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員國家認同、政治與文化認同傾向之研究 --以2014仁川亞運培訓選手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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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中教育大學教育學院體育學系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 運動員國家認同、政治與文化認同傾向之研究 --以 2014 仁川亞運培訓選手為例. 研究生：魏慶忠. 指導教授：李炳昭. 撰. 博士. 中華民國一百零四年六月.

(2) 謝誌就讀研究所是個美麗的意外，只因在平時訓練選手時有所疑惑不解之處，再加上學長的鼓勵，是以報考了本研究所，而且也幸運地錄取了。課堂上師長們所教導的知識總是令人既驚豔又充滿了飽足感，不僅有新知，更有解惑之大用，使得多年來之困惑得以一一解開，且亦從老師及同學身上汲取了許多實務上實用的知識，真是獲益匪淺。在此期間要感謝的人真的太多，首先是指導教授李炳昭老師，從一開始的擬定研究方向即提供全方位的意見，而在進行研究的過程中總是能夠適時地提點寫作的進度、指導該如何解決問題、從何處可以尋得資源協助等，如此步步穩健、踏實地往前進，終能完成此篇論述。再則是評審委員林建宇老師及李國維老師，在計畫審查時即提供了更多可以論述的方向，並且指出了不足之處，委婉地給了許多的建議，使得內容上得以更加地充實、完備。而此篇論文之問卷得以順利地施測，特別要感謝左訓中心林錦明老師，中教大李榮溫老師、李綿綿教練、陳信亨老師，東大賴亮郡老師，各個亞運培訓隊的教練及選手們，及同學淑好、玟均、福壽、渝雯、成利、育彬等，沒有所有人及時且大力的幫忙，對於在體育界如此資淺的我來說，實在難以完成如此緊迫又艱難的問卷，對此，內心充滿無限感激，感恩所有曾經協助過我的人們。還有無私地提供我前一屆亞運研究資訊的司邦穎老師，有了這些資訊使得研究內容更加充實，並且具有意義。還有協助資料統計的劉宏晟老師賢伉儷，因為有你們的幫忙，使得研究得以繼續並完成，在此一併衷心地感謝。當然還要感謝一直默默在背後支持著我的太太及家人們，尤其是在這段期間扛起所有家務的太太，讓我得以全心全意地在進修之路上學習、前進。在這條學習路上，總不時地會以自己所知有限而謙卑，以自己的不知之多而精進，感謝中教大能提供如此美好之進修場域，謝謝所有付出努力的人們。. 魏慶忠. 謹誌. 中華民國 104 年 6 月 I.

(3) 摘要本研究以我國參加 2014 年仁川亞洲運動會培訓選手為對象，探討其國家、政治與文化認同之傾向，並以問卷調查方式進行資料收集，運用 SPSS 12.0 軟體進行描述性統計量計算，共計發出 552 份問卷，回收 465 份，回收率達 84.2%，有效問卷共計 407 份，有效率達 87.5%。研究結果顯示：選手的國家認同傾向為臺灣認同；對於同胞定義則傾向於住在臺灣的人；文化認同傾向則超過半數認為臺灣文化和中國文化完全不同。儘管臺灣歷經二次政黨輪替，中國國民黨在兩岸的關係上著重於恢復和解與對話，兩岸關係呈現出前所未有的熱絡景象，然而，民主觀念已經深入民心，顯現在研究結果上的是，兩岸關係的融冰與和解不僅沒有減緩，反而加速了民眾「臺灣人認同」的穩定成長趨勢。而且代表國家對外比賽的運動員，較一般民眾有著更強烈反對「一國兩制」、追求臺灣獨立、不贊成「相互放棄」的想法，其追求臺灣獨立的意願更是持續上升。. 關鍵詞：國家培訓選手、國家認同、政治認同、文化認同、一國兩制、統一、獨立. II.

