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發現

壹、海峽兩岸軟實力為國際關係研究的重要課題

隨著如海峽兩岸推動和提升中華文化在海外的傳播和影響力，海峽兩岸軟 實力的發展，在「中國熱」的影響下，將會持續在全球發燒形，孔子學院及 臺灣書院在全球的擴展，將成為國際關係研究越來越受關注的話題。本論文 針對2006-2011 年間受過臺灣國家圖書館漢學研究中心獎助的 114 位外籍學人 設計的問卷最一題「你覺得那個國家文化軟實力推廣做的最好？」⁶⁸的受訪者 回覆（受訪者回答內容詳見附錄八）進行SWOT 分析⁶⁹（詳見表8-1），藉此 了解海峽兩岸文化軟實力的優勢與劣勢、機會與威脅，以尋找文化軟實力新 的定位，並分析未來兩岸尋求雙贏的契機以及共同合作的可能性。

中國大陸幅員廣大，具軍事經濟硬實力，伴隨經濟力上升的後續影響，即 是文化力，中國大陸的文化軟實力強大而有存在感（Strong Presence），國際 能見度（visibilty）高，與世界各國有正式邦交，且孔子學院屬教育部管轄，

由政府出資，擁有穩定的資金來源，孔子學院有國家強烈的企圖心做後盾，

68 該題原本的意思是「你覺得世界各國，那個國家文化軟實力推廣做的最好？」但 60 份問卷中，有 58 份的回答都以臺灣或中國大陸做回應（只有一位寫韓國、另一位寫美國），所以這題應修正為「你 覺得臺灣還是中國大陸在文化軟實力推廣上做的最好？」並針對其回答進行SWOT 分析。

69 SWOT 分析包含 Strength（優勢）、Weaknesses（劣勢）、Opportunities（機會）、以及 Threats（威 脅）。原應用於產業分析，主要考量企業內部條件的優勢和劣勢，是否有利於在產業內競爭；機會和 威脅是針對企業外部環境進行探索，探討產業未來情勢之演變。此一思維模式可幫助分析者針對此 四個面向加以考量、分析利弊得失，找出確切之問題所在，並設計對策加以因應。

此為其優勢所在。但在受訪外籍學人的認知上，中國大陸海外漢學推廣的劣 勢是政治性太強、有利用學術為政治服務的歷史紀錄，且中國大陸本身環境 污染及人權問題尚未解決，在研究環境上仍缺乏吸引力。

反觀臺灣，由於長期經營漢學研究環境、歷史文化保留完整，給予外籍學 人學術自由、學術重於政治的觀感，且國內自由民主、政治安定、愛好和平、

對外國人友好、人民教育水準高，加上數位研究資源開放、學者知識豐富願 意分享，蔣經國基金會在國際的聲望，這些都成為臺灣優勢所在。而在劣勢 上，受訪外籍學人認為臺灣在政治經濟上無法與中國大陸相抗衡，且內部認 同危機（identity crisis）的問題尚未解決，從中國人到臺灣人、甚至「搞不清 楚自己是誰？」（Is Taiwan Chinese? ）在全球化的今天，如果主張誰才是「真 正的」臺灣人，堅持某一種固定定義的僵化臺灣主體概念，內部自相傾軋紛 擾不安，將成為臺灣走向國際的最大阻礙。

在機會上，中國大陸在亞洲安全及世界經濟的重要性，以及在「和平崛 起」的原則下，大力推行「和平外交」，強調文化「走出去」，「仁」與「和」

的儒家文化價值，使國際對其觀感逐漸改變。而臺灣的機會，則是面對漢學 發展為世界潮流所趨，可藉著這股「中國熱」，突破國際舞臺空間越來越小的 威脅，外籍學人認為臺灣雖然缺乏實際權力，因不具威脅，反容易推展軟實 力（Non-threatening soft approach），且有受訪者認為，臺灣人民對外國人友善、

科技、音樂、大眾文化豐富，可以不藉由政府的推動，發展出自然產生的軟 實力（soft power comes naturaly）。

總之，中國大陸積極的對外推廣漢學、內部的學術環境越來越開放，對 臺灣的國際活動空間不免會有排擠效應，此為臺灣未來將面對的威脅所在。

而中國大陸面對的威脅則是世界各國對其軟實力仍抱持保留的態度，繼「中 國威脅論」後，又有所謂的中國文化入侵的疑慮。許多國家認為孔子學院是 中國大陸實施文化滲透的戰略之一，並且有些孔子學院被指稱為情蒐單位。

正如同奈伊所言「軟實力取決於可信度」，如果一國政府施展軟實力被視為宣 傳伎倆，可信度就會蕩然無存。

表8-1 海峽兩岸文化軟實力 SWOT 分析

better space to academic exploration）

10. 科技、音樂、大眾文化豐富吸引人 11. 數位研究資源開放

1. 政治經濟上無法與中國對抗 2. 內部認同問題（identity crisis, Is

Taiwan Chinese?）

O（機會） T（威脅）

1. 雖然缺乏實際權力，但容易推展軟實 力（Non-threatening soft approach）

2. 自然產生的軟實力（soft power comes naturaly），可以不藉由政府的推動 3. 研究環境佳

4. 中國大陸過於積極（aggressive）

5. 中國大陸歷史為政治服務（re-writing history）

6. 漢學發展乃世界潮流所趨

1. 中國大陸的學術環境越來越開放 2. 國際舞臺空間小

二、中國大陸

S（優勢） W（劣勢）

1. 強大而有存在感（Strong Presence）

2. 孔子學院提供了「中國＝中國文化」

在利用SWOT 分析海峽兩岸文化軟實力後，兩岸政策制定者應該思考如 何把「機會」放大、把「威脅」減少，尋求最有利的方向。如果只強調「威 脅」而忘記「機會」就會犯下很大的錯誤，應該利用機會抵抗威脅，善用己 身優勢所在。

