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與劉少奇關係研究1949～1954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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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立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碩士論文指導教授：關向光. 立. 博士. 政治大. ‧ 國. 學 ‧. 毛澤東與劉少奇關係研究 1949～1954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生：陳志杰中華民國九十九年七月.

(2)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3) 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關向光. 立. 博士. 政治大. ‧ 國. 學. 毛澤東與劉少奇關係研究 ‧. n. al. er. io. sit. y. Nat. 1949～1954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生：陳志杰中華民國九十九年七月.


(5) 謝. 不言春作苦，常恐負所懷. 辭. 本. 人身性慵懶，若非師長親友的督促與愛護，這本論文恐怕無法如期完成，在此要向以下的師長親友，致上本人最衷. 心的謝忱。首先要感謝指導教授關向光老師的教導，是老師開啟了學過老師第一堂「中國大陸研究」後，讓學生對中共黨史、毛思等開始著迷，一躍而入「中國研究」的學海中，老師的指引就. 政治大. 如一盞明燈，讓學生得以在這浩瀚學海中徜徉，而不至於迷失方向。. 立. 再來要謝謝我最親愛的政大學姐――戴月芳博士。初入社. ‧ 國. 學. 會的我，能在您的呵護與關愛下，成長茁壯，開拓視野，是我今生最幸運與最幸福的事！這個碩士論文也是在您的督促下，才能完成我大學時未能完成的夢想，您就如同「Wind Beneath. ‧. My Wings」般，讓我得以展翅遨翔。. 最後要感謝我的家人，謝謝您們的包容與愛護，體諒本人. y. Nat. sit. 的嬌縱與慵懶，讓身為長子、長兄的我，可以無憂無慮的作自. er. 己的選擇。. io. al. v i n Ch 我，但我會以此生的記憶永遠記得您，記住您的身影，記住您 engchi U 的愛，記住我今生無以回報的恩情。 n. Acknowledgements. 生進入這個領域的大門。當學生初為新鮮人之際，在歷史系上. 謝謝我的父親――陳燕輝先生，病中的您也許已無法記得. 謝謝我的母親――詹蘭芳女士，請原諒我的嬌縱與自私，讓您一路擔心受怕，是身為長子的我最大的愧疚，希望這本論文能讓您寬慰不少。謝謝我的弟弟――陳志平，雖說長兄如父，但你卻更像長兄、長子般，照顧、守護這個家，讓我得以無後顧之憂的完成這本論文，謝謝！謹誌庚寅年仲夏. i.


(7) 摘. 要. Abstract. 政治大毛饒事件）和文革的因素蒙上許多虛虛實實、似是而非的說法。立本論文將以 1949～1954 年的毛劉關係為中心，上溯毛劉關係的緣起，澤東與劉少奇的關係一直為人所注目，但卻因為黨內鬥爭（高. ‧ 國. 學. 中間經過中共建政後毛澤東與劉少奇對於建國、治國策略的歧異，下至經過「高饒事件」後的轉折，重新審視這段時期毛劉關係的本質，. ‧. 以及對中共高層政治的影響。. er. io. sit. y. Nat. a劉少奇 l C 毛劉關係高崗 n i v hengchi U. n. 【關鍵詞】毛澤東. iii.


(9) 目. 錄. CONTENTS 辭要錄. i iii v. 第壹章緒. 學. ‧ 國. 立. 政治大. ★ ★ ★. 論. Nat. 文獻回顧. 第三節. 研究方法. sit. y. 第二節. n. 第四節a l 論文架構. Ch. 第貳章. ‧. 研究動機與目的. io. 第一節. er. 謝摘目. engchi. i n U. v. 由同志到接班人 ――1934〜1949 年的毛、劉關係. 1 1 11 13 16. 19. 第一節. 長征前後的毛澤東與劉少奇. 20. 第二節. 毛澤東與劉少奇的崛起. 27. 第三節. 國共內戰時期的毛、劉關係. 39. v.

(10) 毛澤東與劉少奇關係研究 1949～1954. 第參章. 嫌隙漸生. 55. ――中共建政後的毛、劉關係第一節. 58. 關於農業發展道路的爭論. 政治大第三節中共建政後毛、劉歧見的由來立禍起蕭牆. ‧. ――「高饒事件」中的毛、劉關係地方削權，中央分權. er. io. a l 高崗發難 v i 第三節重修舊好？ n Ch engchi U n. 第二節. 第伍章結. 78 92. 95. y. Nat. 第一節. sit. 第肆章. 關於工會工作之爭. 學. ‧ 國. 第二節. 101 116 134. 143. 論. 第一節. 「高饒事件」後毛、劉關係的觀察 143. 第二節. 研究心得與反思. vi. 147.

(11) 目錄. 149. 參考書目.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vii. i n U. v.


(13) 第壹章. 緒. ★ 政 ★ 治★. 大.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學. 近. ‧ 國. 立. 論. 年來中共黨史學界「翻案風」盛行，其中最令人議論紛紛的當. ‧. 屬林彪一案，民間與海外的學者及四野舊部極力想把倒在林彪. 身上的「髒水」抹除，還給林彪應有的歷史評價，1但中共官方仍堅守. y. Nat. sit. 立場，紋風不動2。相較之下，另一個也是疑雲重重的「高饒事件」，. n. al. er. io. 雖然聲勢未若林彪一案這麼受人矚目，但在大陸內部仍有一群人在默 1. 2. Ch. i n U. v. 大致上的研究概況可參見余汝信〈新世紀林彪研究述略〉一文，收錄於丁凱文主編，《百年林彪》（紐約：明鏡出版社，2007），頁 18～65。海外有人注意到 2007 年為慶祝解放軍建軍 80 週年在北京舉辦的「新中國成立以來國防和軍隊建設成就展」上，又掛出了林彪的元帥照，認為這是中共對林彪態度的一項轉變，但實則不然。因為新華社發布的新聞中提到：「歷史就是這樣的，沒有必要迴避，我們的百科全書對於這部分都是如實紀錄的。」（〈中國以「實事求是」態度全面客觀展示解放軍歷史〉，《新華網》，檢索日期：2010 年 5 月 20 日，取自：http://news.xinhuanet.com/mil/2007-07/16/content_6383726.ht m）此處所提及的「百科全書」，指的就是《中國大百科全書》。當年（1984 年）為撰寫此書林彪條釋文時，曾向黃克誠請教，黃的意見後來成為撰寫林彪條文的準繩，他是如此說到的：「……評價他的整個歷史時，應當分為兩節，一節是他在歷史上對黨和軍隊的發展、戰鬥力的提高，起過積極的作用。另一方面是他後來對黨、國家和軍隊的嚴重破壞，造成了極為嚴重的後果。這樣，兩方面都寫明確，不含糊，才符合歷史事實。」見〈對《中國大百科全書》「林彪」條釋文的意見〉，收錄於黃克誠，《黃克誠自述》（北京：人民出版社，2004），頁 378。易言之，作為「元帥」的林彪，中共官方並未「全盤否定」；但作為「副主席」的林彪，仍被禁錮在《建國以來黨的若干歷史問題決議》的框框中。. engchi. -1-.

(14) 毛澤東與劉少奇關係研究 1949～1954. 默推動為高崗平反之事，如高崗的遺孀李力群曾多次上書中共中央要求平反；在網路管制嚴格的中國大陸筆者也發現一個名為「高崗研究會」3的網站，其宗旨即在重新評價高崗。由此可知，高崗的問題並未被人所遺忘，現今的中共當局也願意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看待之。其次，相關當事人回憶錄的陸續出版，亦可見到中共當局態度的微調，其中尤以張明遠的《我的回憶》和張秀山的《我的八十五年―. 政治大. ―從西北到東北》4這兩本回憶錄最值得關注。這兩本回憶錄的可貴之處在於，首先這兩人都經歷了高崗的「反劉」活動，對於高崗對劉少. 立. 奇的看法，以及毛澤東與高崗間的關係，有不少親身的描述，而兩位. ‧ 國. 學. 作者在「高饒事件」中均受牽連。再者就是這兩本回憶錄出版的過程頗為「坎坷」，張明遠的回憶錄早在 1998 年就已完成，但直到 2004 年才由中共黨史出版社公開出版，中間歷經中共黨史部門 6 年的層層. ‧. 審核，並在「為尊者諱」的前提下，經過刪節才得以出版。5而張秀山. y. Nat. 的回憶錄也是歷時 5 年的審查，才能付梓、出版。雖然都是經過刪節. sit. 才得以過關，但其中所透露的史料，也令人一新耳目，澄清不少疑. al. er. io. 點。況且能夠公開出版總比祕而不宣、束之高閣好，也讓外界得以一. v i n Ch 此外，高崗的前祕書趙家梁與張明遠女兒張曉霽所合著的《半截 engchi U 墓碑下的往事――高崗在北京》更是受人矚目，趙家梁在 1952 年任高 n. 窺中共建政初期高層政治的堂奧。. 崗的祕書，1954 年任高崗管教組的組長，直至高崗自殺身亡為止，他是高崗人生最後歲月的見證者。誠如余汝信所言：「他從組織上派遣 3. 4. 5. 見 http://www.ggyjh.org.cn/index.asp。此網站是經過合法申請的，顯見大陸官方對高崗的態度不若對林彪般堅決，願意給予某種程度上討論的空間。相較之下，另一個以討論林彪與文革的網站〈林彪‧軍隊‧文革〉（http://linbiao.org/forum/）則是架在國外。張明遠是原東北局第三副書記，張秀山則是原東北局第二副書記。高饒事件發生後，兩人與另外三人――趙德尊、馬洪、郭峰――在東北高幹會議上被指控為高崗在東北局的「五虎上將」。被刪節的部分可在林蘊暉相關的論文中看到，他引用的資料中有一些張明遠回憶錄未刊稿的部分。. -2-.

