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府與農場企業的夥伴關係，致使農場企業不但不會淘汰，也在農場「內外部制度」
仍延續了蘇聯特徵。在此背景下，筆者將繼續評估原葉爾欽的農業經濟與政治目 的是否有如其所願達成？
第二節 經濟與政治的影響
一、糧食生產
私人農場所持有之農業土地過於狹小，也反應在農業生產量之上。透過統計 數據，2000 年之前，私人農場的生產，僅占總農業生產的 2%-3%，往後至 2006 年只提昇至6%。190雖然私人農場的農產量有限，卻仍有助於生產某些農產品。
如2006 年，在葵花籽（可提煉成葵花油）的生產，占了近 30%；穀物 20%；甜 菜10%；但在 2000 年前，私人農場並沒有對生產提供較大的助益，表現最好的 葵花籽，也只占的10-12%，其餘主要農產品，穀物與甜菜多在 9%以下（參見表 5-3）。191而掌握多數土地的農場企業，在改革開始後，其生產結構逐漸轉變，主 要表現在穀物、甜菜與葵花籽之上，但各類農產品所占之比重卻不斷下降。1992 至2006 年間，穀物、甜菜與葵花油三項產品在總比重中，自 95%降至 80%、87%，
以及 70%，唯一不變的是蛋類，始終維持 70%之比例，其餘的蔬菜、肉類與牛 奶也都下降許多（表5-3）。而自蘇聯時期就蓬勃發展的附屬農業，仍扮演了主要 的角色，透過各家庭極小的土地所從事的農作，卻占了總農業生產的50%以上，
這些產品多是家庭自己使用的馬鈴薯、蔬菜、牛奶與蜂蜜。192而牲畜家禽肉類，
190 Российский cтатистический ежегодник 2001 [Statistical Yearbook of Russia 2001; 俄羅斯統 計年鑑2001], Таблица 15.3; c. 396, 2007, Таблица 14.3, c. 446.
191 但是在俄羅斯某些聯邦主體，其私人農場的生產量卻高過農場企業，如：印古什共和國
（Republic of Ingushetia）、猶太自治州（Jewish Autonomous Oblast）與薩拉托夫州等等。Vasilii Uzun, “Large and Small Business in Russian Agriculture: Adaptation to Market,” Comparative Economic Studies, 47 (2005), p. 89.
192 Российский cтатистический ежегодник 2001 [Statistical Yearbook of Russia 2001; 俄羅斯統
‧
資料來源：Российский cтатистический ежегодник 2001 [Statistical Yearbook of Russia 2001; 俄羅 斯統計年鑑2001], Таблица 15.7; c. 402, 2007, Таблица 14.7, c. 452.
在檢視了生產結構之後，可以發現私人農場與農場企業，兩者的主要農產品
計年鑑2001], Таблица 15.3; c. 396, 2007, Таблица 14.3, c. 446.
‧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私人農場 農業企業 http://www.gks.ru/bgd/regl/b08_12/IssWWW.exe/stg/d01/15-04.htm (24 июля 2009); Российский
cтатистический ежегодник 2001 [Statistical Yearbook of Russia 2001; 俄羅斯統計年鑑 2001], Таблица 15.4, c. 369.
接著以 1990 年為基點，比較歷經改革後的總體農業表現。在 1999 年前，俄 羅斯總體農業生產指數完全是下滑的狀態，顯示出整體農業環境不佳所帶來之傷
‧
67.5 68.5 69.4 71.5 73.1 75.8 78.4 100 100.4
90.5 90.5 93.3 100.2
1990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年
農業 種植業 畜牧業
%
資料來源：Министерствo сельского хозяйства Россий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 [俄羅斯聯邦農業部], http://www.mcx.ru/statistics/diagram/show/9.htm (12 июля 2009).
