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煽情至上:《壹週刊》文本分析
第二節 追求爆點:明星隱私、緋聞全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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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在 Heat 中名人論述的真實性也飽受質疑。許多人認為 Heat 的報導是媒體操 作的假事件,僅是媒體打造名人過程裡的其中一環而已。這也是《壹週刊》同樣 被大眾質疑的一點,明星論述在《壹週刊》中的應用,也就是明星私生活的展演 是否成為藝人算計、操弄的舞台備受爭議。即使明星沒有控制文本的權力,卻有 主導文本發展的能力,在狗仔鏡頭下是否藝人仍在表演,自導自演一些假事件供 八卦媒體追逐,成為明星與媒體互動的複雜之處。
第二節 追求爆點:明星隱私、緋聞全揭露
Levin, Mody-Desbarau & Arluke 研究 1983 年美國當時 The Glove 等閱讀率最高 的四家八卦小報內容,發現內容一半以上都是名人故事,當中以羅曼史
(Romance)題材最普遍其次是專業表現(Occupational Facts),第三是個人行為
(personal problems)。報導內容從明星情侶吵架、購物玩樂的過程、某位名人想 要搬到鄕下、知名歌手害怕聲帶受損等日常新聞都入列。Levin 等人認為,小報 選取這些題材目的與傳統媒體產生明顯區隔,目的是為了提高趣味性,不再以硬 性題材、啟迪知識為目標。
分析《壹週刊》15 期總共 234 篇華語圈明星的報導中,「個人問題」與「緋 聞羅曼史」比例最高。以單元來看,《壹週刊》的封面故事《娛樂大代誌》與 一般新聞《壹傳真》報導明星緋聞的比例超過一半,封面故事幾乎都是以緋聞戀 情為題材,圖文單元《壹張嘴》以個人問題為主題最多。因為圖文單元《壹張嘴》
的呈現手法是以明星在工作場合中的「漏網鏡頭」為主,刻意捕捉明星糗態百出 的模樣,配上戲謔、露骨的圖說文字,美艷女星頓時魅力全失,讓讀者看到明星 不同於想像中的明星形象。
在《壹週刊》所有《壹張嘴》圖文單元中,明星幾乎都是在工作場合中以負 面形象被呈現,且此單元特別針對明星身材大做文章,以 439 期(2009 年 10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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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日出刊)《壹張嘴》刊登出的標題與內文為例。
P8 隋棠勤擠胸很難笑
自稱擠奶達人的隋棠,靠一手好功夫,擠咪咪行、擠笑也行,成功擠出星途,
最近她代言珠寶活動,擠奶太用力後人也垮了。
P14 G 凸尬鵰王 鄭伊健古惑仔鬼附身
今年 42 歲的鄭伊健身材壯碩…他穿泳褲時 GG 爆凸,實在不輸鵰神郭富城,可 惜他跟梁詠琪又合又分,事業形像皆傷,唉!不青雲覺得他想翻身可難喽!
觀察 15 期《壹週刊》的《壹張嘴》單元,各期風格都聚焦在明星身體上。
明星身材成為版面焦點,女星胸部更是必賣商品,每一期乳溝、長腿從不缺席,
且多數以負面形象展露。無論是藝人刻意展露,或是無意中被捕捉到的穿幫鏡 頭,《壹週刊》都會拿來大做文章,在這個單元中,明星的角色已非單從舞台上 的表現來獲得大眾注目及肯定,而是從裡(專業表現)到外(行為、身材)的「完 全販售」商品,無論明星是否出於自願,在《壹週刊》的產製邏輯中,明星只要 出現在鎂光燈底下,所有行為都是新聞、都可以拿來被放大鏡檢視。除此之外,
報導中使用了許多口語式的對話和語助詞,記者化身為「不青雲」,以個人評論 的主觀立場和揶揄口吻完成一篇新聞,報導中融合當時的事件描述和明星過去發 生的八卦,搭配搶眼的圖片完成一篇小篇幅的報導。讀者從《壹張嘴》單元中看 到的是故事性強、新聞性低的報導,但正因為報導中的高度趣味性和八卦,讀者 閱讀時容易忽略掉新聞時效性不足的問題。
有「台灣綜藝教父」之稱的製作人王偉忠曾在《今周刊》674 期專欄撰文《壹 週刊》為台灣媒體帶來的八卦與煽情超乎想像:
每次翻開《壹》雜誌,處處乳波、臀浪、底褲外加性經驗大分享,猛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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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體情慾。…八卦媒體培養醜聞,以全方面的情色讓人心癢難耐,再等人性 弱點發作,就能歡喜收割。
《壹週刊》文本中透露的訊息加上資深媒體人的觀察,情色與肉體的確是《壹 週刊》主打的賣點,大張旗鼓的告訴消費者,從《壹週刊》上得到的不僅是明星 不為人知的小道八卦,還包含了最鮮嫩欲滴的性感身材。然而,藝人這種從裡到 外皆商品的型態在媒體中已行之有年,Spacks 觀察當時的美國小報,帶有性暗 示的消息最容易成為公共注目的焦點,尤其是明星藝人時常將個人性生活、個人 的夢幻形象投射在私生活中,隨後展演在公共傳播內容中。即使這些話題性超越 了社會可容忍的道德標準,但這已成為流行文化的一部分,滋養了雜誌、電視等 文本(引自 Beer & Penfold-Mounce ,2009)。
時至今日,流行文化的標準已難拿捏,許多讀者可能感興趣的題材在全球的 八卦媒體中循環使用,持續創造八卦話題溢散到社會各角落。無論是二十年前的 美國或今天的台灣,類似的手法不斷被重複操作,八卦媒體始終遊走在社會尺度 的邊緣,明星們也從不吝惜在小報中展現充滿性暗示的美好形象。從這樣的現象 可以觀察到:各國八卦雜誌文化的形成方式與內容選材確實有其相似性。
從《壹週刊》的經營型態推敲其使用煽動題材的原因,《壹週刊》以零售為 主的經營模式,首重封面是否能馬上抓住讀者的目光,因此,封面故事的題材選 擇格外重要。封面故事《娛樂大代誌》以明星的緋聞羅曼為題材最多,多為揭發 明星私底下不為大眾所知的感情生活,輔以狗仔偷拍的照片,增添秘密性與戲劇 性。歸類 15 期《壹週刊》版面最多的封面故事主要題材可分成兩類:(1)戀情直 擊類,共 11 期;(2) 話題爭議類,共 4 期。以 448 期(2009 年 12 月 24 日出刊)
封面「偷會高以翔 蔡依林驚玩姐弟戀」內文為例:
本刊於 12 月 19 日凌晨 3 點直擊,兩人在 PRIMO 趴踢後,故意分別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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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門離開,高以翔不只 1 次和友人透露『常和 Jolin 出去』,因他和彭于晏 是兄弟,頻和『前大嫂』約會,大膽指數和他的奶頭 size 一樣驚人!