(15) 緒論. 的管教、監視者轉變為高崗的同情者、『高饒事件』的懷疑者，這一轉變為本書提供了客觀性。」6雖然該書也有「心證過多，猜度過重，甚至不惜以文傷史」7等美中不足之處，但若能旁以其他材料佐證，則此書的價值不言自明。隨著這些新史料的出版，關於「高饒事件」背後所涉及的中共高層政治的輪廓也就越見清晰，直接的影響就是讓人可以再對中共建政初期的毛、劉關係做一重新的審視。早些時候，有論者已注意到「高. 政治大. 饒事件」背後，毛澤東那幽暗不明的影子，如今隨著新史料的披露，毛澤東的影子也越見清晰，讓人可以重新思考以下幾個問題，這些問. 立. 題也是筆者作此研究的動機與目的。. ‧ 國. 學. 「高饒問題其實是毛劉問題」. ‧. 早前筆者曾在林蘊暉〈高崗事件與中共高層在鞏固新民主主義秩. sit. y. Nat. 序上的分歧〉一文中讀到：. er. io. 毛在與楊尚昆談話前曾對高崗一事提出過這樣一個問題：是否對某同志若干個別錯誤的談論曾發生錯覺？在中共黨內的最高. n. al. Ch. i n U. v. 層，由誰與高崗「談論」過「某同志若干個別錯誤」，能使高. engchi. 崗「發生錯覺」，因而引發出一場拱倒劉、周的非常行動呢？8 林蘊暉所指的這位「中共黨內的最高層」無庸置疑就是毛澤東，但筆 6. 7. 8. 余汝信，〈高饒問題其實是毛劉問題――讀《半截墓碑下的往事──高崗在北京》筆記〉，《中國選舉與治理》，檢索日期：2010 年 5 月 20 日，取自：http:// 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36714。王海光，〈政爭與權爭――「高饒事件」起因再解讀〉，《中國選舉與治理》，檢索日期：2010 年 5 月 20 日，取自：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 NewsID=146204。林蘊暉，〈高崗事件與中共高層在鞏固新民主主義秩序上的分歧〉，《二十一世紀》，總第 78 期（香港，2003.08），頁 62～68。另可見於林蘊暉，《國史札記 ──事件篇》（北京：東方出版中心，2008），頁 148。但這段描述林蘊暉並沒有注明出處來源。. -3-.

(16) 毛澤東與劉少奇關係研究 1949～1954. 者關注的是毛澤東到底跟高崗說了哪些話，能讓高崗產生「錯覺」，筆者曾試圖尋找相關的資料，但皆無所獲，直到《半截墓碑下的往事 ――高崗在北京》出版，才一解筆者心中的疑惑。在此書中記下了毛澤東對高崗說過與劉少奇有關的「私房話」內容，諸如：進城以後，劉少奇沒有做什麼工作，對毛澤東幫助不大；少奇過去只搞過白區工作，沒有建設根據地的經驗；少奇沒有搞過軍隊，軍隊不聽他的，不能掌握全局；. 政治大的名義發表講話、發文件。…… 立少奇的思想仍停留在新民主主義階段，沒有搞社會主義的少奇要架空他毛澤東，許多事情不讓他知道，擅自以中央. ‧ 國. 學. 思想準備，要推著他、拉著他走，必要時要讓他「挪挪位子」；. ‧. 毛澤東說他討嫌迎送外賓和接遞國書之類的事情，他不想. 當國家主席，只當黨的主席，以便專心研究共產主義理論和國. y. Nat. sit. 際共產主義運動問題。他想讓少奇當國家主席，搞榮譽職務，. er. io. 說少奇喜歡那一套（指迎送國賓和接遞國書等事務）。9. n. al. i n C 後，積極活動，因此才會有後來的「高饒事件」。 hengchi U. v. 這些話無疑透露出毛澤東對劉少奇的不滿，而高崗在「心領神會」之事實上，相關內情在中共高層間也略有所聞，譬如鄧小平就曾說. 過：高崗敢於那樣出來活動，老人家（毛澤東――引者注）也有責任。老人家解放初期就對劉少奇同志、總理有意見，而對高崗抬得比較高……剛剛又從毛主席那裡探了消息，摸了氣候，好像老人家重用他，又有四個大區的支持，因此暈頭轉. 9. 趙家梁、張曉霽，《半截墓碑下的往事──高崗在北京》（香港：大風出版社， 2008），頁 111～112。. -4-.

(17) 緒論. 向。10 而楊尚昆也曾提到：說高崗那個時候集中力量反對少奇，反對總理，也可能這個是毛主席的意思，因為毛主席後來看到形勢不對，他就反對。11 因此可以說「高饒事件」的爆發，就某個層面而言，其實是毛、劉關係的反映，那這段時期的毛、劉關係究竟存在著哪些問題呢？這. 政治大的檢討就是針對高崗的攻擊之處做出回應，其中有辯駁，也有認錯之立或許可從劉少奇在七屆四中全會的自我批評上看出一些端倪，因為劉處。劉在「自我批評」12中提到，此篇自我批評「主要是根據陳雲同志. ‧ 國. 學. 向我提出的意見」13，鑑於陳雲在「高饒事件」中所扮演的關鍵角色，陳雲所提的意見在某個程度上也反映了毛澤東的想法，所以這篇自我. ‧. 批評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先前毛與劉之間存有芥蒂之處，不過這其中. y. Nat. 也虛實交雜，劉所檢討之事並非事事都是毛、劉間的分歧，所以需要. sit. 一一剖析，才能深究到毛、劉分歧的關鍵。. al. er. io. 而毛以高崗來「反劉」的作法，其實反映出其一貫的「鬥爭」技. n. 巧，就如宋永毅所分析到：. Ch. engchi. i n U. v. 毛澤東權術的很大一個特點就是挑動幹部鬥幹部，挑動幹部鬥群眾，挑動群眾鬥幹部，挑動群眾鬥群眾，他從中漁利。最後呢，他看哪一個方向對他最有利，哪一派對他最有利，他. 10. 11. 12. 13. 張明遠記錄的〈鄧力群傳達鄧小平談話〉，轉引自趙家梁、張曉霽，《半截墓碑下的往事》，頁 99～100。張培森整理，〈楊尚昆 1986 年談張聞天與毛澤東〉，《炎黃春秋》，2009 年第 3 期（北京，2009.03），頁 35。見劉少奇，〈我的自我批評〉（1954 年 2 月），收錄於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央檔案館編，《建國以來劉少奇文稿》，第六冊（北京：中央文獻出版社， 2008），頁 78～92。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央檔案館編，《建國以來劉少奇文稿》，第六冊，頁 78。. -5-.

(18) 毛澤東與劉少奇關係研究 1949～1954. 就認下來。把那一派對他不利的，就拋掉。14 高崗替毛出頭後，毛澤東卻在事後積極迴避，15甚至有點「落井下石」的味道，為何毛澤東在最後關頭拋出了高崗，選擇了劉少奇，難道此前對劉少奇的不滿能在短時間內一筆勾銷，還是他與劉少奇之間有了某種政治上的妥協。抑或是劉向毛的「低頭認錯」削弱了自己在黨內的地位，讓毛在「兩害相權，取其輕」的情況下，進而願意「重修舊好」，繼續維持與劉在政治上的合作關係。. 政治大止高饒」、「只是目前不必如此提出，以免有擴大化的嫌疑」。顯見立毛澤東對劉少奇的不滿，已經攪動了黨內一池春水，所以毛澤東只能此外，毛澤東在七屆四中全會後與陳毅對談中曾提到：「伸手豈 16. ‧ 國. 學. 「拋出高、穩住劉」嗎？那其他「伸手」的還有誰呢？. ‧. 權力與路線的分歧. y. Nat. sit. 而毛澤東與劉少奇的分歧由兩個方面交錯所引起，一是路線的分. er. io. 歧，即對是否堅持新民主主義治國路線的問題，造成毛劉看法的歧異。17劉少奇認為：「十年內談不到社會主義，共產黨員要為『鞏固新. n. al. Ch. i n U. v. 民主主義制度』而鬥爭。」毛澤東則認為：「民主革命勝利之日就是. engchi. 社會主義革命開始之時。」18，兩人認知的不同導致在政策取向上存有明顯的差異，這主要表現在農業互助合作問題與工會工作方針上的分 14. 15 16. 17. 18. 〈1949 之後：毛對高崗始亂終棄〉，《美國之音》（華盛頓），2008 年 2 月 8 日，見 http://www1.voanews.com/chinese/news/special-reports/contemporary-chinesehistory/a-21-w2007-12-14-voa58-63162817.html。林蘊暉，〈高崗事件與中共高層在鞏固新民主主義秩序上的分歧〉，頁 62～68。《陳毅傳》編寫組，《陳毅傳》（北京：當代中國出版社，1991），頁 494～ 495。王海光，〈政爭與權爭――「高饒事件」起因再解讀〉，《中國選舉與治理》，檢索日期：2010 年 5 月 20 日，取自：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 NewsID=146204。閻長貴、向繼東，〈祕書眼裡的江青〉，《南方週末》（廣州），2009 年 8 月 13 日，見 http://nf.nfdaily.cn/nanfangdaily/wh/200908130134.asp。. -6-.

