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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構系絡變遷伴隨戰略賽局變換

第四章、 加邦案例:以結構系絡重塑身分

第四節、 結構系絡變遷伴隨戰略賽局變換

從九種結構系絡層級的轉換中,可以發現行為者間戰略賽局的變化,在此 根據前述 1904 年到 1918 年沙俄與俄國工人階級間的關係,來描述彼此在不同 階段所呈現出的賽局情形。

表 4-1 1904 年到 1918 年沙俄與俄國工人階級間賽局 B 沙皇俄國

A 工人階級

平和 壓迫

隱忍 (A:2, B:3) (A:0, B:4)

反抗 (A:3, B:1) (A:1, B:2)

資料來源:作者依據本文內容自製。

基於中心層級與邊陲層級間持有權力的不對稱,在初始條件下,沙俄當局 在賽局中的任何情況均占據絕對利益。

在 1905 年「血腥星期日」事件發生以前,工人階級選擇隱忍態度,沙俄當 局為維持工人階級不再下一論賽局反抗,亦選擇平和的應對政策,雙方選項長 久未變,均未選擇衝突選項,故結構系絡得以維持在康德文化的水準。

然而,當工人階級從加邦手中獲得鼓勵衝突的特定社會知識以後,工人階 級對過往賽局經驗的看法就改變了,認為抗爭成功能爭取到利益,且壓迫的情 形不會發生:工人階級敬愛沙皇,則沙皇不可能鎮壓工人。

表 4-2 血腥星期日前夕俄國工人階級想像中的賽局

資料來源:作者依據本文內容自製。

1905 年「血腥星期日」的發生,意味著沙俄當率先選擇了壓迫,導致工人 階級的嚴重損失。沙俄當局的選擇,意同向工人階級展示了鎮壓選項可能出現,

B 沙皇俄國 A 工人階級

平和 壓迫

隱忍 (A:2, B:3) (A:0, B:4)

反抗 (A:3, B:1) (A:1, B:2)

而鎮壓選項的出現將導致工人階級利益的最低化。因此,基於這一輪賽局的結 果,工人階級在記取教訓後,將於下一輪賽局主動把反抗作為可能選項,雙方 由是落入主動遵守層級的洛克文化。

工人抗爭之初,沙俄政府基於理性選擇,傾向採取壓迫以盡可能維持自身 利益。然而,當沙俄當局發現到工人階級的反抗行為將使自身平均利益下降時,

沙俄當局便有動機回歸原先互動模式,採取平和政策以換取工人階級放棄反 抗,但放棄動武的共享知識已然蕩然無存。在此情況下,雙方進入因利遵守層 級的洛克文化。

然而,當國內環境惡化,工人階級選擇隱忍時的利益下降,賽局則將發生 如下變化:

表 4-3 環境惡化後的沙俄與俄國工人階級間賽局

資料來源:作者依據本文內容自製。

在上圖中的x數值不確定的情形下,工人階級與沙皇當局合作的利益未必 比採取反抗並遭到鎮壓來的更低。選擇合作未必具有比較利益,但 x 小於 1 的 情形可能存在,工人階級未必足以推翻沙皇當局,以致不敢貿然反抗,雙方仍 處於被迫遵守層級的洛克文化。

隨著環境持續惡化,x 值在具體數值不明的情況下逐漸加大,工人基於理性 選擇,將變得更具反抗意願,亦更能接受激進的社會革命理論,因此常態性地 B 沙皇俄國

A 工人階級

平和 壓迫

隱忍 (A:2-x, B:3) (A:0-x, B:4)

反抗 (A:3, B:1) (A:1, B:2)

採取反抗;而沙皇當局為維持政權生存,必然選擇壓迫政策。在此情境下,雙 方結構系絡落入主動遵守層級的霍布斯文化,此即 1905 年革命發生時的情形。

當 x 大於 1 時,選擇反抗恆較選擇隱忍更具利益,衝突情形屬於常態,雙 方進入因利遵守層級的霍布斯文化,此即 1917 年二月革命發生時的情形。

當雙方將衝突行進一步內化後,彼此便不再預測對方可能選擇平和選項,

由是自身選項便只剩下了對抗一途,利益問題不再重要,雙方於是進入被迫遵 守層級的霍布斯文化,此即十月革命到紅白內戰期間的演變。

透過以上描述,結構系絡機制與賽局間的關係漸趨清晰,共享知識在利得 計算以外所占有的重要性亦得彰顯。在戰略賽局變化的過程中,除利得以及行 為者對預測以外,共享知識也扮演了相當關鍵的角色。而作為外國競爭對手,

於結構系絡機制中可能的採取的策略,就是在條件滿足時投注特定社會知識,

以促使敵人內部結構系絡惡化。故於此可將日本於日俄戰爭期間的煽動行為,

描述為由日本在沙俄政府與工人階級之間提供了衝突性的社會知識,促使俄方 內部結構系絡從康德文化落入導致內耗的洛克文化;同理,德國將列寧送返俄 國境內的行為,也可視為將衝突性社會知識適時嵌入結構內部、進而導致結構 惡化的作為。

第五章、芬蘭與波坦金案例:系統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