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美國國際反恐情報合作的情形與挑戰
第二節 美國在國際反恐情報合作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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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美國在國際反恐情報合作的情形
在 9/11 前，恐怖主義屬於某國或區域性的問題，因此大多由單獨國家或少 數國家進行合作加以對抗。然而不論是單獨國家、雙邊或區域性的合作，在對抗 恐怖主義方面所取得的成效並不理想。9/11 發生後，包含美國在內的世界各國都 驚覺，現今的恐怖主義已經具有跨越國界的特性，蓋達組織及其分支、盟友已遍 布全世界，單打獨鬥已經無法再對抗全球恐怖主義，必須藉由各國的合作方能達 成反恐任務，反恐應該是一種全球性的任務。因此反恐開始被置於國際政治議題 的高度，而不再是某個國家的內政或區域性的問題。各國紛紛展開各項的反恐合 作，從此反恐成為全球性的議題，許多國家也捐棄前嫌進行反恐合作。例如阿拉 伯國家雖仍然視以色列為主要敵人，但是為了反恐，他們相互達成協議，各國的 情報單位相互合作，共同對抗激進的伊斯蘭運動。45
而且各國也發現，傳統的武力是無法對抗恐怖活動。而要阻止恐怖主義的擴 張，並須透過各國的安全、情報、行動及司法的相互合作。46聯合國安理會於 2001 年 9 月 28 日所通過的 1373 號決議案，決定由 15 個理事會員國共同設立「反恐 委員會」（Counter-Terrorism Committee），共同監督該決議案的執行，並協助 提升國家應付恐怖主義的能力，要求所有會員國進行廣泛的合作，從制止提供恐 怖組織財力支援，到提供恐怖攻擊早期預警、犯罪調查合作、交換恐怖活動情報 等。47情報失靈是美國遭遇 9/11 攻擊的根本原因，而克服情報力量的嚴重缺陷，
則是美國「全球反恐戰爭」戰略的起點。從一開始，美國政府就面臨不清楚敵人 數量、位置、戰力、網絡、作戰計畫等情報盲點。若說蓋達組織最重要的作戰能 力是躲避美國情報單位的偵測，那麼美國最大的弱點就是情報能力的不足。此弱 點迫使美國需要與其他國家合作，尤其是與穆斯林國家的情報單位進行合作。48 美國國務院在 2003 年 4 月所發表的《2002 年全球恐怖主義的型態報告》
（Patterns of Global Tenorism 2002）中，宣稱世界各國在 9/11 之後，於外交、情 報、司法、金融與軍事等 5 個方面共同對恐怖主義展開打擊活動。49而 9/11 反而
45 Ely Karmon, op.cit..
46 Rohan Gunaratna, op.cit., P. 240.
47 “Resolution 1373 (2001),” UN Security Council, 28 September 2001, ＜
http://www.un.org/en/sc/ctc/specialmeetings/2012/docs/United%20Nations%20Security%20Council
%20Resolution%201373%20(2001).pdf＞.
48 張錫模，「從『911‧事件』五週年評估美國外交戰略得失與調整方向」，頁 48-49。
49 “Patterns of Global Tenorism 2002”, United States Department of State, 2003, p.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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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成各國情報單位共同組成全球反恐聯盟，以對抗恐怖主義。50由於美國是恐怖 主義最主要的攻擊對象，加上美國具有雄厚的人物、財力及物力等資源，所以在 這場國際反恐戰爭中，擔任全球反恐領導者的角色。綜觀世界各國，也只有美國 才有能力擔任此角色。因此美國情報單位就如同八爪章魚一樣，將反恐情報合作 的觸角向全世界受到恐怖主義威脅的角落延伸。經美國登高一呼，許多遭受恐怖 主義威脅的國家紛紛響應，就連未有恐怖主義威脅的我國也加入此反恐行列。
由於過去各國情報部門單獨對付恐怖主義組織，加以尚無類似國際刑警組織
（International Criminal Police Organization）的全球性情報協調機構，而且情報 合作常涉及各國的主權問題，使當時的反恐情報合作侷限於地區與雙邊合作的層 次進行。51在 9/11 後，各國的情報及安全單位開始與其他國家相關單位提升合作 關係，並且在新的戰略環境中已經成為一項普遍的政策。52情報合作是當前國際 反恐怖合作的主要領域之一，其合作性質主要是交換有關恐怖分子、恐怖組織與 恐怖活動的情報。
在這場反恐戰爭中，美國也越來越依賴其他國家所提供的恐怖組織情報，並 從中受益。53由於美國的海外情報工作主要由 CIA 負責，因此與各國情報單位進 行情報反恐合作的責任就落在該局的身上。美國與他國家反恐情報合作程度，取 決於該國的恐怖組織是否會危害到美國的安全。如該國無恐怖主義威脅，例如台 灣、韓國等，美國就與此等國家僅維持一般的情報交換。若是某國的恐怖組織對 美國的安全造成重大威脅，或與蓋達有關聯，例如阿富汗、巴基斯坦、葉門、等 國，則美國不但與他們分享情報，甚至派情報員及特種部隊協助該等國家共同對 抗恐怖組織。故以下針對 CIA 與幾個遭受恐怖主義威脅較為嚴重的國家，所進 行的反恐情報合作進行探討，以瞭解美國在國際間所進行的反恐情報合作情形。
