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文化軟實力之研究：以中國參與《世界遺產公約》為例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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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邱坤玄博士.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中國文化軟實力之研究. n. al. er. io. sit. y. Nat. 以中國參與《世界遺產公約》為例.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生：吳柏諺中華民國一百零二年七月.

(2) 摘要自 1990 年代初期 Joseph S. Nye 提出「軟權力」的概念後，隨之促成相關應用研究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尤其是在中國，「軟權力」遵循著其的發展脈絡逐漸被轉化與重構成為「文化軟實力」一詞，並服膺於國家的發展戰略與目標。同時間，世界遺產公約自 1972 年通過以來，至今已累積超過 40 年的發展歷程，其著眼於對世界各種具備「突出普遍性價值」的遺產類型之強調，以呼籲世界各國及全人類共同予以保護，被視為是當今國際社會中舉足輕重的一項國際制度。. 政治大本研究即是由以上兩方面歸納出欲探討之問題——了解中國參與世界遺產立. 公約是否可被視為中國「文化軟實力」？以此，本研究的內容主要分成四個部分，. ‧ 國. 學. 首先，闡釋中國「文化軟實力」概念的發展意涵；其次，說明世界遺產公約的緣. ‧. 起內涵；再次，則是陳述中國參與世界遺產公約的內容成果；最後統合以上，連. y. Nat. 結文化軟實力與世界遺產，為本文問題意識提出明確解釋。本研究企圖經由上述. er. io. sit. 四個部份的論述鋪陳，進一步增添並豐富無論是中國「文化軟實力」本身，抑或世界遺產公約的相關研究成果。. n. al. Ch. engchi. i n U. v. 關鍵詞：中國、世界遺產、文化軟實力、軟權力、世界遺產公約.

(3) 目次第一章緒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1. 第二節. 文獻探討................................................................................................ 5. 第三節研究途徑與方法.................................................................................... 25 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 27. 第二章中國「文化軟實力」的發展與意涵....................................... 30 第一節 Joseph S. Nye“Soft Power”概念的再闡釋 ........................................... 30. 政治大第三節中國「文化軟實力」的概念意涵........................................................ 45 立第二節 “Soft Power”在中國的轉化與發展脈絡 .............................................. 36. ‧ 國. 學. 第三章《世界遺產公約》的源起與內涵 .......................................... 54 第一節《世界遺產公約》的源起.................................................................... 54. ‧. 第二節《世界遺產公約》的內容.................................................................... 61. sit. y. Nat. 第三節《世界遺產公約》的發展與價值........................................................ 73. io. er. 第四章中國參與《世界遺產公約》的內容與成果 ........................... 80. al. 第一節改革開放初期前中國文化與自然遺產的保護發展............................ 80. n. v i n 第二節中國的《世界遺產名錄》.................................................................... 86 Ch U i e h n gc 第三節中國保護世界遺產的規劃與推動成果................................................ 91 第五章中國的世界遺產與文化軟實力 ............................................ 106 第一節《世界遺產公約》的戰略價值與作用.............................................. 106 第二節世界遺產與和諧社會、和諧世界...................................................... 114 第三節世界遺產為中國的文化軟實力.......................................................... 120. 第六章結論 ....................................................................................... 124 參考文獻 ............................................................................................. 130 中文部分............................................................................................................ 130 英文部分............................................................................................................ 144 i.

(4) 表次表 1-1：1993~2012 年“Soft Power”相關漢譯的學術研究文獻檢索統計…………10 表 1-2：以「軟實力」與「文化軟實力」作為關鍵詞的學術研究文獻檢索統計…12 表 2-1：權力行為與可能資源光譜表………………………………….……………34 表 3-1：世界遺產委員會三個正式諮詢機構……………………….………………69 表 3-2：世界遺產的申登程序及時間表…………………………………….………70. 政治大. 表 3-3：世界遺產的評選標準………………………………………………….……71. 立. 表 3-4：世界遺產項目的區域分布數目統計……………………………………….73. ‧ 國. 學. 表 3-5：世界遺產公約的時間進程………………………….………………………75. ‧. 表 4-1：中國歷年登錄世界遺產名錄遺產項目（1987~2012 年）………….………87. y. Nat. er. io. sit. 表 4-2：世界遺產大國各項遺產擁有數量…………………………………….……89 表 4-3：中國世界遺產的細緻分類…………………………………………….……90. n. al. Ch. engchi. i n U. v. 表 4-4：中國世界遺產提名監督主體的主要職責………………………….………95 表 4-5：中國世界遺產的各種保護管理類型…………………………….…………96 表 4-6：中國各項世界遺產的保護管理類型對照……………………….…………98 表 4-7：於中國舉辦的重要國際性會議………………………….……………..…101. 圖次圖 3-1：世界遺產項目的區域分布橫條圖………………………………………….74. ii.

(5)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一、研究動機 2012 年 7 月，聯合國教育、科學暨文化組織（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 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以下簡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委員會第 36 屆會議，正式通過中國所提名的「澄江化石群」與「元上都遺址」兩個. 政治大（Convention Concerning the Protection of the World Cultural and Natural Heritage，立項目成為世界遺產。這是自 1985 年中國加入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 以下簡稱世界遺產公約）至今，中國登錄於世界遺產名錄的第 42 及第 43 項世界. ‧ 國. 學. 遺產項目。目前，中國所擁有的遺產項目僅次於義大利與西班牙，列居世界第三. ‧. 位，幾乎可謂是一世界遺產大國。. sit. y. Nat. 世界遺產公約由 1972 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第 17 屆大會所通過，目的是為保. al. er. io. 護那些具有突出普遍性價值的全人類需共同珍藏的瑰寶——自然與文化遺產。這. v. n. 些遺產項目不僅是代表一個國家或民族經由長期的歷史沉積與不斷創建所形成. Ch. engchi. i n U. 的文明結晶與文化產物，更是每一個國家或民族對於不同的文化、文明及其生存之自然環境的傳遞與繼承。公約運作至今已經正式邁入第 41 年。據 2012 年 9 月的最新統計，簽署公約的國家現在已達 190 個，且登錄於世界遺產名錄的世界遺產項目，目前也已達到 962 項，包含 745 項文化遺產、188 項自然遺產以及 29 項混合遺產，並分佈於世界 157 個國家之中。1根據這些累積超過 40 年來的豐碩成果，世界遺產公約儼然已成為國際社會中極為成功的國際制度，並且仍然的持續發展與精進。. 1. “World Heritage List,” UNESCO World Heritage Centre, access on May 15, 2013. <http://whc.unesco.org/en/list/> 1.

(6) 在中國，無論是泰山、長城，抑或麗江古城、拉薩布達拉宮，甚至是於近年申登成功的五台山、福建土樓與杭州西湖等地，每一項世界遺產地不僅皆為饒富盛名的文化遺址與自然景觀，更都象徵著中國壯麗河山、燦爛文明下的珍貴精華。藉由這些文化與自然遺產的相互交織與共同譜曲，不僅為中華民族的發展歷程連繫過去、現在與未來，更成功的將這些屬於中國特色的人文與自然資源匯聚並展現於世人眼前。然而，中國雖早於 1985 年就加入世界遺產公約，正式成為締約國之一，但一直要到 1990 年代末期，於國內外世界遺產的相關活動參與、發展建設才開始. 政治大文明建設的日漸關注有所呼應。立. 真正展開與深化。2而此一時代脈絡與背景正與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對於文化與. ‧ 國. 學. 改革開放後的中國，雖源自於經濟實力與軍事實力的提升，逐漸累積自信；但對文化、價值觀與規範的相對忽視，卻也使得中國不僅在國內面臨著眾多社會. ‧. 問題的拖累；甚至，於對外關係上也因缺乏吸引力、說服力，深受「中國威脅論」. y. Nat. sit. 等負面言論的攻擊，阻礙其朝向可持續發展的道路邁進。1990 年代初期，蘇聯. n. al. er. io. 解體、冷戰落幕，更將已往被埋藏在兩極對立格局下的文化與文明差異帶上檯面，. i n U. v. 致使文化因素、文化戰略遂日漸成為國際政治領域相關議題上的探討焦點。. Ch. engchi. 中國在此背景下開展對文化發展與建設的重視，並轉化 Joseph S. Nye 原初對於「軟權力」概念的內涵界定與應用，以中國自身的認知背景出發，得出「文化軟實力」此一字詞，用以描繪中國對內外文化與文明塑造、傳播與建設的全面發展，甚至更進一步的納入成為綜合國力的衡量基礎。就此，引發個人對於世界遺產是否可作為一種資源，從而充實中國文化軟實力論述的思考。本文試圖從中國的「文化軟實力」、世界遺產公約以及中國參與公約三個主要部分用脈絡爬梳說明中國的世界遺產是否為中國文化軟實力的重要組成。. 2. 陶世安，「回眸中國申遺之路：責任重於榮耀」，人民網，2009 年 7 月 17 日，檢索日期：2012 年 5 月 10 日。<http://culture.people.com.cn/GB/87423/9672885.html> 2.