(4) Abstract This study took the Taiwan athletes participating in the 2014 Incheon Asian Games as objects, and explored their national identity, tendencies of political and cultural identity. It had employed a questionnaire for data collection, and adopted SPSS 12.0 software to calculate the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 total of 552 copies of the questionnaire were issued, and 465 copies returned, so the recovery rate was 84.2%; 407 copies of the questionnaire were effective, the effective rate was 87.5%. The result shows: The athletes’ tendency of national identity is “Taiwan identity”, their definition of compatriots tends to be “those who live in Taiwan”; as to their cultural identity, more than half of them think Taiwan culture is totally different to Chinese culture. Taiwan has experienced two times of Party Alternation, and the KMT focuses on the restoration of reconciliation and dialogue in cross-strait relations, thus cross-strait relations have been unprecedented booming; however, the concept of democracy has been rooted in people’s minds, it is appeared on the results that “ice-melting” and reconciliation in cross-strait relations not only never slow down, but also actually accelerate the stable growth trend of people’s “Taiwanese Identity”. Moreover, compared with the general population, the athletes representing the country more strongly oppose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more actively pursue “Taiwan Independence”, and less supporting the idea of “Mutual Abandonment”. Their willing to realize Taiwan independence is even continually rising up.. Keywords: national athletes, national identity, political identity, cultural identity, One China Two Systems, unification, independence. III.

(5) 目次第壹章. 緒論………………………………………..1. 第一節研究背景與動機……………..…………………...………..1 第二節研究目的………………………………................................8 第三節研究問題………………………………................................9 第四節名詞解釋………………………………................................9. 第貳章. 文獻探討………………………………….11. 第一節運動與認同…………………..……….................................12 第二節運動與國家認同…………………………………………..13 第三節運動與文化認同…………………………………………..16 第四節運動與政治認同…………………………………………..20. 第參章. 研究方法……………………………….…23. 第一節研究架構及流程………..……………................................23 第二節研究對象與目的………………………………………….26 第三節研究工具及方法………………………………………….26 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29. 第肆章. 研究結果與分析…………………………31. 第一節背景資料分析……………..…………................................31. IV.

(6) 第二節對各項目之分析………………………………………….33 第三節各國家認同與各項目交叉分析………………………….50. 第伍章. 結論與建議……………………………....63. 第一節研究發現與結論…………..…………...............................63 第二節建議………………………………………………………66. 參考文獻…………………………………………....68 附錄 1...……………………………………….…..............................85. V.

(7) 表目次表 1.1 馬政府 2008 年上任以來的中國大陸政策與成果…………6 表 2.1 國內外學者對文化認同之定義…………………………….18 表 3.1 問卷內容….………………………………………………....27 表 4.1 受試者性別...………………………………………………..31 表 4.2 受試者身分別……………………………………………….32 表 4.3 受試者亞運參加項目別…………………………………….33 表 4.4 受試者對國家之定義……………………………………….34 表 4.5 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國家認同……………………….36 表 4.6 受試者對同胞之定義……………………………………….38 表 4.7 受試者對文化之定義……………………………………….40 表 4.8 受試者對「一國兩制」的看法…………………………….44 表 4.9 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國人對統一或獨立之看法…….45 表 4.10 受試者對臺灣和中國的關係的看法……………………...47 表 4.11 對「相互放棄」的看法…………………………………...50 表 4.12 國家認同類型區分………………………………………...51 表 4.13 國家認同與「一國兩制」....................................................55 表 4.14 司邦穎 (2014) 國家認同與「一國兩制」………………56 表 4.15 Wang & Liu (2004) 國家認同與「一國兩制」…………57 表 4.16 國家認同與「統一獨立」………………………………...59 表 4.17 司邦穎 (2014) 國家認同與「統一/獨立」……………...60 表 4.18 國家認同與「相互放棄」………………………………...62 表 4.19 司邦穎 (2014) 國家認同與「雙邊放棄」………………62. VI.

(8) 圖目次圖 3-1 研究架構……………………………………………….….24 圖 3-2 研究流程…………………………………………………..25 圖 3-3 分析步驟…………………………………………………..29 圖 4-1 臺灣民眾臺灣人/中國人認同趨勢分佈………………….35. VII.