一、與阿富汗的合作情形
9/11發生後，美國的頭號敵人領賓拉登藏匿在阿富汗，受到塔利班（Taliban）
50 Joseph Stiglitz, “Globalism’s Discontents,” American Prospect, 14 January 2002.
51 潘光，前揭文，頁 17。
52 Adam D. M. Svendsen, The Globalization of Intelligence since 9/11: Frameworks and Operational, Cambridge Review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Vol.21, No.1, 2008, p. 129.
53 Daniel L. Byman, “Terrorism in North Africa: Before and After Benghazi,” The House Committee on Foreign Affairs, 10 July 2013, ＜
http://www.brookings.edu/research/testimony/2013/07/10-terrorism-north-africa-before-after-bengha zi-by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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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權的庇護，因此該國成為美國的首要報復的目標。2001年9月17日，小布希總 統在與其重要官員開會後表示，要對恐怖主義進行第一波的報復行動，其目標就 是阿富汗。54在其他國家的支持下，美國組成的聯軍在2001年10月7日對阿富汗 發動代號為「維持自由」（Operation Enduring Freedom）的戰爭，此為美國對9/11 的首波報復，同時也標誌著全球反恐戰爭的序幕。阿富汗反抗軍「北方聯盟」
（Northern Alliance）部隊在聯軍的支持下，於該年11月13日攻佔喀布爾市，標 誌著塔利班政權的瓦解。
在美國對阿富汗發動戰爭之前，其實美國CIA的「特別行動小組」（Special Activities Division）就已經先進入阿富汗。他們的任務在於組織阿富汗反抗軍「北 方聯盟」，以利「美國特種作戰司令部」（United States Special Operations Command, USSOCOM）的軍隊進駐。美國對阿富汗的戰爭是由CIA所籌畫，這是在美國歷 史上首度由CIA所籌畫如此大規模的戰爭。美國特種部隊進駐後，結合「北方聯 盟」的部隊，一舉推翻塔利班政權，55在此次戰爭中並未動用到美國的傳統地面 部隊，因此造成極少的傷亡，56此為CIA的一大功勞。
對於CIA的功勞，美國雷根時代擔任海軍部長的國家安全顧問委員會委員約 翰‧萊曼（John Lehman）於2006年8月31日在《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
的社論中，除讚揚美軍的英勇外，也稱讚CIA功不可沒。57另外，美國著名作家 及社論家布魯斯‧巴卡特（Bruce Barcott）在《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
中發表對作家斯坦頓（Doug Stanton）所撰擬《騎兵》（Horse Soldiers）一書的評 論表示，350名特種部隊、100名CIA情報人員及15,000名「北方聯盟」戰士，共 同聯手打敗5萬多名的塔利班分子，此勝利值得名留美國的軍事青史。58
美國推翻塔利班之後，開始著手維持戰果，許多歐洲國家加入以北約為主的
「駐阿富汗國際維和部隊」（International Security Assistance Force, ISAF），以維 護阿富汗的安全。59雖然塔利班已經倒台，但是許多殘餘分子仍留在境內負隅頑
54 The National Commission on Terrorist Attacks Upon the United States, The 9/11 Commission Report:
Final Report of the National Commission on Terrorist Attacks upon the United States (New York:
W.W. Norton & Company, 2004), p. 333.
55 “CIA Confidential, Hunt for Bin Laden,” National Geographic Channel, 19 May 2011, ＜ Channel.nationalgeographic.com＞.
56 Bob Woodward, Bush at War (U.S.: Simon & Schuster, Inc., 2002).
“CIA activities in Afghanistan,” Wikipedia, 11 July 2013, ＜ http://en.wikipedia.org/wiki/CIA_activities_in_Afghanistan＞.
