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後 9/11 蓋達網絡的恐怖活動情形
第一節 蓋達組織的活動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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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後 9/11 蓋達網絡的恐怖活動情形
本章在探討包括蓋達組織、蓋達組織分支、蓋達組織盟友以及同情者等，整 個蓋達網絡在 9/11 之後的活動情形。
第一節 蓋達組織的活動情形
一、賓拉登生前蓋達組織的活動情形
在 9/11 之前，蓋達組織雖然犯下多起的恐怖攻擊事件，例如於 1998 年 8 月 7 日以炸彈攻擊美國駐肯亞及坦桑尼亞大使館，共造成 200 多人喪生，讓美國大 眾首度注意到該組織及其首腦歐薩瑪‧賓拉登（Osama bin Laden）（以下簡稱賓 拉登）的威脅性，美國 FBI 也將他列為十大通緝要犯，1但是直到發生 9/11 之後 該組織才正式被美國列為恐怖組織。2因此在 9/11 之後，蓋達組織幾乎成為恐怖 主義的代名詞，而被美國列為首要摧毀的頭號恐怖組織。在探討美國進行的反恐 情報戰之前，有必要先對此組織進行瞭解，並追蹤其於 9/11 之後的改變及活動 型態。因為該組織在該事件發生後，為躲避美國所發動的全球圍剿，對其組織及 活動型態進行很大的改變，讓全球的反恐行動更加困難。
由於美國發動全球反恐戰爭，使蓋達組織的活動力在 9/11 之後衰弱很多，
但是該組織仍然投入資源從事各種恐怖攻擊活動，其目的在維持其能見度及團 結，並試圖擴張其活動範圍。法國反恐專家 Didier Francois 就表示，進行攻擊活 動是該組織的唯一必要性。3對於蓋達組織而言，恐怖主義是一種有目的的工具，
此工具可以幫助達成政治、意識型態及組織的目的。暴力活動讓其組織網絡及教 義維持活力，協助該組織在其幹部中建立士氣，並透過宣傳暴力活動，展示該組 織仍然具有活力。該組織的各種做為在於達成賓拉登的長期目的，動員所有穆斯 林以對抗西方世界。4
從 1996 年賓拉登逃到阿富汗至在 9/11 之前，活動於阿富汗的蓋達組織在賓
1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v. Usama Bin Laden, et al., Defendants: No. 98 CRIM. 1023(LBS),”
United States District Court, Southern District of New York, 17 August 2000, ＜ http://uniset.ca/other/cs5/109FSupp2d211.html＞.
2 Mark Bowden, op.cit., p. 44.
3 Didier Francois, “On al-Qa’ida’s Trail,” Liberation (Paris), 9 September 2003, p. ii.
4 Jason Burke, “9/11 Two Years On,” Observer (London), 7 September 2003, p.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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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登的領導下，已經由原來的鬆散組織，逐漸形成一種嚴密的「階層式組織」。
基本上蓋達的領導核心組織可分 4 個層級，第 1 層為以賓拉登為首領；第 2 層為 賓拉登所任命的副手 Abu Ayoub al-Iraqi；第 3 層為由在 1989 年時跟隨賓拉登共 同對抗蘇聯軍隊的忠心分子所組成「諮詢委員會」（shura majlis），其成員包括扎 瓦希里（Ayman al-Zawahiri）及行動專家穆罕默德‧阿提夫（Mohammad Atef）；
第 4 層為 4 個行動委員會，分別為軍事、財政及事業、伊斯蘭律法及伊斯蘭研究、
媒體及宣傳。5當時蓋達組織的核心成員總計約有 1 百餘名成員。6在如此嚴密的
「階層式組織」架構之下，其命令的下達是由上而下的方式來執行。