(9) 第壹章緒論第一節研究背景與動機近年來國際局勢多變，不論是經濟的動盪、政治的紛擾、疫病的流行、天災的肆虐……等等，在在地都令人感到惶恐不安，而這當中有許多因族群衝突而衍生的悲慘事件，如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的衝突，以巴之間的戰爭，美國出兵攻打回教組織成立的伊斯蘭國等等，這些是屬於使用較偏激的手段達到其訴求；不過仍然也有較理性的、不訴諸武力的、以較平和的方式表達其訴求的，如蘇格蘭的公投；而這些許許多多的事件發生，主要仍是在追求其民族之間的國家認同。以回教組織成立的伊斯蘭國來說，它乃起因於宗教民族主義至上的政治信仰：認為同一宗教種族的人就應在政治上也追求統一，並建立集體的認同 (朱全斌， 1998)。而這種基於種族至上的國族主義，在以少數族群統治多數族群的國家中特別受到歡迎，因為它替多數族群在統治權的爭取上，提供了最佳的理論基礎，如西班牙的加泰隆尼亞地區。而在探討臺灣人民的國家認同問題時，則可追溯至 1895 年的甲午戰爭，清廷戰敗簽訂了馬關條約，割讓臺灣。在日本統治期間，臺灣民眾為自由及政治參與權利而奮戰；日本除了加強其統治權的擴張，積極地從事臺灣的公共建設，並且從思想文化方面著手，有所謂的皇民化運動，加深臺灣人民對日本的國家認同。一般認為，臺灣民眾在脫離中國五十年、並且為公民權利奮鬥的過程中，漸漸發展出臺灣認同。然而文化及血緣的羈絆支持了對於中國的國家認同，因此，臺灣民眾在 1945 年熱烈迎接南京的國民政府重新取得統治權 (徐永明、蔡佳泓、黃綉庭，2005)。但隨即而來的「二二八事件」使得臺灣民眾與撤退來臺的國民黨政權之間劃上了一道認同的鴻溝，臺灣民眾對於新政權感到失望，而由此滋生的「臺灣意識」，更逐漸發展成後來的臺灣獨立運動，因為這件事件彰顯了臺灣及中國在風俗及民情上的差異 (徐永明、蔡佳泓、黃綉庭，2005)。再加上過去 1.

(10) 的大一統中國認同因種種歷史結構變遷而走向崩潰解體，而在此同時，這樣的解體並未立即形塑出新的集體國家認同，相反地，不同的國家認同論述，如臺灣認同同時存在，造成了人民對於國家認同的相對化與模糊化。這使得臺灣的國家主權與民族認同不再僅僅是簡單的統獨之爭 (賴銘洲，2012)。國家認同是一種國家成員間相似、平等和親密的感覺，以及人們對自己國家或他國的情感和評價等。國家認同既是一種集體認同，又是一種國際社會的政治建構，作為一種重要的國民意識，國家認同是維繫一個國家存在和發展的重要樞紐 (李春華，2007)。而運動更是激發民眾產生政治、社會和文化上國家認同最重要的媒介之一，主要是因為運動很容易讓人產生榮辱與共的民族情感 (黃東治，2006)。當在運動場上奪牌的一刻，全國人民總是一起歡呼、一同吶喊，尤其是棒球的成績更是牽動著國人的情感，就如同本屆仁川亞運的中韓冠軍戰，全體國民的情緒總是隨著分數的超前、落後、再超前……而起起落落，此時即能強烈地感受到全國人民一致地國家認同與民族情感。一般而言國際運動賽會更是國家取得政治合法性和國家認同的重要途徑，特別是在國家代表隊的名稱和國旗、國歌上，國際奧會於 1979 年尋求兩岸的代表名稱解決方式，最後，他們得出結論中國奧委會的名稱為「Chinese Committee」，臺灣奧委會的名稱為「Chinese. Taipei. Olympic. Committee」 (Hwang,. 2003，頁 163-169)。而我中華奧會於 1981 年於瑞士洛桑簽訂正式協議，將往後臺灣參加奧林匹克運動會使用的國家代表隊名稱訂為「中華臺北」，演奏歌曲為國旗歌，旗幟為奧運五環會旗，此即為「奧會模式」。而在出場序方面，根據國際奧會 1928 年決議案及奧林匹克儀節規範，各國代表團參加奧運開幕典禮繞場應以主辦國語文排序，自 1984 年洛杉機奧運開始，我國即屬於 T 組而非中國的 C 組，這是以英文序排列；但 2008 年北京奧運因中國語文為中文，使得我國代表團與中國代表團相連排列，未能有明顯區隔；而 2014 韓國仁川亞運，其出場序又以韓文發音為排列法，中華臺北隊出場順序排「37」、中國大陸為「31」 (鉅 2.