貳、海峽兩岸軟實力的形異實同

軟實力是「一國通過吸引和說服別國服從你的目標，從而使你得到自己 想要的東西的能力」，例如意識形態和政治價值的吸引力、文化感召力等。近 年來，中國大陸積極推展軟實力，主要是要塑造有利於外部環境，使中國大 陸的政策易於被世界各國了解，並且建立國際威望，以贏得對國際文化競爭 的主動權。在文化推廣方面，中國大陸充分利用各種資源，以「文化走出去」

的形式與手段，積極推動中華文化走向世界，例如利用中國傳統節慶舉辦文 化交流活動、加強友好城市互訪、中外互辦文化年、文化週、電影週等工作；

借助國外著名藝術節、書展、博覽會等平臺，赴國外展演以推廣中華文化。

中國大陸對外文化戰略的三大手段（推行漢語水準考試、建立孔子學院、舉 辦各種文化節）的成效，的確已為其打開了一扇世界之窗。

而以臺灣的外交處境來看，文化軟實力不但可以避開國際上一個中國政 策的爭議，也能跳脫中國大陸可能的打壓，發揮以小搏大的效用。臺灣政府 多年來的文化政策，以透過與國際及兩岸藝文機構、學術單位、非營利組織 之合作，推動臺灣文化講座、國際人才培育計畫，參與國際大展、大賽、表 演、影展、博覽會及藝術節等，發展藝文夥伴關係，深化臺灣國際參與度為 目標。都是以在國際社會受到歡迎，藉此確保國家利益，甚至達到特定的對 外政策。

本論文的第六章從海峽兩岸推廣海外漢學研究的策略、目標和特色上，

發現海峽兩岸軟實力的形異實同，尤其是在以獎學金獎助外國學者、舉辦學 術活動及召開國際會議、翻譯名著、出版書籍及期刊、研究資源分享等。在 施行方式上，海峽兩岸互有值得效法學習之處，臺灣起步早，中國大陸雖然 經濟力雄厚，資源豐富，但缺乏長久耕耘，在品質上仍有待加強。

臺灣學者石之瑜與張登及在 2010 年發表的〈中國崛起的認識論及其敘事 衍生〉回顧了大部分軟實力文獻，為中國大陸近年來軟實力的發展做出註解：

「中國轉而尋求軟實力與文化魅力，這就是現在中國最新一波的自強活動內 容。與其說中國擁有更大的軟權力，毋寧說是中國再臨摹學習軟實力來實現 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而不見得真的是以追求擁有軟實力為最後目標。」

（2010：41）自 20 世紀末、21 世紀初開始，中國大陸開始複製臺灣 60 多年 的文化推廣經驗，例如語言推廣、研究獎助、培養親臺／親中的外籍學術菁 英等。只是中國大陸以在世界各地設立的「孔子學院」為形式，提高國際聲 望、爭取對中華文化的論述權，並增進各國對其的好感。海峽兩岸在所擁有 的各種軟實力資源中，皆選擇「文化」作為工具，並且將「漢學研究」推向 國際，因為學術是最中立、最不具侵略性且能深入民間社會的行銷工具。

參、美國為影響海峽兩岸軟實力的重要國際因素

在全球化的緊密聯繫下，沒有一個國家能不受國際情勢影響，對臺灣而 言，過去60 年國際與兩岸情勢的演變，主要涉及美國、中國大陸、臺灣及美 中、美臺、兩岸關係。在美國主導的國際新秩序架構下，美國已經開始把改 革開放後的中國大陸當成戰略夥伴，將它拉入國際體系中，做為一個負責任 的大國，與美國合作共同建構國際新秩序。隨著中國大陸綜合實力的提升，

對於美國的安全利益和經濟利益造成前所未有的直接或間接影響，也構成越 來越大的威脅。也因此，美國在中國大陸軟實力推廣上，一直抱持著正面的 態度。2004 年 11 月，第一所孔子學院在首爾成立，幾天後，中國大陸即在美 國馬里蘭州成立美洲第一所孔子學院，發展至今，全美已有69 間孔子學院，

位居世界之冠。

由於中國大陸與美國合作共同建構國際新秩序，中國大陸對臺灣的主張與 要求，美國會愈來愈尊重。換言之，華盛頓—北京—臺北間的不等邊三角形，

將會再向北京這一邊再傾斜，更加不等邊。在後冷戰時期國際新秩序下，臺 灣在缺乏硬實力的情況下，只能全力擴大軟實力。而臺灣政府努力以軟實力 走向世界，美國也同樣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要在世界設立臺灣書院，第一

個選擇地點就是美國，不過，臺灣的這一構想一度遭到美國的疑慮。美國在

個選擇地點就是美國，不過，臺灣的這一構想一度遭到美國的疑慮。美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