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經營模式之研究-社會企業觀點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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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公共行政學系碩士論文. 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經營模式之研究政治. 大. 立-社會企業觀點.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指導教授：江明修博士研究生：黃承郁撰. 中華民國 103 年 7 月.

(2) 謝誌如果要我寫一張「此生必做的事」清單，其中一件事一定是成為政大人，只因為這個地方實在有太多有趣跟厲害的人，讓人不禁想成為其中一份子。入學前還很焦慮的跟朋友說：「萬一新同學都是無趣的人怎麼辦？萬一沒有人可以聽我碎碎念怎麼辦？萬一….」，後來證明當初的焦慮都太多餘了（笑）。當初沒想到的另一件事是:沒想到唸研究所會這麼辛苦!常常被看不完的 paper 海淹沒，被一堆報告死線追著跑，還常常問自己「天啊！為什麼我會在這裡？乾脆休學算了！」，但這三年也充滿了歡笑，不定期的取暖小聚會也是讓彼此撐下去的動力泉源。如. 政治大這一路走來要感謝的人太多了，所以還是不免俗的用小小篇幅表示我的感謝立. 今要畢業了，我會將這些美好的回憶片段收好，當成最為珍貴的寶藏。. ‧ 國. 學. 之意。謝謝江明修老師，如果不是因為選修社會企業這門課，就不會有這篇論文的誕生，也謝謝您一直鼓勵我，讓我可以勇敢走向不一樣的路、做不一樣的事；. ‧. 謝謝陳定銘老師、胡哲生老師及鄭勝分老師在研討會及論文口試時不吝給予寶貴. sit. y. Nat. 的意見，不僅獲益良多，也讓我對社會企業有更多不一樣的想像；謝謝受訪者們，. al. er. io. 如果沒有妳們的熱情協助跟牽線，這篇論文無法順利完成；謝謝在公益平台認識. v. n. 的每一個人，因為有你們，才能讓我的實習生活這麼歡樂(雖然也流了不少眼淚)，. Ch. engchi. i n U. 特別要感謝裴雯，謝謝妳這麼信任我、願意教我這麼多事，對我而言妳不僅是老闆，更像是姊姊一般的存在；謝謝在政大公行所認識的每一個妳/你(實在太多人，我就不一一點名了)，真的是三生有幸才能遇見你們，既可以聊嚴肅的社會議題，又可以輕鬆地聊八卦、聊網拍、聊音樂、聊等一下要去哪裡吃飯；謝謝少女心，妳們永遠是聽我發牢騷的第一順位，之後也要繼續走下去啊；謝謝依潔水水，不要再說我忘記妳了，跟妳在一起時我才能發揮十成十的嘴賤功力；最後謝謝我的父母，如果沒有你們的支持，一定不會有今天的我。最後，雖然不太符合我的冷淡形象，但還是要說一句：我愛你們！ 14/7/24 於家中 i.

(3) 摘要自 1970 年代以來，社會企業在世界各國興起，近幾年台灣也開始引入社會企業的概念，許多人也期望透過組織轉型或是創業的方式，以社會企業的形式解決既有社會問題，但在實踐社會價值的同時，社會企業也必須開創良好的經營模式，才能維持穩定的經濟收入，進而有永續發展的可能。相較於歐美各國的發展已趨於成熟，目前台灣的社會企業仍處於萌芽期，現行研究也較少從單一個案切入，基此，本研究以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做為個案，探討其經營模式，以及組織形態與經營模式之關係。. 政治大. 研究發現有三。第一，經過長久演化而來的合作社七大/八大原則已初步建. 立. 構出合作社的經營樣態，而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在經營上也秉持著合作. ‧ 國. 學. 社的七大/八大原則，足見合作社的組織形態的確有助於個案的持續經營。第二，儘管社會企業經營模式的文獻多從企業管理的文獻延伸而來，且社會企業與一般. ‧. 企業在本質上有所差異，在進行研究時可能會出現適用性的問題，但在個案中可. y. Nat. sit. 以發現，其經營模式仍大抵符合社會企業經營模式的要素。第三，「人」的參與. n. al. er. io. 有助於個案達到社會企業的三重底線-即經濟、社會及治理面向，台灣主婦聯盟. i n U. v. 生活消費合作社的社員透過經濟及實質參與，讓合作社及地方站所得以持續經營，. Ch. engchi. 也間接讓生產者有穩定的經濟收入，另一方面，生產者也必須遵守合作社的開發原則，生產出友善環境的產品，而合作社則是擔任社員與生產者之間的橋樑，連結緊密的價值網絡。儘管被視為台灣社會企業的代表案例，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並不以社會企業自詡，近年來也致力於轉型，期望成為真正的社會企業，故本研究建議個案可往社會合作社、下設事業體或是公益公司的形態發展，開創另一種可能。. 關鍵詞：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社會企業、經營模式. ii.

(4) 目錄. 第一章. 緒論 ............................................................................................................... 1.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1. 第二節. 研究目的與問題......................................... 3. 第三節. 研究流程............................................... 4. 第二章. 文獻回顧 ....................................................................................................... 6. 第一節. 社會企業............................................... 6. 第二節. 台灣社會企業發展概況.................................. 15. 第五節. 小結.................................................. 29. ‧. 第三章. 社會企業經營模式...................................... 24. 學. 第四節. ‧ 國. 第三節. 政治大消費合作社............................................ 19 立. 研究設計與實施 ......................................................................................... 31 研究架構.............................................. 31. 第二節. 研究方法.............................................. 32. y. sit. al. er. io. v. 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介紹 ......................................................... 36. n. 第四章. Nat. 第一節. Ch. engchi. i n U. 第一節. 發展沿革＆核心理念.................................... 36. 第二節. 現行組織架構＆結餘分配方式............................ 39. 第五章. 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經營模式之分析 ..................................... 43. 第一節. 合作社核心價值的舉體實踐.............................. 43. 第二節. 價值網絡的建立........................................ 51. 第三節. 合作社組織型態對經營模式的影響........................ 58. 第六章. 結論 ............................................................................................................. 63. 第一節. 研究發現.............................................. 63. 第二節. 研究建議.............................................. 66 iii.

(5) 第三節. 研究限制與後續研究建議................................ 67. 參考文獻 ..................................................................................................................... 69 附錄一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章程........................................................... 77.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v. i n U. v.

(6) 表次. 表 1 本研究訪談對象................................................................................................. 33 表 2 主婦聯盟合作社發展歷程................................................................................. 38.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v. i n U. v.

(7) 圖次. 圖 1：本研究流程......................................................................................................... 5 圖 2: 社會企業光譜..................................................................................................... 9 圖 3: 社會企業混合光譜........................................................................................... 10 圖 4：歐洲社會企業概念表示圖............................................................................... 12 圖 5：2003-2013 年台灣消費合作社成長趨勢 ........................................................ 23 圖 6：研究架構........................................................................................................... 32. 政治大. 圖 7：主婦聯盟合作社現行組織架構....................................................................... 41. 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vi. i n U. v.

(8) 第一章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自 1970 年代開始，社會企業（social enterprise）的概念逐漸在世界各國興起，不同於商業組織全然追求利潤最大化，也不同於傳統非營利組織是以達成特定社會使命為唯一目標，社會企業試圖在營運過程中達到兼顧經濟及社會價值的目標（Dees, 1999）。在社會企業的概念之下，非營利組織可藉由販售產品或提供服務，. 政治大. 日漸脫離仰賴政府及外界捐助的型態，一般企業部門也可藉由企業社會責任. 立.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CSR）的履行，實踐社會責任並提升外界觀感。. ‧ 國. 學. 此外，做為一種新興商業型態，社會企業也為創業者們提供了另一種選擇-在透過商業模式維持組織運作及獲取利潤之餘，也能同時解決社會問題，進而創造社. ‧. 會價值。. y. Nat. sit. 相較於歐美國家發展社會企業已行之有年，且多已制定專法予以規範，台灣. n. al. er. io. 在近幾年才逐漸引入社會企業的概念，包括民間開始出現以社會企業為名的組織，. i n U. v. 政府部門也日漸重視社會企業促成社會公益的重要性，並持續透過專案的推動，. Ch. engchi. 輔導非營利組織往社會企業的方向發展（行政院，2013）。政府雖有意推廣社會企業，但一來台灣目前尚未制定相關法令，致使新創社會企業或是由非營利組織轉型而成的社會企業無法得以依循，在運作上也可能碰到諸多限制，二來社會企業在台灣尚處於萌芽期，因此多數組織仍處於草創階段，較少發展成大規模的組織。另一方面，社會企業雖重視社會性的達成，但也需同時兼顧商業性，若缺乏妥善的經營模式，也可能使得社會企業難以永續運作。過去非營利組織以外界捐款及政府補助作為主要財務來源，但近年來民間捐款不甚穩定，仰賴政府補助也會使非營利組織受到諸多限制，且難以維持成立初. 1.