(7) 二、研究目的誠如前述，經由初步了解「世界遺產」的源起精神，以及深感文化於中國國內外建設發展中的地位正日益上升，本文遂而提出「中國的世界遺產」是否可以服膺於「中國的文化軟實力」的概念，並成為「中國的文化軟實力」重要的組成部分此一問題意識。然而，為完整的回答此一問題，就必得透過對以下兩大主題進行釐清，並於最後統合分析之。（一）中國的文化軟實力之主題. 政治大何相異之處？中國對「文化軟實力」的概念定義與相關應用闡述等研究又為何？立. 中國的「文化軟實力」與其脈絡之源頭——由 Nye 所提出的「軟權力」有. ‧ 國. 學. （二）中國的世界遺產之主題. ‧. 「世界遺產」作為一個於當今世界上相當成功的國際制度，其起源、價值象. y. Nat. 徵與運作方式為何？中國自 1985 年正式加入此一公約後，「世界遺產」對其的國. n. （三）中國的世界遺產．中國的文化軟實力. Ch. engchi. er. io. al. sit. 內外之發展包含哪些方面的成果？. i n U. v. 中國的世界遺產何以是為中國的文化軟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本文將從上述的研究內容與發現進行整合的分析，以帶出本文的結論。本文希望能夠透過研究中國的世界遺產與中國的文化軟實力兩者間的連結性，更加豐富中國的世界遺產與文化軟實力兩者各自的內容底蘊，並建立起一套清晰的分析論述，以此補足過往對於兩者間聯繫過少描述與探究的問題，甚至是帶起學界對於世界遺產於文化軟實力概念上相關探討與應用。由於世界遺產公約此一國際制度，不僅是一種國際間合作的實踐，更代表著對地球上各種突出的文化與自然瑰寶的保護、珍惜與世代相傳。地大物博的中國. 3.

(8) 不僅擁有豐富的自然地理資源，更因五千年的文明發展，內含博大精深的文化歷史資源，透過將這些資源提名申請成為世界的遺產，應會對於中國的發展帶來許多正面的助益。然而檢視過去中國無論是在文化軟實力抑或是世界遺產發展的文獻資料上，以任何一者為基底展開對另一者進行連結的論述都是相當缺乏的。因此，本研究將試圖呈現出——中國的世界遺產為中國的文化軟實力這一結果，並以此作為本研究的根本目的。倘若將研究目的按脈絡細分，則可成為以下四點：. 治政第一、了解中國文化軟實力的內涵與實踐。大立 ‧ 國. 學. 第二、了解世界遺產的起源、價值精神與運作內容。. ‧. 第三、了解中國參與世界遺產公約後的相關發展。. n. al. er. io. sit. y. Nat. 第四、了解中國的世界遺產與中國的文化軟實力間的連結性。. Ch. engchi. 4. i n U. v.

(9) 第二節. 文獻探討. 為求深度剖析中國的世界遺產與文化軟實力間的聯繫，本文於此一部份將針對前人的相關研究進行總體回顧。期望藉此了解過去研究的不足之處，並從中汲取有利於本論文發展、建構的資源，一來用以豐富本論文的研究基底，使接下來的撰寫內容能夠更加充實；二來也可增進此一主題於未來的相關探討。本部份主要將文獻歸納為兩大主題。首先，於中國的文化軟實力此一主題內，將回顧西方學者對於中國「軟權力」存在著什麼樣的認知想法，並了解中國學者. 政治大於中國的世界遺產此一主題，內容主要聚焦於中西學者們對於世界遺產及其在中立自身對於「文化軟實力」概念內涵的認知，及其相關的應用研究包含哪些。第二，. 國發展的相關探討。. ‧ 國. 學. 一、中國的文化軟實力. ‧. y. Nat. 由於中國的文化軟實力概念，最初是經由對 Joseph S. Nye 的軟權力概念引. er. io. sit. 用與轉化而來。因此於此一部分，本文起初將針對國際學界對軟權力在中國運用的研究成果進行回顧；其次再針對中國學界將軟權力轉化成為文化軟實力於認知. n. al. Ch. 與應用的層次上做初步的探究。. engchi. i n U. v. （一）軟權力在中國——國際學界的研究成果「軟權力」的概念是由 Joseph S. Nye 於 1990 年首次提出，起初目的是為駁斥當時世人普遍存有「美國衰退論」的看法。用以強調即便經濟、軍事與科技等所構成的硬權力雖終將難以為繼，但美國仍然擁有一種日漸具有重要性的無形力量——軟權力，可使其地位不墜。3911 事件爆發後，反恐與伊拉克戰爭成為小布. 3. 1990 年 Nye 發表在外交政策 Foreign Policy 上的一篇題為「軟權力」（Soft Power）的文章，以及同年出版的責無旁貸的領導：變遷中的美國權力本質（Bound to Lead: The Changing Nature of American Power）一書，被視為軟權力這一概念的首次提出。參見 Joseph S. Nye, Jr., “Soft Power” Foreign Policy, No. 80 (Autumn 1990), pp. 155~165; Joseph S. Nye, Jr., Bound to Lead: The Changing Nature of American Power (New York: Basic Books, 1990). 5.

(10) 希政府時期的外交政策核心，美國利益的絕對優先結合非友即敵的單邊主義，先發制人與軍事力量再度被視為美國戰略的重點。在此背景之下，Nye 的「軟權力」概念有了深刻的改變，轉變為意在警告美國的必勝主義。基此 Nye 進一步闡述了他對軟權力的看法，其認為軟權力即是一種在世界政治中去設定議程並吸引其他國家，塑造他者的偏好，使他者與你的目標一致的能力。軟權力的重點在於籠絡，而非強制。4最後 Nye 又於 2004 年出版專著，更進一步的澄清並完善其所提出的軟權力概念。5 在 Nye 對「軟權力」概念深化與完備的同時，中國也正逐漸崛起。國際局. 政治大的精神產物施以更多的關注。於是中國便於 1990 年代初期轉變國力的論述，提立勢的轉變以及文化作用的上升，也促成中國對文化、價值觀念與意識型態等無形. ‧ 國. 學. 出「綜合國力」的概念，並在往後的國際政治權力運作中，納入文化性力量的考量。以此，眾多的西方學者便在此一背景下，開始採用 Nye 的「軟權力」作為. ‧. sit. Nat. 軟權力發展的認知脈絡，主要可歸結為以下四個方面：. y. 研究途徑，以其架構研究中國的發展態勢。以下為個人所整理之西方學界對中國. er. io. 1、背景與認知：軟權力在中國已形成一個全新的國家戰略. al. n. v i n 國際學界普遍認為，自 1990 C h年代 Nye 提出軟權力概念以來，軟權力逐漸在 engchi U. 中國形成一個全新的國家戰略，並與中國的經濟與軍事力量等硬權力相互結合，為中國在黃金戰略機遇期的持續發展做出貢獻。黃嚴忠與丁盛指出，自 1990 年代開始，中國所擁有的軟權力資源及將其轉換成所欲達到的外交政策，如此能力是令人欽佩的。經濟影響力的增加與軍事力量的強化，連帶使得中國更加善用軟權力資源，以利其追求崛起成為一全球大國。. 4. 約瑟夫．奈伊（Joseph S. Nye, Jr.）著，蔡東杰譯，美國霸權的矛盾與未來（臺北：左岸文化， 2002），頁 50~51。 5 Joseph S. Nye Jr., Soft Power：The Means to Success in World Politics (New York: Public Affairs, 2004). 6.