(19) 緒論. 歧，從而讓毛澤東心中對劉少奇有不同的看法。二是毛澤東對於權力的懸念。這種對權力的懸念再加上「毛澤東這個人非常多疑」 19 ，所以面對建政之初中央與地方上權力分散的局面，毛澤東是歷歷在目的。就地方上來說，各大區「諸侯」各據一方，讓中央對地方的人事權和軍權都有遭到掣肘的情況發生。前者可從 1950 年饒漱石抗拒毛澤東的提議，阻撓陳毅擔任華東軍政委員會主席一事得知；20後者則可從解放軍將領吳瑞林21於 1951 年 5 月向毛澤. 政治大. 東彙報「抗美援朝」戰況時，他與毛澤東用餐時的一席談話來佐證之，其在回憶文章中寫道：. 立. 吃飯時，毛主席突然說：「四野進關時，號稱百萬大軍，. ‧ 國. 學. 還有在兩廣、兩湖、海南島、河南、江西等地的近 30 萬部隊，我從中調 8 個軍、1 個砲縱都調不動。我打了幾十年的仗，沒. ‧. 有像這次，來個『添油式的』。」. 毛主席又問我：「你這個軍有多少人？」我回答說：「有. y. Nat. sit. 5 萬多到 6 萬人。」. er. io. 主席說：「我調五六十萬人就調不動。」我當即嚇得周身是汗，毛主席看我比較緊張，拍著我的肩膀說：「你不包括在. n. al. i n U. v. 內，我叫你們在 7 天內集結，你們就按期集結了嘛！」22. Ch. engchi. 毛澤東這席話頗有「敲打」的意味，尤其對談者明明就是四野人 19 20. 21. 22. 楊尚昆語，見張培森整理，〈楊尚昆 1986 年談張聞天與毛澤東〉，頁 34。楊奎松，《中華人民共和國史研究 1》（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2009），頁 373。其所引的資料為「高饒事件」時，饒漱石在檢討書中透露：陳毅 1950 年從北京回到華東時，專門傳達了毛澤東建議由陳擔任華東軍政委員會主席的指示，但他並未理會，堅持要由自己出任主席一職。事後饒到北京會見毛時，毛又再提此議，而饒「除託詞華東局有幾個同志不贊成陳毅同志擔任軍政委員會主席外，並無擁護陳毅同志擔任此職的表示。因此，最後中央決定由我兼華東軍政委員會主席」。吳瑞林（1915～1995）時任志願軍 42 軍軍長，四野出身，1955 年被授予中將軍銜。吳瑞林遺著，吳繼雲整理，〈鏖戰三千里：我向毛主席匯報抗美援朝戰況〉，《軍事歷史》，2005 年第 4 期（北京，2005.04），頁 16。. -7-.

(20) 毛澤東與劉少奇關係研究 1949～1954. 馬，他卻直指就是四野的部隊有「抗命」之嫌，莫怪乎吳瑞林會「嚇得周身是汗」，他應該很瞭解毛澤東所指何意。若非當時仍處於「抗美援朝」期間，否則毛澤東很可能就導演了一場中共版的「杯酒釋兵權」。但說「調不動」則有點言過其實，畢竟入朝作戰仍是以四野為主力，但戰前不能否認部隊中有厭戰的情緒，所以部隊也許以消極的方式拖延命令，因此毛澤東說只能以「添油式的」來集結部隊，違反了. 政治大. 毛澤東喜愛的大規模「集中優勢兵力」殲敵的目標。但此事想必對毛澤東而言，也是塊心裡頭的大疙瘩。. 立. 在中央又何嘗不是如此，建政之初，劉少奇主管黨務，主持中共. ‧ 國. 學. 中央日常工作，且掌管組織人事、財經等方面的安子文、薄一波都屬於劉少奇的人馬，而周恩來主管政務，面對此種情況毛澤東心中也是頗為不滿。對於周恩來他就曾向人發過牢騷說：「什麼都是西花廳，. ‧. 哪有頤年堂！」、「西花廳車水馬龍，頤年堂門可羅雀！」23後一句話. y. Nat. 和往後毛澤東批評高崗的「頤年堂門可羅雀，東交民巷 8 號車水馬. sit. 龍」24實有異曲同工之妙。. er. io. 而對於劉少奇，毛澤東則於 1953 年對他和楊尚昆等人不經過他擅. al. v i n Ch 《建國以來劉少奇文稿》確實可以看到在 i U 年以前有不少文件都是 e n g c h 1953 n. 自發出中央文件發出質問25，認為自己被「架空」。但真是如此嗎？查. 劉少奇以中共中央的名義發出，但這究竟是中共黨內早已形成的責任分工體系所造成，還真是毛澤東所認為的「架空」，這也是研究此時. 23. 24. 25. 趙家梁、張曉霽，《半截墓碑下的往事》，頁 74。西花廳指的是周恩來辦公處，而頤年堂則是毛澤東辦公處。薄一波，《若干重大決策與事件的回顧》（修訂本），上卷（北京：人民出版社，1997），頁 259。東交民巷 8 號是高崗的住地。毛澤東說出此話應是在 1953 年 12 月 24 日的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毛在講話中還有一段對高崗關鍵性的論斷：「北京有兩個司令部，一個是以我為首的司令部，叫做刮陽風，燒陽火，一個是以別人為司令的司令部，叫做刮陰風，燒陰火，一股地下水。」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五卷（北京：人民出版社，1977），頁 80。編者將標題下為〈對劉少奇、楊尚昆破壞紀律擅自以中央名義發出文件的批評〉（1953 年 5 月 19 日），但王光美對此有不同意見，容待論文中再行討論。. -8-.

(21) 緒論. 期毛澤東、劉少奇權力關係中所要探討的。. 還是少奇接班？毛澤東對於劉少奇的不滿，似乎也暗中牽動了中共黨內接班次序的安排。林蘊暉認為「高饒事件」的爆發在背後所反映出的是：「毛澤東由放棄新民主主義，轉向直接向社會主義過渡，在這戰略轉軌中. 政治大. 有意重選接班人而爆發的一場較量。」26其在書中引李銳所言，認為在建國之初，毛澤東心目中的接班人選已經改變，李銳如此說道：. 立. 習仲勳跟我說過，1949 年進城後誰接班？就是高。那已經. ‧ 國. 學. 很明顯了嘛！高是國家副主席，又是國家計委主席。國家計委與政務院平行，實際是經濟內閣。高很得意。有一次，他見到. ‧. 我，對我說：李銳啊！你看，我這個人管經濟啊，啊唷！非常得意。27. sit. y. Nat. 但對於接班人選的更替，是否真的在毛澤東的心中萌芽？還是其. io. n. al. er. 他高層幹部揣摩上意的心得呢？. 26. 27. Ch. engchi. i n U. v. 林蘊暉，《中華人民共和國史‧第二卷：向社會主義過渡──中國經濟與社會的轉型（1953～1955）》（香港：香港中文大學當代中國文化研究中心，2009），頁 273。林蘊暉，《中華人民共和國史‧第二卷：向社會主義過渡──中國經濟與社會的轉型（1953～1955）》，頁 277。此段李銳的訪談，考其內容所提到的時間點，筆者認為習仲勳認識到高崗接班的態勢應是有一段過程的。其中他提到說高崗是「國家副主席，又是國家計委主席」，前提應是高崗同時擔任這兩個位子，習才能講說高崗他有接班人的態勢。但高崗在接任這兩個位子上存有一段時間上的差距，國家副主席是 1949 年當選的，其實更準確的說法是當選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而國家計委主席則是在 1952 年發布，1953 年上任，所以應該是說在 1949 年時，習也許意識到高崗是毛澤東認可的潛在接班人選之一，而到了 1952～1953 年間他才能更為篤定是高。. -9-.

(22) 毛澤東與劉少奇關係研究 1949～1954. 重修舊好，抑或是「暗流潛伏」最後，「高饒事件」的解決代表了這段時期毛、劉的緊張關係真的澈底解決了嗎？劉少奇的「低頭認錯」真能盡棄前嫌，還是埋下了「毀滅的種子」？有論者認為事情到此仍未結束，因為對「高饒問題」的處理有其侷限性，且為往後的事端埋下伏筆： ……就組織上解決高饒問題而言是成功的，但就政治思想方面. 政治大治觀點的錯誤。這與中央高層的政見分歧，尤其是毛澤東本人立的認識有關。毛澤東先是要劉少奇找高崗談清問題，繼之要劉來看，當時的七屆四中全會並未澄清高崗攻擊劉少奇的那些政. ‧ 國. 學. 少奇在四中全會上作自我批評，實際上確認了劉少奇在對待資本主義等問題上犯有「右傾錯誤」。於是，事隔十幾年以後，「砲彈」又被重新搬了出來。28. Nat. y. ‧. 在「文化大革命」這場災難開始不久，過去高崗攻擊劉少奇的. sit. 就是因為在處理「高饒事件」上留了「尾巴」，也讓劉少奇在文. er. io. 革中再次遭遇這些攻擊，而這一次再也難逃「覆頂之災」。事實上，. al. n. v i n Ch 少奇的「黑材料」，留中不發。在張秀山的書中就曾透露： engchi U. 毛澤東在此時期不僅是「慫恿」高崗反劉，他自己也私底下收集了劉. 1953 年初，高崗對我說，毛主席讓看一下東北敵偽檔案中有關劉少奇 1929 年在奉天被捕的情況，要我去組織落實。29 而張秀山果真去查了檔案並認為劉少奇「叛變自首」，然後將檔案交給了毛澤東，毛澤東還拍著他的肩膀說：「你是好同志，你為了. 28. 29. 郭德宏、李玲玉主編，柳建輝副主編，《中共黨史重大事件述評（修訂本）》（北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5），頁 117～118。張秀山，《我的八十五年 ― ― 從西北到東北》（北京：中共黨史出版社， 2007），頁 321。. - 10 -.

