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美國國際反恐情報合作的情形與挑戰
第四節 美國國際反恐情報合作的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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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美國國際反恐情報合作的挫敗
除前述的成功案例外，國際間也有許多因為情報合作不彰而遭受到重大損失 的案例。例如東南亞地區最主要的恐怖主義組織「回教祈禱團」，就主導 2002 年 10 月的印尼峇里島爆炸案、2003 年 8 月印尼雅加達的萬豪（Marriott）飯店的 爆炸案，以及在印尼及菲律賓境內的恐怖主義活動，都造成重大的傷亡。另外 2008 年 11 月 26 日在印度孟買所發生的血腥恐怖攻擊事件，造成包括 11 國人民 在內近 200 人死亡。這些慘痛的教訓不但提醒我們，國際反恐的腳步仍比恐怖主 義的蔓延慢半拍，而且給予各國情報單位教訓，那就是對抗恐怖主義時「合則安 全，分則危險」的不變原則。
而在美國國際反恐情報合作的重大失敗案例中，包括2009年12月25日耶誕節 的「內褲炸彈客」（Underwear Bomber）奈及利亞男子阿布杜穆塔拉布（Umar Farouk Abdulmutallab）仿效「皮鞋炸彈客」（Shoe-bomer）瑞 德 （Richard Reid）
的作法，企圖炸毀西北航空班機；2009年12月30日CIA在阿富汗的基地遭到其線 民巴拉維（Humam Khalil Abu Mulal al Balawi）自殺攻擊，造成7名CIA幹員死亡 及6人受傷，死者當中還包括該基地的站長。這是自1983年貝魯特炸彈攻擊炸死8 名CIA幹員以來，該局史上死傷第二慘重的襲擊；51另外，2013年4月15日的波士 頓馬拉松爆炸案，也顯示美國國際反恐情報合作的另一項挫敗。
分析上述國際情報合作失敗的案例，可歸納為以下幾個重要的原因：
第一、國家間情報分享不充分的問題。例如在西北航空班機恐怖攻擊未遂案 中，攻擊者阿布杜穆塔拉布在2005至2008年於英國倫敦就讀大學時，就因為常與 極端回教分子聯繫而受到情報單位MI5的注意。52後來他在2009年短暫赴杜拜就 讀碩士學位後要返回英國時，被英國政府拒發簽證而無法再度回到英國，53並將
51 Joby Warrick and Pamela Constable, “CIA base attacked in Afghanistan supported airstrikes against al-Qaeda, Taliban,” Washington Post, 1 January 2010, ＜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wp-dyn/content/article/2009/12/31/AR2009123100541.html?hpid=t opnews＞.
52 David Leppard, “MI5 knew of Umar Farouk Abdulmutallab’s UK extremist links,” Public Intelligence, 3 January 2010, ＜
http://publicintelligence.net/mi5-knew-of-umar-farouk-abdulmutallab%E2%80%99s-uk-extremist-li nks/＞.
53 Rich Schapiro, “Flight 253 terrorist Umar Farouk Abdulmutallab led life of luxury in London before attempted attack,” New York Daily News, 27 December 2009, ＜
http://www.nydailynews.com/news/national/flight-253-terrorist-umar-farouk-abdulmutallab-led-life-luxury-london-attempted-attack-article-1.435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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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列入內政部的黑名單內。54雖然英國情報單位在當年11月11日將名為 Umar Farouk的男子曾會見蓋達組織美國籍激進的伊斯蘭教士奧拉基（Anwar al-Awlaki），及誓言支持聖戰的情資轉知美國情報單位，但是英國情報單位在電 報中卻缺少他的姓氏Abdulmutallab，因此美國安全單位無法比對資料庫內的名 字，而未將他的簽證取消，讓他得以進入美國。
第二、國家間情報合作不夠嚴謹的問題。例如在 CIA 阿富汗基地遭到自殺 攻擊案中，阿富汗查普曼空軍基地是美軍攻擊蓋達組織的無人機秘密基地，讓外 界百思不解，恐怖分子究竟是如何得知 CIA 的基地設立在此處？而且攻擊者為 何能夠通過嚴密的安全警戒？在後續的調查顯示，恐怖組織之所以得知 CIA 的 基地處所，乃是透過其策反成功的 CIA 線民巴拉維（Humam Khalil Abu Mulal al Balawi），後來他成為蓋達及 CIA 的雙面諜；而 CIA 之所以未對自殺攻擊者進行 安檢，乃是過於信任該線民。巴拉維為約旦籍醫生，原為蓋達組織成員，在 2007 年底被約旦情報當局逮捕下獄，然後被吸收成為線民。55約旦情報單位在與 CIA 協議下派他到阿富汗，希望打入蓋達組織，以蒐取該組織第二號人物札瓦希里
（Ayman Zawahiri）的行蹤。56由於巴拉維經常蒐獲高價值的情報，讓 CIA 對他 信任有加，故讓他得以不須經過安檢，就直接進到 CIA 的辦公室，成功執行其 自殺攻擊任務。
有媒體以著名的香港警匪電影「無間道」，來形容此次的自殺攻擊事件。因
為根據研判，此攻擊事件並非巴拉維一時起意，也不是他重新受到蓋達的感召。
比較可能的是，這起案件本來就是由該組織的反情報計謀，安排他接受約旦招降 並與美方合作，以等待攻擊的時機。57根據前 CIA 官員、美國白宫顧問萊德爾
（Bruce Riedel）表示，巴拉維的妻子 Defne Bayrak 在接受審訊時透露，其丈夫 深受以色列於 2008 年底在迦薩（Gaza）地區，為打擊恐怖組織哈馬斯所進行的
「鑄鉛行動」（Operation Cast Lead）58所影響，故決定赴迦薩加入哈馬斯。但是
54 Gordon Rayner, “Detroit terror attack: timeline,” The Telegraph, 30 December 2009, ＜
http://www.telegraph.co.uk/news/worldnews/middleeast/yemen/6911200/Detroit-terror-attack-timeli ne.html＞.