葉爾欽發展私人農場並未成功，農場企業對於生產亦未帶來正面效應，此時 期的農業生產相當低迷。若觀察2000 年前，俄羅斯的主要糧食生產量，肉類、
牛奶以及蛋類，都呈現出衰退的現象；穀物與馬鈴薯的生產，更有著起伏不定的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狀態（參見表2-2；表 5-4）。193換言之，當俄羅斯的農業生產出現問題時，必得 依靠糧食進口，以維持本身的供給穩定。最顯著的就是解體之初，1992 年穀物 的負值淨出口量，幾乎等同於擁有十五個加盟共和國的蘇聯，而更大的問題乃是 肉類、蔬菜與牛奶的進口，無論是哪個時間點，三者的負值淨進口量都遠大於前 蘇聯（表2-2；表 5-4）。就這三項產品來說，由於國外的品質及包裝勝於國內，
進口此類產品不但可彌補國內之不足，更較受消費者喜愛，再加上第肆章分析的 貿易過度開放，致使進口商品反而較為便宜，如此也就造就了進口量始終居高不 下。當然，龐大進口量也象徵了巨額的花費，如1997 年，俄國付出了近 13 億美 元來進口糧食，幾乎等同於農業部門分配到的預算。194
193 關於穀物進出口量的變化起伏不定，除以改革並未成功，農場生產不穩定之外，可能的因素
尚包含：俄羅斯氣候變化較大，以及對於牲畜食用穀物的進口量降低。肖輝忠，「俄羅斯糧食
安全問題探析」，俄羅斯研究，第四期 (2007)，頁 40；William Liefert and Olga Liefert, “The Russian Federation,” in Kym Anderson and Johan Swinnen (eds.), Distortions to Agricultural Incentives in Europe's Transition Economies (Washington D.C.: The World Bank, 2008), pp.
144-145.
194 Stephen K. Wegren, Democratization and Urban Bias in Post-Communist Russia, p. 10.
‧
資料來源：穀物、肉類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 FAOSTAT- Production, http://faostat.fao.org/site/339/default.aspx (accessed August 11, 2009); 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 FAOSTAT-Trade, http://faostat.fao.org/site/342/default.aspx (accessed October13, 2009)；蛋類 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 FAOSTAT- Food Balance Sheets, http://faostat.fao.org/site/368/default.aspx#ancor (accessed August 11, 2009)；馬鈴薯、蔬菜和牛奶 Российский cтатистический ежегодник 2001 [Statistical Yearbook of Russia 2001 俄羅斯統計年鑑 2001], Таблица 15.49, Таблица 15.50, Таблица 15.52, cc. 422-423; 2007, Таблица 14.46, Таблица 14.47, Таблица 14.49, cc. 472-473.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總結前文分析，可以發現私人農場的生產效率的確優於農場企業，在私人農 場發展不佳的情況下，俄羅斯仍以前國營與集體農場更名後的農場企業，作為生 產主體，然其「內外部制度」保留了過去蘇聯時期的體制，生產效率相對來說較 為低落。事實上，兩種農場組織，都深受農業貿易、價格、稅務、貸款與預算補 助政策不當之影響，農產品生產在90 年代間都是相當低迷的。生產低落直接影 響了俄羅斯的食品進口量，國家在進口上花費巨額資金，危害「糧食安全」（food security）的問題也漸被提出。195然而，儘管改革並未達到葉爾欽預期的目標，
其去集體化之改革仍是值得讚揚，至少經過調整後的農場企業，在許多方面已不 同於過去國營與集體農場，如必須自負盈虧。也就是說，葉爾欽進行去集體化改 革雖有所不足與缺陷，私人農場發展也未如預期，但改革卻突破了蘇聯長久以來 農業僵滯不前的制度，其拓荒者的積極性仍是正面地。
二、支持政權的群眾與團體
農業改革開始以後，俄羅斯各類組織紛紛成立，諸如：俄羅斯農村婦女聯盟
（Russian Union of Rural Women）、俄羅斯農業青年聯盟（Russian Agrarian Union of Youth）、俄羅斯農民基金會（Russian Peasant Foundation）、農民—婦女運動
（Movement of Women-Farmers）、小農生產者聯盟（Union of Small Agricultural Producers）等等。雖然組織眾多，但多是為滿足當時少部分人士的需求而成立，
對於俄羅斯的社會與政治生活也沒有多大的影響。196
幾個較大的組織，由於對改革態度的不同，分裂為「保守與自由派」（liberals and conservatives）。代表保守派的主要組織，即是農業黨，其主要成員來自於
195 Николай Коломейцев, “В России не обеспечена продовольственная безопасность [Food Security Can’t Be Protected in Russia; 俄羅斯不能保證糧食安全],” Советская Россия (2009), http://kprfnsk.ru/inform/news/6348/ (21 июля 2009).