(23) 緒論. 黨的純潔性。我們共產黨不是『混合團』。」30這批檔案在此時雖然沒有出手，但可見毛澤東對於要如何「整」劉少奇的方法，已經有所布置，這些都是研究此時期毛劉關係中值得留意之處。綜觀上述，中共建政初期高層政治的變化，關鍵就在毛澤東與劉少奇的關係上，他們的關係已經從延安時期的合作無間，到漸生嫌隙，在在都衝擊著中共高層的政治生態。尤其以劉少奇的接班地位，只要毛澤東「起心動念」間微微露出異樣，就足以在黨內攪動一池春. 政治大. 水，所以研究此時期毛澤東與劉少奇的關係互動，至為重要。. 立第二節. 文獻回顧. ‧ 國. 學. 本論文主要依據的資料，在官方出版的文獻集中，筆者比較看重. ‧. 的是《建國以來毛澤東文稿》、《建國以來劉少奇文稿》及《建國以來周恩來文稿》等三種文件選集，這三套出版物基本上都未經加工或. sit. y. Nat. io. 〈1949之後：高崗遺孀喊冤〉，《美國之音》（華盛頓），2007年12月28日，見 http://www1.voanews.com/chinese/news/a-21-w2007-12-28-voa61-58265657.html。此段是高崗遺孀李力群的描述，值得注意的是她說張秀山認定劉少奇「叛變自首」，毛澤東並因此嘉勉了張秀山。但在張的書中，張只提到「查閱結果是按敵偽檔案的原本情況上報的」（張秀山，《我的八十五年――從西北到東北》，頁 321），似乎並無親交給毛澤東的情節，但他這段話卻也耐人尋味，何謂「按敵偽檔案的原本情況上報的」？那「原本情況」為何？作者也無多加說明，留下令人臆測的空間。如果按文革後為劉少奇平反的說法，認定在這件事情上「根本不存在投敵叛變的問題」，皆是「無中生有的『罪名』」（〈中國共產黨第十一屆中央委員會第五次全體會議關於為劉少奇同志平反的決議〉，《新華網》，檢索日期：2010年5月20日，取自：http://news.xinhuanet.com/ziliao/2005-02/04/content_ 2548192.htm）。那作者在書中就應依照官方的說法為劉少奇澄清，或者中共黨史出版社在編輯時加注說明，但都沒有。而 1968 年 10 月 18 日下發的《關於叛徒、內奸、工賊劉少奇罪行的審查報告》，是根據孟用潛、劉多荃的交代材料，認定劉少奇「叛變自首」。但文革後為劉少奇平反時說，孟用潛、劉多荃兩人是遭到「逼供」，且沒有任何物證，亦即連相關檔案都付之闕如，見黃崢，〈劉少奇冤案述評〉，收錄於《劉少奇研究》（北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8），頁 229～233。這中間又有玄機了，如果文革後動員數百人去查閱東北的檔案都「一無所獲」，那 1953 年張秀山查閱的「敵偽檔案」究竟來自何處，又流向何方？. n. al. er. 30. Ch. engchi. - 11 -. i n U. v.

(24) 毛澤東與劉少奇關係研究 1949～1954. 修改，故利用價值較高。 31 尤其是晚近出版的劉少奇文稿與周恩來文稿，除了文件本身之外，書中的注釋也是值得關注的重點，有時候其內容的豐富度往往超過文件本身。因為從劉少奇文稿開始，除了「選稿量與注釋量大增外，並以注釋擴展公布檔案甚至補正已公開發表文獻的探索意識明顯」 32 ，因此若能細細剖析，或可補齊先前零碎的片段。在回憶錄方面，則以張秀山的《我的八十五年――從西北到東. 政治大. 北》、張明遠的《我的回憶》及趙家梁、張曉霽的《半截墓碑下的往事――高崗在北京》等最值得注意。前兩位因為「高饒事件」而被打. 立. 為高崗在東北的「五虎將」，也因為他們與高崗都有過密切的接觸，. ‧ 國. 學. 所以對毛澤東、劉少奇與高崗三者間的糾葛有深入的描述。此外，王光美的《王光美訪談錄》也值得重視，王光美除了是劉少奇夫人的身分外，她還是劉少奇的政治祕書，事實上她可以算是除了江青之外，. ‧. 涉入中共高層政治最深的「官夫人」，因為劉少奇本身不喜與人交. y. Nat. 際，王光美在某個程度上分擔了劉少奇這部分的角色，所以對此時期. al. er. io. 以往的視角。. sit. 中共高層的一些政治動態，有其深刻的體會與觀察，提供人們不同於. v i n C h重心皆是放在中共建政初期高層政治的變價值，書中收入的九篇論文 engchi U 化。其中對於毛澤東與劉少奇之間的分歧，以及毛澤東、劉少奇與高 n. 在中文專著上，林蘊暉的《國史札記――事件篇》有極高的參考 33. 崗三者間的互動，透過新史料、新檔案的辨析，提出不少頗有見地的論述，作者也點出了高崗的作為其實都有著毛澤東的影子。 31. 32. 33. 楊奎松，《學問有道 ―― 中國現代史研究訪談錄》（北京：九州出版社， 2009），頁 100。劉建平，〈歷史與政治學視野中的黨史文獻編纂〉，《中國圖書評論》，2008 年第 9 期（北京，2008.09），頁 17。計有〈劉少奇「天津講話」引起的風波〉、〈重讀中共山西省委關於農業互助合作的報告〉、〈論「鞏固新民主主義的是非」〉、〈建國後毛澤東心目中的接班人〉、〈「批薄射劉」的財經會議〉、〈「討安伐劉」的組織工作會議〉、〈高崗被定為「反黨」的原因〉、〈東北局「五虎將」冤案始末〉、〈毛澤東缺席中共七屆四中全會釋疑〉，這些文章已陸續發表於期刊之上，現都收錄在此書中。. - 12 -.

(25) 緒論. 至於在英文著作上以 Teiwes 的 Politics at Mao’s Court: Gao Gang and Party Factionalism in the Early 1950s 最值得關注，作者認為毛澤東是維持黨內團結的關鍵角色，黨內各派系間都在揣摩毛意。但因其注意在高饒事件上，所以著墨於毛澤東與劉少奇關係上較少。. 第三節研究方法. 治政的資料做一廣泛的收集、整理與歸納，比較其間陳述或詮釋的異同。大立會選擇此方法是因中共高層政治在中國大陸事涉敏感，所以在資料的本篇論文所要採取的研究方法為文獻分析法，即對現今公開出版. ‧ 國. 學. 取得上有一定的困難，即便是中共內部的學者對於檔案的應用都有其困難，雖然有著「研究無禁區，宣傳有紀律」的說法，但官方學者也. ‧. 非可以隨意查閱研究。所以對於外界最方便的就是依靠中共官方編輯出版的文獻集、官方傳記、年譜等材料，這些材料雖有經加工及增刪. y. Nat. 的可能性，但若輔以相關當事人的回憶錄或者學者的論文，依然可以. sit. 考證出其出入之處。. er. io. 以官方出版的傳記、年譜34而言，雖然經過審批，統一了在某些重. al. n. v i n Ch 1953 年 12 月，毛澤東要去南方休息，提出要由誰代理主持中央的工 engchi U 作，並將此事提請於 1953 年 12 月 15 日的中央書記處會議上提出來討. 大事件上的口徑，但在一些事情上仍會出現表述上的差異。例如在. 論。 35 根據《毛澤東傳》的描述，毛澤東依照往例，提請由劉少奇主持，劉少奇則說由書記處同志輪流負責。「與會同志同意由少奇主. 34. 35. 此處指的是經中共官方批准立案，為傳主成立「編寫組」寫成的傳記、年譜，且通常是由中央文獻出版社、中共黨史出版社、當代中國出版社及人民出版社來出版。根據《半截墓碑下的往事》一書的說法，此事是毛澤東要來釣高崗這條「大魚」，他先向高崗透露，要他找人去醞釀一下，看是要照往例由劉少奇主持還是輪流，結果高崗找陳雲商討，陳雲說「可以輪流」。後來陳雲在會上轉向。見趙家梁、張曉霽，《半截墓碑下的往事》，頁 183～184。. - 13 -.

