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研究範圍、方法與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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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研究範圍、方法與限制
一、研究範圍
（一）時間範圍
恐怖主義活動自古以來即已經存在，事實上，激進的回教團體假「聖戰」
(Jihad)之名，對西方行恐怖攻擊之實，也早於蓋達組織成立之前。根據汪毓瑋 教授的研究發現，造成恐怖主義的根本原因包括：(1)缺乏民主、民權與法治是 不同形式國內恐怖主義的前題條件；(2)快速現代化與城市化與意識型態恐怖主 義的浮現有關；(3)具有政治暴力的歷史前例；(4)殖民強權或外國政府的鎮壓；
(5)源於宗教或種族基礎的歧視經驗。15故即使蓋達組織不存在，某國與區域的激 進回教團體或個人，仍然視西方為攻擊的目標。然而蓋達組織與過去恐怖組織不 同的是，它成功地將原屬於某國與區域的恐怖組織，對於西方社會的仇恨及暴 力，推向國際層次。16
如上所述，恐怖主義的暴力行為一直持續存在於人類的歷史中。而本文以 9/11 作為恐怖主義的時間分界點，主要是在該事件之後，恐怖主義的活動方式及 性質與過去非常不同，例如現今恐怖分子所使用的手段更為殘忍、目標更不明 確、活動範圍更為廣泛、組織更為彈性、運用工具更為先進等特性，因此對抗恐 怖主義的方法也必須有所不同。而且 9/11 將恐怖主義與反恐活動間的鬥爭，推 至國際層次，成為國際關係的一項重要議題。美國除推動全球聯盟來對抗恐怖主 義外，包括美國在內的許多國家，也對其國內情報單位與機制進行重大的改革。
因此，9/11 可說是恐怖主義與反恐活動相互對抗的劃時代發展。
（二）層次範圍
9/11 的發生使國際情勢變得更為複雜，恐怖分子、流氓國家（rouge state）、
17失敗國家（failed state）18等問題，分別在國際與國內層次對傳統的安全形成新
15 汪毓瑋，「當前歐盟反制激進化與 暴力極端主義趨勢之研究」，《第八屆「恐怖主義與國家
安全」學術研討會》，2012 年 12 月 10 日，頁 189。
16 林泰和，「後賓拉登時期恐怖主義的發展趨勢」，《102 年度國土安全論壇》，2013 年 12 月 5 日，
頁 26。
17 為柯林頓政府於 1996 年所提出，並認為包括北韓、古巴、伊朗與伊拉克在內的流氓國家，企
圖獲取且擴散大規模毀滅性武器，或者利用恐怖組織從事非法的國際行動，一再違反國際社會
規範，是美國國家安全的最大威脅。楊鈞池，「六邊會談及其對東北亞區域秩序之影響與分析」，
《復興崗學報》，第 80 期，2004 年，頁 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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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的對立，以及國家重建（state building）等問題的研究。19而除了國際反恐合作 的互動外，國內各機關間的反恐合作亦很重要。故美國在進行情報改革時，即致18 美國「和平基金」 （Fund for Peace）與「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雙月刊在 2005-2007 年列出「失敗國家指標」（Failed State Index），這些檢視標準包括「社會指標」：（1）人口壓力
19 R. Jackson & G. Sorensen, Introduction to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ies and Approaches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7), pp. 248-278.參見蔡育岱、譚偉恩，「人類安全概念之行 塑：建構主義的詮釋」，頁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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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罷干休。」23由此可見美國堅定的反恐決心。
就義務而言，美國為當今世界的超級強權，所以有義務站出來領導各國對抗 恐怖主義；就能力而言，由於只有美國有能力帶領並主導全球的反恐情報合作，
所以美國與各國間的反恐情報合作程度，影響全球打擊恐怖主義的成效，因此本 文以美國為主體進行研究。在國際層次的研究範圍，包括美國與他國所進行的反 恐情報合作。美國情報單位所合作的主要對象，包括歐盟、東南亞、中東、非洲 等遭受恐怖主義威脅的國家。另外也根據跨層次的研究途徑，針對 9/11 後美國 政府對國內情報圈所進行的改革，以及討論改革之後所產生的反恐成效。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將依據研究資料的來源，採取以下的研究方法：
（一）歷史文獻分析法
「歷史研究法是針對過去所發生的事件，做有系統的探討」，24希望從許多 的歷史資料或是錯綜複雜的歷史事件中，將過去的史料有系統地組織，使各自不 相關連的史實發生關係，以期能夠發掘事件之間的因果關係與發展規律，做為瞭 解現在與預測將來的依據。採用歷史研究法，不但可以鑑往，而且也可以知來。
在國際關係學術界中，以「英國學派」最為重視此種研究方法。此派學者主張國 際關係的研究應從歷史、哲學與法律等的人文科學傳統與質化研究方法，對美國 學者採用行為主義的主張，抱持懷疑與反對的立場，並拒絕像經濟學一樣以微觀 與量化的行為科學方法來研究國際關係。25
一般的主流國際關係學者大都認為，在西元1648年西歐各國簽訂「西發里亞 條約」（The Treaty of Westphalia，又音譯為「威斯特發利亞條約」）以前，世界上 並沒有像今日的國際社會一樣，存在著許許多多主權獨立的國家。26故主流的國 際關係學派就以1648年為其研究的起點，其歷史的範圍顯然較為短暫與狹隘。27
23 “National Strategy for Combating Terrorism,” The White House, p. 1.