196 R. Yanbykh and E. Serova, “Driving Forces in Russian Agrarian Policy in 1990-ties,” in Foundation for Agrarian Development Research, http://fadr.msu.ru/iet/Agr-policy.htm (accessed July14, 2009).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農場企業，另一個則是全國性的共產黨；而自由派則以 AKKOR，以及 1994 年 末成立的「土地所有者聯盟」（Union of Landowners）為代表，內部成員多為私 人 農 場 人 士 。 儘 管 AKKOR 聲 稱 為 自 發 性 的 非 政 府 組 織 （ nongovernment organization, NGO），但是對於土地改革、私人農場與土地市場等觀點，多和葉 爾欽改革有所契合，加之AKKOR 顯然得到了許多政府賦予的權利，使其具有強 烈的政權支持者色彩（參見第參章第三節）。197例如：AKKOR 為了幫助政府盡 快通過土地改革法令，便與其它自由派團體，加入蓋達的「俄羅斯選擇」（Russia’s Choice），聯盟進行杜馬選舉。198在 2000 年中，AKKOR 已分布於俄羅斯各級 行政區，而組織已經有超過10 萬個會員。199
1994年12月，一個新的組織從AKKOR中延伸出來，同樣由巴什馬其尼可夫 領導的土地所有者聯盟，其和AKKOR擁有相同的改革目標，以促進與保護私人 農場的利益為宗旨，並建立一個不受管制的土地市場。若說AKKOR的功能是經 濟性質的，土地所有者聯盟則是做為政治工具。當然其內部成員與AKKOR會員 有部分重疊，也舉辦固定的會議，組織也遍佈俄羅斯各級行政區，並推舉候選人 加入支持政府的黨派參與杜馬選舉。如1995年加入總理齊諾梅爾金（Viktor Chernomyrdin）的「俄羅斯家園」（Our Home – Russia）參加選舉，不過也只有 巴什馬其尼可夫進入國家杜馬；而在99年因俄羅斯家園選舉失利，土地所有者聯 盟也遭受影響，而往後也不曾再登上國會殿堂。200
透過前文分析，經濟上私人農場發展不佳的結果，其實已可以聯想到，葉爾 欽改革的政治目標，也沒有如預期中發展。90 年代間，俄羅斯的私人農場平均 為27 萬座，若假設一座私人農場有 4 個人（包含小孩），則私人農場人數約為 1
197 Stephen K. Wegren, “Conduct and Impact of Reform in Russia,” p. 21.
198 「俄羅斯選擇」是主要的改革黨，代表支持葉爾欽激進轉型之政黨。
199 Stephen K. Wegren, Democratization and Urban Bias in Post-Communist Russia, pp. 16-23.
200 Stephen K. Wegren, Democratization and Urban Bias in Post-Communist Russia, pp. 16-23.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百多萬；而在90 年代間，農業地區人口約 4 千萬人；農場企業僱員為 6 百多萬
（參見表5-2）。201換言之，葉爾欽建立的新興農業階層－私人農場主，其人力在 農村之比例過小，物力也不及農場企業，當然無法形成具有強大影響的政治勢 力。而代表私人農場主的AKKOR，儘管可視其為支持政府的農業團體，不過也 是因為組織的金融借貸性質，得到了私人農場主的擁護；但當政府逐漸降低支持 度之時，AKKOR 的影響力也跟著滑落，許多私人農場農民甚至開始尋求其它團 體的協助，這其中更包含反改革的農業黨。202其次，由於政府政策並不能使私人 農場得到利益，AKKOR 與土地所有者聯盟也對政府多有抱怨。因此，葉爾欽改 革不但沒有創造出足夠的政權支持階層，在日後更逐漸失去原本的夥伴組織。
授予農民土地的改革，原是葉爾欽得到愛戴最好的機會，然而實踐上的效果 不彰，使農民不禁對政府有所埋怨；而農場重組發展私人農場，不但激起權力菁 英的反抗，更讓一般農民懼怕「富農」的崛起，農村的不滿逐漸擴大；相關農業 政策的不當，更導致私人農場與農場企業毫無利潤可言，農村居民抱怨加劇；種 種連續性的發展，也讓葉爾欽或是政府聲望逐漸下滑。換言之，不僅支持政權的 農業群眾或團體未如預期般建立，改革對於廣大的農業地區民眾也不受到他們的 歡迎。
透過民意調查顯示，葉爾欽任期 1993 至 1999 年間，農村的民眾對於政府中 央，如總統與聯邦政府，其信任度自1993 年的中下程度，逐年往下滑落，這也 顯示出居民對政府的改革，其信心度是不足的（參見表5-5）。而相較於總統與聯 邦政府，地方的政府層級，雖然支持度也是不高，但自1993 至 99 年度卻仍維持 平盤，甚至微幅上升（表5-5）。這也說明了，當中央層級對於農業的支持逐漸轉
透過民意調查顯示，葉爾欽任期 1993 至 1999 年間，農村的民眾對於政府中 央，如總統與聯邦政府，其信任度自1993 年的中下程度，逐年往下滑落，這也 顯示出居民對政府的改革，其信心度是不足的（參見表5-5）。而相較於總統與聯 邦政府，地方的政府層級，雖然支持度也是不高，但自1993 至 99 年度卻仍維持 平盤，甚至微幅上升（表5-5）。這也說明了，當中央層級對於農業的支持逐漸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