(9) 衷，因此非營利組織紛紛追求轉型，而社會企業便被視為是解決上述問題的良藥。但對於非營利組織而言，要如何從過去的純社會性導向，走向重視商業經營及管理知識的社會企業形態，並在競爭市場中佔得一席之地，也成為非營利組織轉型過程中面臨的一大挑戰。就此看來，若要成功開展社會企業，除了有解決社會問題的意識及熱忱之外，也必須具備創新的思維及縝密的經營模式，否則難以稱作社會企業。在台灣較具代表性的社會企業案例當中，不乏以非營利組織為主體進行經營者，相較於大多數非營利性質的社會企業是以基金會或協會的形態運作，合作社. 政治大稱主婦聯盟合作社）為代表。主婦聯盟合作社以共同購買及非營利的理念做為出立. 形態的社會企業則是寥寥無幾，其中又以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以下簡. 發點，透過社員消費力量的凝聚，促使上游生產者改善產品品質，進而達到改善. ‧ 國. 學. 環境及健康生活的目標。此外，合作社強調參與的特性，使得社員不僅是純粹的. ‧. 消費者，同時也是參與者，透過社務或各種社內活動的實際參與，促進與合作社、. y. Nat. 在地社區甚至是整體社會的凝聚力。. er. io. sit. 近年來食品安全問題屢見不鮮，許多以「食」作為訴求的社會企業也因而誕生，身為追求食品安全的先驅，主婦聯盟合作社不僅透過凝聚社員消費力的方式. al. n. v i n 達成經濟目的，也藉由利潤的回饋和廣泛參與達成社會目的，確實符合社會企業 Ch engchi U. 的精神，此外主婦聯盟合作社在參與人數及據點分布上均具有一定規模，在社會上也逐漸累積知名度，也再度說明了其重要性，因此本研究以主婦聯盟合作社為. 個案，並探討其經營模式。社會企業在台灣仍屬於新興議題，因此在談論社會企業經營模式的文獻中，大多是由綜觀面向對不同類型或單一類型的多家社會企業進行比較，歸納出台灣社會企業的經營樣態（楊君琦、郭佳佳、周宗穎、吳宗昇，2010；楊君琦、郭欣怡，2011；吳明珠、鄭勝分，2012），或是試圖建構出適用於台灣社會企業的經營模型（楊銘賢、吳濟聰、蘇哲仁、高慈薏，2009），部分文獻則聚焦於非營利組織轉型成社會企業後的經營形態及可能面臨的問題或挑戰（沈慶盈、龔煒媛， 2.

(10) 2009；陳金貴，2002；官有垣，2008；陳定銘，2007）。從上述研究看來，目前較少針對單一個案的經營模式進行研究，也是現今相關研究較為不足之處，因此本研究欲從個案出發，透過特定個案的檢視瞭解其經營模式，望能補足研究缺口。. 第二節. 研究目的與問題. 社會企業為當前學術界及實務界的熱門議題之一，並在各界引起廣泛討論，. 政治大種可能，即往兼具社會及經濟目的方向發展，然而社會企業在台灣仍屬於較為新立. 除了被視為是前景無限的新興經營形態，也為現今的營利及非營利組織提供另一. ‧ 國. 學. 穎的概念，近年來雖有快速成長，但尚未建立穩定的在地基礎並發展出完善的生態體系（ecosystem），因此仍有相當的討論及發展空間。基於上述研究背景與動. ‧. 機，本研究欲達到下列目的：. sit. y. Nat. 在學術方面，雖有部分社會企業研究側重於經營管理面向，但研究範圍大多. al. er. io. 較為廣泛，甚少針對單一個案進行深入研究，因此僅能概略地瞭解台灣社會企業. v. n. 的經營趨勢，然而社會企業乃至一般企業的經營模式都可能隨組織形態上的不同. Ch. engchi. i n U. 而產生差異，因此有從單一個案檢視之必要。由於社會企業帶有商業性質，大多是從企業管理的角度對經營模式進行評斷，卻甚少從社會甚至是政策面向進行剖析，因此本研究期望透過公共性面向的分析，補足目前相關研究的不足之處。在實務方面，主婦聯盟合作社雖被視為台灣社會企業的經典案例之一，但合作社本身並不自詡為社會企業，並在近幾年致力於轉型，期望逐漸往「真正」社會企業的方向發展，但要如何進行轉型、可實踐的方向為何，為主婦聯盟合作社目前面臨的主要難題，因此實有必要從現今的經營模式出發，探討其經營模式，另外從組織的面向切入，談論合作社的組織形態與經營模式之間的關係，進而思考未來可行的轉型方向。. 3.

(11) 綜合上述研究目的，本文提出下列研究問題: 1.. 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的經營模式為何?. 2.. 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如何藉由經營模式的運作，達到經濟、社會及治理目標？. 3.. 合作社的組織型態，對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經營模式的影響為何?. 第三節. 研究流程. 政治大. 本研究欲從社會企業的觀點檢視個案的經營模式，故先提出本研究的背景、. 立. 動機、目的及研究問題，接下來從社會企業、經營模式及消費合作社三大面向檢. ‧ 國. 學. 視相關文獻，並以既有文獻為基礎建立研究架構，在文獻檢閱的過程中，也會逐. ‧. 步修正研究問題，使研究問題更能扣緊本研究的主題。在研究架構建立之後，以深度訪談法以及次級資料分析法兩種研究方法進行資料蒐集，做為本研究的分析. y. Nat. io. sit. 基礎，最後根據分析結果提出研究結論及建議，提供後續研究及實務參與者做為. n. al. er. 參考。本研究流程如下圖 1。. Ch. engchi. 4. i n U. v.

(12) 研究背景、動機. 研究目的. 研究問題. 社會企業文獻. 經營模式文獻. 消費合作社文獻. 政治大研究架構. 立. ‧ 國. 學. 深度訪談. 文獻資料分析. ‧. n. al. er. io. sit. y. Nat. 研究分析. Ch. engchi. 研究發現. i n U. 後續研究建議. 圖 1：本研究流程資料來源：作者自繪. 5. v.

(13) 第二章. 文獻回顧. 本章首先就社會企業的發展背景、意涵、要素及分類做一整理，其次回歸在地，探討社會企業在台灣的發展背景及現有類型，接著從本研究個案的組織形態 -消費合作社進行探究,最後從經營面向進行討論，在釐清經營模式的意涵之後，檢視社會企業經營模式的相關文獻，並進一步對社會企業的經營要素進行討論，奠基本研究的分析基礎。. 治政社會企業大. 第一節. 立. ‧ 國. 學. 壹、社會企業發展背景. ‧. 非營利組織、非政府組織、協會、基金會、合作社…等類型的組織係以公. sit. y. Nat. 民社會為奠基，提供市場機制以及政府無法滿足的服務內容，因此成為獨立於企. al. er. io. 業及政府以外的第三股力量，即所謂的第三部門（the third sector）（江明修、陳. v. n. 定銘，2000；陳金貴，2002）。儘管第三部門、企業及政府三者看似相互獨立，. Ch. engchi. i n U. 但為維持組織的持續運作，第三部門組織與其他兩者在財務上實有著緊密的夥伴關係，政府部門透過減稅優惠、金錢補助、契約外包…等途徑，由第三部門組織代為提供服務，企業也會藉由金錢/非金錢性資源的捐贈或贊助，達到社會責任以及策略性行銷的目標，因此政府和企業補助成為第三部門組織的主要經費來源（許世雨，1999；Salamon, 1999；林淑馨，2011）。然而自 1970 年代開始，各國紛紛面臨經濟及社會危機，致使原有第三部門組織開始產生重大轉變，也間接促使新形態組織的出現。在美國地區，由於政府開始大幅度縮減社會福利的支出，並透過法律修訂，減少政府對非營利組織的金錢補貼（Skloot, 1987），這使得過去仰賴政府資源的非營利組織面臨空前的財務. 6.