24 葉重新，教育研究法（臺北：心理出版社，2001 年）。
25 李常裕，「中共建構『中國特色』國際關係理論之研究（1998-2006）」，成功大學政治經濟學研
究所碩士論文（2008 年），頁 80。
26 陳欣之，「國際關係學的發展」，張亞中主編，國際關係總論（臺北：揚智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第 2 版，2007 年），頁 2。
27 巴里．布贊（Barry Buzan）、理查德．利特爾著（Richard Little）著，劉德斌譯，世界歷史中 的國際體系：國際關係研究的再建構（International Systems in World History: Remaking the Study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4 年），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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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英國學派」以歷史方法作為其主要的研究途徑，其研究的範圍超越「西發 里亞條約」的界線，而向上延伸，不會像主流學派一樣，僅僅關注於1648年以後 國際關係的演變。28布贊於2000年出版《世界歷史中的國際體係－國際關係研究 的再建構》一書，就以長時間的歷史方式來觀察國際體系的變化過程。29
歷史研究方法的優點是有大量歷史文獻作為理論依據，並且能夠擴大研究的 時間範圍，不會被拘束於某一段時間內，因此歷史文獻分析法於1949年被建立 後，在政治學、社會學、哲學、人類學、國際關係學等各個研究領域，被廣泛的 使用。30本文採取此方法來探討恐怖活動與反恐情報活動的來龍去脈，蒐集並整 理有關反恐情報議題的重要歷史文獻資料，以及相關的研究成果。資料來源包括 國內外相關專書、期刊文章、論文、報章雜誌，以及網路資料等，進行分析與研 究，期盼在恐怖主義的威脅之下，建構完整的反恐情報體系，以作為因應。
（二）比較研究法
比較研究法是將兩種以上的制度或現象，加以有計劃、有目的的敘述、對照、
分析、探求、批判，以找出其中的異同優劣，並歸納出趨勢或原則，做為解決問 題或改進制度的參考。是採用科學研究的方法，作有條理、有系統、客觀的分析 比較，以找尋事件的相對原因，增進研究者瞭解事件的形成與過程。此方法可分 為橫面式，縱線式兩種。31縱線式的比較研究又稱為「歷史式的比較研究
（Historical Comparative Study）是比較不同時期的制度、問題。32此方法有助於 本文探討9/11前後，恐怖主義以及反恐情報的發展情形。
由於每個遭受恐怖主義威脅的國家，其文化、制度、民族性格等特性不相同，
因此在與美國進行反恐情報合作時，並非使用同一套標準的作業模型，而必須因 地制宜。另外，美國在國內反恐情報協調方面，雖然情報單位都屬於自己情報圈 內的友軍單位，但是每個單位有其不同的文化、特性、專業與本位主義，因此合 作的方式也不完全相同。所以必須利用橫面式的比較研究，有助於比較兩個以上 國家及國內情報單位間的合作關係，對美國所進行的反恐情報活動作比較，以瞭
28 理查德．利特爾著，劉德斌譯，「世界歷史、英國學派與國際關係理論」，史學集刊，第 4 期
（2005 年），頁 5。
29 李常裕，前揭文，頁 78-79。
30 “The School of Historical Studies,” 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 2014, ＜https://www.hs.ias.edu/
＞.
31 謝仙進，「比較法之研究」，＜http://depart.tsvs.tpc.edu.tw/~tsvse/sasjkimo/sj8.doc＞。
32 雷國鼎，「比較教育的學理研究」，《中山學術文化集刊》，第 24 集，1979 年 11 月，頁 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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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美國在世界各地，與國內各情報單位所進行反恐情報合作的情形。
（三）層次研究法
研究層次的選擇是國際關係學者必定會面臨的問題，自從國際關係學者華爾 滋（Kenneth N. Waltz）於 1959 年出版的《人、國家與戰爭》（Man, the State, and War）一書中，從「個人」、「國家」以及「國際體系」三個層次，來分析戰爭的 根源，33開啟了國際關係學層次分析之門。後來辛格（David Singer）將華爾滋的 分析層次概念加以發揚光大，他於 1961 年發表《國際關係的層次分析問題》（The Level-of-Analysis Problem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一文，進一步評估「個人」、
「國家」以及「國際體系」等分析層次的優缺點，34以後的國際關係學者也紛紛 採取某個層次作為研究的途徑。
然而，隨著全球化趨勢的發展，不僅大幅改變國際的政治、經濟、安全、軍 事格局外，也連帶影響各國對外政策的決策過程。由於全球化具有外溢的效果，
往往當一個國家採取某項行為時，其後果卻可能會影響到其他的國家。此種特性 使得國內政策與國際關係的區分日漸糢糊，在國內發生的事情常會影響全世界，
反之亦然。因此決策者在制訂對外政策時，就必須考慮到國內與國際事務相互影 響的問題。35同時，學界在研究國際關係的時候，也不能再侷限於某個層次的議 題。
對於此現象，羅森諾（James Rosenau）早在 1969 年就提出「連結政治」
（Linkage Politics）的論述，強調國內與國際事務之間相互連結及相互依賴的現 象。他認為隨著全球化的發展，對外政策與國內事務的區別逐漸淡化，國際體系 結構的因素與國內社會的因素，將影響國家對外政策的制訂。此論述更能說明影
（Linkage Politics）的論述，強調國內與國際事務之間相互連結及相互依賴的現 象。他認為隨著全球化的發展，對外政策與國內事務的區別逐漸淡化，國際體系 結構的因素與國內社會的因素，將影響國家對外政策的制訂。此論述更能說明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