(11) 6. 而 Young Nam Cho 和 Jong Ho Jeong 則也強調，中國國家形象的快速建立以及. 於亞洲區域影響力的增加，不僅源自於經濟力量的成長與軍事力量的累積；中國對軟權力的認知，將「軟權力」應用至國家政策的內容裡，更是一個相當重要的解釋因素。在過去十幾年來，中國擬定並執行新的國家戰略，不僅納入經濟與軍事等傳統硬權力的考量，更企圖從文化、理念與外交政策等方面增強軟權力的運作。7相仿的，李昕與 Verner Worm 也持類似觀點，認為軟權力是中國把握 21 世紀頭二十年此一重要戰略機遇期，和平崛起所採用的新戰略與新方法。8 2、軟權力資源：中國的文化、政治價值與外交政策皆蘊含著軟權力資源. 政治大. 國際學界大多以 Nye 的概念界定作為探討軟權力資源的基礎框架。Nye 認為. 立. 一國的軟權力來源主要有三：第一，可吸引他者的文化；第二，構成國內外行事. ‧ 國. 學. 原則一致的政治價值；第三，須師出有名，有道德說服力的外交政策。9. ‧. 季北慈和黃嚴忠以文化、國內的政策與價值觀、外交政策三個方面分析中國. y. Nat. 的軟權力資源。文化方面，包含孔子學院的設立、漢語學習的廣布以及外國學生. er. io. sit. 至中國留學人數的成長；國內的政策與價值則是以「北京共識」作為核心；外交政策方面，對周遭國家採取睦鄰的外交政策、加大國際制度與國際組織的參與，. al. n. v i n 以及遵守國際上諸如自由貿易、核不擴散、環境保護等議題的規範，都得以看出 Ch engchi U 中國採取了更實際、更具自信與建設性的方法處理國際與區域上的事務。10此外. Cho 和 Jeong 亦歸納了三個專屬於中國軟權力的核心資源，而這三個資源分別為：由北京共識所形成的中國發展模式、中國和平崛起與和諧世界的外交政策論述，. 6. Yanzhong Huang and Sheng Ding, “Dragon's Underbelly: An Analysis of China’s Soft Power,” East Asia: An International Quarterly, Vol. 23, Issue 4 (Winter 2006), pp. 40~41. 7 Young Nam Cho and Jong Ho Jeong, “China's Soft Power Discussions, Resources, and Prospects,” Asian Survey, Vol. 48, No. 3 (May/June 2008), pp. 453~472. 8 Xin Li and Verner Worm, “Building China’s Soft Power for a Peaceful Rise,” Journal of Chinese Political Science, Vol. 16, Issue 1 (March 2011), p. 69. 9 Joseph S.Nye Jr., Soft Power: The Means to Success in World Politics (New York: Public Affairs, 2004), p. 11. 10 Bates Gill and Yanzhong Huang, “Sources and Limits of Chinese ‘Soft Power’,” Survival, Vol. 48, Issue 2 (Summer 2006), pp. 17~23. 7.

(12) 以及以中國文明為基礎所塑造的亞洲認同。11 而李昕與 Worm 則根據過去的文獻，統合軟權力於資源上應包含以下六個面向：文化吸引力、政治價值觀、發展模式、國際制度、國際形象、經濟誘惑。其中，中國又於文化吸引力、發展模式與經濟誘惑的資源應用上較為成功；但於國際制度的參與、國際形象的建立以及國內政治價值的部分則有待加強。12 3、限制與展望：封閉與僵化的國內政治體制是限縮中國軟權力運用的癥結眾學者們雖無不為中國將軟權力資源轉化成為其所期待的外交政策之目標. 政治大 Cho 和 Jeong 分析，共產黨領導的威權政治體制、貪腐問題、人權議題，以立. 給予肯定，但亦從中觀察到許多限縮中國軟權力發展空間的國內外問題。. ‧ 國. 學. 及中國威脅論的影響與日漸高漲的中國民族主義情懷，是使得在判斷其他國家是否能夠樂意地接受中國軟權力的感染時，不能樂觀定下結論的原因。但其亦主張，. ‧. 就現階段而言，中國為確保於區域的領導地位，甚至是對未來走向全球領袖的期. sit. y. Nat. 待，中國目前無論是在硬權力，還是在軟權力方面，都仍服膺於和諧的理念而發. al. er. io. 展。13至於季北慈和黃嚴忠則亦歸納類似的限制。但，作者們於文末強調中國實. v. n. 力的累積與增加是不可避免的，若採取新的圍堵政策非但不切實際，更可能弄巧. Ch. engchi. i n U. 成拙。取而代之的是，應改採傾聽與對話的方式，應對中國崛起所帶之而來的機遇與挑戰，並試著將中國導向成為一個更具有責任感與建設性的行為體。14而黃嚴忠亦與丁盛同也認為，即便中國形塑他國人民的世界觀與政策議程的能力正在提升，但軟權力仍然是中共當局的弱點。15 11. Young Nam Cho and Jong Ho Jeong, “China’s Soft Power Discussions, Resources, and Prospects,” pp. 461~472. 12 Xin Li and Verner Worm, “Building China’s Soft Power for a Peaceful Rise,” pp. 69~88. 13 Young Nam Cho and Jong Ho Jeong, “China's Soft Power Discussions, Resources, and Prospects,” p. 472. 14 Bates Gill and Yanzhong Huang, “Sources and Limits of Chinese ‘Soft Power’,” pp. 26~32. 15 黃嚴忠與丁盛亦闡述了中國目前於軟權力的運用上的許多不足之處。這之中包含：中國的文化發展仍難以與美國匹敵、經濟發展模式亦遭受許多的限制、於國際組織與全球治理的參與仍然弱於美國及西方的主要大國。此外，於外交政策上日漸增加的國際觀與自信也與國內封閉且僵化的政治體制存在著巨大的鴻溝，如此便會導致中國外交政策一致性與可信度有逐漸降低的可能。參見 Yanzhong Huang and Sheng Ding, “Dragon's Underbelly: An Analysis of China’s Soft Power,” pp. 8.

(13) 4、中國的崛起意圖：軟權力所扮演的意義與作用 2010 年丁盛將軟權力的觀點融入判斷崛起中的中國是否為一個修正主義國家的論述中。其認為，中國目前正經歷著現代化的過程，北京的政策制定者不僅注重軟權力概念下的理念散布，更在以吸引與議題設定的基礎上推行新的全球戰略，並於外交事務上採取一系列的魅力攻勢（charm offensive），更運用軟權力資源建構一個平台，於核心的國際議題中分享北京的觀點與意見，藉此獲得他國的敬重。中國增強其的吸引力與議題設定的能力將導致國際關係的重新組合，並促使中國成為一維持現狀的國家，降低修正主義的傾向。為幫助中國持續走向. 政治大經濟體系。李昕與 Worm 立則也提出與丁盛類似的想法，確信中國是由衷期望以和和平與負責任的道路，其他國家需盡力協助中國愈加融入業已存在的國際政治與. ‧ 國. 學. 平方式崛起，且和平崛起並非不無可能。16. 總體而言，國際學界關於中國軟權力的研究成果，大多服膺於 Nye 軟權力. ‧. 概念的論述框架。無論是在軟權力性質的界定、軟權力資源的分析、實證經驗的. y. Nat. sit. 工具引用，以及限制與未來展望上都可以看見 Nye 概念的影子。若引述 Nye 的. n. al. er. io. 觀點，其認為權力是「影響他者行為得其所欲結果之能力」，而軟權力作為一種. i n U. v. 與硬權力之強制力有所區別的能力，則是透過同化與吸引的力量——藉此形塑他 17. Ch. engchi. 者的想望。以此，軟權力便成為國際政治領域中，權力關係運作中的一種新的檢視視角。而中國作為一個於國際體系中崛起的大國，自然吸引國際學界以軟權力的概念對其投以高度關注。. 40~41. 16 持這樣論點的原因，作者歸納為以下四點。第一，源自於中國文化對道德力量的提倡、崇尚王道而非霸道，以及強調以德服人、以德報怨的思想，這樣的思想型塑了上層領導者的作為；第二，於國家層次上，中國國內的發展極度仰賴重要機遇期，以至於中國會盡量的避免衝突的發生，並維持和平；第三，於國際層次上，當今世界以經濟互賴與核武為特徵，以軍事抑或對抗性強權的身份崛起，對中國而言既不太可能又必得耗費大量成本；第四，作者認為追溯中國的歷史，並沒有持中國將採用非和平方式崛起的相關預測。參見 Xin Li and Verner Worm, “Building China’s Soft Power for a Peaceful Rise,” pp. 69~89. 17 約瑟夫．奈伊（Joseph S. Nye, Jr.）著，吳家恆、方祖芳譯，柔性國力（臺北：遠流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06），頁 28~36。 9.

(14) （二）中國文化軟實力——中國學界的認知與應用軟權力概念傳入中國，始於 1990 年代初。18從對軟權力的理解、轉化、應用，到學界大多改採「軟實力」一詞進行探究，並於隨後發展成為「文化軟實力」這樣一個初步的概念，中國有自己一套歷經十多年的脈絡背景，且此一脈絡背景還與中國改革開放、社會發展以及國家大戰略緊緊相連。本部份即是針對中國學界對「軟實力」及「文化軟實力」的認知與應用做初步探索，並於後續文中，再做更詳盡的描述。個人經由 CNKI 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以 1993 年王滬寧發表文章論述軟權. 政治大. 力概念作為搜尋的起始年份，分別鍵入「軟實力」、「軟權力」、「軟力量」、「軟國. 立. 力」、「文化力」、「文化國力」、「柔性權力」等諸多源自對 Nye「軟權力」概念引. ‧ 國. 學. 用的翻譯與類似詞彙作為關鍵詞檢索，並將搜尋要件設定為精確符合，得出以下結果：. ‧. 表 1-1：1993~2012 年“Soft Power”相關漢譯的學術研究文獻檢索統計. Nat. al. 文化力. 197 筆. Ch. 45 筆. 988 筆. engchi. y. sit. 6583 筆. 軟國力. 文化國力. er. 369 筆. 軟力量. n. 軟實力. io. 軟權力. 自 1993 年始. v 50i筆 n U. 柔性權力. 文化軟實力. 1筆. 852 筆.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統計自 CNKI 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檢索日期：2012 年 3 月 29 日。 <http://cnki50.csis.com.tw/kns50/Navigator.aspx?ID=CJFD>. 其中以「軟實力」作為關鍵詞的 6583 筆資料中，幾近有 6500 筆是於 2005 年後所發表的；至於以「文化軟實力」作為關鍵詞的研究文章，則近乎百分之百皆為 2007 年後所發表。由此數據觀之，“Soft Power”此一詞彙的漢譯在中國學界呈現相當混雜的局面。基本上「軟實力」、「軟權力」、「軟力量」、「軟國力」以及「柔性權力」此五種翻譯皆是“Soft Power”的直譯，而中國學界又大多採用前三. 18. 最早專門論述見於王滬寧在 1993 年復旦學報（社會科學版）發表的一篇題為「作為國家實力的文化：軟權力」的文章。參見王滬寧，「作為國家實力的文化：軟權力」，復旦學報（社會科學版）（上海），1993 年第 3 期（1993 年 5／6 月），頁 75；91~96。 10.

