

例 2 是漫畫的標題。畫面是媽媽一手提書包，一手拿小提琴；爸爸在地上爬，兒 子揚鞭騎在爸爸背上；奶奶背藥箱……盼望兒子成「龍」成「虎」。一個問號蘊 含了多麼豐富的潛臺詞。（吳邦駒，1999：184）

（五）省略號含不盡之意於言外。省略號運用精巧，有重要的修辭作用。運 用省略號表達複雜的思想感情。例如魯迅的〈孔乙己〉中的一段話

孔乙己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迢迢綻出，爭辯道：「竊書不能算偷……

竊書！……讀書人的事，能算偷嗎？」（引自吳邦駒，1999：186）

上例兩個省略號，一個嘆號，一個問號，把孔乙己窘迫不堪，還為自己偷書辯解 的形象活靈活現的展現在讀者面前。（吳邦駒，1999：184～186）

（六）嘆號感情強烈，複標點有不可遏止的情緒。例如：

若飛！博古！希夷！鄧發！黃老先生以及一切遇難的中美朋友、同志和揚 眉！你們集體犧牲，你們已成了「四八」烈士。（引自吳邦駒，1999：187）

這是周恩來在 1946 年 4 月 19 日為重慶各屆舉行追悼「四八」烈士大會給《新華 日報》寫的署名文章〈「四八」烈士永垂不朽〉一文的開頭。「四八」烈士突然犧 牲，是最大的不幸，給革命帶來不可補償的損失，使周恩來無比悲憤和沉痛。從

「若飛！博古！希夷！鄧發！黃老先生以及一切遇難的中美朋友、同志和揚 眉！」接連一排嘆號代表了周恩來不可遏止的悲慟的淚。（吳邦駒，1999：187～

188）

為了表達某種特殊的感情和語氣，文章中必要時使用一些複標點。如

「！！」、「！！！」、「！？」。這些標點倘若運用恰當，能夠起到更好的表情達

意的作用。例如：

千古奇冤，江南一葉；

同室操戈，相煎何急？！（引自吳邦駒，1999：189）

用了「？」又用了「！」表示了質問的浩然之氣和憤慨的激情。用一個問號或一 個嘆號是難以表達的，所以兩個並用，在這裡有千鈞之力，表達了周恩來極大的 義憤、悲痛、責問和抗議。（吳邦駒，1999：188～189）

吳邦駒的書在標點符號系統類推的心理功能和社會功能上有相當完整的舉 述，舉的例子都是一時之選，是兩本值得一看再看的專書。他們的層次超越了臺 灣所有標點符號的書籍，但是仍然獨缺文化功能這一部分。這樣就像一幅拼圖作 品，就在快要拼好時才發現缺那獨一無二的一塊。沒有這一塊，要怎麼告訴別人 你完成了，又怎麼能掛在牆上供人觀賞。

另外，在大陸的一些期刊也有不少關於標點符號的文章或小論文。如鄧曉明 在〈略論標點符號與情感資訊的傳遞〉文章中，就透過對句號、問號、感嘆號和 省略號連續使用時所負載的情感資訊作分析，說明標點符號在特殊的、非綜合交 叉使用的情況下，所產生的別具一格的藝術效果（鄧曉明，1996）：

（一）句號連續使用時的修辭作用。如：

隆冬。夜晚。寒風呼嘯。

上海市體育俱樂部的健身房裡熱氣騰騰。（引自鄧曉明，1996）

作者為了凸出健身房裡的「熱氣騰騰」，以四季中選擇出了第一個鏡頭──最冷 的隆冬；而第二個鏡頭──夜晚，又是冬季一天中最冷的時刻；接著第三個鏡頭

──寒風呼嘯，更進一步地凸出一種最終的本欲渲染的感覺──刺骨的寒冷！這 三組鏡頭的組合，製造出一種其冷無比的感覺，而這樣的藝術效果，正是透過三 個句號的連續使用才達到的。因為句號在此創造了較大的語音停頓，使語義變得 簡明、單一，且使其內涵得到擴充，這是聯想及補充的緣故。（鄧曉明，1996）

（二）問句連續使用時的修辭作用。如

……他走遠了些，便站在同一方向，看著她。

她戴著一頂大草帽，上邊的玫瑰色帶子在她後面迎風舞動。她兩邊分開的 黑頭髮繞著她長眉的眉梢，低低垂下來，好像多情地貼住她長圓的臉

龐……

「她姓什麼？她住在哪兒？她的生平？她的過去？」

（引自鄧曉明，1996）

這三個問號，反映出毛露太太本身所具有的超凡脫俗的氣質，給男主角造成的心

理上的震撼非同一般，而且還細緻入微地刻畫出男主角因震撼之後，而引起的強

僅從修辭的角度上對標點符號的作用進行研究是不夠的，不能從理論上對標點符

濫使用於漢語形系文字中，不但造成音律思維∕圖像思維的衝突，也消弭了原有 的文化主體性。因此，在從事語文教學時，教導學生正確使用標點符號，導引其 閱讀無標點的典型範文，以及進行「離經辨志」的訓練，才能在標點符號教學中，

有效提升學生的閱讀及寫作能力。（謝欣怡，2009）

目前所翻閱的文獻資料，也僅僅只有謝欣怡及王韻雅這兩篇，稍微有觸及到 標點符號文化方面的功能（也就是還不夠廣述和深掘），而這正是我個人所要繼 續努力，希望針對標點符號能做到最終且詳盡的研究層次。氣化觀型文化原有的 語言思維模式，本就不同於創造觀型文化。而我們原本自成一格的語言系統，套 上了看似合身的西裝，但是卻失去了我們本身的味道與氣質。反過來說，當我們 看到西方人穿上長袍馬褂，也不免覺得滑稽突兀，怎麼看就是不對。每個文化均 有其優缺點與獨特性，我們應當去蕪存菁，擷取別人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但不 要忘了存取自身文化獨有的特質，否則也只是強迫自己穿上不合腳的鞋，那是穿 不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