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法律、倫理、權利義務

壹、我們真的不再信賴倫理關係了嗎？

由於越來越多人高倡權利義務關係，道德倫理的論述也從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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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有逐漸走向權利語言的趨勢。學校裡，老師家長之間，老師與 學校之間，逐漸的彼此關係開始依照法條來運作，例如：北部地區 小學老師級務與行政工作的分配，改由校內商訂的年資積分表來決 定選填志願的順序，似乎不再相信校長的行政裁量權。年輕人在學 校裡對老師、學校，也會有濃厚的爭取權益思維。倫理，是否已經 成為博物館裡的古蹟了？

於是我虛構了一個情節。有一天，你七十歲了，獨居在家，給 孩子打電話問說：「這個星期天是否有空帶著妻小回家來讓我看看？

來不及的話，下個星期天也可以。」留意喔，不是看看我，而是讓 我看看，說不定年輕人不見得想看看老人家。「我會付你們一家人 的差旅費。反正你們每個月都有給我生活費嘛！」本來是虛構的故 事，沒想到新聞報導卻說真有其事。某富翁只要子女回來看他，就 會給十萬二十萬，甚至送上房子，最後落得子女爭產鬧上法庭。問 班級經營修課的師培生作何感想？年輕學生聽到這故事，臉上都露 出怪異的表情，哪有回家還領出差費的？

接著再說個進階版的故事。如果你七十歲，有一天孩子給你打 電話，說他從就讀大學以來，開始獨力承擔學費貸款，也到處打工 補貼家用，畢業收入狀況穩定後每個月都有寄錢回家。算一算，早 就已經償還你對他這一生所付出的各項費用。因此，下個月開始請 你自立更生。就好像他已經償還銀行的房屋貸款一樣，自此各不相 欠。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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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學生用更為激動的憤怒神情說：「天打雷劈！」真好，幸 好他們是這麼的回答。讓我知道，在年輕一代的人心深處還有著倫 理觀念。親子之間，不是債務關係，不只是法定教養與奉養的關係，

還有著不求對等權利義務的倫理關係。

貳、校園倫理

近些年課程改革，把中小學道德相關課程刪除，分散轉移到所 有的學校課程中，以避免道德科目淪為只是宣達道德教條的教科書。

另方面新聞媒體的報導，也不斷陳述社會上各種權利義務關係的爾 虞我詐，散發出來的邏輯大約有：吵的人有糖吃、自己權益必須自 己維護、不聲張的權利就等於放棄不存在、手段立場必須強硬才能 爭取到更多的權利、敦厚似乎是傻瓜的同義詞……各種人際互動似乎 變成大賣場的算計比價一樣，權利才是第一順位的。似乎只要依法 而行，沒有什麼站不住腳的理由。

我們不能否認法治教育的重要性，我只是擔心倫理觀念的消退。

因為不論是情理法的順序，還是法理情的順序，總還是講情理的。

回頭看看學校裡面的人際互動，如果只剩下法，會是什麼樣的師生 關係？什麼樣的親師關係？校園倫理？

這樣的感觸主要是來自於訪談各學校的過程中，越來越證實自 己所擔心並不是杯弓蛇影的幻象，而是正逐漸擴大的真實陰影。有 好幾位受訪者都感嘆校園倫理不見了，只剩下權利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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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老師在臉書上形容這是一種「不被珍惜的清新」

我們是一群老師，堅守在社會的逐漸變調的氛圍裡……

我們的親朋好友都告訴我們：「別傻了！別再堅持了！別 再管那些小屁孩了！捧好自己的飯碗比較重要！萬一遇到 不明理的家長，死咬著你不放，就是要跟你槓到底，你就 吃不完兜著走了……反正你不管他們又不會被減薪……他 們以後賺了大錢也不一定會感激你……」

我們偶有的裝飾，正如你所見，是一身怎麼抖都抖不落的 粉筆灰；還有，已經滿布蜘蛛網，看來沒有任何尊嚴，甚 至誤以為它從來不曾存在過的，一種叫做「師道」的東西。

立在城市的飛塵裏，我們是一列憂愁而又快樂的樹。

堅守在社會的逐漸變調的氛圍裡，我們是一群憂心忡忡卻 又偶有快樂的老師。²

這位素未謀面的老師，他先後教過的兩個學生，很巧的，先後 成為我的學生。其中一個學生看到我臉書的轉載，很興奮的跑來說，

那是他的國中國文老師，到現在都非常非常尊敬的好老師。

如果真誠付出的好老師能獲得更多的支持，而不是必須尋求更 多的保護（甚至自費參加保險），學校裡將會有更多的溫暖，這社 會也有更光明的希望。

2 出處網址：https://www.facebook.com/permalink.php?story_fbid=448972378449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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