(11) 亨網新聞中心，2014)；是以可以看出每當重要國際賽會時，國人除了代表團的成員及成績以外，仍然關注我國在會場內外的「國家尊嚴」議題。而隨著 1987 年的解嚴、開放黨禁、報禁和兩岸日益頻繁的接觸，國家認同問題更是呈現眾聲喧嘩、百家爭鳴之局面，國家認同的問題對臺灣六、七年級青年世代依然是複雜難解的，但也並非一般人印象中的冷漠與不關心，其國家認同主流為一種「異質且多元的臺灣人認同」。家庭的影響仍在，但省籍、族群、學校等黨國機器的形塑力量逐漸減弱，不若前一世代，而目前青年世代認同的主要表現仍多是表現在對運動比賽的支持與參與上 (蔡佳惠，2010)。是以運動員的國家認同觀實足以影響現在之青年世代之國家認同，更何況他們總是在第一線上面對著世界各國的挑戰與質疑，故而其感受亦是最直接且深刻的，他們的一舉一動總是在有形無形、有意無意之間對國人産生影響。從臺灣的歷史發展脈絡，亦可以觀察到運動文化與國家認同的重要關係，如日治時期，日本人控制大部分的運動的組織，以加強其統治正當性的認同。國民黨以及後來的民進黨政府亦然，不過，臺灣在國際運動組織上的正當性，仍受到中國政府在國際上宣示「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唯一合法的中國政府，而臺灣是中國的一部份」的政治信念所干預，此乃是中國大陸所一直強調的「一個中國」政策。使得臺灣在國際各項運動賽會、運動組織或國際運動學術會議上總是被壓制，並被迫以「Chinese Taipei」或「中國臺北」替代「中華民國」或「臺灣」，但此一長期之逼迫卻適得其反，反而造成臺灣人民對「中國認同」的反感，並逐漸朝臺灣認同靠攏，是以近十年來，有關臺灣的體育運動史與本土化的傳統活動越來越受到重視 (黃東治，2006)。 1980 及 1990 年代臺灣的快速民主化，使得臺灣方面在國家政策上有了重大的轉變，包括取消戒嚴、開放黨禁，以及取消集會與言論自由的限制等等，面對民主化所引發的轉變，臺灣人民開始省思中國與臺灣的認同問題。而當李登輝於 1988 年成為本省籍的中華民國總統兼國民黨黨主席以後，其施政上之作為更是 3.