(14) 危機。此外，外在競爭者（包括營利和非營利組織）的加入，也瓜分原有的市場及收入，這也迫使非營利組織開始尋找其他方式創造收益（Dees, 1999；Kerlin & Pollak, 2011）。為彌補財務缺口，非營利組織改變以往仰賴政府補助的形態，並試圖走向事業化，透過各式服務的提供或販賣商品賺取利潤，藉以達成組織目標。如今，商業化收入已成為美國非營利組織的主要財務來源之一，且逐年來有明顯增加的趨勢（Dees, 1999; Kerlin, 2006; Kerlin & Pollak, 2011; Defourney & Nyssens, 2010a）。同一時間，歐洲地區也面臨著嚴重的失業及經濟衰退問題，一開始各國政府. 政治大（structural employment）的問題依舊無法獲得有效解決，而後才隨著第三部門組立曾試圖透過就業津貼補助或是減少社會服務的提供改善狀況，但結構性失業. 織的介入而有所改善。歐洲社會企業概念首先出現於 1990 年的義大利合作社運. ‧ 國. 學. 動，進而在隔年訂定法規確立社會合作社（social co-operative）的形式，也成為. ‧. 歐洲地區社會企業發展的濫傷（Defourney & Nyssens, 2010a）。1 對於歐洲政府而. y. Nat. 言，由第三部門組織代為提供服務不僅舒緩了沈重的財務壓力，也更能貼近目標. er. io. sit. 族群的需求。2 不同於過往的非營利組織，這時期出現的第三部門組織著重於就業機會的創造及提供，讓長期被社會邊緣化的失業勞工得以重返就業市場，而商. al. n. v i n 業化也成為該些組織的營運方式之一（Borzaga & Defourny, 2001: 352-353；鄭勝 Ch engchi U 分，2004；Kerlin, 2006; Defourney & Nyssens, 2010a）。. 從歐美國家的發展背景可以發現，自 1970 年代以來，歐美各國的第三部門組織有逐漸轉型的趨勢，包括非營利組織效法企業，將商業化納入經營方式之一，或是透過社會創新，借鏡企業精神，強化組織體質，此外企業部門也開始重視企. 1 在 law381/91 中，明定社會合作社的營運目的是為「社區的公共利益及促進公民的社會整合」、合作社的志工人數不得超過總人數 50%以及租稅減免比例（Borzaga & Santuari, 2000）。 2 結構性失業係指勞工所擁有的技能無法因應市場需求，致使勞工在失業後難以找到其他工作，必須透過工作技能的重新訓練，才有重返就業市場的可能（曾敏傑，2010）。各國雖多少面臨結構性失業的狀況，但其中以歐洲國家最為嚴重。 7.

(15) 業社會責任的履行，或是以非營利形式的社會合作社解決社會問題，因此新形態的組織「社會企業」也應運而生（鄭勝分，2007）。贰、社會企業意涵社會企業的發展已行之有年且日趨成熟，但有關社會企業的意涵仍是眾說紛紜，從前段社會企業發展背景的討論中，可以發現歐美地區有著不同的歷史發展脈絡，這樣的背景差異也會影響到學者們對於社會企業的界定，以及社會企業的發展形態。鄭勝分（2004）提到，不同學者們所提出的社會企業概念及架構，雖有助於其他研究者瞭解社會企業的意涵，但因歐洲地區及美國有各自的發展脈. 政治大. 絡，且兩地社會企業的發展形態也有明顯不同，這些概念及架構是否有足夠的解. 立. 釋力反映其他地區的發展概況，仍有待商榷。因此，在檢閱文獻或是針對個案進. ‧ 國. 學. 行分析時，必須將在地的社會發展因素納入考量，才能達到有效的解釋力。事實上，許多學者雖提出所謂「通則性」的定義，但宏觀看來也會發生部分不適用的. ‧. 情形，這也再度凸顯地域因素的重要性（Defourney & Nyssens, 2012a）。因此，. y. Nat. sit. 以下將分別討論歐美地區對於社會企業意涵的界定。. n. al. er. io. Dees（1999）認為非營利組織若要從事社會企業，必須先思考其組織定位，. i n U. v. 並提出社會企業光譜（social-enterprise spectrum）的概念，社會企業的形態在純. Ch. engchi. 慈善（purely philanthropic）到純經濟（purely commercial）的光譜中擺盪著，其動機、方法、目的和利害關係人等要素均隨著光譜上的位置不同而有所差異,然而僅有少數組織為純慈善或純商業走向，大部份的社會企業則屬於兩者之間的混合型組織，即同時兼顧經濟和社會目的，如圖 2。. 8.

(16) 圖 2: 社會企業光譜. 政治大. 資料來源：Dees（1999: 146-148）. 立. Dees 的概念容易產生「純慈善型、混合型、純商業型分別代表非營利組織、社. ‧ 國. 學. 會企業、營利組織」的誤解，事實上將純慈善的一方看做是偏重社會價值，純商. ‧. 業的一方為偏重經濟價值，較符合光譜的原有意涵（Dees, 1999；鄭勝分，2007）。. y. Nat. Young（2001）引用 Dees 的社會企業光譜概念，將社會企業分為三種類型，. er. io. sit. 第一種為營利事業透過社會責任的履行，在賺取經濟利潤之餘從事各式公益活動，藉此提升事業產值或是塑造正面形象；第二種是社會性組織（social purpose. al. n. v i n Ch organization）藉由商業活動或服務提供賺取利潤，用以維持組織運作並達成社會 engchi U 目的，該種類型的社會企業較重視社會價值，且多以非營利組織的形態運作；第. 三種為混合型組織，此種類型的社會企業會先衡量如何有效達到社會與經濟雙重目的，再決定要以營利或非營利組織的形式經營。 Alter（2007）也延伸 Dees 的社會企業光譜概念，將其中的混合型組織細分為從事營收活動的非營利組織（nonprofit with income-generating activities）、社會企業（social enterprise）、社會責任事業（socially responsible business）和履行社會責任的企業（corporation practicing social responsibility）四種，如圖 3。. 9.

(17) 政治大圖 3: 社會企業混合光譜立資料來源：Alter, 2007:14. ‧ 國. 學. 從 Alter 的分類看來，若非營利組織只是單純從事營利活動，或是企業履行其社. ‧. 會責任，都不能算是社會企業，他也進一步將社會企業的意涵窄化為「為解決特. sit. y. Nat. 定社會問題而生，帶有社會目的，透過企業家精神（entrepreneurship）、商業手. io. er. 段及創新思維，在營運過程中產生社會影響力的組織」。儘管 Alter 對社會企業進. al. v i n Ch 或是另設事業體賺取收入，並將收入回饋至原組織，且有助於原組織達成社會使 engchi U n. 行嚴格的定義，但他也認為非營利組織若將營收活動轉化為事業形式進行經營，. 命，則也能算是社會企業的一種。相較於美國屬於市場經濟（market economy）導向，研究焦點較偏重於非營利組織的商業收益行為，歐洲地區則偏重社會經濟（social economy）導向，較重視社會效益的有無（Kerlin, 2006：社企流，2014）。歐洲地區的社會企業研究大致分為兩大流派，一派重視如何透過創新的方式達成社會影響力，組織形態包括營利或是非營利組織，另一派則以歐洲社會網絡（European Research Network, EMEs）以及 Borzaga & Defourny（2001）以 15 個歐盟國家為基礎所著作的《社會企業的浮現》（The Emergence of Social Enterprise）一書為代表（Defourney＆. 10.

(18) Nyssens, 2006; Kerlin, 2006）。在社會企業一詞出現之前，歐洲地區的第三部門已有相當的發展規模，其形式包括合作社、非營利組織、協會…等，當社會企業因時空背景應運而生時，也被納入第三部門的一環，並多以非營利組織或是社會合作社的形態運作（OECD, 1999; 轉引自 Kerlin, 2006;Defourney＆Nyssens, 2006: 5）。而 EMES 從經濟及社會兩大面向出發，提出了社會企業的定義，經濟面向可分為以下四點（Defourney＆Nyssens, 2012b: 8）：一、社會企業透過持續販售商品或提供服務等途徑，使組織得以維持運作。二、財務上雖部分仰賴外來補貼，但在內部治理上仍保有高度的自主性。. 政治大企業仍必須承擔相當程度的經濟風險。立. 三、儘管擁有免稅或是補貼等財務上的優惠，但如同一般企業的營運方式，社會. 四、有給職員工數量極小化。. ‧ 國. 學. 社會面向則分為以下五點（Defourney＆Nyssens, 2012b: 9）：. ‧. 一、社會企業是由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所組成。. y. Nat. 二、這些人有著明確的組織目標，例如係為服務特定族群或是解決社會問題而生，. er. io. sit. 將會對在地帶來實質助益。. 三、不同於一般企業是以股份持有多寡決定決策權比例，社會企業的內部決策權. al. n. v i n 由所有利害關係人共同持有，因此社會企業具有多重利害關係人的特質。 Ch engchi U. 四、正因為所有利害關係人均有代表權及參與權，深化民主也成為社會企業的目標之一。五、社會企業雖將賺取利潤作為維持營運的手段，但最主要的目的仍是服務提供、解決社會問題或是將利潤回饋給目標族群，因此過程中所賺取的利潤，通常採不分配或是有限度的分配。歐洲社會企業多以非營利組織或是合作社的形態發展，但更準確地來說，社會企業其實是處於非營利組織及合作社的交界處，如圖 4。相較於傳統非營利組織而言，社會企業更加重視持續生產或是提供服務所帶來的經濟風險，而相較於傳統合作社以服務單一對象為主，社會企業則重視價值網絡的連結，且以社區乃 11.

