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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陸章 結論
本論文旨在探討葉爾欽為達成其農業經濟與政治目的，對國營與集體農場進 行的去集體化改革。透過前文具體分析了，去集體化改革之經濟與政治「背景及 目的」、土地改革與農場重組「模式」、私人農場發展遭遇之「問題」與改革最終 之「成果」後。此章將歸納本文研究發現，並提供後續研究者之若干建議。
第一節 研究發現
回顧第壹章所提出之研究目的與假設命題，第一個問題旨在探討，去集體化 之經濟與政治背景及目的。本文發現去集體化的背景與目的中，分為「經濟」與
「政治」面向。在經濟面向成因，來自於蘇聯農場土地國有與農場規模過大的無 效率，形成了農業生產不振之因素。研究顯示，葉爾欽進行去集體化，即是為解 決此等問題。其冀望給予農民土地之後，將能解散過去異常大型的國營與集體農 場，建構類似西方國家的私人農場。透過私人農場來提升農業生產，以穩定食物 與農業原料的供應，更進一步以此促使經濟成長與發展。
在政治上，史達林農業集體化運動後，產生了為數不少擁有「特權」的農業 菁英份子。權力精英為保持本身利益，往往積極阻礙有害於自身的改革。本文發 現葉爾欽執政之初，這些農業菁英勢力仍大。也就是這層原因，葉爾欽進行了去 集體化改革，來解散國營與集體農場，藉此瓦解反改革權力菁英的堡壘，培養以 私人農場為主，支持政權之群眾與團體。透過去集體化的經濟與政治背景及目的 研究後，筆者發現葉爾欽進行改革的理由是相當充分且必要的，也從而印證了本 研究第一個命題之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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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本文第二個研究目的與假設命題，持續檢視去集體化改革之內容。在內 涵中，包含了土地改革與農場重組。在土地改革方面，首要建立了運行市場經濟 所必要的土地私人所有權，並使用了土地股份的「分配」模式，進行土地私有化，
透過股份的方式，自國家所有轉變成為集體所有，當農民離開農場之時，則使用 股份轉換實際土地。
其次，研究發現，農場重組是伴隨土地改革而生的。農場重組乃是為了轉變 國營與集體農場，成為適應市場經濟之農場組織，並接管國有土地，成為集體所 有制，來向私人所有制過渡。農民在自由選擇之下，可續留於農場中，又或成為 私人農場主。而在農場重組過後，國營與集體農場已幾乎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 私人農場與農場企業。
然而改革模式設計上，筆者卻發現，去集體化不一定能讓農場企業縮減規 模，形成有效率的公司實體；換言之，蘇聯時期的權力菁英，仍可以農場企業保 有原本勢力。因此，為提高農業生產，以及培養支持政權階層，發展私人農場也 就更形重要。研究也顯示，葉爾欽政府致力提供私人農場主，良好的服務補助以 促使農民離開前國營與集體農場，達到解散農場企業之主要方向。總結上述，本 研究第二個假設命題，也就以此得證無誤。
本文接著分析私人農場發展遭遇的經濟、政治，以及社會文化性質問題，意 即第三個研究目的。研究發現，經濟問題涵蓋了，農民資本不足，不敢冒險成為 私人農場主；以及留於農場企業的經濟利益，較成為私人農場主更為優渥。政治 問題包含反改革勢力的衝擊，導致改革曠日費時，效率大減；而地方官僚阻礙更 讓改革無法貫徹，私人農場主生存困難。社會文化問題，由於90 年代農村人口 老化，青年仍持續外流，改革的時間點對私人農場發展是不利的；另外，蘇聯國 營與集體農場多年的文化影響，集體主義深深烙印在俄羅斯農民心中，農民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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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疑改革的成功性，更視私人農場主會成為壓榨農民之「富農」，抑制了私人農 場的發展。文中所分析的結果，也因應了推展私人農場過程並不順利的假設。
檢視第四個研究目的，文中呈現的結果呼應了筆者之假設。基本上，私人農 場對於農業生產是較為有效率的，然而在發展過程中，遭遇經濟、政治，以及社 會文化性質問題後，並沒有成為俄羅斯農業生產的主力。反而是「內外部制度」
均承襲蘇聯制度的農場企業，仍掌握了多數的農地，這也象徵了葉爾欽時期，農 業仍是由無效率的農場企業主導。然而，研究發現，無論是私人農場，又或農場 企業，在90 年代都並未提升俄羅斯農業生產，主要原因是農業相關政策，如：
農業貿易、價格、稅務、貸款與預算補助政策多有缺失。換言之，無論農場結構 如何改變，其它相關農業措施若未改善，俄羅斯的農業是無法有起色的。
在政治目標方面，研究結果顯示私人農場發展不佳，使得去集體化所欲培養 的新興農業階層勢力過小，葉爾欽改革的政治目的也並未成功。而改革建成的親 政府組織，在日後也並未維繫住，由於雙方對於借貸政策的爭論，於是乎漸行漸 遠。去集體化改革對於廣大的農業地區民眾來說，也沒有得到他們的擁護與支 持。農業經濟政策的不當，就連私人農場主都不信賴總統與政府。葉爾欽改革幾 乎失去了農村群眾的支持，其聲望在農業地區更是每況愈下。
在探討普欽面對葉爾欽所遺留的農業經濟與政治問題上。研究發現，普欽對 於葉爾欽改革，既有延續也有變革。如土地改革就是於普欽任期中完備的；而所 進行的農場重組，改以有利潤之農場企業兼併無利潤農場企業的模式。本文更認 為，普欽政府最大成就在於改善農業環境，也就是在這層關係上，其土地改革與 農場重組才得以順利進行。此外，當農場逐漸有利潤之時，隨即吸引了外部投資 者，新農業經營者也儼然形成。新農業經營者擁有足夠資本與良好之政商關係，
使其有能力廣泛收購農場與農地，對於俄羅斯農業的影響力逐漸擴大，同時也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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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領俄羅斯農業的未來。隨著經濟政策成功，農業政治上也取得相當成果。普欽 廣得農業地區居民的支持，並透過有效之政治手段，致使無論是保守或自由派農 業團體，皆收編於普欽政權下。面對過去所遺留之經濟與政治問題，在普欽的運 籌帷幄下，也看似漸有起色了。
本文主要從事葉爾欽的去集體化改革之研究。透過分析可以發現，一項政策 須包含良好之設計、執行之貫徹，以及克服種種問題之能力，更要配合國家之風 俗民情與歷史背景。葉爾欽改革也就是欠缺以上諸多設想，導致去集體化成效並 未如預期。但筆者也認為，並不能說改革是完全失敗，畢竟許多政策在俄羅斯多 是首創，也是由於葉爾欽開拓，使俄羅斯走出新的道路。普欽接任總統後，加以 調整過去的政策，使俄羅斯依靠大型農場企業成為當今的糧食大國，此實不同於 以往西方以私人農場為主體之結構。2007 年開始，隨著國際石油價格攀升，生 質能源愈趨重要，在各國爭相以農作物來生產燃料之際，國際間的糧食問題也開 始越顯嚴重。當然，全球暖化所帶動的氣候變遷，更是影響未來糧食生產的無形 力量。也因此，種種跡象突顯出農業事務的重要性，本研究也冀望能充實此等方 面之研究，提出了俄羅斯農業相關發展的議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