(12) 專注以臺灣為本位，強調臺灣本土化，建構臺灣的主體性以及落實主權在民的核心理念，提出改善臺灣自身的政經體質及抵抗外來的政經挑戰的策略，並提出生命共同體的主張 (黃子華，2006，頁 78)。及此乃有所謂的「一國兩府」、「一國兩體 (政治實體) 」與「一國兩區」的主張，甚至表明認為兩岸之間為「特殊國與國關係」(兩國論)。而中國大陸方面亦由鄧小平提出「一國兩制」之主張，意指「一個國家，兩種制度」或者是「一個中國，兩種制度」， 1982 年 1 月，鄧小平更進一步表示：「『一個國家，兩種制度』，兩制是可以允許的，他們不要破壞大陸的制度，我們也不要破壞他那個制度。」，至此將臺灣定位為特別行政區的方針後，往後歷任領導人大抵均予以沿用 (梁升銘，2012)。不過也因此而引發出臺灣人民更急切的統獨之爭，因我主張「一國」並非指稱「中華人民共和國」，「兩制」不是「中央對地方」的從屬關係，而是兼具「一國兩制」的精神及「主權共用」的原則，以「對等」的「中央對中央」的權力關係來取代「一國兩制」 (徐于婷，2013)。而由於政治的民主化，使得民選的執政者或政權，對內必須直接面對選民的訴求，對外又必須在人民的期待下與全球競爭。2000 年首次的政黨輪替，這段時間國內的社會呈現出日益高漲的消費性社會文化，結構性的產業移轉，財富的分配亦漸漸失衡，而國家的經濟發展愈來愈倚賴政治上對立的中國大陸，及至於此，臺灣的經濟優勢不再，如何振興經濟成為執政者重要的課題；而此時期之執政黨更以「族群關係」及「國家認同」為基本的文化政策，一方面刺激本土性的文化商業消費文化的興起，另一方面更是刻意地重建臺灣的國家與本土的認同 (王瑞雯，2014)。從 2000 到 2008 年民進黨執政期間，執政者致力於建立臺灣文化的主體性，嘗試透過經濟、政治與文化的連結，建立一個足以溝通對話的文化平臺，藉由文化來突破既有的格局，而在此其中亦隱含有營造新社會、新國家的目的 (郭為藩，2006，頁 243-244)。是以國人對於我國家之定位有了更強烈的需求，究竟是. 4.

(13) 該追求所謂的「一國兩制」？或是「維持現狀」？且在國家的「統一」或「獨立」之意見上皆有了更多元的論述與看法。 2008 年政黨再次輪替，面對中國大陸的崛起，國民黨政府著重在恢復兩岸的和解與對話 (王瑞雯，2014)。不過臺灣人民對於臺灣與大陸未來關係的政治優先考慮事項，主要乃是在於是否擁有安全、平等與自主權 (Wang & Liu, 2004)。為了使臺灣人民自主權與獨立的訴求能與中國要求的統一取得平衡點，許多美國的學者及官員便競相提出各種方案，希望能達成足以緩和兩岸緊張情勢的協議。這些方案包括哈丁 (Harding) 所提的「暫定協議」、奈伊 (Nye) 的「三階段計畫」和賴伯索 (Lieberthal) 所提的「50 年計畫」。這些提案雖然在內容上有所差異，但其根本上均呼籲中國與臺灣方面要「相互放棄」，亦即臺灣放棄追求法理上的獨立，以換取中國同意放棄以武力解放臺灣。或許，若臺灣法定地位未定論之狀態持續，最終將無限期地演變成「較溫和」的維持現狀版本 (Wang & Liu, 2004)。自 2008 年「五二 0」後，中國大陸對臺政策、臺灣的中國大陸政策及兩岸交流出現重要的變化，簡要說明如下：一、中國大陸對臺政策：胡錦濤主導對臺事務後，期盼能夠透過對臺灣百姓的施惠、讓利，藉此完成兩岸的「和平統一」大業。其有計畫的、大規模釋放利多，期望能由直接施惠於民眾的經濟補貼，影響臺灣民意觀感，以創造或擴大民眾對兩岸統一的支持或好感。二、臺灣對中國大陸政策：臺灣方面，2008 年馬英九就職後對兩岸關係秉持「以臺灣為主，對人民有利」的理念，提出「正視現實，開創未來；擱置爭議，追求雙贏」16 字箴言，並堅持在「不統、不獨、不武」、「維持現狀」的前提之下，採取先易後難、先急後緩、先經後政的「三先三後」原則 (中華民國總統府，2009；2010)，積極改善兩岸關係。表 1.1 即為馬政府上任以來的臺灣對於大陸之政策與成果，經貿、社會與文化等各層面的擴大開放與交流，皆充分顯示，兩岸在 2008 年馬政府執政後，兩岸關係互動愈趨緊密，且獲得前所未有的進展。 5.