在這段敘述中,展現出《壹週刊》封面故事慣用報導明星緋聞的手法:第一,
以「本刊直擊」搭配狗仔照片,以獨家報導方式刺激讀者觀看的慾望。第二,在 報導中引述相關當事人說法增加可信度,以「密友爆料」的消息來源舉例,內文 並沒有表示該名「友人」的真實姓名,只以「據了解」一語帶過,讀者無法確定 引述是否屬實,但放在內文中看起來的確增加了真實性,增加想像空間。另外,
在 5 頁蔡依林戀情圖文並茂的報導中,沒有兩位當事人現身說法,只在報導一段 加入雙方經紀人寥寥幾句的澄清說法,表示已完成兩造平衡的查證工作,這是新 聞報導真實性的漏洞,綜觀《壹週刊》每篇藝人緋聞、醜聞的新聞,都極少提及 當事人的說法與回應。
因此,《壹週刊》的平衡報導看起來只是形式上的自保政策,無論當事人回 應為何,都不影響《壹週刊》的報導角度。這和傳統新聞維持公正客觀,記者立 場必須以局外人立場描述事件的方式截然不同,明星和媒體的權力關係在《壹週 刊》文本中差異懸殊,媒體掌控了明星事件發展的脈絡與「真相」,掌握了主動 發聲的地位,明星在這樣的互動關係中,成為被媒體操作的事件主角,被商品化 的現象更加明顯。
除此之外,《娛樂大代誌》擅長延伸報導,在以蔡依林和高以翔為主的戀情 報導中,加入了星座專家速配指數預測、曾和蔡依林 Jolin 傳過緋聞的「J 男兒」
一覽表、「把上兄弟妻」一覽表、「夜店尋歡覓愛」一覽表。在重點分散的狀況下,
明星八卦新聞越來越綜藝化、複雜化,讀者看得眼花撩亂,但從文本脈絡推敲事 件本體,可發現《壹週刊》僅有拍到兩人在夜店門口交談的照片,搭配聳動標 題與文字敘述,就成為了 5 頁戀情發酵的主新聞。這種「有限線索、無限推敲」
的撰文方式也是《壹週刊》等小報文化特有,娛樂讀者為導向的意味比傳遞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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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重要,《壹週刊》能讓話題延燒是因為《壹週刊》中的新聞爭議性高,讀者 對明星真假不明的生活狀況增添無限想像與討論的空間。
從話題爭議類的四期封面故事「C 字褲女王電永邦 幼齒安心亞搓掉蕭薔」、
「人紅被批過河拆橋 瑤瑤拒為選舉晃奶」、「麻辣尬小 S 慾女小 8 想搞 3P」、「殺 價露波 李毓芬搶贏 Selina」,從標題可以看出《壹週刊》奉行的「爆料新聞」
走向,不僅止於揭發弊案與社會真相。《壹週刊》戳破了明星光環,將明星醜陋、
失態、不雅的形象揭露在大眾面前。明星從頭到腳都是素材,甚至在文本上增添 情色意味:
事實上她口無遮攔,話題比小 S 更麻辣,自招是 1 天 2 次的『慾女』,
不愛幫男友『洗臉』(女生用下體磨蹭男生臉),更終極嚮往 3P 性愛,還誇 張表示不介意在 3P 遊戲中扮演摸摸、舔舔的配角。
這樣露骨的描述卻是 444 期《壹週刊》封面故事的前言,通篇報導充滿性愛 描述,搭配三點全露、打馬賽克的日本 AV 女優照片。這樣遊走邊緣尺度,在傳 統新聞自律規範中絕不可能出現的新聞手法,藉由女藝人小 8 現身說法,挑戰讀 者與社會的感官刺激。女藝人小 8 僅是《壹週刊》在封面上呈現性愛題材的載體,
即使名字換成另一個女藝人,此期封面故事仍然成立。在這樣的編輯邏輯下,「性」
議題是《壹週刊》用來刺激銷售數字的工具,明星比素人更容易滿足讀者的遐想 空間,藉由藝人親口談論,將性話題的刺激性更放大,這種在傳統媒體上不可能
議題是《壹週刊》用來刺激銷售數字的工具,明星比素人更容易滿足讀者的遐想 空間,藉由藝人親口談論,將性話題的刺激性更放大,這種在傳統媒體上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