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文獻探討
2.3 空間能力(Saptial Ability)
2.3.1 空間能力的性質
藉由尋路行為,個人在環境中可以建立空間知識。不同尋路策略的 個人,也由此開始產生足以影響尋路效果的歧異。不過除此之外,個人 天生所具備的空間能力不同,在其中也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
空間能力(spatial ability)是一種認知能力,在早期心理學與教育學研 究領域,空間能力這個要素幾乎是被忽略的,而在認知功能方面即便有,
也從未被置於研究中心,而是處在一個不重要的輔助地位。有些學者將 其視為智能或心理能力其中的一個種類(如圖 4;Thurstone, 1938),
其中涉及諸多認知能力。無論如何,就定義上來看,空間能力指的是個 人對於視覺上的形狀、結構進行儲存、提取或轉換的能力(Lohman, 1988)。其實空間能力的好壞,取決於認知能力中的感知能力(perceptual capability) 、 基 本 資 訊 處 理 能 力 (fundamental information-processing capability)、先備知識(previously acquired knowledge)與動態能力(motor
基本心理能力 (Primary Mental Abilities)
數字運算 (Numbers)
聯想記憶 (Memory)
語文流暢 (Verbal fluency) 歸納推理
(Reasoning)
知覺速度 (Perceptual speed)
空間想像 (Spatial visualization)
語文理解 (Verbal comprehen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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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ability)間的互動(Allen, 1999),並且與空間知識的建立和形成之間,
有相當密切的關係。Ekstrom 等人認為空間能力具有調節變項(moderate) 之功能(Ekstrom, French, Harman, &Dermen, 1976;Bailey, 1994;
Satalich, 1995 ; Waller 等 , 1998) , 而 且 執 行 不 同 的 指 定 任 務 (task-dependent) (Waller, 2000),其性質相異,也會決定空間能力影響 力的強度。所以本研究認為,進行尋路任務相關的研究,空間能力理應 被列為變項之一,積極考慮且加以控制,來凸顯對尋路任務的表現上會 造成的影響。
空間能力(spatial ability)一詞其實是個複雜的概念;近來一些對於空 間能力的分析面向,著重在空間旋轉能力、空間記憶能力、認知地圖描 繪能力、自我定位能力、地圖詮釋能力(Allen, 1999)等等;空間能力是 個體內在抽象認知過程(潘玉華, 2003);另外 Gorgorio(1998)則指出空 間能力是一種綜合了不同空間轉換、解讀空間資訊以及溝通空間資訊的 能力;國內學者如洪蘭(2000)則認為將東西轉化成圖形顯現於腦海當 中,並能映射出正確形狀、大小與位置的能力,就是空間能力(曾俊豪, 2005)。經過剖析,空間能力的概念同時具有固定性與變動性兩種特質,
亦即空間能力既是「與生俱來的個人差異」的風格(style),同時又是「可 以利用訓練來達到提昇的效果」的能力(ability)。這種特殊的雙重性質 將分別詳述如下:
所謂空間能力的變動性指的是動態(dynamic)、可學習的空間能力。
如同 Dünser, Kaufmann, Steinbügl 與 Glück(2006)所曾提及空間能力的 此種性質:
我們對於目前有哪些面向上的空間能力可以藉由訓練而增強並 不是非常清楚,不過依據 Durlach 等人的研究結果,可以知道設計 精 良 的 訓 練 程 式 至 少 有 助 於 提 昇 基 礎 空 間 能 力 (basic spatial
knowledge)。
故而當個人隨探索時間拉長而對環境的熟悉度上升,在環境中的尋 路任務表現也會增強。藉著虛擬實境或 3D 環境,利用探索任務的訓練,
空間能力可以達到提昇的效果。然而這種能力的變動性是一種長期效果 (long-term effect),在學校學習方面如 Burton 與 Dowling(2009)的針對 工科學生空間能力的研究、Alias, Black 與 Gray(2002)針對結構設計 (Structural design)課程的研究,又如職業訓練的領域來看,像是 Wanzel, Hamstra 等(2002)針對外科醫師的研究等都發現,提昇空間能力的訓練 至少要以如一整個學期為單位的長時間才可以獲得顯著的效果。故而短 時間內接受的虛擬環境訓練不會使個人的空間能力有顯著的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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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外一方面,空間能力的固定性指的是一種與生俱來天賦性向 (aptitude),也可視為一種認知風格(cognitive style),不會隨練習時間延 長而有所變動。這種空間能力的認知風格是在現實或虛擬環境當中,能 夠將視覺刺激(visual stimuli) 製碼(encode)、辨別其中之地標與地點,
將幾何圖形轉換、並整合而成相關的重要空間資訊(Waller, 2000)的能 力。換句話說,空間能力會影響初次進入陌生環境的個人,能在多次變 換方向或從不同角度觀看環境裡的物件,仍能辨別成功不致失去方向 感,故而在此空間能力也可以被視為一種類似性別的先天性個人差異;
在這個層面上空間能力是一種固定的風格。所以以本研究之實驗設計來 看,每位受測者所接受的實驗環境刺激皆不超過六十分鐘,故無論是空 間的認知能力(變動性)或認知風格(固定性)都不必考慮會有實驗前 後之空間能力差異的問題,實驗環境設計相關細節請參閱下章。