(14) 表 1.1 馬政府 2008 年上任以來的中國大陸政策與成果項目. 各項政策與成果臺灣兌換人民幣；兩岸證券投資；放寬大陸投資金額上限及審查便捷化；海外企業來臺上市；大陸合格境內機構投資人來臺投資證券與期貨市場；陸資來臺投資；國內保. 經貿. 險業投資大陸股、債與不動產；兩岸產業合作；兩岸金融合作瞭解備忘錄 (MOU)；兩岸農產品檢疫檢驗、漁船船員勞務、標準計量檢驗認證之制度化合作；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 (ECFA)。週末與平日包機；定期航班；放寬金馬小三通；小三通正常化；澎湖「小三通」常態. 交通. 化；兩岸海運、空運協議與郵政合作；兩岸海空運補充協議；簡化大陸專業人士來臺申請程序與時程；大陸人民來臺觀光；兩岸郵政速遞 (快捷)「商旅包」服務；「海峽兩岸地震監測合作協議」及「海峽兩岸氣象合作協議」恢復新華社及人民日報來臺駐點，大陸東南衛視、福建日報廈門衛視、湖南電視臺、. 文化. 深圳報業集團等大陸地方媒體來臺駐點，放寬大陸媒體來臺駐點停留時間及採訪規定；大陸學生來臺研究修習時間延為一年；大陸人士赴金馬澎湖就讀我國大學院校開. 教育. 辦的推廣教育學分班，國內大學赴大陸辦理推廣教育；大陸學生來臺就讀及承認大陸學歷；開放大陸地區大眾傳播人士來臺參與攝製電視劇及電影片；兩岸故宮文化交流。. 法律. 陸客來臺觀光；香港貿發局來臺設立分公司；兩岸食品安全協議；修改兩岸條例保障大陸配偶權益；大陸專業及商務人士來臺便捷化；兩岸共同打擊犯罪與司法互助協議；. 社會. 海峽兩岸智慧財產權保護、兩岸醫藥衛生等合作協議、海峽兩岸核電安全合作協議等。恢復海基與海協兩會常態性協商，至 2014 年已完成八次「江陳會」、二次「高層會談」，. 政治. 簽署 16 項重要協議；放寬縣市長及公務員赴大陸地區交流；成立「財團法人臺港經濟文化合作策進會」。. 資料來源：行政院大陸委員會網站 (2015)；行政院兩岸交流主題網 (2015)；陳牧民 (2009)。. 經由上述可確知，馬英九由「對抗」轉為「和解」的基調、胡錦濤轉武力為隱性，化惠臺與讓利為顯性的政策，使兩岸政府有志一同地改善兩岸關係，並營造出「和解」的氣氛與事實，兩岸關係的解凍以及迅速加溫皆明顯可見，兩岸貿易持續快速成長，從 2010 年突破 1128 億美元，而 2014 年兩岸貿易總額亦達 1,195 億美元，皆維持在一千多億美元，較之前民進黨執政時期最高的 2007 年的 904 億美元高出許多；自 2003 年起中國大陸人民來臺觀光人數開始超過經貿活動人數。依據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統計，2014 年 1-10 月中國大陸人民來臺總人數 6.

(15) 為 327.6 萬人次，較上年同期增加 37.9%。其中經貿交流為 22.1 萬人次，較上年同期增加 102.2%，觀光活動為 276.0 萬人次，較上年同期增加 46.0%。累計自 1987 年至 2014 年 10 月底止，中國大陸人民來臺總人數共計 1,518.6 萬人次。兩岸通婚比例相當高，估計現有大約 37 萬大陸籍配偶家庭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經濟處，2015)。具體而言，中國採取「內外兼施」與「軟硬兩手」的對臺政策手段。所謂「內外兼施」指的是「分化內部」(分化臺灣內部團結) 與「聯外制臺」(聯合外國勢力壓制臺灣)。所謂「軟硬兩手」則包括「經濟利誘」、「血緣情感」、「大國榮耀」、「武力威脅」、「國際圍堵」與「經濟制裁」。中國「軟的一手」是利用經濟利益的誘惑與血緣榮耀的情感籠絡臺灣人民、瓦解臺灣人民心防、分化官民關係、與分化朝野政黨。中國「硬的一手」是藉由軍事、外交與經濟實力的施壓，操弄和平發展的訴求，威逼臺灣屈服於中國的政治條件，甚至在軍事實力準備齊全之後以武力併吞臺灣。這些手段交互使用、相互掩飾，企圖達成對臺灣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戰略目標 (童振源，2008)。臺灣是一個由許多不同的民族與文化所組成的生活共同體，所以人民的認同是多元的，而非單一的 (朱全斌，1998)，而以往臺灣的國家認同研究，著重從族群歷史、論述重構、外部因素等來探討，較缺乏不同世代間對國家認同的研究 (蔡佳惠，2010)。是以本文嘗試以司邦穎對 2010 年亞洲運動會及 2009 年世界運動會培訓之選手所做之研究「國家認同、政治與文化認同傾向之研究--以國家培訓選手為例」為基礎，再以四年後同一大型之運動會--亞運選手為對象，除了探討這新的一批培訓選手的國家、政治與文化認同之傾向外，再藉此探討四年後 --2014 年與 2010 年培訓選手之國家認同有否不同？以探究這不同組成之國家培訓選手對國家認同是否有差異存在？. 7.