(15) 種譯名。對於不同翻譯名稱的採納，雖是反映研究者的思維取向與理解方式，但研究者對概念的內涵了解不夠透徹也或許是原因之一。 1、軟「實力」與軟「權力」的區別：字詞概念的釐清與官方話語的影響李智考察 Nye 對“Soft Power”的定義，指出 Nye 的“Soft Power”概念是一種行為能力——影響他者的行為能力，而非資源力，並非是資源或是對資源的佔有，是屬於社會學或政治學領域中的權力關係範疇。也因此，Nye 的“Soft Power”概念應譯為「軟權力」，以揭示其作為行為力的關係特性；至於「軟實力」，則指涉的是資源力，即是軟權力的資源。19至於郭潔敏也持相同觀點，認為雖然外來詞. 政治大. 彙經常找不到十分準確的中文對應詞，但「軟實力」與「軟權力」的差異性正在. 立. 中國實踐經驗上逐漸顯現，區分這兩詞彙的意義在於可以更好的認識一個國家的. ‧ 國. 學. 戰略目標。20由於“Power”是國際關係理論中的重要概念，屬於國際政治和國際關係的範疇，Nye 的“Soft Power”既源於此，因此翻譯為「軟權力」較為合適。. ‧. 至於中國學者更多將 Nye 的“Soft Power”概念納為綜合國力的軟性指標，以實力. y. Nat. er. io. sit. 的屬性作為考量。因此在此情況下，以「軟實力」一詞作為詮釋則較為貼切。21 此外，官方對概念的詮釋、定位與字詞的採用，對於學界研究態勢轉變的影. al. n. v i n 響力更是不在話下。當前中國學界大多是以「軟實力」此一詞彙作為論述字詞， Ch engchi U. 相較於其他譯名，落差可見一斑（見表 1-1）。觀察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的檢索筆數，以「軟實力」作為關鍵詞的研究，大致是於 2004 與 2005 年間開始倍數增長。而當時的時空背景，正是中國官方轉變「和平崛起」改採「和諧世界」的理念，意圖從中國的傳統文化資源汲取可獲得世界共鳴的思想內涵。2006 年 11 月胡錦濤於中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中國作家協會第七次全國代表. 19. 李智，「軟實力的實現與中國對外傳播戰略——兼與閻學通先生商榷」，現代國際關係（北京），第 7 期（2008 年），頁 54~55。 20 郭潔敏，「當前我國軟力量研究中若干難點問題及其思考」，社會科學（上海），2009 年第 2 期（2009 年 2 月），頁 13~14。 21 郭潔敏，「當前我國軟力量研究中若干難點問題及其思考」，頁 13~14。 11.

(16) 大會所發表的講話，首次提及「提升國家軟實力」一詞，22這不僅象徵著官方對「軟實力」一詞的採納，也代表著官方對文化發展的重視。此外，於 2007 年，「十七大」報告亦首次採用「文化軟實力」一詞，也與「文化軟實力」相關研究能蓬勃發展存在著莫大的關係（見表 1-2）。表 1-2：以「軟實力」與「文化軟實力」作為關鍵詞的學術研究文獻檢索統計 2004 年. 2005 年. 2006 年. 2007 年. 2008 年. 軟實力. 60 筆. 95 筆. 216 筆. 517 筆. 1217 筆. 文化軟實力. --. 8筆. 170 筆. 政治大 1筆. --.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統計自 CNKI 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檢索日期：2012 年 3 月 29 日。. 立. <http://cnki50.csis.com.tw/kns50/Navigator.aspx?ID=CJFD>. ‧ 國. 學. 總結上述，就個人觀點而言，區辨「實力」與「權力」的差異是重要的。這. ‧. 不僅是涉及對於“Soft Power”此一概念源於西方政治學與國際政治領域脈絡發展的理順，也是觀察其於中國語境轉化下內容擴展的依據。23而許多研究者即便是. y. Nat. io. sit. 追隨官方詞彙的定位，卻不加以思索、考究，便囫圇吞棗的納入研究內容描述之，. n. al. er. 這不僅會影響此一概念於中國的學科建設，更阻礙學術對話與理論發展的可能. Ch. 性，而形成各說各話的局面。24. engchi. 22. i n U. v. 該段的內容為「面對當今世界各種思想文化相互激蕩的大潮，面對國家發展和人民生活改善對文化發展的要求，面對社會文化生活多樣活躍的態勢，如何找準我國文化發展的方位，創造民族文化的新輝煌，增強我國文化的國際競爭力，提升國家軟實力，是擺在我們面前的一個重大現實課題。」參見胡錦濤，「在中國文聯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中國作協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講話」，人民網，2011 年 11 月 10 日，檢索日期：2012 年 4 月 13 日。<http://cpc.people.com.cn/GB/ 64093/64094/5026509.html> 23 賈海濤，「『文化軟實力』理論的演進與新突破」，社會科學（上海），2011 年第 5 期（2011 年 5 月），頁 14~22。 24 例如賈海濤則雖論述了“Soft Power”，是源自於西方政治學與國際關係理論中權力理論和國家權力理論的體系的拓展，翻譯為「軟權力」是最好的。但其於文後卻逐漸改用「軟實力」一詞作為描繪基礎，並且未解釋此一轉換之原因為何。參見賈海濤，「試析文化軟實力的概念和理論框架」，嶺南學刊（廣州），2008 年第 2 期（2008 年 3／4 月），頁 75~80；王一川，「理解中國『國家文化軟實力』」，藝術評論（北京），2009 年第 10 期（2009 年 10 月），頁 60~63；沈壯海，「文化軟實力的中國話語、中國境遇與中國道路」，張國祚主編，中國文化軟實力研究報告（2010）（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1），頁 304~318。 12.

(17) 2、軟實力的核心：「文化力」抑或「政治力」此一部分主要是圍繞於判斷「軟實力」的核心是文化還是政治的爭論。該爭論起源於 2007 年閻學通所發表的一篇文章，其認為文化實力並不等於軟實力，即便文化實力是軟實力的構成部分但卻並非是核心要素。為此他設定一套公式，軟實力= 政治實力 × (1 + 文化軟實力)，認為軟實力的根本只有政治實力，文化實力即使為零，軟實力也依然存在。25在此之後，閻學通又再度撰文，更進一步分析政治實力與文化實力的差異，認為政治實力是指國家運用全部資源的操作能力，而文化實力是指可以被國家運用的文化資源。國家的政治實力可以決定在同. 政治大的消極成分就可以削弱國家的軟實力。立. 一個文化基礎上建設什麼樣的軟實力，如果國家的政治實力不強，那麼文化資源 26. ‧ 國. 學. 至於多數學者則可視之為文化派。陸鋼在回應閻學通的看法時，認為文化實力在軟實力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並提出即使有好的戰略信譽也必須以文化軟. ‧. 實力作為支撐。27郭之純同樣認為文化實力不僅對於一個國家的發展具有難以一. y. Nat. sit. 一列舉的重大影響，甚至連政治實力本身都會受到文化力量的影響。如果說軟實. n. al. er. io. 力的核心是政治實力，文化力量卻是政治選擇的重要影響因素，從而也潛在地決. i n U. v. 定著政治實力的發揮。28至於俞新天基本上也認同陸鋼的看法，認為軟實力的核. Ch. engchi. 心是文化，而且是文化中的核心——價值觀。政治實力是在一定文化背景下運行，在文化價值觀的指導下運作，否則只是政治架構的空殼。29 而李智則延續他對「權力」與「實力」的區辨，認為上述許多學者的爭論，. 25. 閻學通，「軟實力的核心是政治實力」，新華網，2007 年 5 月 23 日，檢索日期：2012 年 4 月 9 日。<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7-05/23/content_6139900.htm> 26 閻學通，「文化資源需要政治運用」，新華網，2007 年 8 月 2 日，檢索日期：2012 年 4 月 9 日。 <http://world.people.com.cn/GB/57507/6059570.html> 27 陸鋼，「文化實力弱讓中國失分——與閻學通教授商榷」，環球網，2007 年 10 月 29 日，檢索日期：2012 年 4 月 9 日。<http://www.huanqiu.com/www/191/2007-10/17483.html> 28 郭之純，「別把文化實力狹隘化」，環球網，2007 年 10 月 29 日，檢索日期：2012 年 4 月 14 日。<http://www.huanqiu.com/www/191/2007-10/17481.html> 29 俞新天，掌握國際關係金鑰：文化、軟實力與中國對外戰略（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0），頁 139。 13.