在 9/11 之後，小布希總統發動對阿富汗反恐戰爭，攻打窩藏蓋達組織的阿 富汗，不但推翻了塔利班（Taliban）政權，也粉碎蓋達組織的領導核心。許多蓋 達組織的重要幹部不是被擊斃就是被逮捕。因此大部分學者都認為，蓋達組織的 活動能力已經大幅降低。英國作家及記者 Jason Burke 甚至大膽的表示，蓋達組 織僅存在於 1996 至 2001 年之間短短數年而已。7但是此說法似乎過於樂觀，因 為蓋達組織其實在 9/11 之後仍然存在，該組織的首腦賓拉登當時尚未被捕獲，
許 多 重 要 幹 部 當 時 也 都 仍 在 逍 遙 法 外 。 賓 拉 登 也 經 常 透 過 半 島 電 視 台
（Al-Jazeera）播出其反美宣言，以展現他仍有能力領導蓋達組織，而且該組織 仍然在世界各地進行恐怖攻擊活動，顯示該組織並未被完全消滅。
蓋達為持續進行恐怖活動，以維持其活動力，但是又要不被美國及其他國家 的情報單位所偵破，因此開始對組織結構進行改變，以因應其所面臨的挑戰。例 如賓拉登鑑於其領導階層在 9/11 後遭受嚴重破壞，遂逐漸轉為去中心化的全球 網絡。該組織最大的改變是化整為零，將原來的階層型組織變成非階層型，形成 一種去中心化的組織，恐怖網絡因此呈現鬆散、巢狀與離散等特性。整體恐怖組 織網絡由各體與具有濃烈意識形態的連結關係所構成，整合著眾多小群體進行網 絡集體運作。整體網絡往往沒有邊界而不斷擴張與動態演變，並鑽進、滲入主流 社會之中。8
原本組織內的每個單位，例如負責支援、準備及攻擊的小單位比起以前更加
5 Angel Rabasa, Peter Chalk, Kim Cragin, Sara A. Daly, Heather S. Gregg, Theodore W. Karasik, Kevin A. O’Brien, William Rosenau, “Beyond al-Qaeda: Part 1, The Global Jihadist Movement,”
The RAND Cooperation, 2006, p. 29.
6 Jason Burke, “9/11 Two Years On,” p. 13.
7 Ibid, p. 5.
8 魏展民，「恐怖活動與反恐策略的社會網絡分析」，《非傳統安全威脅研究報告》，第 8 輯，2009
年 3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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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化，並可以獨自籌畫及發動攻擊。9因此，美國白宮自 9/11 後即使用「蓋達 恐怖分子網絡」（Al-Qaeda terrorist network）乙詞形容賓拉登所領導的恐怖組織，
10並以「蓋達恐怖分子網絡頭子」（Al-Qaeda terrorist network chief）稱呼賓拉登，
而非以「蓋達恐怖分子組織頭子」之名稱呼他。11在 9/11 之後，蓋達核心組織在 計畫、金援及支持全球恐怖活動中所扮演的角色越來越小，例如 2002 年印尼巴 里島攻擊事件、2003 年摩洛哥卡薩布蘭卡恐怖爆炸事件、2004 年 3 月西班牙馬 德里火車站爆炸案、2005 年英國倫敦地鐵爆炸案，均未發現「蓋達網絡」與這 些事件有直接聯繫關係。12換言之，該組織已轉為去階層式、去中心化的「網絡 型恐怖組織」。13
此時，反恐戰爭本質可視為「階層式組織」與「網絡型組織」的較勁，「蓋 達網絡」的結構是沒有官僚組織，也無中間團體，結構鬆散，任何人都可透過現 代通訊或網際網路聯繫上恐怖網絡成員，甚至平日沒有密切的往來，也可以完成 計畫性攻擊。恐怖分子武裝單位經常屬於小型、鬆散而顯得欠缺組織特性，卻能 夠與大型傳統軍事力量抗衡。14蓋達組織結構的轉變使反恐戰爭變得更加困難，
因此許多反恐單位與學者專家開始對「網絡型恐怖組織」進行深入研究，其中有 學者提出「社會網絡組織分析法」（social network analysis），此方法聚焦於如 何發覺尚未被揭露人員的互動模式，15以期能找出此種恐怖活動的特性，進而發 掘恐怖分子的活動線索。
二、賓拉登死後蓋達組織的活動
美國經過 10 年的努力，終於在 2011 年 5 月 1 日將賓拉登予以擊斃，使蓋達 受到重挫，可說是美國反恐戰爭的一大勝利。繼之美國又 於 2013 年 3 月捕獲 其 女婿 阿布 蓋斯 （ Suleiman Abu Ghaith），國會眾議院情報委員會共和黨
9 E. S. M. Akerboom, op.cit., p 2.
10 “President Signs Guard and Reserve Proclamation,” White House, 9 November 2001, ＜ http://www.whitehouse.gov/news/releases/2001/11/20011109-12.html＞.
