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現存《無量壽經》的漢譯關涉到好幾位譯師,因此譯者問題長久以來總是懸而 未決,再加上本經譯者又與古譯《大阿彌陀經》與《平等覺經》的譯者牽扯不清,說服 力不足的考證接連問世,導致這淨土三經譯者的異說陷入一片混亂。本文主要是從佛經 語言方面來探究《無量壽經》的譯者,希望能透過經典語言研究的特勝,來釐清一些佛 教典籍的問題。在研究的過程中發覺,透過語言研究法來處理類似的問題,可行性很高,
說服力並不亞於文獻史料方面的研究,這都是拜於CBETA 電子佛典資料庫之賜。但是 這裡必須誠實地舉出其中的細節問題,也就是有關於「關鍵詞」與「檢索字距」的設定 問題。我們的CBETA 是在 Accelon 軟體的介面下操作,其最大的「檢索字距」是 9999,
如果檢索語料時,以「多關鍵詞」來檢索,那麼超出最大「檢索字距」的「關鍵詞」是 不會現形的。這樣檢索出來的數值與事實,有時就有可能產生誤差,但誤差機率不大,
誤差值更小。雖然如此,這仍是在檢索過程中,實際會發生的狀況。因此,像遇到以「多 關鍵詞」來檢索的情況,本文會進一步再透過「單一關鍵詞」的檢索來進行核對,以有 效降低誤差的可能性,縱使有檢索上的誤差也是微乎其微了。譬如檢索結果比實際少一 兩個用例,在決大多數的情況下是不會影響到推論的,至於整體性的結論更起不了決定 性的作用。
這篇論文經由文體、句法、詞彙上的重重考證,結果將無量壽經譯者推定為竺法護。
依據全文的深入探討,還可以再重點式地歸納出幾項研究精華,以作為竺法護翻譯《無 量壽經》的有力明證:
第一、《無量壽經》使用竺法護譯經的開場套語。
第二、《無量壽經》全用「自然」不用「自性」,正符合竺法護的譯經時代。
第三、《無量壽經》使用疑問語氣詞所形成的疑問句型與種類,與竺法護的譯經體現相 當。
第四、《無量壽經》對一系列重疊詞的使用,與竺法護的譯經風格相當。
第五、《無量壽經》常使用的雙動賓結構,正是竺法護的譯經特色。
第六、《無量壽經》使用的某些固定結構,正是竺法護獨有的譯經特色。例如:「尋發無 上正真道意」、「歡喜踴躍善心生焉」。
第七、《無量壽經》使用常用詞的另類用法,正與竺法護的譯筆相當。例如:「無得」、「消
化」、「載」、「時時」、「久久」。
其實,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以上七點可以說是間接指出了竺法護的翻譯特色,希冀 本文所掌握到的這些翻譯原則或習慣,能為有意探索竺法護譯經風格的學者,帶來參考 上的助益。另外,本文對於《佛本行經》與《佛所行讚》也如實地呈現出各自原始的語 言風貌,對於有意運用相關文獻或從事相關研究的學者,或許能透過本文的各個比較中 得到一些啟發。還有,本文所探討的某些詞彙深富時代意義,如「自然」、「功祚」、「無 量壽」…等,相信對於佛經語言詞彙史的研究,不無一定程度的開拓。最後,對於想要 研究東漢譯經大師,如:支讖或支謙等譯筆的學者,應該也可從本文「諮嗟」一詞的研 究中,取得突破性的新訊息。
這篇論文旨在考證《無量壽經》的譯者。對於這類譯題,本文不過是扮演著一塊敲 門磚的角色。如果有點迴響,因而喚起更多對漢譯佛典的重視與研究,也就算盡到了一 個佛弟子的本分。然而,一塊磚在本質上就粗糙不堪,疏失謬誤定然不少,盼諸知識惠 予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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