(26) 毛澤東與劉少奇關係研究 1949～1954. 持，不輪流」；高崗反對，說「輪流吧」，搞輪流好。36 但此處編寫者有模糊、誤導之處：首先，不提會議時間，只含糊用「一次中央書記處會議上」，即便依照前段所提時間也只約略知道是在 12 月中旬而已；再者，實際上 12 月 15 日的會上並無做成結論，一直要到 12 月 24 日的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才決定還是由劉少奇代理主持中央工作；最後，依據最近披露的資料可知，會上並不是「與會同志都同意」，只有高崗反對，如此有意識地突顯唯獨高崗一人反對，無疑是為彰顯其「罪行」。. 政治大. 而《劉少奇傳》更是將此場會議直接說是在 12 月 24 日，也同樣. 立. 是說「其他書記處成員都贊成毛澤東的提議，不贊成輪流」，但卻說. ‧ 國. 學. 高崗在會上不吭聲。37但《劉少奇年譜》則對 12 月 15 日的會議未置一詞，而會中其他參與者的傳記或年譜，如《周恩來傳》、《周恩來年譜》、《陳雲傳》、《朱德傳》都隱去不提或含糊帶過。比較詳盡的. ‧. 下午，出席中共中央書記處會議。彭德懷、. sit. Nat. 12 月 15 日. y. 是《陳雲年譜》，其中寫道：. er. io. 高崗、鄧小平、楊尚昆、胡喬木列席。會上，毛澤東提議在他外出休假期間，由劉少奇臨時主持中央工作。劉少奇表示由書. n. al. Ch. i n U. v. 記處同志輪流主持為好。書記處其他同志都同意由劉少奇主. engchi. 持，不贊成輪流，唯獨高崗一再堅持說：「輪流吧，搞輪流好。」會後，高崗又分別找陳雲、鄧小平，動員他們也贊成輪流。38 此處也是維持統一的口徑說只有高崗反對，其他書記處成員都贊. 36. 37. 38. 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逄先知、金沖及主編，《毛澤東傳（1949～1976）》（上）（北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3），頁 279～280。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金沖及主編，黃崢副主編，《劉少奇傳（ 1898 ～ 1969）》（下）（北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8），頁 683。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朱佳木主編，《陳雲年譜（1905～1995）》，中卷（北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0），頁 191。. - 14 -.

(27) 緒論. 成。但這種亟欲塑造團結的表象，卻在 2006 年版的《朱德年譜（新編本）1886～1976》（下）露出了破綻，因為《朱德年譜》中提到： 12 月 15 日. 中央書記處會議上，毛澤東提出在他外出休. 假期間，由劉少奇臨時主持中央工作。劉少奇表示由書記處同志輪流主持為好。朱德表示同意劉少奇的意見。朱德在 1959 年 9 月 11 日軍委擴大會議上受批判時為這個表態作了檢查。39. 治政而且為了此事日後還成為朱德受到批判的罪狀之一。若根據《半截墓大立碑下的往事》一書所言，會中贊成輪流者除高崗、朱德外，還有林伯從上述引文可知，會上並不是只有高崗贊成輪流，朱德也贊成，. ‧ 國. 學. 渠、饒漱石，若再加上劉少奇自己也說要輪流，所以至少有五人；贊成劉少奇代理主持者有周恩來、鄧小平、陳雲、彭德懷等四人，所以是要為其戴上破壞黨內團結的面具。. ‧. 何來「與會同志都同意」，「唯獨」高崗反對的情事，只提高崗無非. sit. y. Nat. 事實上，由於會上的意見僵持不下，會後決定以折衷的方式來處理，「會議決定毛澤東外出期間中央書記處會議由劉少奇、周恩來、. er. io. 朱德、陳雲、鄧小平、高崗、彭德懷參加，集體討論解決問題」40，先. al. n. v i n Ch 和會上對立的局面。正因為會上沒有解決「誰來主持」的問題，所以 engchi U 行避開「誰來主持」的問題，改以「集體討論解決問題」的方式，緩會後高崗才「又分別找陳雲、鄧小平，動員他們也贊成輪流」41，期望他們能改變立場，轉而支持自己的意見。至於《朱德年譜》為何不能與其他官方傳記保持一致？筆者推想是因為各編寫組的成員或審稿者，大多都是由傳主的「門生故舊」來 39. 40. 41. 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朱德年譜（新編本）1886～1976》（下）（北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6），頁 1402。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楊勝群、閆建琪主編，蔣永清副主編，《鄧小平年譜 1904～1974（中）》（北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9），頁 1150。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楊勝群、閆建琪主編，蔣永清副主編，《鄧小平年譜 1904～1974（中）》，頁 1150；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朱佳木主編，《陳雲年譜（1905～1995）》，中卷，頁 191。. - 15 -.

(28) 毛澤東與劉少奇關係研究 1949～1954. 主其事，他們一方面要「為尊者諱」，一方面也要為其主「辯誣」、「止謗」及「昭冤申枉」，反駁黨內其他派系的攻擊。像朱德因此事在 1959 年 9 月 11 日的軍委擴大會議上受到批判，事實上這場 1959 年的中央軍委擴大會議事後被認定是錯誤的，朱德也是蒙受不白之冤，所以年譜才會提到此事，而且很巧妙的描述成先是劉少奇提議，「朱德同意劉少奇的意見」，避免落入是與高崗沆瀣一氣的局面，以讓朱德「含冤昭雪」。正因為編寫組存有這種微妙的心態，讓官方的傳. 政治大. 記、年譜絕非口徑一致，仔細琢磨其文字，也能窺得其弦外之音。因此，即便是官方的傳記或年譜，只要能詳加分析、比對，亦能發掘出. 立. 學. ‧ 國. 有用的材料。. 第四節論文架構. ‧. 本篇論文的主題在於探討毛澤東與劉少奇的關係，並擇定以 1949. y. Nat. ～1954 年為重心，因為筆者認為這段時間是毛劉關係的「轉捩點」。. io. sit. 在這段時間中，兩人從長征以後的合作局面，瀕臨「瓦解」，最後看. n. al. er. 似雖「轉危為安」，但兩人的關係已經「質變」，直接也影響著日後. i n U. v. 中共高層政治的走向，因此筆者將就他們關係的緣起、結合、受挫與. Ch. 修復作為主要討探的重心。. engchi. 本論文的章節安排如下：. 第一章：〈緒論〉，主要以問題的提出、資料的取捨，研究方法的選擇為主。第二章：〈由同志到接班人：1934～1949 年的毛、劉關係〉， 1934～1949 年是毛劉關係成形的關鍵階段，本章將深入探討，不但要釐清毛澤東與劉少奇關係形成的背景，並要對他們之間的關係加以適當的定位。第三章：〈嫌隙漸生：中共建政後的毛、劉關係〉，本章所要探討的是中共建政後毛澤東與劉少奇主要在「思想觀點」上的歧見，釐. - 16 -.

(29) 緒論. 清他們分歧的由來。第四章：〈禍起蕭牆：「高饒事件」中的毛、劉關係〉，討探在高饒事件中，毛劉之間的互動與應對，以及兩人後來如何重修於好與收拾殘局。第五章：〈結論〉，討論此時期毛、劉關係對往後中共歷史的影響，以及其所代表的意義。.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 17 -. i n U. v.


(31) 第貳章. 由同志到接班人 1934〜1949 年的毛、劉關係. 立. ‧ 國. 學. 依. 政治大 ★ ★ ★. 照中共黨史的描述，毛澤東與劉少奇有著同鄉之誼，而後又因為組織上安排之故於 1922 年相識，一同參與組織了湖南安源的工. ‧. 人運動，奠定了他們初步的認識。1但在安源之後，兩人就走向了不同. y. Nat. 的革命道路。毛澤東在 1922～1923 年參與組織了幾場工人運動，認識. sit. 到工人運動的侷限性，轉而研究湖南的農民運動，進而走上了工農武. er. io. 裝割據的革命之路。2另一方面，劉少奇則在安源的工人運動中一戰成. al. v i n Ch 兩人一直要到長征前才又再度碰頭，進而讓彼此有更進一步的瞭解。 engchi U 所以 1934～1949 年是他們關係成形的關鍵階段，本章將深入探討，不 n. 名，成為著名的工人運動領袖，並在城市中繼續領導工人運動。3因此. 1. 2. 3. 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金沖及主編，黃崢副主編，《劉少奇傳（ 1898 ～ 1969）》（上）（北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8），頁 37～38。單世聯，〈一幅油畫與一段歷史：毛、李、劉安源「三人行」〉，《同舟共進》，2008 年第 5 期（廣州，2008.05），頁 48。黃崢，《劉少奇一生（修訂版）》（北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3），頁 36。毛、劉兩人在此人生的分際，也讓往後黨內對兩人形成某種既定的刻板印象，就是毛澤東嫻於農村事務，劉少奇則長於工人運動，像前中共黨史研究室副主任李新的回憶錄中，就曾反映出這種既定的印象，他在書中寫到，1964 年王光美四處宣講「桃園經驗」時，他就沒去聽，因為他心想：「要是劉少奇做工人運動這類的報告，我當然要去聽；至於農村工作，就是劉少奇講，我也不一定去，何況王光美，去她的吧！」見李新，《回望流年：李新回憶錄續篇》（北京：北京圖書館出版社，1998），頁 121。. - 19 -.