(19) 至於大眾利益為導向（Defourney＆Nyssens, 2006）。事實上，隨著各國發展上的不同，社會企業在組織形態及名稱上也會有所差異，例如義大利社會合作社（social cooperatives）、比利時社會目的公司（social purpose company）、英國社會公益公司（Community Interest Companies, CIC）…等。3. 立. 政治大. ‧. ‧ 國. 學圖 4：歐洲社會企業概念表示圖. y. Nat. al. er. io. sit. 資料來源：Defourney&Nyssens, 2006:8. v. n. 從上圖 4 也可得知，部分歐洲的社會企業雖採合作社的組織形態，但本質上. Ch. engchi. i n U. 與傳統合作社有所不同，即是以「社會合作社」的形式運作，其中國際工業、手工藝及服務生產者合作組織（International Oranisation of Industrial, Artisanal and Service Producers’ Cooperatives, CICOPA）於 2011 年提出社會合作社的五大標準，包括：一、外顯公共利益導向（explicit general interest mission）社會合作社具有明確的公共利益使命，並透過產品的生產或是提供具公共利. 3 義大利的社會合作社分為 A、B 兩型，其中Ａ型由專業工作者組成，以提供社會、教育及健康服務為主，對象包括老人、新移民…等弱勢族群，B 型則是透過工作整合（work intergration）的方式，幫助失業者重返就業市場（Borzaga & Santuari, 2000）。 12.

(20) 益性質的服務達成其使命，符合合作社原則中的「關懷社區」原則。二、非政府性質（non-state character）社會合作社獨立於政府部門或其他組織實體之外，雖可接受外界援助、合作甚至擁有代表權，但仍保有相當的自主性，符合合作社原則中的「自治與獨立」原則。三、多重利害關係人的社員結構（multi-stakeholder membership structure）由於社會合作社具有公共利益使命，自然會涉及多重利害關係人，如職員、使用者、當地政府機關…等，該些利害關係人均為社會合作社的成員，共同. 政治大四、勞工社員的實質代表性（substantial representation of work members）立擁有合作社，並採民主治理的方式管理合作社。. 勞工社員代表在每一層治理結構中均應佔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名額。在工作整. ‧ 國. 學. 合型的社會合作社中，勞工社員的比例則應超過 51%（含弱勢勞工及其他類. ‧. 型勞工）。在含有多元利害關係人的治理結構中，其比例雖可進行調整，但. y. Nat. 因勞工為重要的利害關係人，因此均應佔有一定比例。. er. io. sit. 五、不分配/有限盈餘分配（non or limited distribution of surplus）在合作社原則的「社員經濟參與」原則中，社員可以獲得有限度的分配，但. n. al. i n 社會合作社可以選擇盈餘不分配或是有限分配。 Ch engchi U. v. 儘管歐美地區在社會企業的定義、組織形態、研究焦點…等面向上均有所不. 同，但其共同點是「社會公益」以及「商業利益」的綜合體，透過以商業方式賺取利潤的方式，幫助組織達到社會使命，而社會企業的終極目標便在於如何達到社會使命與經濟利益間的平衡，因此如何適當拿捏兩者比例，也成為社會企業的重要課題之一（Dees, 1999; Defourney&Nyssens, 2006; Alter, 2007）。然而部分學者對上述看法提出質疑，認為社會企業隨著其主要使命的不同，對於社會及經濟利益的比例分配也會有所差異，另外判斷社會價值與經濟價值是否達到平衡具有相當的主觀性，因此社會企業未必要以追求兩者平衡為目標，即採取較為寬鬆的判定標準（Peredo & McLean, 2006；呂朝賢，2008）。上述對於社會企業意涵的 13.

(21) 討論可以台灣社會企業創新創業學會（2009）提出的定義做初步總結，即「社會企業是兼顧社會價值與獲利能力的組織」。大部份的社會企業文獻多以社會及經濟的雙重底線（double-bottom line）作為評斷社會企業的標準，但隨著社會企業的發展日趨成熟，學術界也開始將環境 (environment)面向及治理（governance）面向納入社會企業的討論之中。環境面向起源於商管界對企業社會責任的討論，經營者除了以商業方式追求企業的永續發展，也應重視企業本身可帶來的社會及環境價值，達到環境保護甚至是促成環境永續的可能，這一類的企業家被視為是具有綠色企業家精神（ecopreneurship）. 政治大業的定義可先做進一步的修正,也就是社會企業應有著經濟、社會及環境的「三立. （Dixon & Cliffor, 2007;鄭勝分、王致雅，2010; McEwen, 2013）。基此，社會企. 重底線」（triple bottom line, TBL），是藉由經營模式的運作，解決既有社會及環. ‧ 國. 學. 境問題的組織形態，而不同於一般企業較為重視經濟利益的取得多寡，社會企業. sit. y. Nat. 2014）。. ‧. 是將社會及環境價值列為優先，經濟價值則是用以維持組織運作的方式（社企流，. io. er. EMES則是將治理面向納入社會企業的指標當中，其要項包括（Defourny&Nyssens, 2012b）：. al. n. v i n 一、社會企業是由一群人基於自主所成立，即便部分仰賴政府補貼，但仍保有高 Ch engchi U 度自主權，並擁有發聲（voice）及終止的權利。. 二、決策權非由股東決定，或是以股份多寡決定決策比例，大多是以「一人一票」的方式執行。三、組織為參與形態，不僅消費者或是使用者擁有代表權及參與權，其他的利害關係人也可以透過正式或是非正式的途徑，對組織的決策權及管理產生影響力。對於許多社會企業而言，其目標是透過經濟活動促進基層民主。從上述的討論中可以發現，儘管歐美地區在社會企業的界定上有著部分相似之處，例如將經濟及社會面向視為社會企業的指標，但兩地仍有著截然不同的發展及論述。美國社會企業多著重於非營利組織商業化或是企業社會責任的履行， 14.

(22) 進而衍生出社會企業家精神（social enterpreneurship）或是綠色企業家精神等概念，歐洲社會企業則多以合作社或非營利組織的型態運作，且較偏重社會面向，在組織營運上也重視民主參與的重要性，這與美國強調單一或少數領導者的論述產生區隔（Defourny&Nyssens, 2012b）。此外，相較美國以非營利組織型態運作的社會企業禁止利潤分配，歐洲部分社會企業則是採取有限度的利潤分配，但必須搭配組織本身的治理結構或是社會價值…等面向（Kerlin, 2006; Defourny&Nyssens, 2012b）。. 第二節. 立. 台灣社會企業發展概況治政大. ‧ 國. 學. 在前一節針對社會企業意涵的討論中，曾提到社會及歷史脈絡的重要性，因此本節將針對台灣的社會企業發展概況進行檢視，為本研究奠定論述基礎。. ‧. 壹、台灣社會企業發展背景. y. Nat. er. io. sit. 自從1987年解嚴之後，台灣的政治經濟均獲得鬆綁，加上公民意識逐漸崛起，使得非營利組織數目不斷攀升，並在服務提供、政策倡議等面向上發揮其影響力，. al. n. v i n 也彌補了政府部門在服務提供和解決社會問題上的不足之處，政府及企業部門也 Ch engchi U 透過各式補助或贈予，與非營利組織產生密切的合作關係（Pelchat, 2005；涂瑞. 德，2010）。4 然而自2000年起，台灣的非營利組織開始出現轉型趨勢，官有垣（2012）指出促使非營利組織轉型為社會企業有下列五種原因：一、因應社會需求類似歐洲工作整合型社會企業（work integrated social enterprise, WISE）的興起緣由，社福型非營利組織的服務對象多為弱勢族群，也是屬於工作市場中 4. 根據內政部統計，從 96 年度至 101 年度為止，台灣的社會團體（包含學術文化、醫療衛生、. 宗教、體育、社會服務及慈善、國際、經濟業務團體及同鄉、校友會…等）數目從 30,046 家增加為 40,307 家，呈穩定上昇趨勢。資料來源：http://statis.moi.gov.tw/micst/stmain.jsp?sys=100 15.

(23) 被邊緣化的族群，基於重返就業市場有其困難性，因此透過工作技能的訓練及場所的提供，讓服務對象得以獲得安置。二、尋求財務穩定與自主性過去非營利組織仰賴外界捐款及政府補助維持其營運，然而隨著非營利組織數量逐年攀升，使得資源競爭也越加激烈，此外面臨高齡化、家庭暴力…等日趨嚴重的社會問題及高失業率，加上捐款來源及政府補助金額不甚穩定，促使非營利組織之間在競爭財務資源之餘，也開始尋求經濟上的自主（詹火生、林慧芬，2003；夏侯欣鵬、梅海文，2013）。5 另外，獲得政府補助在. 政治大三、社會服務民營化與購買式服務的影響性立某種程度上也代表自主權的削減。. 為減省開支以及解決人力不足的問題，政府單位開始委託民間進行社會服務. ‧ 國. 學. 的提供，透過社會服務的購買，也可讓受到委託的非營利組織獲得穩定的經. ‧. 費來源。. y. Nat. 四、政府政策誘發與經費補助. er. io. sit. 為解決台灣的高失業問題，政府單位透過就業政策的制訂，使得非營利組織獲得人力及資金上的補助，也成為轉型成社會企業的契機之一。. n. al. Ch. 五、企業日漸重視社會責任的實踐. engchi. i n U. v. 不同於過去僅重視經濟利益的獲得與否，近年來企業部門也開始重視企業社會責任的實踐，並透過物資的捐贈、技術的提供或是志工人力的協助，成為非營利組織轉型成社會企業過程中的一大助力，此外兩部門之間也可以藉由此類交流，建立良好且長期的夥伴關係。除了非營利組織自發性進行轉型之外，政府部門也開始關注社會企業議題。其中以行政院勞委會（現稱勞動部）的涵蓋面向最為廣泛。自2002年開始，勞委會推出多元就業開發方案，透過與民間團體合作的方式，提供失業者或弱勢族群 5. 根據主計處統計，自 2001 年開始平均每人國民所得成長率呈負成長趨勢，失業人口數也大幅. 增加，也連帶加大貧富差距（詹火生、林慧芬，2003）。 16.