(18) 其實並不是屬於同一範疇。其指出文化是價值觀念系統，是特定時空下的人群所共享、傳承的一套符號意義系統，是一種抽象的實在物，屬於實體範疇；而政治則是資源操作的行為，是資源依某種價值取向所進行的配置，是屬於關係範疇。簡單而言，文化是一種資源，是資源實力，所以被稱為「文化實力」；政治是一種行為，是行為權力，所以是「政治權力」。因此文化派所重視的是文化作為一種資源的軟實力，而政治派則強調軟實力的運用即政治權力。也因此，軟實力就是文化，就是文化軟實力，30如此想法也類同郭潔敏所言，文化力與政治力是互相滲透的，在一定程度上呈現出「內」與「外」的型態；即前者是內核，後者是. 政治大總結這一部分爭論，個人偏向採用李智與郭潔敏的觀點。軟實力所指涉的應立. 前者外化的表現。31. ‧ 國. 學. 是以文化為基礎的資源。而這樣的文化實力欲轉化成權力性質，則須仰賴政治行為的運作，如此一來「軟實力」才能真正成為「軟權力」。然而在這之中相關概. er. io. sit. Nat. 3、中國的概念深化：從「軟實力」到「文化軟實力」. y. ‧. 念的釐清，還須進一步的詳細說明之。. 關於解釋文化軟實力與軟實力間的聯繫，魏恩政與張錦即指出，雖然各國學. al. n. v i n 者對軟實力的闡釋和界定存有種種分歧，但卻是共同強調文化的要素，因此他們 Ch engchi U 認為，軟實力在很大的程度上就是文化軟實力。32而誠如前述，俞新天也認為文化就是軟實力的核心，李智則更直接說明軟實力就是文化，就是文化軟實力；甚. 至李河還認為在 Nye 概念中「軟權力」資源的「軟」已是「文化」的同位語，因此「文化軟實力」一詞中的「文化」無疑是個贅疣。33當然，仍有許多學者持有不同見解，例如唐代興則是針對文化軟實力採取狹義的定義，僅認為文化軟實. 30. 李智，「軟實力的實現與中國對外傳播戰略——兼與閻學通先生商榷」，頁 56。郭潔敏，「當前我國軟力量研究中若干難點問題及其思考」，頁 17。 32 魏恩政、張錦，「關於文化軟實力的幾點認識和思考」，理論學刊（濟南），2009 年第 3 期（2009 年 3 月），頁 13。 33 李河，「談談『軟實力』概念」，西安交通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西安），第 2 期（2009 年），頁 6。 31. 14.

(19) 力是軟實力的構成要素之一，但卻是軟實力中最重要、最深層的基石。34於此，文化軟實力概念的定義內涵，還有待後文繼續論述之。但不可否認的，這些中國學者的「文化軟實力」皆轉化了 Nye「軟權力」概念的策略性與國際權力政治運作的意涵，不但強調「文化實力」作為國家綜合實力的重要性，並加入中國內部文化建設與發展的考量，配合中國對當今和平與發展為時代主題的描述，與中國的和諧世界、和諧社會理念相互結合，將文化軟實力當作是精神文明建設和文化建設的重要目標，形成一個具有中國特色的、內外兼具完整性的「文化軟實力」概念。. 政治大. 總結上述三大部分，中國學界對「文化軟實力」概念的相關認知存在諸多的. 立. 爭論。至今雖仍然尚未有學者提出一個整體、主流並且為學界廣為所用的概念論. ‧ 國. 學. 述，但概念的持續精進與發展本應歷經如此過程。為此，本文將於後文延續這些學者的討論，理順眾學者的觀點，並融入中國國家官方對於文化發展與戰略的描. ‧. 繪爬梳，為中國的文化軟實力此一概念進行一個較完整的再闡述。. y. Nat. er. io. al. sit. 4、「文化軟實力」的應用研究. v. n. 最後，著眼於中國學界對文化軟實力概念所進行的應用研究成果部分，觀察. Ch. engchi. i n U. 學者認為何種要素與內容可以構成文化軟實力的特質與基礎。相關的文獻大致可以區別為以下幾種分類：首先於意識型態方面，蔣旭東強調以社會主義與馬克思主義作為發展中國文化軟實力的核心價值。35其次另有學者以體育事業的發展作為切入點，著重研究北京奧運、廣州亞運等體育活動對中國文化軟實力的提升作用。36至於在文化產. 34. 北京大學軟實力課題組，「軟實力在中國的實踐之四——國家軟實力」，人民網，2008 年 3 月 11 日，檢索日期：2012 年 4 月 14 日。<http://theory.people.com.cn/GB/41038/6981958.html> 35 蔣旭東，「軟權力與中國的文化安全探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研究（北京），第 5 期（2010 年），頁 88~91。 36 陶榮兵、劉紅建、孫慶祝、徐小紅，「北京奧運會對我國文化軟實力的提升」，首都體育學院學報（北京），第 21 卷第 4 期（2009 年），頁 395~398。 15.

(20) 業方面，有部分學者認為大眾傳播影視媒體不僅是中國文化軟實力提升的重要載體，更是核心的組成部分。37另外孫壽山則認為加大文化創新產業與深化文化體制改革是中國提高國家文化軟實力的核心環節。38 再次，是以傳統文化作為出發點，陳谷嘉從儒釋道文化的哲學、倫理、政治層面之思想探究中國文化軟實力表現的要素。39另有較多學者則探討中國孔子學院、對外漢語教學的發展，了解其與中國文化軟實力的關係。40董剛、趙寶虎、何燦則強調中國傳統武術的對外傳播，促進武術的國際化發展有利文化軟實力的累積。41. 政治大. 最後是從現代化建設方面涉入探討，陳強、鄭貴蘭強調良好的國家形象是一. 立. 個國家走向世界的通行證，中國年等相關節日是中國文化外交對外宣傳的標誌性. ‧ 國. 學. 活動。42馮海波則指出上海世界博覽會是國家軟實力集中展示的舞台，一次滿足文化軟實力的器物、制度與國家精神三個層次內涵。43. ‧. y. Nat. 諸如以上案例皆是中國文化軟實力的最佳實踐。舉例而言，海外孔子學院的. er. io. sit. 設立、漢語學習熱，在國際學者的中國軟權力研究論述中也普遍成為重要的描述資源。然而，顯而易見，中國學界在論述中國文化軟實力時，對中國「世界遺產」. al. n. v i n 的關注卻是相當缺乏。世界遺產所具有的價值意象、象徵意義，及其於國際國內 Ch engchi U 37. 李曉靈、王曉梅，「軟實力競爭浪潮下的中國電影：國際競爭力體系及其因素分析」，北京社會科學（北京），第 6 期（2009 年），頁 57~61。肖帥，「論影視傳媒的文化軟實力」，求索（長沙），第 1 期（2011 年），頁 75~77。 38 孫壽山，「堅持改革創新以產業大發展推動文化軟實力大提升」，張國祚主編，中國文化軟實力研究報告（2010）（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1），頁 401~407。 39 陳谷嘉，「孝與中華民族敬老、愛老的傳統美德：儒家孝文化軟實力研究」，湖南大學學報（長沙），第 25 卷第 2 期（2011 年），頁 112~116。 40 李松林、劉偉，「試析孔子學院文化軟實力作用」，思想教育研究（北京），第 4 期（2010 年），頁 43~47。郭秋梅、盧勇，「孔子學院的國家文化軟實力研究」，哈爾濱學院學報（哈爾濱），第 32 卷第 3 期（2011 年），頁 23~27。 41 董剛、趙寶虎、何燦，「文化軟實力背景下的武術對外傳播」，運動（北京），第 3 期（2009 年），頁 128~129。 42 陳強、鄭貴蘭，「從『中國年』到『孔子學院』──文化傳播與國家形象的柔性塑造」，中國石油大學學報（東營），第 23 卷第 1 期（2007 年 2 月），頁 73~76。 43 馮海波，「上海世博的國家文化軟實力透視」，華北電力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北京），第 2 期（2011 年），頁 81~84。 16.