(32) 毛澤東與劉少奇關係研究 1949～1954. 但要釐清毛澤東與劉少奇關係形成的背景，而且要對他們之間的關係加以適當的定位。唯有如此，才能對往後毛、劉間的關係與互動有著更適切的認識。. 第一節長征前後的毛澤東與劉少奇就現有的文獻資料來看，在長征之前，除了在安源相識外，毛澤. 治政與當時的中共中央有不同的意見而受到不同程度的批評。劉少奇被扣大立上了「有右傾機會主義的傾向」、「對赤色工會的取消主義」、「對東與劉少奇兩人的關係算不上密切。但兩人約在 1932 年前後，都因為. ‧ 國. 學. 黃色工會領袖屈服與投降」、「企圖復活早已破產的立三路線組織形式」、「最後一直走到純粹的工團主義、純粹的經濟主義」的帽子，. ‧. 最後還被撤除中央職工部部長職務。 4 在同一時期，毛澤東在中央蘇區，則被指責為右傾保守，甚至在 1932 年 10 月的寧都會議上，被剝. io. y. sit. 到共鳴點。. Nat. 奪軍事指揮權。這種政治上相似的境遇，也為兩人往後的合作基礎找. er. 1934 年 10 月，中共開始進行「長征」之後，毛澤東與劉少奇才. al. n. v i n Ch 議」上，在這場關鍵性的會議中，劉少奇以政治局候補委員的身分出 engchi U 席會議，其在會上雖有發言，但在官方的傳記及年譜中都僅以「支持有了再度碰面的機會。首先就是在 1935 年 1 月 15～17 日的「遵義會 5. 毛澤東的正確意見」6一筆帶過，未能窺見其確實的發言內容。 4. 5. 6. 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金沖及主編，黃崢副主編，《劉少奇傳（ 1898 ～ 1969）》（上），頁 165～167。根據楊炳章的研究他將遵義會議的進程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由博古、周恩來和毛澤東發言，劉少奇則在第二階段發言，發言的內容即在「應聲附和毛澤東」，見楊炳章著，郭炳譯，《從革命到政治：長征與毛澤東的崛起》（北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6），頁 122～123。此外，楊炳章在書中將遵義會議召開的時間訂在 1935 年 1 月 15～18 日，但在中共官方的黨史著作中都作是 1 月 15 ～17 日。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金沖及主編，黃崢副主編，《劉少奇傳（ 1898 ～ 1969）》（上），頁 185；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劉少奇年譜（1898～. - 20 -.

(33) 由同志到接班人： 1934～1949 年的毛、劉關係. 隨後 2 月上旬，劉少奇調紅三軍團任政治部主任。在 3～5 月的兩個月時間裡，毛澤東領著中央紅軍在黔、滇、川之間迂迴穿插、四處轉戰，即所謂的「四渡赤水」。「四渡赤水」是毛澤東軍事指揮上的得意之作，他自己也認為這是他一生中的「得意之筆」。7但頻繁的戰鬥和就地打圈的戰略，使部隊疲憊不堪，且在這中間紅軍也在幾場戰役中遭遇挫敗，所以不滿的情緒在部隊與高級將領間滋長。到了 1935 年 5 月上旬，由毛澤東部署的攻打會理城的戰鬥，屢攻不下，這時紅. 政治大. 軍領導層對毛的不滿已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在此種情況下，林彪寫了一封信大意是要「毛、朱、周隨軍主持大計，請彭德懷出任前敵指. 立. 揮」。8面對上述的情勢，中共中央才會在 1935 年 5 月 12 日召開「會 9. ‧ 國. 學. 理會議」，以解決黨內的歧見。. 其實原本「會理會議」在中共黨史上並不算是最重要的會議。但在「林彪事件」之後，出於當時批林的需要，為了說明林彪在歷史上. ‧. 曾經反對過毛澤東，所以這次會議的材料才逐漸披露出來。10在具有目. y. Nat. 的性的前提下，林彪就成了眾矢之的，卻刻意忽略了其他高級將領與. sit. 幹部間也有對毛澤東不滿的情緒，這期間像是博古、張聞天、劉少. al. er. io. 奇、彭德懷等人都有牢騷滿腹。11實際上不單只是林彪的信，劉少奇也. v. n. 拍發了電報反映部隊間的情況，這兩者相加才是促使毛澤東亟欲召開. Ch. 會理會議的原因，就如高華所分析到：. engchi. i n U. 林彪的信和劉少奇的電報，對毛澤東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7. 8 9. 10. 11. 1969）》（上）（北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6），頁 139。陳清茹，〈會理會議再認識〉，《西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34 卷第 1 期（重慶，2008.01），頁 173。彭德懷，《彭德懷自述》（北京：人民出版社，1981），頁 198。與會者僅有張聞天、周恩來、毛澤東、王稼祥、朱德及一、三軍團司令員和政委林彪、聶榮臻、彭德懷、楊尚昆，見高華，《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延安整風運動的來龍去脈》（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2000），頁 85。黃瑤，〈長征途中的會理會議真相〉，《黨史博覽》，2007 年第 9 期（鄭州， 2007.09），頁 13。楊炳章著，郭炳譯，《從革命到政治：長征與毛澤東的崛起》，頁 114。. - 21 -.

(34) 毛澤東與劉少奇關係研究 1949～1954. 是毛澤東在遵義會議後所面臨的最嚴重的挑戰。這個事件性質之嚴重，不僅在於它顯示了對毛澤東的不滿已蔓延至當時中共中央所賴以依靠的唯一軍事力量──紅一軍團和紅三軍團，而且這種不滿正向中央核心層蔓延，如不立即予以消除，毛剛剛獲得的軍權極有可能被再度削奪。12 由此看來，劉少奇的電報頗具分量，那此封電報的實情究竟如何呢？在官方的《劉少奇傳》中僅提到，在劉少奇擔任紅三軍團政治部. 政治大情況」，「會後，將紅三軍團幹部戰士情況電告中央」。完全沒提到立電報中的內容，後來劉少奇「因故」沒有參加會理會議，所以索性連. 主任後，與團以上的政治工作幹部開座談會，「瞭解幹部戰士的思想 13. 14. ‧ 國. 學. 會理會議都跳過。但從當時其他人的回憶來看，內情並不單純。關於這封電報的由來在《彭德懷自述》中是這樣描述的：. ‧. 以前我不認識劉少奇，他來三軍團工作，我表示歡迎。我和他. sit. y. Nat. 談過以下的話：現在部隊的普遍情緒，是不怕打仗陣亡，就怕負傷；不怕急行軍、夜行軍，就怕害病掉隊，這是沒有根據地. io. er. 作戰的反映……王家烈所部，是上午出發的，想先占婁山關. al. n. v i n Ch 的上述情況和要我們相機襲占遵義的命令，即刻跑步前進。武 engchi U. （該關離桐梓和遵義各 45 里）。我們 11 時許才接到軍委告訴. 裝長途跑步，消耗體力很大，幾天都沒有恢復起來。我先頭部隊到婁山關分水線（制高點）時，王家烈部隊只隔兩三百米，如果它先占領，就會增加傷亡和困難。那天因為我軍居高臨下，王家烈部戰鬥力也不強，我們傷亡不大，只有百人，就把. 12 13. 14. 高華，《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延安整風運動的來龍去脈》，頁 85。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金沖及主編，黃崢副主編，《劉少奇傳（ 1898 ～ 1969）》（上），頁 185～186；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劉少奇年譜（1898～ 1969）》（上），頁 140。楊尚昆，《楊尚昆回憶錄》（北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1），頁 132。楊尚昆只用「因故」兩字帶過，並沒有說明「因何之故」。. - 22 -.

(35) 由同志到接班人： 1934～1949 年的毛、劉關係. 敵人五個團打敗了，但因正面突擊，沒有截斷敵人退路，故繳獲也不多，現在部隊比較疲勞，特別打婁山關那一天，很疲勞……我軍應擺脫堵、側、追四面環敵的形勢，選擇有利的戰機打一兩個勝仗，轉入主動，實現遵義會議決議，靠近二方面軍，創造新根據地，就好辦了，這是我和劉少奇談話的內容。過了兩天，劉少奇加上自己的意見和別人的意見，寫了一個電報給中央軍委，拿給我和楊尚昆簽字。我覺得與我的看法. 政治大而楊尚昆的回憶則是：立不同，沒有簽字，以劉、楊名義發了。15. ‧ 國. 學. 那是在土城戰鬥失利之後，中央知道下面指戰員中有意. 見，主要是希望建立根據地，希望打仗，就派劉少奇到三軍. ‧. 團，陳雲到五軍團瞭解情況，傳達遵義會議精神。那時，三軍團打得最苦，下面講怪話的人最多。少奇同志將從部隊中瞭解. sit. y. Nat. 到的情況加以綜合並加上自己的意見，擬了一份電稿，交彭總和我簽發。彭總認為下面有些意見，主要是對上面的戰略意圖. io. n. al. 字。電報是我和少奇同志簽發的。16. Ch. engchi. er. 不理解，加強思想教育就可以解決了，所以他沒有在電報上簽. i n U. v. 由彭德懷和楊尚昆的回憶可以得知，這電報的內容不單只是純粹反映部隊的情況，其實還有劉少奇個人的意見在內，也透露出劉少奇此時對毛澤東並非全然信服。此外，楊尚昆還提到，時任紅三軍團四師政委的黃克誠對土城戰鬥也很有意見，曾在與劉少奇談話時表示：「這一仗打得不合算，既沒有達到目的，又造成很大傷亡。」17從楊尚昆的回憶中，看起來似乎是黃克誠單方面的意見，劉少奇未置可否，但在《黃克誠自述》中卻 15 16 17. 彭德懷，《彭德懷自述》，頁 196～198。楊尚昆，《楊尚昆回憶錄》，頁 133～134。楊尚昆，《楊尚昆回憶錄》，頁 134。. - 23 -.