(24) 在地就業機會，其中經濟型計畫因涉及商品生產、販賣等商業化經營型式，也成為日後社會企業的發展基礎。而後行政院勞委會職訓局（現稱勞動力發展署）於 2011年12月成立「社會經濟推動辦公室」，除延續多元就業開發方案內容之外，也加入培力就業計畫項目，藉由補助的方式促進民間團體與政府部門的合作，同時也擴大企業參與，培育社會企業所需人才，並鼓勵社會性事業創業，期望社會企業得以落實於台灣（林怡君，2008；施淑惠，2013；勞動力發展署，2013）。6 在2007年通過的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中，則將庇護工場從原先的社政單位改由勞政單位主管，身心障礙者從受照顧者變為受僱者，並與非營利組織產生僱. 政治大的「促進身心障礙者就業第二期中程計畫（96~99 年）」當中，也提到庇護工場立. 傭關係，庇護工場就此從單純的庇護性場域開始走向企業化，同年由勞委會提出. 企業化及轉型為社會企業的可行性，也顯示非營利組織事業化已成為政府部門的. ‧ 國. 學. 推動計劃之一（行政院勞工委員會職業訓練局，2007，轉引自郭振昌，2007：38；. ‧. 蔡依倫、高明瑞，2013）。7. sit. y. Nat. 贰、台灣社會企業類型. n. al. er. io. 相較於國外部分文獻將社會企業依不同要素進行分類，台灣社會企業的發展. i n U. v. 因仍處於起步階段，因此在學術上的討論也較為缺乏，目前僅有官有垣（2012）. Ch. engchi. 依據組織性質及服務對象，將台灣的社會企業分為下列五種類型：一、積極就業促進型（WISE or affirmative business）以成立庇護工場或是開辦工作坊的方式，提供被就業市場排除的弱勢族群就業機會，或是給予職業訓練，協助弱勢族群得以重返就業市場，經營此類社 6. 2014 年 3 月 6 日取自全國就業 e 網網站. http://file.ejob.gov.tw/2009_specially/2009_diverseQA/index.htm?ctype=B http://www.ejob.gov.tw/politics/power/power_01.aspx 7. 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第 34 條第 2 項：「各級勞工主管機關對於具有就業意願，而就業能力. 不足，無法進入競爭性就業市場，需長期就業支持之身心障礙者，應依其職業輔導評量結果，提供庇護性就業服務。」。. 17.

(25) 會企業的機構則以身心障礙者為主要服務對象的非營利組織為主，例如喜憨兒基金會經營的烘焙餐廳、陽光基金會經營的陽光庇護工場…等。二、地方社區發展型（local community organizations）由社區型非營利組織發展而成，其目的在於振興在地經濟或產業發展，運作方式包括自行成立社會企業，或是擔任整合者、催化者、動員者的角色，在瞭解社區發展現況後，引入所需資源，促進外界與在地的合作關係。位於埔里的新故鄉文教基金會於 921 地震後成立，並以災後重建及社區營造為主要目標，但因面臨外界捐款不穩定、政府經費停止挹注…等問題，促使基金會. 政治大的自主（張力亞、廖嘉展，2013）立. 進行組織架構及經營模式上的轉型，並透過見學園區的營運逐漸達到財務上. 三、服務提供與產品銷售型（social enterprises providing social services and. ‧ 國. 學. products）. ‧. 非營利組織透過付費服務的提供及產品的銷售，達成組織使命。其中在產品. y. Nat. 銷售方面，非營利組織販售與組織使命相關的商品，除可提供目標族群好處. er. io. sit. 之外，也可以間接推廣組織，達到宣傳效果，但也有部分非營利組織僅將產品銷售作為賺取利潤的方式之一，產品本身與組織使命並無直接關性。. al. n. v i n 四、公益創投型的獨立企業型（venture created for the benefits of C h capital business engchi U NPOs）. 由一家或數家企業或是非營利組織共同組成，此種類型的社會企業改變以往捐贈的方式，從投資的角度輔助具備潛力的非營利組織或新創社會企業，給予必要的資源或是管理上的支援，由於為營利性質，其主要目的也在於賺取利潤，並將利潤回饋至原組織。在 2011 年成立的活水社企開發，便自詡為「開發社會企業的平台」，出資者藉由信託契約的建立，對具有潛力的社會企業進行投資，此外也透過咨詢管理委員會的參與，監督及參與所投資社會. 18.

(26) 企業的運作，活水則擔任諮詢者及育成者的角色，提供人力、資源網絡、技術…等服務。89 五、社會合作社型（social cooperatives）相較於此類社會企業較少在台灣出現，歐洲則以社會合作社作為主要的社會企業形態，不同於一般公司形態，合作社主張組織中的利害關係人可以藉由參與的過程獲取利益，例如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胡哲生、梁瓊丹、卓秀足、吳宗昇（2013）也依照組織本質，將台灣社會企業分 NPO 事業投資、企業社會化轉型、社區互助團體、合作經營組織、社會創. 政治大性，除了在領域上跨及社區發展、身心障礙就業、公平貿易…等議題，組織形態立. 業及公平貿易事業六種類型。從上述的分類可以發現，台灣的社會企業具有多元. 學. ‧ 國. 上也多有所不同，但台灣目前仍未制定社會企業相關法規，致使社會企業仍是比照一般企業受到法令規範。. ‧ y. 消費合作社. n. al. er. io. sit. Nat. 第三節. 壹、消費合作社起源及演化. Ch. engchi. i n U. v. 消費合作社的起源可回溯至 1844 年英國的羅虛戴爾公平先驅社(Rochdale Equitable Pioneer's Society)，在此之前英國雖有部分類似消費合作社形態的組織，但羅虛戴爾公平先驅社為第一個經營成功的消費合作社，日後也被視為是全球合作運動的典範（丁秋芳，2004）。羅虛戴爾公平先驅社最初的訴求在於要求雇主增加工資，當時英國工業雖迅速發展，身為勞動階層的工人們卻深受雇主剝削，無法得到相對應的報酬，因此 8. 2014 年 3 月 11 日取自活水社企開發網站 http://www.livingwater.asia/2716924335.html. 9. 朱永光（2013 年 1 月 29 日）。創愛的業/社會企業開發活水灌注新生命。經濟日報，B7 經營管. 理。 19.

(27) 欲透過談判爭取福利，最後卻無疾而終，而後雖打算自行出資成立生產合作社，欲以自給自足的方式擺脫雇主壓榨，最終也因資金不足而無法成立。在歷經多種嘗試後，參與者們才決定以消費合作社的形式進行經營，並透過消費力量的集結，達到節省生活支出及改善生活品質的目的（丁秋芳，2004：王永昌，2002）。一開始羅虛戴爾公平先驅社以小型商店的形式經營，社員可以以合理價格購買產品，並依照交易額比例分配到適當盈餘，隨著先驅社穩定成長，參與者們則進一步開展麵包工廠、具生產合作社性質的紡織工廠及房地產產業，期望將合作社的理念落實至不同領域，然而生產合作社的社員因普遍缺乏對合作社理念的認知，加上. 政治大改合作社章程，取消既有的員工得分配盈餘的規定（王永昌，2002）。立. 生產合作社較易受到當代經濟的影響而有所榮衰，因此最後在社員大會中表决更. 羅虛戴爾公平先驅社得以成為現代合作社典範的另一原因在於羅虛戴爾原. ‧ 國. 學. 則（Rochdale principles）的建立，其內容包括自願及開放的社員制、民主治理、. ‧. 採現金交易、股息有一定限制、依市價販售商品、誠實、依交易額比例分配盈餘、. y. Nat. 提供社員教育及政治宗教中立等原則（許文富，2009；史冰清，2011）。上述原. er. io. sit. 則進一步在 1966 年的國際合作聯盟（International Co-operative Alliance）第 23 屆大會及 1995 年第 31 屆大會中修正，成為現行合作社所遵守的七大原則，包括. n. al. Ch. （International Co-operative Alliance, 2014）：. engchi. i n U. v. 一、自願且開放的社員制（Voluntary and Open Membership）無論性別、種族、社會階層、政治或宗教傾向，所有人均可出於自願加入合作社，享有合作社的服務，履行身為社員的責任。二、社員民主治理（Democratic Member Control）合作社為社員共同治理的組織，每位社員均擁有參與合作社事務及決策的權利。無論其投資的股金多寡，每位社員均有平等的投票權，由社員選出的社員代表均須對社員負責。其他層級的合作社也應採取民主治理的形式。三、社員經濟參與（Member Economic Participation）社員公平入股，並按照民主治理原則管理合作社資金。其中部分資金為合作 20.