11 “White House: Politics not a factor in bin Laden hunt,” 10 September 2008, AFP.
12 “Beyond al-Qaeda,” Rand Corporation, 2006, pp. 32-33.
13 James J.F. Forest, Jarret Brachman, Joseph Felter, Harmony and Disharmony: Exploiting al-Qaeda’s Organizational Vulnerabilities (Combating Terrorism Center, Department of Social Sciences United States Military Academy, 14 February 2006), pp.8-9.
14 魏展民，前揭文。
15 汪毓瑋，「打擊恐怖主義組織之預警指標與成果測量之探討」，頁 3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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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 席議 員金 恩（Peter King）讚揚，這是對蓋 達組織戰事的重大勝利。16
Inside Al Qaeda 一書的作者 Rohan Gunaratna 曾在 2002 年預言稱，蓋達組織將如同納粹
主義(Nazism)隨著希特勒的死亡而消失一樣，亦跟隨著賓拉登的死亡而消失，並 將使恐怖活動失去動能。17然而事實顯示，賓拉登的死亡並未讓蓋達組織完全消 失，蓋達組織的氣數還在，因為仍然有許多重要幹部在逃，並繼續在世界各地執 行恐怖攻擊活動，只是其活動能力不再如過去活躍。北約秘書長拉斯穆森（Anders Fogh Rasmussen）就警告稱，擊斃賓拉登對國 際恐怖主義是一項重大打擊，但是我們必須瞭解恐怖分子網絡仍然存在。18該組 織現在雖然不如以往活躍，但是由於蓋達組織在 9/11 之後，幾乎等於恐怖主義 代名詞，因此成為許多恐怖分子假該組織之名進行恐怖攻擊，甚至從事非法活 動。現在恐怖組織反而發展成一個由蓋達核心組織、分支、盟友，及同情蓋達的 恐怖分子等，所組成的多層次全球恐怖主義網絡。蓋達的威脅不僅來自其核心組 織，也透過其他有共同理念的恐怖組織。因為其作為意識型態及軍事先驅者，已 影響及訓練其他地區的聖戰團體。19
由於迄今仍然有許多蓋達組織的重要幹部仍然在逃中，所以全世界的恐怖活 動依然猖獗。蓋達組織依然會存在這個世界上，並持續進行恐怖攻擊活動。賓拉 登的接班人札瓦希里（Ayman al-Zawahiri）在 9/11 事件 12 週年紀念日時，在該 組織的聖戰網站上發表演說，呼籲其聖戰士繼續攻擊美國。他表示可能由一名或 數名聖戰士持續執行小型攻擊，一旦抓住機會時再發動大規模的攻擊，讓美國人 民持續保持高度的緊張狀態，並拖垮美國的經濟。但此機會可能要等待數年，因 此聖戰士必須耐心等待攻擊美國的機會到來。20
16 “Sulaiman Abu Ghaith to be tried in New York,” BBC News, 8 March 2013, ＜ http://www.bbc.com/news/world-us-canada-21706645＞.
17 Rohan Gunaratna, Inside Al Qaeda: Global Network of Terror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02), P. 235.
18 “NATO: Bin Laden Death Won’t Alter Afghan Mission,” NPR, 8 May 2011,＜
http://www.npr.org/2011/05/08/136118587/nato-bin-laden-death-wont-alter-afghan-mission＞.
19 汪毓瑋，「當前國際恐怖主義發展趨勢及國際因應之道」，頁 100。
20 “Qaeda chief calls for fresh US attacks,” The Asian Age (New Delhi), 14 September 2013, p.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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