(36) 毛澤東與劉少奇關係研究 1949～1954. 是如此說的：劉少奇則是因為在貴州時，曾向中央提過建議，他認為革命正處於低潮時期，應該改變方針，不能在貴州一帶打圈子。我曾經同劉少奇在一起交換過看法，彼此意見頗相吻合。18 可見劉少奇與黃克誠彼此間的意見是相互契合的，最後他們的觀點在會理會議上被毛澤東批評為「對革命喪失信心，是右傾機會主. 治政的軍事戰略反覆受到嚴厲批評，這表明他的地位遠未穩固」。但是隨大立著會理會議上毛澤東嚴厲地批評這些人，並在會上肯定毛的軍事指揮. 義」19。由此可知，會理會議透露出的是在「遵義會議後幾個月裡，毛 20. 21. ‧ 國. 學. 後，對毛不利的形勢就已經逆轉。高華就如此評論到：. 如果說遵義會議意味著毛澤東獲得了政治上的勝利，使毛. ‧. 進入了中共最高核心層，那麼會理會議則標誌著毛已將他在政. y. Nat. 治上的勝利具體落實到對軍權的控制之上，從此，毛成為事實. er. io. sit. 上的軍隊最高領導人。22. 而會理會議也給日後中共高層的內部關係造成複雜的影響，分別. n. al. i n U. v. 埋下了毛澤東對彭德懷、張聞天懷疑、猜忌的種子，23以及劉少奇與彭. Ch. engchi. 德懷的心結。由於彭德懷是當時紅三軍團的司令員，而黃克誠是三軍團第四師政委，劉少奇是三軍團政治部主任，楊尚昆是三軍團政委，. 18 19 20. 21. 22 23. 黃克誠，《黃克誠自述》（北京：人民出版社，2004），頁 151～152。黃克誠，《黃克誠自述》，頁 152。托瑪斯‧凱平（Thomas Kampen）著，遠暉譯，《毛澤東、周恩來與中共領導權的變遷（1931～1945）》（香港：時代潮流出版有限公司，2005），頁 98。根據楊尚昆的回憶：「會上，毛主席非常生氣，講話很多，主要是批評林彪，最有代表性的話就是：你是個娃娃，懂得個啥？」見楊尚昆，《楊尚昆回憶錄》，頁 134；彭德懷記得毛澤東在會上批評的大意是：「林彪信是彭德懷同志鼓動起來的，還有劉、楊電報，這都是對失去中央蘇區不滿的右傾情緒的反映。」見彭德懷，《彭德懷自述》，頁 199。高華，《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延安整風運動的來龍去脈》，頁 86。高華，《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延安整風運動的來龍去脈》，頁 86。. - 24 -.

(37) 由同志到接班人： 1934～1949 年的毛、劉關係. 在毛澤東看來，他們可能都是受了三軍團司令員彭德懷的指使，而彭德懷沒有在劉少奇和楊尚昆簽發的電報上簽名，則說明他的城府很深。而林彪寫信前曾與彭德懷通過電話，而彭德懷並沒有向中央報告此事，更加深他的猜忌， 24 自此之後毛澤東就對彭德懷「深藏防忌之心」25。而張聞天在會上雖然「沒有受到直接、明顯的批評」，但因為「毛澤東聽了個別同志的猜測和判斷，卻一直認為是張聞天到三軍團去與彭勾結反他」。26因為劉少奇的撥弄，無疑在毛澤東與張聞天之間. 政治大. 打進了楔子，使得原本從遵義會議以來毛、張間的合作出現了裂隙，也讓毛澤東認識到劉少奇與張聞天之間存有矛盾。但毛澤東對於劉少. 立. 奇也未全然放心，他在會後就將楊尚昆、劉少奇兩人調離紅三軍團，. ‧ 國. 學. 以「避免劉少奇在軍中培植影響」27。此時的毛澤東為維護己身得來不易的權力，對劉少奇還是寧願提防多於欣賞。. 而彭德懷不肯於電報上簽字一事，則與劉少奇種下心結。劉在. ‧. 1959 年的廬山會議上，批判彭德懷時就曾說：. y. Nat. sit. 一件事感覺不好：會理會議前，批評軍委，很不守紀律，. er. io. 我聽不下去了。建議打電報，不要這樣講。我要打電報，話都是彭的。寫好電報交彭和尚昆，彭不簽字。會理楊、劉電報，. n. al. Ch. i n U. v. 是彭的意見。不簽字不對，並不勇敢。從那以後，覺得此人不簡單。28. 24 25 26. 27 28. engchi. 陳清茹，〈會理會議再認識〉，頁 174；彭德懷，《彭德懷自述》，頁 199。高華，《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延安整風運動的來龍去脈》，頁 86。程中原，《張聞天傳（修訂版）》（北京：當代中國出版社，2006），頁 152～ 153。這裡指的「個別同志」，高華認為極大可能是指劉少奇。高華認為「從三十年代初開始，劉少奇就與張聞天長期處於對立狀態，有許多資料證明，劉少奇利用一切機會散布對張的不滿。1966 年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期間，胡喬木揭發劉少奇在延安時曾在私下談話中影射攻擊毛澤東，劉少奇當即加以澄清，說自己當時只是針對張聞天，而非毛澤東。」見高華，《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延安整風運動的來龍去脈》，頁 116。高華，《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延安整風運動的來龍去脈》，頁 87。李銳，《廬山會議實錄（最新增訂版）》（香港：天地圖書有限公司，2009），頁 229。. - 25 -.

(38) 毛澤東與劉少奇關係研究 1949～1954. 從劉的發言可知，他認為電報的內容是彭的意見，他只是要如實的向上反映，但彭卻敢言而不敢當。但劉的這段話是值得存疑的，從上述彭德懷、楊尚昆和黃克誠的回憶可知，要把這份電報全歸於是彭的意見，實在是失之偏頗，實際上劉少奇自己的意見應該是占很大一部分的。況且劉在廬山會議上的發言有出於政治鬥爭的需要，不僅是為自己出氣，也有意當場勾起毛澤東對彭德懷的夙怨，可見劉少奇迎合毛澤東的心態。29對劉少奇而言，從會理會議後，他與彭德懷之間的. 政治大. 關係就難以熱絡，劉少奇說：「以後想極力合作，求同一性，差別性少提，但搞不好；同彭這樣的人，難搞成朋友。」30劉少奇與彭德懷關. 立. 係上的疏遠，也讓日後高崗找到見縫插針的機會。. ‧ 國. 學. 最後隨著長征的結束，中共高層政治也邁向了新的階段，誠如托瑪斯‧凱平（Thomas Kampen）所言：. ‧. ……只有兩政治局委員完成長征而沒犯大的錯誤或遭受嚴重挫折：劉少奇與毛澤東。他們權力的增強得益於對手們地位的削. y. Nat. n. al. er. io. sit. 弱，而由於劉沒有直接捲入軍事事務，因此毛是這種形勢的主. 29. 30. Ch. i n U. v. 對於「會理會議」這段公案，劉少奇在廬山會議 8 月 1 日常委會上「落井下石」的作法，與同樣在場參與批判的林彪的作法，有著截然不同的態度，頗堪玩味。對於劉少奇電報與林彪寫信一事，毛澤東本就懷疑與彭德懷都脫不了干係。尤其是林彪寫信一事，毛澤東更是耿耿於懷，彭德懷就曾提過從 1935 年起到 1959 年廬山會議前，毛澤東在這中間一共提起過四次。但在批判會上，面對這麼好的攻擊素材，劉少奇想當然爾沒有放過，但林彪卻為彭德懷澄清寫信一事並非彭唆使，而是個人所為，著實令人費解。李銳說是因為當面對質，林彪不能不說實話，但劉少奇為何沒說實話。有論者認為是林彪要與彭德懷劃清界限，免得惹禍上身，此話也說不通。因為毛澤東早已對此信大表不滿，心中早已認定是彭德懷所為，因此林彪只需要像劉少奇一樣「落井下石」，坐實毛澤東的懷疑即可，這樣也不枉費毛澤東搬他這個「救兵」來的目的，但林彪卻選擇澄清，實在有違常理。或許可以說，劉少奇與林彪兩人在揣摩上意與個人「修養」之間有著不同的認識，雖然後來有著相同的結局。而彭德懷也因為林彪的「仗義執言」，對林彪心存感激，因此即便「林彪事件」爆發後，當林彪「牆倒眾人推」之際，彭德懷對林也不口出惡言。見李銳，《廬山會議實錄（最新增訂版）》，頁 218；彭德懷，《彭德懷自述》，頁 199～200。李銳，《廬山會議實錄（最新增訂版）》，頁 229。. engchi. - 26 -.

(39) 由同志到接班人： 1934～1949 年的毛、劉關係. 要受益者。31 如此一來，他們兩人此時所累積的政治資本，將在往後的延安整風運動中占有極大的優勢，當黨內其他人都因為歷史上或多或少的「錯誤」而成為「待罪之身」時，他們兩人都能站在制高點上，進而向其他人發難。. 第二節毛澤東與劉少奇的崛起. 政治大 1936 年劉少奇被委任為中共中央駐北方代表，前往天津接任北方立. 局的工作。因為在瓦窯堡會議之後，中共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 國. 學. 的方針，但是當時北方局已經與中共中央失聯有一段時間，為了重新取得聯繫，並貫徹瓦窯堡會議的精神，所以指派劉少奇前去領導工. ‧. 作。值得注意的是，建議選派劉少奇前往北方局工作的是當時中共中. y. Nat. 央負總責的張聞天，而非毛澤東。32但劉少奇到北方局的第一要務，在. sit. 他自己看來就是要「宣傳毛澤東」，可是「一宣傳毛澤東，人家就是. al. er. io. 不贊成」，遭遇許多的抵抗，劉少奇因此還被譏為「老機」（老機會. n. 主義者）。而且他這時第一個碰到堅決反對宣傳毛澤東的不是別人，. Ch. i n U. v. 是中共建政後被認為是毛澤東最堅定支持者之一的柯慶施。 33 由此可. engchi. 知，在長征之後，毛澤東的威望已經在參與長征的幹部間普遍建立起來，但對未經過長征的幹部而言，因時地的隔閡，還未能體會到毛澤東地位轉變的現實，因此劉少奇積極在幹部間――特別是白區幹部―. 31. 32. 33. 托瑪斯‧凱平（Thomas Kampen）著，遠暉譯，《毛澤東、周恩來與中共領導權的變遷（1931～1945）》，頁 99。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金沖及主編，黃崢副主編，《劉少奇傳（ 1898 ～ 1969）》（上），頁 189～195。王力，《王力反思錄（下）》（香港：北星出版社，2008），頁 724。根據王力的描述，劉少奇對此「銘記於心」，到了八大二次會議前要增補三名政治局成員（柯慶施、李井泉、譚震林），劉少奇就不同意柯慶施的任命，毛澤東問為什麼，劉少奇就告訴毛這段緣由，後經毛的疏通，柯慶施向劉少奇作了檢討，柯才能「過關」。. - 27 -.