(28) 社的公積金，用以維持合作社發展，社員也可依照其交易額獲得盈餘分配。四、自治與獨立(Autonomy and Independence) 合作社為社員自治及自助的組織，即便與其他組織合作或從外界籌募資金，也應維持既有的民主治理及自治原則。五、教育、訓練及宣導（Education, Training and Information）合作社為社員提供教育及訓練。選舉代表、經理及員工則為合作社服務，並向社員宣導合作社的理念及益處。六、社間合作（Co-operation among Co-operatives）. 政治大. 藉由與地區性、區域性或是國際性合作社的合作，以更有效率的方式服務社員並強化合作運動。. 立. 透過由社員表决的政策，致力於社區的持續發展。. 學. ‧ 國. 七、關懷社區（Concern for Community）. ‧. 除了上述七大原則之外，由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日本生活俱樂部. sit. y. Nat. 生活協同連合會（Seikatsu Club Consumers’ Cooperative Union, SCCCU）及韓國. io. al. er. 女性民有會生協(행복중심생협연함회)共同組成的亞細亞姐妹會(Asian. v. n. Sisterhood International Meeting)在 2008 年大會上提出了合作社的第八項原則-創. Ch. engchi. i n U. 造替代性社會。合作社社員應以自我為主體，以自主意志參與社會上各種公共事務，而非全盤交由政府及市場機制決，此外社員的角色也並非單純的消費者，而是「從事生產的消費者」，社員透過共同預購的方式向生產者預定當年所需的產品，因此實際上是與生產者一同進行生活材的製作及生產（康椒媛，2014a）。消費合作社成立之初的理念在於提供社員價格實惠的產品，藉此達到平抑物價的目的，然而現代社會中超級市場及便利商店林立，其在價格及品項上的優勢，也連帶對各國的消費合作社造成衝擊，當過去的價格優勢不再，合作社也必須開始追求轉型，其中之一的方向便是食品安全。隨著現代人經濟能力及教育普及程度皆有一定進展，對於食品的要求也日益增高，因此追求健康、安全、營養的食. 21.

(29) 品便成為現代人追求的目標（丁秋芳，2004）。贰、台灣消費合作社發展概況目前台灣的合作社營運受合作社法規範，且依營運範圍不同，由不同的主管機關管轄之。10 根據合作社法第 3 條規定，合作社依其業務內容不同，可分為生產、運銷、勞動、消費…等 12 類，並可進一步分為專營及兼營兩大類，專營類包括農業、工作、信用、保險及消費合作社，僅可經營單一類型的業務，兼營類則有區域性合作社、社區合作社及合作農場，兼營類型的合作社可經營不同類型的業務。其中消費合作社的成立目的在於販售價格較為合理的生活用品，提供方. 政治大. 便的購買管道，但合作社法第 3-1 條規定，除政府或公益團體委託代辦的業務之. 立. 外，消費合作社的販售對象僅限於社員。截至 102 年 12 月為止，台灣共有. ‧ 國. 學. 4,534 間合作社，並以消費合作社 2,300 間、社員人數 1,996,587 人為最大宗(內政部合作事業入口網站，2014)。. ‧. 消費合作社依照服務對象的不同，可分為下列六種類型(陳佳容，. sit. y. Nat. 1998&2010):. n. al. er. io. 一、學校員生消費合作社:組成成員為學校教職員工及學生，成立目的在於提供. i n U. v. 價格較為低廉、學生經濟能力可負擔的產品，以及實施合作教育。但隨著既. Ch. engchi. 有法源依據因凍省而喪失、經營品項受限於現行法規、教職員普遍缺乏合作社相關知識及理念、政府單位的不重視、經營規模過小不符經濟效益…等因素，致使近年來學校員生消費合作社的數目大為減少。二、機關團體員工消費合作社:分為機關團體員工社、辦理公教日常用品供應業務員工社及聯合社三種，大部分由各級政府機關員工所組成，另有少部份合作社由人民團體自組，以提供生活必需品為主。三、勞工消費合作社:組成成員為勞工，分為工業區型勞工消費合作社以及市區. 10. 合作社法第 2-1 條規定，合作社的中央主管機關為內政部，直轄市為各直轄市政府，縣市則為各縣市政府。 22.

(30) （工會）型勞工消費合作社兩種，以超級市場的方式進行經營，然而近來年受到市場競爭的影響，僅有工業區型勞工消費合作社繼續經營。四、地區性消費合作社:地區居民依據共同的消費需求所組成，其中以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為代表。五、社區合作社：服務對象為社區居民，目的在於減輕社區居民的消費負擔，進而促進社區整體發展。六、區域性合作社：為綜合性質的組織。除社區合作社及區域性合作社可兼營其他業務以外，其餘四種類型的消費合. 政治大體員工消費合作社數目大幅減少，也連帶影響消費合作社乃至於整體合作事業呈立作社均為專營性質，僅可經營消費業務。近十年來學校員生消費合作社及機關團. 現負成長趨勢，其主因在於經營規模較小，且隨著便利商店林立，使得合作社難. ‧ 國. 學. 以持續經營（內政部，2014）。台灣消費合作社近十年成長趨勢如圖 5。. 間數. y. al. sit. 3,688. 3,531. n. 3,000 2,500 2,000. Ch. 1,500. 3,298. 3,146. engchi. er. 4,021 3,885. io. 3,500. ‧. 4,000. Nat. 4,500. i n U. v. 2,960 2,854 2,548. 2,299. 1,000 500 0 2003. 2004.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年份. 圖 5：2003-2013 年台灣消費合作社成長趨勢資料來源：內政部合作事業入口網站，2014. 23. 2012. 2013.

(31) 第四節. 社會企業經營模式. 壹、經營模式之意涵在對社會企業的經營模式進行討論前，應先界定經營模式的意涵，雖然其定義及內容眾說紛紜，但仍需先作初步釐清，才能再做進一步的討論。Morris, Schindehutte & Allen（2005）認為最簡單而言，經營模式是指一家公司的利潤創造模式，該模式與投資策略和組成結構息息相關，其最終目的是在市場中創造競. 政治大潤的獲取方式，進而將各部分整合成一個運作系統，此外也強調經營模式的創新，立爭優勢。Magretta（2002）則認為經營模式必須釐清目標族群、顧客價值以及利. 可以是從舊有的模式演化而來，也可以是在發掘未被滿足的市場需求後，制定出. ‧ 國. 學. 新的經營模式，而模式的成功與否，便可從賺取利潤的過程中反映出來。. ‧. 經營模式除了為企業帶來收益之外，不少學者也提到價值創造的重要性。. y. Nat. Linder & Cantrell（2000）指出經營模式為企業帶來利潤，同時也是創造價值的. er. io. sit. 核心所在，透過經營模式的運作，企業將商品、服務或是欲傳達的理念傳遞給顧客、員工乃至投資者，並從中獲得收益。Shafer, Smith & Linder（2005）在綜合. al. n. v i n 各家學者定義後，認為經營模式為企業核心邏輯（core logic）的基礎，且能反映 Ch engchi U 策略選擇（strategic choice）的結果，企業也試圖從中創造及獲取價值，並以此. 作為獲利的來源。綜合上述學者說法，經營模式為企業收入來源的基礎，並透過價值的創造獲得利害關係人認同，且經營模式實為一動態過程，管理者們在過程中會不斷地進行調整及修正，以達到永續經營的目的。贰、社會企業經營模式社會企業的發展源頭雖可追朔至 1970 年代，然而學術上卻鮮少針對社會企業的經營模式提出討論，儘管一個好的經營模式應能適用於不同形態的組織之中，但因社會企業在重視經濟效益之餘，也同時考量到社會效益的多寡，因此一般的 24.