(21) 的影響力，並未深度的應用至中國文化軟實力的研究論述之中，甚至普遍遭受忽略。而就個人觀點，「世界遺產」——作為人類對於過去文明發展歷史與自然環境的傳承與延續，尤具重要性與代表性，自然應為中國文化軟實力的最佳代言。然而，彌補如此文獻檢閱後的落差，即為個人欲達成的研究之目的，清楚確立中國的世界遺產與中國文化軟實力間的聯繫。. 二、中國的世界遺產關於世界遺產相關的歷史研究文獻，首先於中國學者的相關探討方面，個人. 政治大為起始年，將「世界遺產」作為關鍵詞進行檢索，並以精確符合作為搜尋要件，立. 同樣檢索 CNKI 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以 1985 年中國正式加入世界遺產公約作. 得出從 1985 年至今，相關主題的期刊文章就高達 3109 筆。44而在這龐大的數據. ‧ 國. 學. 資料中，1990 年代末期以後的資料數就佔 3105 筆左右，這不僅代表著世界遺產. ‧. 相關主題的研究是於近十多年來纏逐漸興起；乍看之下，這似乎也與中國對文化. sit. y. Nat. 建設論述的層次提升，存在相對應的關係。. al. er. io. 本部分擬將中國關於世界遺產的探討主題歸結為兩個方面，分別為內容與內. v. n. 涵、保護與發展，並於此兩方面內再做更細緻的分類，最後再納入國際學界的研. Ch. engchi. 究成果綜合討論之，相關的探討如下：. i n U. （一）內容與內涵 1、「世界遺產公約」及其內含的原則郭玉軍、唐海清針對文化遺產國際保護法的發展進程進行總體回顧，並以此基礎得出保護理念科學化、法律淵源多元化、保護手段趨硬化、國內與國際保護機制連結的發展趨勢；45張成渝則主要是聚焦世界遺產的核心理念——原真性與 44. 若以模糊符合作為搜尋要件，則以世界遺產作為主題的期刊文章更高達 14325 筆。作者檢索自 CNKI 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檢索日期：2012 年 3 月 29 日。 45 郭玉軍、唐海清，「文化遺產國際法保護的歷史回顧與展望」，武大國際法評論（武漢），第 12 卷第 S1 期（2010 年），頁 1~27。 17.

(22) 完整性，以此進行探究並認為原真性與完整性不僅是世界遺產價值的構成內核，更是遺產保護與利用的基本前提；46李春霞則是針對世界遺產公約背後的理念起源進行梳理，包含人類共同繼承的遺產（Common Heritage of Manklind，簡稱 CHM）之概念、信託與代際平等的精神。 2、「世界遺產」概念價值的探析王雲霞透過對照國內外公約法規文件，釐清文化遺產的概念。認為文化遺產是物質文化遺產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總稱，是人類創造具有歷史、藝術和科學價值的物體，以及某一族群世代相傳的、反映其特殊生活方式的知識、實踐等傳統. 政治大. 文化形式；並區別「文化遺產」與「文化財產」、「文物」、「世界遺產」間的關係. 立. 與聯繫。47蔡靖泉則將文化遺產所蘊含的價值進行完整論析，不僅是在過去普遍. ‧ 國. 學. 認定的歷史、藝術與科技價值方面具體闡述，更加入思想與經濟價值的探討。48. ‧. 3、文化遺產的學科建設. sit. y. Nat. 根據賀雲翱的定義，文化遺產是指由先人創造並保留至今的一切文化遺存，. al. er. io. 是一個地區、一個民族或一個國家極為重要的文化資源和文化競爭力的構成要. v. n. 素。49源自於全球化的背景與世界遺產運動的進展，配合著中國政府提出的「科. Ch. engchi. i n U. 學發展觀」與「和諧社會」的新國策，促成文化遺產學科體系的建設；而這樣一個新興學科，最大的特點在於綜合性、貫通性與應用性，至於內容則應包含基礎理論研究、各類具體文化遺產事項的研究以及文化遺產的應用性研究三大方面。. 46. 張成渝，「國內外世界遺產原真性與完整性研究綜述」，東南文化（南京），2010 年第 4 期（2010 年 7／8 月），頁 30~37。 47 「世界遺產」，是為世界遺產公約框架下的概念，可區分為世界自然遺產與世界文化遺產。而根據王雲霞的說法，世界文化遺產因強調突出的普遍價值，通常屬於大型不可移動的文物，因此相較於一般定義的文化遺產，較具限縮性。參見王雲霞，「文化遺產的概念與分類探析」，理論月刊（武漢），2010 年第 11 期（2010 年 11 月），頁 5~9。 48 蔡靖泉，「文化遺產價值論析」，三峽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宜昌），第 32 卷第 1 期（2010 年 1 月），頁 76~86。 49 賀雲翱，「文化遺產學初論」，南京大學學報（哲學、人文科學、社會科學版）（南京），第 3 期（2007 年），頁 127。 18.

(23) 50. 苑利則將文化遺產學劃入社會科學的領域，文化遺產學綜合包含歷史學、地理. 學、建築學在內的等多門學科，不僅有著獨特的視角與視野，更結合了這些學科的精華。51簡萬寧則認為遺產學視角下的遺產，是指先人或歷史遺留下來，而由後人根據主流的價值觀有目的的、有選擇的予以繼承或傳承的東西。並以世界遺產作為例子，強調遺產所具有的時空性、稀有性、突出的普遍性與公共性，且遺產須經由法定程序與專業標準所認定，著重其的價值、保護與傳承。52 4、世界遺產下政治認同、民族精神宋才發認為世界遺產為民族精神提供深厚的土壤與現實基礎，因此弘揚民族. 政治大. 精神是世界遺產經營、發展與保護的價值目標所在。民族精神不僅是民族文化的. 立. 核心與靈魂，決定民族大多數人的思維方式、行為選擇與價值判斷；更具有對內. ‧ 國. 學. 動員民族力量，對外展現民族形象的功能，且是衡量一個國家綜合國力的重要依據。53而魏愛棠與彭兆榮則認為「遺產」與國家的連結，賦予遺產公共資源化的. ‧. 政治性，導致其社會教育與教化功能的產生，具有國家象徵的意義，以此促進特. y. Nat. sit. 定族群的集體記憶與身分認同，使認同構成遺產政治中最重要的表現內容。54至. n. al. er. io. 於馬翀煒則指出世界遺產非但將中國少數民族的文化價值融於國家主流文化，避. i n U. v. 免分離與消逝；甚至可以進而帶動整體民族國家的文化認同，有利於中國「和諧社會」的目標達成與落實。. Ch. 55. engchi. 50. 賀雲翱，「文化遺產學初論」，頁 127~139。苑利，「文化遺產與文化遺產學解讀」，江西社會科學（南昌），第 3 期（2005 年），頁 127~135。 52 簡萬寧，「遺產學視角下的『遺產』討論」，東南文化（南京），第 5 期（2011 年），頁 8~13。 53 宋才發，「論保護世界遺產與培育民族精神」，中央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北京），第 32 卷第 1 期（2005 年），頁 92~98。 54 魏愛棠、彭兆榮，「遺產運動中的政治與認同」，廈門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廈門），第 5 期（2011 年），頁 1~8。 55 馬翀煒，「世界遺產與民族國家認同」，雲南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昆明），第 42 卷第 4 期（2010 年 7 月），頁 28~34。 51. 19.

(24) （二）保護與發展 1、法制層面的探討伍婷婷在其文中提出中國的世界遺產保護正面臨管理體制不順、認識觀念錯位、過度旅遊開發、立法滯後的困境。因此主張須針對世界遺產保護統一立法，並協調國內法律與國際公約的原則與制度，以及加強執法並改革管理體制，且實行分類管制等作為。56至於朱清與余韶則專注對世界自然遺產管理權、經營權與相鄰權的探討，認為產權不清是導致世界自然遺產保護的根本障礙，所以產權的理清對世界自然遺產保護的法律與管理制度分外重要。57 2、教育層面的探討.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尹國蔚一方面分析世界遺產與人文地理學的知識共性，認為世界遺產在人文地理教學中，無論是歷史地理、文化地理、旅遊地理抑或地理理論，都是最直接. ‧. 的素材和最佳的例證；58另方面他亦指出政策制定者、開發規劃人員、經營管理. sit. y. Nat. 人員與導遊人員對世界遺產常識的認知不足，是導致當今國家履行世界遺產公約. al. er. io. 不夠完善的主因之一，而認知的不足最主要的癥結點即是教育的缺失。59胡海勝. v. n. 也關注了教育功能與教育實施的問題，並提出應強化遺產地環境影響、加大遺產. Ch. engchi. i n U. 教育資金的投入、成立遺產教育的專門機構、舉辦遺產教育特色活動等方面的工作。60而梁家琴、楊效忠與程平平則透過發放問卷的方式，進一步實證分析大學世界遺產教育的情況，最後提出媒體、課程、活動、學校與社會政府的合作四個. 56. 伍婷婷，「我國世界遺產保護的困境與救贖」，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研究生學報（武漢），第 6 期（2005 年），頁 160~163。 57 朱清、余韻，「基於產權分析的自然遺產保護研究」，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濟南），第 17 卷第 6 期（2007 年），頁 91~94。 58 尹國蔚，「世界遺產在人文地理教學中的應用」，熱帶地理（廣州），第 31 卷第 6 期（2011 年 11 月），頁 645~648。 59 尹國蔚，「世界遺產旅遊教育功能的認知與實現」，世界地理研究（上海），第 18 卷第 4 期（2009 年 12 月），頁 173~176；162。 60 胡海勝，「中國世界遺產地教育：功能、現狀與對策」，吉林工商學院學報（長春），第 27 卷第 2 期（2011 年 3 月），頁 11~14。 20.