(40) 毛澤東與劉少奇關係研究 1949～1954. ―宣揚毛澤東，讓毛澤東在幹部間地位的穩固自是「功不可沒」。除此之外，劉少奇還安排身陷囹圄的中共黨員出獄，這些人中包括薄一波、劉瀾濤、安子文等人，而這批人往後也成為劉少奇的班底，在此之前劉少奇在中共黨內並無個人班底。34 劉少奇在 1937 年 2 月 20 日、3 月 4 日35兩日分別致信給張聞天，直指自 1927 年以來，中共在這十年間犯了「左」傾的錯誤，要求重新檢討這十年的歷史，順便「還得整個檢查中央的領導」36。高華認為這. 政治大. 兩封長信觸及了當時中共中央的幾個禁區：一、「與共產國際和中共六大以來的歷次決議嚴重相違」。二、抨擊中共這十年間在白區工作. 立. 上犯了「左」傾錯誤，間接否定這十年的中共政治路線。三、要求有. ‧ 國. 學. 人要為這十年的錯誤承擔責任，「為要轉變十年的傳統，對於過去的錯誤不能不在黨內公開批評，不能不有一個檢討」。此外，正是因為這兩封信「促成了毛劉政治結合的契機」。37劉少奇的信在黨內引起了. ‧. 軒然大波，多數人還是不贊同劉少奇的意見，唯獨毛澤東替劉少奇出. y. Nat. 面緩頰，稱「劉並沒有反對中央的野心」。38. 36. 37. 38. n. 35. al. er. io. 34. sit. 1937 年 5 月 17 日～6 月 10 日，中共中央在延安召開白區工作會. i n U. v. 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金沖及主編，黃崢副主編，《劉少奇傳（ 1898 ～ 1969）》（上），頁 206～210；高華，《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延安整風運動的來龍去脈》，頁 224。這批人在文革時被打成「六十一人叛徒集團」，文革後平反。 2 月 20 日的信題為〈關於大革命歷史教訓中的一個問題〉，稍晚發表在北方局的刊物《火線》第 72 期上，於 1937 年 2 月 28 日出刊；3 月 4 日的信題為〈關於過去白區工作給中央的一封信〉，延安整風時成為高級學習組的學習文件之一。見人民出版社資料室，《批判資料：中國赫魯曉夫劉少奇反革命修正主義言論集（1923.8～1944.10）》（北京：人民出版社資料室，1967），頁 205～232；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金沖及主編，黃崢副主編，《劉少奇傳（1898～1969）》（上），頁 189～195。〈關於過去白區工作給中央的一封信〉，收錄於人民出版社資料室，《批判資料：中國赫魯曉夫劉少奇反革命修正主義言論集（1923.8～1944.10）》，頁 219。高華，《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延安整風運動的來龍去脈》，頁 93；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金沖及主編，黃崢副主編，《劉少奇傳（1898～1969）》（上），頁 232。高華，《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延安整風運動的來龍去脈》，頁 94～95。. Ch. engchi. - 28 -.

(41) 由同志到接班人： 1934～1949 年的毛、劉關係. 議，劉少奇在會中作〈關於白區的黨和群眾工作〉的報告，報告中嚴厲批評黨內存在著「嚴重的關門主義、高慢的宗派主義與冒險主義的歷史傳統」，「為了澈底轉變今後的黨和群眾工作，必須著重地揭發與批評過去歷史傳統中的錯誤」。39但劉少奇的報告卻遭致張聞天的批評，張聞天認為劉少奇的報告和 3 月 4 日的信都是錯誤的，認為過去中央的方針路線是正確的，取得很大的成績。與會的多數人都同意張聞天的報告，並對劉少奇提出批評。40毛澤東先是按兵不動，後來毛澤. 政治大. 東眼見局勢對劉少奇不利，站出來為劉少奇發言。毛澤東認為「批評少奇的片面性是必要的，但不應否認他的全部」，並肯定劉在 3 月 4. 立. 日的信與〈關於白區的黨和群眾工作〉的報告，「基本上是對的，是. ‧ 國. 學. 勃勃有生氣的，他系統的指出黨在過去時間在這個問題上所害過的病症，他是一針見血的醫生」。 41 他並盛讚劉少奇說：「他一生很少失敗，今天黨內幹部中像他這樣有經驗的人是不多的，他懂得實際工作. ‧. 中的辯證法。」42毛澤東的這個評價，不僅扭轉了當時會議的氛圍，而. y. Nat. 且對於往後中共的歷史發展和形成新的領導核心都具有深遠的意義，. sit. 他當著與會者的面抬高了劉少奇的地位，讓與會者感受到劉少奇在他. er. io. 心中不同於其他人的評價。43. al. v i n Ch 裡，也不得不表示「澤東同志的意見，我是同意的」，並承認劉的報 engchi U 告基本上是正確的。這一仗也讓劉少奇在黨內的聲名鵲起，原本劉雖 n. 毛的講話改善了對劉少奇不利的氣氛，後來張聞天在總結發言 44. 屬黨內老資格的領導人之一，但因長期在白區工作，又缺乏自己的班底，且與周恩來、張聞天等人關係不深，所以在黨和軍隊中的影響不大。他與張聞天爭論，讓黨內其他人可以認識到他的理論涵養，再加. 39 40 41 42. 43 44. 程中原，《張聞天傳（修訂版）》，頁 236。馮治軍，《劉少奇與毛澤東》（香港：皇福圖書，1998），頁 70。程中原，《張聞天傳（修訂版）》，頁 237。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金沖及主編，黃崢副主編，《劉少奇傳（ 1898 ～ 1969）》（上），頁 239。馮治軍，《劉少奇與毛澤東》，頁 71。馮治軍，《劉少奇與毛澤東》，頁 71。. - 29 -.

(42) 毛澤東與劉少奇關係研究 1949～1954. 上毛的支持，讓黨內對他有了新的瞭解。對毛澤東而言，他也認識到劉在白區工作的豐富經驗，再來就是劉少奇的理論能力，若加以妥善運用，可以為自己加分不少。45會議結束後，劉還是回到北方局擔任書記職務。 1937 年年底王明等人返國，傳達共產國際對於中共的指示，在這些「欽差大臣」面前，毛澤東在黨內又暫居下風。雖然如此，劉少奇還是站在毛澤東這一邊，他認同毛澤東的游擊戰略和發展中共武裝的. 政治大. 看法。46根據王首道的回憶，劉少奇曾經說過：「我們北方局，不僅成為抗日的根據地，也是支持毛澤東同志與王明右傾機會主義作鬥爭的. 立. 根據地。」47. ‧ 國. 學. 1938 年 6～11 月，中共六屆六中全會召開，此場會議被毛澤東稱為中共黨史上「兩個重要關鍵的會議」之一，且是「決定中國之命運的」。48張聞天曾如此評論：「六中全會在毛澤東同志領導下，實質推. ‧. 翻了王明路線。」49因為在這場會議上，王稼祥傳達了共產國際的決定. y. Nat. 和季米特洛夫的「口諭」：「應該支持毛澤東同志為中國共產黨的領. sit. 導人，他是實際鬥爭中鍛煉出來的。其他人如王明，不要再去競爭當. er. io. 領導人了。」50接獲了季米特洛夫的「聖旨」，讓毛澤東在黨內的地位. al. v i n Ch 實質上的領袖，現在只待組織上的確定而已。而在這場會議上，劉少 engchi U 奇也站出來批評王明「一切經過統一戰線」的口號。劉少奇說：「如 n. 獲得了強有力的背書，而王明再也無力抵抗，讓毛澤東成為黨內唯一. 果所謂『一切經過』，就是經過蔣介石和閻錫山，那只是片面的服. 45 46 47 48. 49 50. 高華，《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延安整風運動的來龍去脈》，頁 97～98。高華，《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延安整風運動的來龍去脈》，頁 133～134。王首道，《王首道回憶錄》（北京：解放軍出版社，1988），頁 212～213。毛澤東，〈關於七屆候補中央委員選舉問題〉（1945 年 6 月 10 日），收錄於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毛澤東在七大的報告和講話集》（北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5），頁 231。程中原，《張聞天傳（修訂版）》，頁 263。徐則浩，《王稼祥年譜（1906～1974）》（北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1），頁 190；朱仲麗，《疾風知勁草：毛澤東與王稼祥》（北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9），頁 92～94。. -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