(32) 經營模式是否全然適用於社會企業仍有待商榷，也實有必要對社會企業的經營模式做進一步的檢視（Morris, Schindehutte & Allen, 2005; Grassl, 2012）。社會企業的價值主張為經營模式是否成功的主要關鍵。Mair & Schoen（2007）認為社會企業在成立初期就需建立起完整的價值網絡，並與網絡中的其他夥伴分享對於社會的願景，進而將目標族群/顧客整合於價值網絡或是企業之中，讓目標族群/顧客在購買產品或是接受服務之餘，也能一同創造社會價值，因此社會企業的目標族群/顧客不僅是消費者，也可以是參與者。此外，社會企業也須在成立初期訂定資源策略，並整合至經營模式之中，如此一來也有助於價值網絡的. 政治大楊銘賢等人（2009）在歸納多位學者的理論架構後，建構出社會企業經營立. 擴大化。. 模式的模型，也認為社會企業因與社會價值環環相扣，因此相較於一般企業而言. ‧ 國. 學. 更容易獲得消費者認同，甚至願意與社會企業共同負擔成本轉嫁，而不同的社會. ‧. 企業也會依據其組織目標及特性，各自發展出適當的經營模式。不同於前述學者. y. Nat. 從較為概略的面向談論社會企業經營模式的重要性，Grassl（2012）則具體提出. er. io. sit. 社會企業經營模式的成功要件，包括以社會性為主要導向、對社會產生正面效用、認知經濟功能的重要性，以及透過有效管理及規劃讓社會企業得以面對市場競. n. al. 爭。. Ch. engchi. i n U. v. 相較於各國發展歷史較為悠久，台灣近十幾年才開始引入社會企業的概念，因此在學術上的討論也相對較少。楊君琦等人（2010）針對由非營利組織轉型的社會企業進行研究，並將研究焦點集中於利害關係人及網絡關係兩大面向上，結果指出組織一旦進行轉型，也意味者上述關係的轉變，組織涉及的利害關係人將日益繁多，連帶使得組織的網絡關係變得更加複雜，此外利害關係人也不再只是服務接受者，也可能是消費者或是組織的投入者，這樣的說法與前述 Mair 與 Schoen 的論述不謀而合。另有學者則從法律及組織面向進行觀察，由於目前台灣尚未制定社會企業專法，致使有意發展社會企業的組織面臨轉型障礙，在組織形態上也仍以非營利 25.

(33) 組織或是企業社會責任為主，且在尋求組織適當定位的過程中，也會影響組織的營運狀況。值得注意的是，除了非營利組織商業化及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營運方式之外，合作社模式也被視為是未來社會企業可發展的形態之一（楊君琦、郭欣怡，2011）。從學者們的討論看來，可發現目前學術上談論的經營模式或可用於社會企業當中，但相較於一般企業將經濟收益的多寡做為經營模式成功與否的關鍵，社會企業在利用經營模式創造經濟收益之餘，也強調價值的重要性，更準確地來說，社會企業重視的是社會價值的創造及擴散，因此在檢視社會企業經營模式的時候，. 政治大. 也必須將此納入考量，甚或是進行修正。. 立. 叁、社會企業經營模式之要素. ‧ 國. 學. 在初步釐清經營模式的意涵及社會企業經營模式的論述之後，接下來需進一步探討經營模式的要素，作為本研究的建構基礎。許多學者曾針對經營模式提. ‧. 出不同的理論架構，主要聚焦面向包括電子商務（Timmers, 1998; Afuah & Tucci,. y. Nat. sit. 2001; Amit & Zott, 2001）以及一般性的理論建構（Hamel, 2000; Hedman & Kalling,. n. al. er. io. 2003;Morris et al., 2005；Shafer et al., 2005），然而有關社會企業經營模式的討論. i n U. v. 卻是寥寥可數，僅有少數學者從現有的經營模式論述進行延伸，初步建構出社會. Ch. engchi. 企業經營模式的架構（楊銘賢等人，2009），因此以下將從楊銘賢等人所提出的六大要素進行討論。一、價值主張在前一小節談論社會企業經營模式的過程中，曾提到社會價值對社會企業的重要性。對於社會企業而言，其主要目的是透過社會與經濟價值的整合，藉以滿足社會需求、促進社會創新以及達成組織目標，但相較於一般企業偏重經濟利益的取得，社會企業則將社會價值的創造及推廣列為首要目的，經濟利益則是用以維持社會企業在財務上的穩定性，故社會價值不只是經濟活動所帶來的成果，同時也是社會企業運作的主要動機（Dees, 1999; Mair & Marti, 26.

(34) 2006; Defourny & Nyssens, 2006: 5）。社會企業的涵蓋範圍極為廣泛，可能包括教育推廣、社會服務提供、醫療… 等面向，隨著社會企業目標的不同，對於社會價值的主張也會產生差異（Mair & Schoen, 2007）。然而社會價值本身為一個模糊且抽象的概念，故提升了評斷社會企業是否達成/達成多少社會價值的難度，另一方面，每個人對於「社會」的定義皆不相同，在社會需求的優先順序上也有不同看法，因此社會企業家必須提出明確的價值主張，並劃定社會企業的涉及範圍，才能創造自身的獨特性，進而從競爭市場中脫穎而出（Seelos & Mair, 2005; Choi & Majumdar, 2014）。二、經營策略. 立. 政治大. 企業經由經營策略的制定，與其他企業產生區隔，奠基在市場競爭中的基礎，. ‧ 國. 學. 包括（1）訂定事業使命，做為企業的總體目標，可以是企業的價值主張、. ‧. 目的或是績效目標（2）界定產品、市場及目標族群的範圍（3）建立差異化. y. Nat. （Hamel, 2000）。在社會企業裡，「目標族群」與「顧客」兩個詞彙具有相. er. io. sit. 當程度的重疊性，目標族群雖然可以藉由產品或是服務的購買而受益，但事實上大多數的目標族群並無力或是無法負擔費用，也可能缺乏充分知能進行. al. n. v i n 消費選擇，此外也要思考讓目標族群負擔費用的經營方式是否妥適。因此社 Ch engchi U 會企業在進行經營策略的制定時，必須將產品、服務以及目標族群所能營造的收益納入考量（Dees, 1999: 148-150; Mair & Schoen, 2007）。三、營收機制. 儘管社會企業以社會價值的創造及推廣做為首要目的，但仍需搭配適當的營收機制，才能維持企業的穩定運作。由於社會企業並非以追求經濟利潤最大化為訴求，因此營收機制的主要目的不在獲利，而是藉由經濟收入使企業得以更有效率地運作，另外隨著社會企業的財務目標不同（自給自足/收入多元化/縮減成本，資源利用最大化），對於財務績效的評斷標準也會有所差異。除了財務目標之外，收入、顧客以及資金來源也應納入營收機制的一環（Alter, 27.

(35) 2007）。四、資源部署為加強企業本身的特殊性及競爭性，經營者必須建立完善的資源基礎，包括企業經營所需的知識、技術以及資產（有形/無形），除了建立資源基礎之外，企業也必須透過核心流程的創造，運用現有技術及資源，將企業理念透過商品或是服務傳遞給顧客（Hamel, 2000）。與一般企業相比，社會企業在獲取資源時可能會面臨重重阻礙，例如受限於資金而無法招募優秀人才、有限的財務工具和資源，以及策略上的僵化性，. 政治大上也會比一般企業更具有難度（Austin, Stevenson & Wei-Skillern, 2006）。此立. 且社會企業在創造社會價值之餘，也必須維持經濟收入的穩定，因此在經營. 外，部分社會企業可能會面臨經營或是管理上的阻礙，對於從非營利組織轉. ‧ 國. 學. 型而成的社會企業而言，首要面對的問題便是管理知識及技能的缺乏，這可. ‧. 能使過去仰賴政府補助及外界捐款的社會企業無法因應市場的競爭，再者，. y. Nat. 企業及其員工也必須有良好的組織能耐（organizational capability）,例如接. er. io. sit. 受創新思維、培育專業人才…等，進而有轉型成功的可能（Dees, 1999; 夏侯欣鵬、梅海文，2013）。儘管社會企業在資源部署上受到較多限制，但若. al. n. v i n 及早針對所需資源進行評估，並提出相對應的策略，則更能有效利用資源， Ch engchi U 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Mair & Schoen, 2007）。五、價值網絡價值網絡被視為是經營模式不可或缺的要素之一，企業透過本身的聲望與價值主張，藉此吸引優秀人才進入企業體系，或是利害關係人加入甚至是進行投資，企業為在競爭市場中立足，必須與內外部利害關係人建立良好關係，因此企業透過價值網絡的形成，連結與顧客、股東、員工、供應商與合夥人之間的關係（Hamel, 2000；Mair & Schoen, 2007; Chesbrough & Rosenbloom, 2002; 楊君琦等人，2010）。不同於企業建立價值網絡的最終目的是尋求經濟利益極大化，社會企業透過 28.