(25) 方面的建議。61 3、旅遊層面的探討于定明認為旅遊業的發展雖然為世界遺產帶來不少有利的影響，但卻也帶來相當程度的負擔。因此其從世界遺產旅遊業的發展需具有合理性與合法性出發，提出建立審批機制、衝突解決機制與環境影響評價制度的看法，此外作者亦注意到需對世界遺產在地居民的權益進行保護。62而楊效忠與陸林則針對旅遊背景下中國世界遺產的相關研究進行綜述，並將遺產旅遊的研究主題歸納為旅遊者及旅遊流的研究、旅遊資源、旅遊的生命週期與發展階段、旅遊容量與生態環境影響、. 政治大. 旅遊形象策略、在地居民的感知共六大要項分項描述。63. 立. 4、管理層面的探討. ‧ 國. 學. 再者，另有學者針對世界遺產價值的評估指標、監測體系進行探究。符全勝. ‧. 與盛昭翰有鑒於過去的文獻大多集中於探討對遺產資源的宏觀管理體制，缺乏對. sit. y. Nat. 運行機制的探討，因而構建一套績效評估的指標體系，包含遺產保護、社區發展、. al. er. io. 遊客管理與經營管理四大指標，以此期待建立激勵機制，進而達到激勵控制的目. v. n. 的。64至於張柔然則自我建立一套世界遺產的價值評估與監測系統，目的是為了. Ch. engchi. i n U. 讓遺產項目的管理達到高效化、市場化，並加強與利益相關者的合作，進而促進遺產項目的保護與可持續發展。65. 61. 梁家琴、楊孝忠、程平平，「大學生世界遺產教育探討」，經濟研究導刊（哈爾濱），第 1 期（2012 年），頁 317~319。 62 于定明，「利用世界遺產發展旅遊業的法學思考」，經濟問題探索（昆明），第 5 期（2007 年），頁 136~140。 63 楊效忠、陸林，「旅游發展背景下的中國世界遺產（地）研究述評」，人文地理（西安），第 4 期（2006 年），頁 51~57。類似的研究另有冷志明、張鐵生將遺產地的旅遊分為內涵、價值、開發、營銷與研究方法五大部分進行綜述。參見冷志明、張鐵生，「我國世界遺產地的旅遊研究進展及展望」，人文地理（西安），第 6 期（2009 年），頁 111~115。 64 符全勝、盛昭瀚，「中國文化自然遺產管理評價的指標體系初探」，人文地理（西安），第 5 期（2004 年 10 月），頁 50~54。 65 張柔然，「建立世界遺產價值評估與監測體系的探討」，城市規劃（北京），第 35 卷第 S1 期（2011 年），頁 36~42。 21.

(26) 5、綜合層面的探討最後必須指出，於世界遺產的相關應用探究上，最繁多的主題莫過於對保護與發展的整體探討；但坦言之，這樣的研究內容本身卻也幾近千篇一律。眾多學者無不分析世界遺產當前所面臨的問題，並試圖提出一套解決方式，以求達到保護與發展共存的美好目標。劉水良、吳吉林與尹華光分析當今世界遺產所面臨的管理危機包含：資源危機、形象危機、教育與人才危機、負面事件的危機、資金危機、管理體制的危機與法制的危機，66幾乎總匯眾多學者的看法。而解決對策，似乎也能從李如生的研究內容統整一切，不僅包含有賴於統一性法律法規的完. 政治大進行科學專業的研究，以及進一步提高世界遺產保護的監管能力、加大資金投立. 善、遺產保護的分類管理體制須加快建立，更仰賴針對世界遺產項目的保護規畫. ‧ 國. 學. 入，最後莫過於是擴大遺產保護的宣傳、教育、培訓與研究力度。67 （三）國際學界的相關研究. ‧. y. Nat. Brijesh Thapa 以尼泊爾的世界遺產作為研究焦點。其發現尼泊爾的世界遺產. er. io. sit. 源於政府政策與管理的無效率，以及財政與資金對遺產項目保護與發展的運用不夠完善，使得遺產項目當前面臨巨大的威脅。即便「世界遺產」如此名號為尼泊. al. n. v i n 爾在保存這類重要資源帶來許多正面的影響；但對尼泊爾政府而言，如何在人口 Ch engchi U 的增長，發展的壓力與遺產項目的保護間維持共生平衡的關係，顯然一項艱鉅的任務。68 66. 劉水良、吳吉林、尹華光，「我國世界遺產管理危機與對策研究」，資源開發與市場（成都），第 1 期（2010 年），頁 45~47；71。而類似的整體探討亦包含以下文獻。李如生，「中國世界遺產保護的現狀、問題與對策」，城市規劃（北京），第 35 卷第 5 期（2011 年 5 月），頁 38~44；李文華、閔慶文、孫業紅，「自然與文化遺產保護中幾個問題的探討」，地理研究（北京），第 25 卷第 4 期（2006 年 7 月），頁 562~569；張嚴，「對國內世界遺產資源可持續發展問題的思考」，博物館研究（長春），第 2 期（2007 年），頁 73~80；陳耀華、趙星爍，「中國世界遺產保護與利用研究」，北京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北京），第 39 卷第 4 期（2003 年 7 月），頁 572~578；孫克勤，「中國的世界自然遺產戰略管理研究」，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濟南），第 21 卷第 3 期（2011 年），頁 547~550。 67 李如生，「中國世界遺產保護的現狀、問題與對策」，頁 43~44。 68 Brijesh Thapa, “Issues and Challenges of World Heritage Sites in Nepal,” in Roger White and John Carman eds., World Heritage: Global Challenges, Local Solutions (Oxford: Archaeopress, 2007), pp. 23~28. 22.

(27) Kevin Williams 透過對黃石國家公園（Yellowstone National Park）與大峽谷國家公園（Grand Canyon National Park）進行個案分析，訪談其中相關的政府管理人員與在地的非政府組織，以了解世界遺產對美國的意義與效力，並在結論發現透過世界遺產此一名號的確立，確實有利於將這些地點的重要性提升至國際關注層次，同時為這些遺產地帶來財政與管理上的資源，甚至更促進遺產地在地非政府組織的整合，以此形成一股公眾監督的聲音；但國內於世界遺產地的管理卻仍有許多問題須待解決。69 John Rodger 則以英國布萊納文工業景觀（Blaenavon Industrial Landscape）. 政治大文遺產地經由 Torfaen 自治市鎮議會的帶領，把在地權威人士、威爾斯政府部門立此一遺產項目的發展經驗，作為世界遺產地品牌的探討案例。其研究指出布萊納. ‧ 國. 學. 以及英國水道（British Waterways）、國家信託（National Trust）兩個非政府組織等成員結合成為一個夥伴關係的合作團體，用以執行世界遺產項目的管理計畫。. ‧. 他們不僅將布萊納文此一曾為 19 世紀工業社會全球煤、鐵主要生產地的發展故. sit. y. Nat. 事，塑造成一個標誌性形象，並經由市場戰略的擬定、實踐，年度預算的編列，. al. er. io. 以及設計獨具風格的旅遊指南，最後經由世界遺產地位的催化，成功為此一遺產. v. n. 地建立品牌意象。不僅使之更加聲名遠播，也促成當地經濟發展的再度復甦。70. Ch. engchi. i n U. Geoffrey Wall 與 Heather Black 則針對印尼婆羅浮屠寺廟群（Borobudur Temple Compounds）與普蘭巴南寺廟群（Prambanan Temple Compounds）兩個世界遺產項目周遭的居民進行研究，試圖了解當歷史遺跡提升為全球共有之遺產時對當地居民的影響，以及當地居民於其中所扮演的角色為何。研究發現，政府官員與國際顧問往往會將他們認為最好的執行計畫與管理方式，透過自上而下的傳 69. 問題主要可歸納為以下兩點，一為世界遺產的政策資訊傳遞結構仍然不夠成熟；二為公眾參與的深化有待改善。參見 Kevin Williams, “The Meanings and Effectiveness of World Heritage Designation in the USA,” in David Harrison and Michael Hitchcock eds., The Politics of World Heritage: Negotiating Tourism and Conservation (Toronto: Channel View Publications, 2005), pp. 132~136. 70 John Rodger, “World Heritage Site Branding – The Blaenavon Experience,” in Roger White and John Carman eds., World Heritage: Global Challenges, Local Solutions (Oxford: Archaeopress, 2007), pp. 13~15. 23.