由於 Lohman(1988)指出,空間能力是有諸多面向與概念揉雜其中,
尚 未 具 備 一 個 令 眾 家 學 者 皆 滿 意 的 定 義 ,仍 舊 是 一 個 ” ill defined concept”(Pellegrino & Goldman, 1983);如:視覺記憶(visual memory)、
空間掃描(spatial scanning)…等,所以不同的理論基礎下,學者的研究 衍生出各自對空間能力的分類法,導致目前還未能達到一定的共識;好 比 Carroll(1993)將空間能力分為五個因素,分別是空間想像、空間關連 (spatial relation)、視覺空間感知速度(visuospatial perceptual speed)、完 形速度(closure speed)與形狀變通(closure flexibility)(林漢裕、李玉琇, 2010),或是 McCormack(1988)將空間能力分為四大領域,包括空間感 知、空間記憶、邏輯空間思考、創意空間思考等,可以說是眾說紛紜,
不一而足。
不過本研究於眾多不同的看法下,依舊可以整合出學者之間所達到 的一定程度的共識,McGee(1979)綜合過去對空間能力的研究,將分為 視 覺 化 (visualization) 與 空 間 定 向 (spatial orientation) 兩 種 ; Linn & Peterson(1985)則將空間能力分為空間知覺(spatial perception)、心智旋 轉 (mental rotation) 與 空 間 視 覺 (spatial visualization) 三 種 ( 鄭 海 蓮 , 2007);至於 Lohman(1988)對空間能力的三種分類中,亦包含了空間定 向與視覺化。所以基本上,可以看出目前空間能力普遍受到認可的,大 略是空間定向(spatial orientation)與視覺化(visualization)兩大類。同時,
這兩種類別已經具備完整量表,足以測量(Ekstrom, 1976;McGee, 1979;Lohman, 1988;Miyake 等,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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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定向與視覺化在定義上經常有混淆不清的情形。所謂的空間定 向,是以心智(mentally)來變更或移動視覺刺激(visual stimuli),而不會 讓自己跟其他刺激物間之關係被擾亂,依然能夠將這些刺激物作為空間 中參考物的能力(Ekstrom, 1976),也就是將空間定向定義為對於一個空 間圖案被改變方位之後,依然不被混淆的能力(French, 1951)。Michael 等人(1957)指出,空間定位的重要性在於受測者以自身為準來觀察、瞭 解刺激物,是一種將自我作為一個參考點的視角旋轉能力 (Waller, 2000)。
視覺化能力則是在空間中操作(manipulate)或改變(transform)圖形 排列方式的一種能力(Ekstrom, 1976)。空間定位與視覺能力的相同之 處,在於兩者皆需要短期的視覺記憶(short-term visual memory) (Carroll, 1974),不過就感知速度(perceptual speed)與測驗難度而言,空間定位較 為困難或缺乏練習。
此外空間定向僅依賴較簡單且快速的心像旋轉能力,而視覺化還需 實際進行多次的操作(Zimmerman, 1954;Werdeline & Stjernberg, 1969;
Werdeline & Stjernberg, 1971),強調的是解題的正確性而非速度(鄭海 蓮, 2007)。所以空間定向與視覺能力雖然是很相近的概念,不過空間定 向 將 整 個 圖 形 視 為 整 體 , 而 視 覺 化 需 要 把 圖 形 做 心 智 上 的 重 組 (restructure),區分為多個部件,再進行後續動作。因此心智旋轉能力應 屬於空間定位,若是旋轉或重組問題則應包含於視覺化能力的範圍當 中。欲了解先天空間能力的高低區別,有賴諸多學者針對空間定向與視 覺化兩個面向所開發的測量方法,下節將進一步說明。
根據以上的討論可以了解到,空間能力並不是一個單一的構念 (Voyer, Voyer, & Bryden 1995)。然而早期運用在環境探索上的空間能 力卻鮮少在過往的研究裡頭出現,推測有部分的原因是基於困難度。這 個困難度來自於:空間能力、尋路行為的研究最早都是源自於建築設計 與都市規劃的觀點(Lynch, 1960),所以若要控制真實環境,以設計出 一個實驗的難度相當高。不過從 Cutmore 等人的論點來看,尋路任務所 需要的,是蒐集與運用相關空間資訊的能力(Cutmore, Hine, et. al, 2000)。從生理觀點來看,基於大腦右半球發達的人,通常擅於執行跟空 間能力相關的任務(Lezak, 1995),故而空間能力高的人,空間知識的獲 取也比較完整,在尋路任務的表現上也會比較好。
附帶一提,從性別來看空間能力差異對尋路策略的影響也可以發 現,男性在心像旋轉能力與空間感知能力兩個項目上的表現比較好(Linn and Peterson, 1985)。由於要能夠指出空間中未見的地點(unseen loc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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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能力與心像旋轉能力呈現正向關係(Bryant, 1982),所以男性在探索 空間(或尋路)的過程中的策略比較偏向使用縱覽知識,以辨別方向(如:
找出北方)來解決尋路問題。而女性偏好的策略則是使用路徑描述(route description)的方式(Lawton, 1994)。除了可以看出個人差異在其中扮演 的角色,也再次佐證研究尋路策略的分類依據,確實是將傾向於發展地 標知識與路徑知識的受測者視為一個類別,而將傾向於使用縱覽知識受 測者視為另一個類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