(36) 價值網絡的建立促進及分享社會價值，並藉此吸引志同道合的人士加入，並做為籌措資源及資金的方式之一，進而打破社會企業受限於有限資源的困境。此外，由於社會企業在財力上不如一般企業來得雄厚，難以透過高薪或其他誘因吸引專業人才，因此志工也成為社會企業仰賴的主要人力，不同於受薪員工是以金錢作為主要誘因，志工們是因為認同社會企業的價值而參與其中，（Borzaga & Defourny, 2001; Austin et al., 2006）。六、永續能力社會企業透過經濟營收達到社會價值擴散的目的，並得以維持企業的持續運. 政治大機，因此社會企業必須掌握經濟與社會價值的平衡點，做為企業永續發展的立. 作，但若缺乏社會價值的主張，社會企業則難以獲得認同，進而產生經營危. 基礎。另外，社會企業為達到永續發展的目的，也應重視創新能力的培養和. ‧ 國. 學. 發揮，由於社會企業旨在於解決社會問題，因此在經營過程中也必須要呼應. n. al. 第五節. Ch. 小結. engchi. er. io. sit. y. Nat. 2007）。. ‧. 社會需求，同時透過創新的商業模式達到目的（Austin et al., 2006; Alter,. i n U. v. 總歸看來，目前社會企業雖逐步建立社會、經濟及環境/治理三重底線的概念，但學術上仍缺乏理論基礎，這可歸因於社會企業仍未建立學術及實務上的共識，儘管近年來相關討論日趨熱烈，但多以描述性的論述為主，著重於對社會企業過去及當前發展概況的理解，然而這樣的描述性研究仍有助於社會企業理論的建構，不應被視為是社會企業在學術發展上的阻礙（Galera & Borzaga, 2009）。 Haugh（2012）即認為社會企業理論的架構可從現有理論進行延伸，但也必須與現實的發展情況做連結，如此一來才有助於社會企業的實踐，達到理論及實務相互映照的作用，這也提升了個案研究的重要性。. 29.

(37) 在前一節對社會企業經營模式的討論中，便是從既有文獻進行延伸。過去有關經營模式的文獻多從一般企業的角度出發，但因社會企業與一般企業在本質上有些許不同，因此在建立研究架構時，也必須考量到社會企業本身的性質。對於一般企業而言，經營模式的目的在於幫助企業獲取經濟利潤，企業也可藉此傳遞及宣揚價值，但其價值未必帶有社會理念。社會企業則是為解決特定社會或環境問題而生，並以傳遞社會價值為主要目的，而藉由經營模式的運作，不僅可以維持經濟來源，也能在創造營收之餘傳遞社會價值，促成永續經營的可能，由此看來，透過經營模式的運作，應有助於社會企業達到社會、經濟及環境/治理三. 政治大另一方面，社會企業雖可以公司、基金會、協會、合作社…等型態經營，立. 重目的。. 但不同的組織架構會連帶影響社會企業的經營模式，其中本研究的個案較類似歐. ‧ 國. 學. 洲國家的合作社型態，在營運上也較貼近 EMES 所界定的社會企業意涵。合作. ‧. 社為特殊的組織型態，在七大/八大原則的規範下，維持開放、民主的經營形式，. y. Nat. 而台灣的合作社隨著業務內容上的不同，可分為不同性質的合作社，其中消費合. er. io. sit. 作社以販售生活用品為主，但近年來受到市場競爭的衝擊，致使消費合作社的數目逐年減少，然而從歐洲經驗可以得知，合作社確實為社會企業可行的組織型態. al. n. v i n 之一，也有存在的必要性。基此，本研究從台灣經驗出發，檢視個案的經營模式， Ch engchi U 並進一步探討合作社組織型態與經營模式之間的關係。. 30.

(38) 第三章. 研究設計與實施. 本章中首先就文獻回顧的結果，整理出本研究的初步研究架構，其次介紹本研究所採用的研究方法，並介紹訪談對象的選取方式及訪談題綱。. 第一節. 研究架構. 從前一章的文獻回顧中，可以發現組織結構的確會影響社會企業的經營模式，. 政治大. 因此「組織型態」被納入本研究的研究架構一環。在經營模式方面，本研究參考. 立. 楊銘賢等人（2009）所提出的社會企業經營模式要素，其中社會企業經營模式分. ‧ 國. 學. 為價值主張、經營策略、營收機制、資源部署、價值網絡及永續能力六大要素，但此六要素是由企業管理的文獻中歸納出來，因此僅可做為本研究的參照架構，. ‧. 在後續的分析上仍有修正空間。. y. Nat. sit. 在前面界定社會企業意涵的章節當中，也提到社會企業應符合社會、經濟及. n. al. er. io. 環境/治理三重底線，一方面創造穩定的經濟收入來源，另一方面則持續推廣社. i n U. v. 會價值，進而解決既有的社會及環境問題，這可透過經營模式的運作予以實現。. Ch. engchi. 但前述有關環境面向的討論較偏向企業社會責任，此外社會企業可藉由社會價值的實現，達到解決環境問題的目的，因此研究架構中一併由「社會面向」稱之。本研究的研究架構如圖 6。. 31.

(39) 政治大資料來源：作者自繪圖 6：研究架構. 第二節. 學. ‧ 國. 立. 研究方法. ‧ sit. y. Nat. 本研究欲從公共性面向出發，並從社會企業的角度切入，探討個案的經營. al. er. io. 模式，補足以往從企業管理角度檢視之下可能產生的研究缺口，因此在建立研究. v. n. 架構之後，本研究將從下列研究方法，針對社會企業經營模式的主題進行探討。一、文獻分析法. Ch. engchi. i n U. 為能瞭解個案的發展概況，本研究透過文獻資料的蒐集，對此作進一步的瞭解及分析。主婦聯盟合作社發展至今，已發行多項刊物，包括：生活者週報、綠主張月刊、產品目錄…等，其中生活者週報以刊載各站所活動及社內產品情況為主，產品目錄則是羅列當年度合作社所販賣的產品，與本研究探討的經營模式較無直接關聯，因此本研究僅針對綠主張月刊進行分析。另主婦聯盟合作社的官網上也提供合作社的相關資料，且不定時發表社內活動訊息或是專欄文章，供社員或是非社員進行閱讀，上述資料除有助於釐清個案的發展歷程，也可做為經營. 32.

(40) 模式的分析基礎之一。除了官方資料以外，本研究也檢閱主婦聯盟合作社相關的期刊論文、研討會資料或是相關專書，補足官方資料較為不足之處。二、深度訪談法文獻分析法雖為本研究累積豐富的資料，但未必能完整呈現本研究涉及的各種面向，若要瞭解參與者的想法及觀點，仍需透過深度訪談法進行資料蒐集。本研究為能瞭解不同參與者的看法，將訪談對象分為職員、生產者、站務人員及社員四大類型。在研究對象的挑選上，主要是採取方便抽樣、立意抽樣及滾雪球法，先針對較容易接觸到的受訪者進行訪談（受訪者 A），其次為能比較新舊站所對. 政治大. 於站所營運的看法，以立意抽樣的方式選擇了新成立的淡水站（受訪者 C），最. 立. 後採滾雪球法，透過介紹找到符合要件的受訪者，包括生產者（受訪者 B）、有. ‧ 國. 學. 參與社務經驗的社員（受訪者 D），以及於舊站所服務的站務人員（受訪者 E）。本研究的訪談對象如表 1。. A. Ch. 2014/5/7. v ni. B. i U e n g c h2014/6/4. 站務人員. C. 2014/6/4. 社員. D. 2014/6/18. 站務人員. E. 2014/6/23. 生產者. sit. y. n. al. 訪談日期. er. 受訪者代號. io. 職員. ‧. Nat. 訪談對象. 表 1 本研究訪談對象. 備註企劃部. 淡水站. 奇岩站. 資料來源:作者自繪在訪談方式的選擇上，本研究以採半結構式訪談（semi-structured interview），此種訪談方式較具備彈性，研究者雖根據訪談提綱向受訪者進行提問，但可視情況跳題或是做適度調整（林淑馨，2010）。四類受訪者的訪談題綱如下：一、職員訪談題綱 33.

(41) (一) 您目前任職於哪個部門？年資為何？目前負責的工作內容為何？ (二) 您對於貴組織核心理念的認知為何？貴組織如何建立內部員工對於核心理念的認知？ (三) 在您的工作內容中，會與哪些對象有所互動？您如何將貴組織的核心理念傳遞給上述互動對象？ (四) 在與上述對象互動的過程中，有沒有較令您印象深刻的事件？ (五) 您認為貴組織能持續發展的關鍵要素為何？ (六) 您對於貴組織的未來展望為何？可實踐的方向為何？. 政治大 (一) 您何時成為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以下簡稱合作社）的合作立. 二、生產者訪談題綱. 生產者？目前供應哪些產品項目？與合作社合作的契機為何？. ‧ 國. 學. (二) 在合作過程中，您會與哪些對象有所互動？在與上述對象互動的過程. ‧. 中，有沒有較令您印象深刻的事件？. y. Nat. (三) 身為合作社的生產者及社員，您如何將合作社的核心理念落實於工作. er. io. sit. 及生活中？. (四) 您認為生產者與合作社建立長期合作關係的關鍵要素為何？. al. n. v i n (五) 您對於合作社的未來展望為何？可實踐的方向為何？ Ch engchi U. 三、站務人員訪談題綱. (一) 您從事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以下簡稱合作社）站務工作幾年？負責的工作內容為何？ (二) 您對於合作社核心理念的認知為何？合作社如何建立站務對核心理念的認知？ (三) 在您的工作內容中，會與哪些對象有所互動？您如何將合作社的核心理念傳遞給上述互動對象？ (四) 在與上述對象互動的過程中，有沒有較令您印象深刻的事件？ (五) 您認為站所能永續發展的關鍵要素為何？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