(28) 遞過程強加於當地居民的身上。他們總是採用預測而非實際深入參與的方式了解當地居民的感受與需求，居民的觀點往往不受重視。如此便導致國家與官方雖主導遺產所傳達出的文化價值，卻將當地居民排除於遺產之外，甚至是犧牲遺產所具有的在地文化特色。71 綜合上述中西方學者以世界遺產作為主題的相關研究內容。個人認為，研究樣態大致可區分為世界遺產及其公約的內涵價值以及世界遺產的保護發展之應用兩大類別的探討；至於西方學者則大多專注在世界遺產與在地經驗結合的研究，也屬後者的這一分類。這些豐碩的研究成果，雖的確有助於本文對世界遺產. 政治大發點的不同，即便文獻能夠區分為於兩大分類，但研究的內容卻仍然五花八門、立概念的知識建構以及與中國文化軟實力連結的圖像建立。但其中，礙於研究者出. ‧ 國. 學. 繁多且雜，更時常呈現出左支右絀、顧此失彼的缺點。. 再者，連結至與本文所欲探討的主題——中國的世界遺產與中國的文化軟實. ‧. 力間的聯繫。的確有些相關的研究指出世界遺產的發展，有助於中國綜合國力的. y. Nat. sit. 累積；對內可促進民族認同、對外宣傳國家形象；具有社會教化與建立國家象徵. n. al. er. io. 的功效。72但如此研究從世界遺產的內涵價值出發，卻忽略對實際應用層面的探. i n U. v. 討，缺乏可證明中國的世界遺產就是中國文化軟實力的佐證內容之論述。以此，. Ch. engchi. 本文的目標之一便是企圖將中國世界遺產的圖像完整化，從內容內涵的象徵與價值意涵，推至保護與發展應用的證實，用以彌補過去研究的不足，並帶至與中國的文化軟實力的連結。總結個人所收集的關於「文化軟實力」與「世界遺產」兩大主題的文獻成果。簡單而言，學界無論是在以中國文化軟實力作為基礎探討中國的世界遺產，抑或. 71. Geoffrey Wall and Heather Black, “Global Heritage and Local Problems: Some Examples from Indonesia,” in David Harrison and Michael Hitchcock eds., The Politics of World Heritage: Negotiating Tourism and Conservation (Toronto: Channel View Publications, 2005), pp. 156~159. 72 作者們將世界遺產引入民族精神、國家認同與象徵等政治層面的探討。參見宋才發，「論保護世界遺產與培育民族精神」，頁 92~98；魏愛棠、彭兆榮，「遺產運動中的政治與認同」，頁 1~8；馬翀煒，「世界遺產與民族國家認同」，頁 28~34。 24.

(29) 從中國的世界遺產引出中國文化軟實力概念的探討都是相當稀少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使我們得以看得更遼闊，藉由這些文獻的整理回顧，將為個人的研究提供豐碩的基礎資料，並成為內文脈絡逐步釐清的重要依據，以此為中國的世界遺產就是中國的文化軟實力提供一個較為完整的解釋。. 第三節研究途徑與方法一、研究途徑研究途徑（approach），是指選擇問題與相關資料的標準，主要是指作者擬. 政治大. 從何種角度切入去探討該主題與相關問題。73由於本論文所將聚焦探討的主題為. 立. 中國世界遺產何以為中國文化軟實力的一部分。欲藉由理解中國「文化軟實力」. ‧ 國. 學. 概念、世界遺產公約的內容內涵以及中國的參與發展作為切入探究的脈絡。因此，本文將選定軟權力概念作為主要的研究途徑；並將世界遺產公約結合國際制度的. ‧. 理論分析，以及融入內外環境因素對「文化軟實力」概念提出以及中國參與公約. y. Nat. n. al. er. io. （一）軟權力. sit. 的影響，完整本論文的論述框架。. Ch. engchi. i n U. v. 即便中國的文化軟實力概念已有自身的認知背景與內涵意義，但追本溯源其仍然是源自對 Nye 的「軟權力」概念轉化而來。因此本文的主要研究途徑即是以 Nye 的軟權力概念及其在中國的拓展作為本文探討的核心。根據 Nye 的定義，軟權力是一種懷柔招安，近悅遠服的能力。軟權力所仰賴的是同化力——型塑他者想望的能力，以發揮作用。中國的「文化軟實力」即是對 Nye 軟權力資源中「文化」的強調與運用，同時本文所欲探討的「世界遺產」也正屬於中國轉化「文化」作為一種資源理解的範疇內。. 73. 孫本初，「如何寫好一篇優質的碩博士論文」，「撰寫碩博士論文與投稿學術期刊」論壇，頁 3，檢索日期：2012 年 5 月 10 日。<http://www.ntpu.edu.tw/pa/news/93news/attachment/940524/94052 4-4.pdf> 25.

(30) （二）國際制度與國際建制根據 Robert O. Keohane 的定義，國際制度是指規定行為的職責、限制行動以及影響行為體期望的持久的互為聯繫的一組正式的或非正式的規則。74而國際建制的部分，Stephen D. Krasner 則將其定義為，由行為體願望所匯集的一組隱性的或顯性的原則（principles）、規範（norms）、法條（rules）和決策程序（descision-making procedures）。75本文將採用這類國際制度與國際建制的理論概念作為審視並帶出世界遺產公約所代表的戰略價值與作用，突顯加入此一公約對中國的重要性。（三）系統論. 立. 政治大. ‧ 國. 學. David Easton 將政治活動視為一個政治系統，透過輸入、政治系統的轉化、輸出的過程，以及該過程與環境間的相互關係，即可將政治生活的各個面向予以. ‧. 整合，其中輸出所指涉的便是由政府的決策與行動。76本文即採用此一輸出的概. sit. y. Nat. 念鋪成中國參與世界遺產公約的具體成果，論述這樣的重要產出可被視為中國文. al. n. 國內外環境的背景，解釋本文的研究問題。. 二、研究方法. Ch. engchi. er. io. 化軟實力。另方面更將試圖從整體的框架，以中國的國家角色作為出發點，納入. i n U. v. 研究方法（method），是指蒐集與處理資料的程序與手段，主要是指作者針對自己所欲探討之主題與相關問題，擬如何進行蒐集和分析資料。77 （一）文獻分析法文獻是記錄人類知識的載體，文獻分析法則是指以系統且客觀的界定、評鑑， 74. 蘇長和，全球公共問題與國際合作：一種制度的分析（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頁 62。郭承天，國際建制與國際組織（台北：時英出版社，1996），頁 7。 76 Andrew Heywood 著，楊日青、李培元、林文斌、劉兆隆譯，最新政治學新論。（臺北：韋伯文化事業出版事業出版社，2002）頁 31~33。 77 孫本初，「如何寫好一篇優質的碩博士論文」，頁 3。 75. 26.

(31) 並綜括證明的方法。藉由文獻分析我們得以確定過去事件的確實性和結論，目的是經由資料的分析獲得所需的研究內容。78本文將以文獻分析法作為主要的研究方法，透過蒐集與本文研究——「軟權力」、「文化軟實力」、「世界遺產」等關鍵詞彙的相關歷史文獻，逐步探尋本研究所欲達到之結果。資料來源的部分，大致是以相關的專業書籍、期刊文章、學術論文、官方文件、網路新聞與專題，以及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網站、官方出版品等為主。本文未來將以此些豐富的文獻資料，作為研究中國的世界遺產與中國的文化軟實力的內容描述與概念依據，甚至於更進一步歸納、統合與推論分析。（二）歷史分析法. 立. 政治大. 研究歷史，是為了鑑往知來。透過對於歷史事實的分析與整體因果網絡的掌. ‧ 國. 學. 握，甚至是重構歷史發展的動因及利害關係的變化，是用以了解現在，甚至是現在又將如何演變到未來的重要方法。歷史分析的核心意旨，即在於融合「史觀」、. ‧. 「世界觀」兩個層面，一個是貫穿時間縱向發展的歷史變遷，特別是延續過往影. y. Nat. sit. 響而展開的因果關係；另一則是橫向空間結構關係的變化，亦即國內外環境因素. n. al. er. io. 連動所產生的因果影響。79為求能夠對於 Nye「軟權力」概念，及其於中國的轉. i n U. v. 化，以及「世界遺產」的內容意涵存在著深度的理解，便須仰賴對這些概念進行. Ch. engchi. 歷史脈絡的爬梳。從對時間的流轉演變與國內外環境影響的探索，是欲完成本文研究——解釋並證明中國的世界遺產是否為中國的文化軟實力的主要途徑。. 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在針對本研究所設定之問題意識進行探究與論述鋪陳前，本文必須先於此一部份釐清與說明本研究將聚焦的內容範圍，以及研究過程中的侷限之處。首先，研究問題的設定即限制了本文的研究方向與研究取材。「文化軟實力」 78. 葉至誠，社會科學概論（台北：揚智文化事業公司，2000），頁 102~103。李文志，「外援」的政治經濟分析——重構「美援來華」的歷史圖像（1946-1948）（台北：憬藝企業有限公司，2003），頁 44~47。. 79.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