57 John Lehman, “We’re Not Winning This War,” Washington Post, 31 August 2006.
58 Bruce Barcott, “Special Forces,” The New York Times, 17 May 2009.
59 Wyn Rees, Transatlantic-Counter Terrorism Cooperation: The New Imperative (U.S.: Routledge,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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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並持續進行炸彈攻擊，包括阿國前總統拉巴尼（Burhanuddin Rabbani）也遭 到炸彈攻擊身亡，60嚴重影響阿富汗的社會治安。為協助清除這些殘餘分子，仍 舊有賴情報單位的努力，因此CIA的任務並不因為塔利班的倒台而結束，繼續留 在阿國境內搜尋塔利班分子的蹤跡，他們也因此成為恐怖分子的攻擊對象。
2009年12月30日，CIA設於阿富汗霍斯特（Khost）省查普曼軍營（Forward Operating Base Chapman）的主要營區，遭到塔利班分子的自殺炸彈襲擊，造成 包括該單位女性負責人在內的7名情報人員死亡。61另外，CIA駐阿富汗首都喀布 爾辦事處所在的亞利安納飯店，於2011年9月25日遭到襲擊，造成1名美國人死 亡。雖然如此，在美國所領導的大部分聯軍於2014年年底撤出阿富汗後，CIA的 人員仍舊將繼續留在阿國，與恐怖分子對抗。但是CIA局長布瑞南（John Brennan）
於2014年3月通知美國軍方，將縮減在阿富汗境內的情報活動，此消息讓美軍大 感憂慮，並稱此將影響其在阿國的反恐任務，因為美軍所需要的恐怖組織情報，
主要都是由CIA所提供。62
二、與伊拉克的合作情形
其實美國在攻打阿富汗以前，攻打伊拉克的計畫已經完成。63小布希政府以 伊拉克支持恐怖主義及威脅使用大規模毀滅武器（WMD）為由，合理化其對伊 拉克動武的行為。64美國於2003年3月20日出兵伊拉克，雖然成功推翻海珊政權，
但是情況有如阿富汗一樣，無法徹底消滅恐怖分子，伊拉克境內恐怖攻擊活動持 續不斷。而CIA也一直留在伊國境內，協助伊拉克於2004年2月成立新的情報單 位「伊拉克國家情報局」（Iraqi 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 INIS），新任局長 Mohammed Shahwani將軍在兩伊戰爭時擔任特戰部隊指揮官，與CIA合作的關係
60 “Former Afghan President Burhanuddin Rabbani assassinated,” Los Angeles Times, 20 September 2011, ＜http://articles.latimes.com/2011/sep/20/world/la-fg-afghanistan-rabbani-20110921＞.
61 Daniel Nasaw, “Taliban suicide attack kills CIA agents at US outpost in Afghanistan,” The Guardian, 31 December 2009, ＜
http://www.theguardian.com/world/2009/dec/31/taliban-cia-agents-killed-afghanistan＞.
62 David S. Cloud, “CIA's plan to retrench in Afghanistan worries U.S. military,” Latimes, 8 May 2014,
＜
http://www.latimes.com/world/afghanistan-pakistan/la-fg-cia-plan-to-cut-back-in-afghanistan-worrie s-military-20140508-story.html#page=1＞.
63 Richard Clarke, Against All Enemies: Inside America’s War on Terror (New York: Free Press, 2004), pp. 26, 30.
64 Wyn Rees, Transatlantic-Counter Terrorism Cooperation: The New Imperative, p.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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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提升其反恐能量。672013年10月30日，伊拉克總理馬利基（Nuri Kamal al-Maliki）訪問美國尋求協助時，美國副總統拜登（Joe Biden）重申，在伊拉克65 David Ignatius, “A Sectarian Spy Duel In Baghdad,” The Washington Post, 14 June 2007.
66 “CIA activities in Iraq,” Wikipedia, 14 June 2013, ＜
http://en.wikipedia.org/wiki/CIA_activities_in_Iraq#Iraq_2002＞.
67 Adam Entous, Julian E. Barnes and Siobhan Gorman, “CIA Ramps Up Role in Iraq,”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11 March 2013, ＜
http://online.wsj.com/news/articles/SB10001424127887324735304578354561954501502＞.
68 「美國承諾協助伊拉克反恐」，《越南之聲廣播電台》，2013 年 10 月 31 日， ＜
http://vovworld.vn/zh-cn/%E6%96%B0%E9%97%BB/%E7%BE%8E%E5%9B%BD%E6%89%BF
http://vovworld.vn/zh-cn/%E6%96%B0%E9%97%BB/%E7%BE%8E%E5%9B%BD%E6%89%B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