55 Randa Habib, CIA Afghan base bomber was Qaeda triple agent: militants,” AFP, 5 January 2010,
＜
http://www.google.com/hostednews/afp/article/ALeqM5ivp6IShp_hcFWMwqs0XccsWEYBDA?hl=
en＞.
56 Matthew Green, “CIA bomber said to be al Qaeda double agent,” Financial Times, 5 January 2010.
57 郭崇倫，「CIA 無間道 基地的復仇」，《中國時報》，2010 年 1 月 6 日，＜
http://udt34.bdcweb.org/phpBB3/viewtopic.php?p=5002＞。
58 又稱為「迦薩戰爭」（Gaza War），為發生於 2008 年 12 月 27 日至 2009 年 1 月 18 日間，以色 列與巴勒斯坦間的戰爭。在此戰爭中，以色列空軍數十架戰機在 4 分鐘內，向迦薩的 100 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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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lligence Department）及 CIA 的幹員，最後讓其陰謀得逞。59本案也是國際反恐情報合作一個失敗的案例，因為美國與約旦的情報合作關
（case officer）Abu Zaid 是該單位重要情報員，而且還是約旦王室的成員，在指 導期間並沒有即時發現巴拉維有任何可疑之處，因此也在這次恐怖攻擊中遇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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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國家間相互信任不足的問題。例如在狙殺賓拉登乙案，對於反恐戰爭 而言，狙殺賓拉登算是一大成就；但是對於美國情報單位而言，卻是國際反恐情 報合作的挫敗。因為賓拉登藏匿於阿伯塔巴德（Abbottabad）的住所距離著名的 巴基斯坦軍事學院（Pakistan Military Academy）63僅 1.3 公里而已。而且根據事 後所作的調查顯示顯示，賓拉登早在 2002 年就已經藏匿在巴國。巴國情報單位
故阿拉伯世界又將此戰爭稱為「迦薩屠殺」（Gaza Massaacre）。Raimond Gaita ed., Gaza: Morality, Law & Politics (UWA Publishing, 2010), p. 1.
59 Bruce Riedel, “Khost CIA Attack: Lessons One Year Later,” The Daily Beast, 29 December 2010,
＜
http://www.thedailybeast.com/articles/2010/12/29/khost-cia-attack-lessons-one-year-later.html?cid=c olumnists#url=/articles/2010/12/29/khost-cia-attack-lessons-one-year-later.html＞.
60 Richard A Oppel, Mark Mazzetti and Souad Mekhennet, “Behind Afghan Bombing, an Agent with Many Loyalties,” New York Times, 4 January 2010, ＜
http://www.nytimes.com/2010/01/05/world/asia/05cia.html?_r=0＞.
61 Jonathan S. Landay, “Double Jeopardy-CIA Renditions to Jordan,” Human Rights Watch, April 2008, p. 1.
62 Bruce Riedel, op.cit..
63 等同於美國的西點軍校。希拉蕊‧羅登‧柯林頓(Hillary Rodham Clinton)著，前揭書，頁 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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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絆俄國的政治、軍事及經濟發展；另一方面卻適時援助俄國處理該問題，不致 使車臣問題擴及高加索、中亞、中東等地區。64故雖然美國與俄國在9/11後就進 行反恐情報合作，但由於美國政界不同意俄國在北高加索地區所採行的高壓政 策，所以對於俄國要求將車臣分裂組織列為恐怖組織有不同意見，也因此讓兩國 的反恐合作變得複雜。65美國也不認為車臣恐怖分子會對她造成威脅，雖然美國 與俄國間設有「反恐工作小組」（Counterterrosim Working Group, GTWG），66但 是美國情報單位並不太願意與俄國情報單位進行密切的反恐合作，波士頓馬拉松 爆炸案就顯示，FBI並不太重視俄國情報單位所提供的情報。
64 劉金財，前揭文，頁 128。
65 Dmitry Suslov, “A New Start for Russian-US Counter-Terrorism Cooperation,” Valdai, 9 Junly 2013,
＜http://valdaiclub.com/usa/60020.html＞.
66 汪毓瑋，「美歐反思 10 年反恐作為及未來可能因應策略」，頁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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