(16) 第二節研究目的臺灣人民的認同長期以來一直受政治、經濟、文化等多方面的影響，政治上從漢民族、日本的皇民到現今的中國人、臺灣人；經濟上從清廷的邊陲之地、日本的擴展基地到臺灣的經濟奇蹟、兩岸經貿的快速發展；文化上由早期的福建、廣東移民所帶來漢文化，繼之透過傳教及殖民統治所引進的西方文化，接著日據時期的日本文化，而國民政府播遷來臺，中原文化又居於主導地位，現今更摻雜著各原住民族的南島語族文化。總之，「認同」已隨著外在物質環境、歷史脈絡變遷、以及文化重塑的過程這三個層面的變化，而趨向於多元且呈現出動態平衡之狀態 (戴美慧，2003)。現今的臺灣，經濟愈形發展、政治愈形民主化--歷經了政黨的輪替、社會的自由多元化，使得「認同於一個統一的中國」的說法受到強烈的質疑與挑戰，況且現代社會的變動快速而詭譎，使得社會運作亦需要不斷地接受檢視與修正，是以社會性格也就處於動態平衡之中了。運動很容易讓人產生榮辱與共的民族情感，透過運動場上國家選手的優異表現，得以凝聚國人的民族情感，當此其時「跨越了臺灣政治上的藍綠分野、經濟上的貧富鴻溝，成為少數臺灣人都能建立共識的符號」，故而運動是激發民眾產生政治、社會和文化上國家認同的重要媒介 (陳子軒，2008)。而亞洲運動會 (簡稱亞運會、亞運) 是亞洲地區規模最大、水準最高的綜合性運動會，代表整個亞洲的體育運動水準。其為國際奧委會承認的地區性大型綜合運動會，更是除奧運會之外規模最大的國際性綜合運動會。在此大型之賽會上更是直接地與中國大陸同場競技，是以本研究乃選定亞運培訓選手為研究之對象。探討其認同傾向，並對於不同組成選手(2010 年廣州亞運及 2014 年仁川亞運) 的認同傾向做一初步的比較，以理解目前的國家運動選手的想法，及其是否較一般國民的認同有更強烈的中國認同和臺灣認同的區隔傾向。. 8.

(17) 第三節研究問題為瞭解我國國家運動選手的認同傾向及變化的情形，故透過問卷 (如附錄 1) 調查方式，並輔以司邦穎所做的研究為基礎，藉以了解前一屆和本屆亞運選手的國家認同，及其對因認同而衍生出來的各種問題的看法，目前我國在國際間的處境更形嚴峻，是以欲再針對選手的認同傾向做一探究。故本研究所要探討的問題如下：一、國家運動員的國家、政治及文化認同的傾向為何？二、國家運動員對於一國兩制的傾向為何？三、國家運動員對於臺灣未來的統一或獨立的傾向為何？四、國家運動員的認同傾向變化為何？. 第四節名詞解釋一、「認同」是一種演進的行為，通常必須透過外顯的「參與行動」以及內隱的「體驗感受」後，所表現出的一種目標與價值內化於個人或群體心中的現象 (吳守從、李苾文、巫昌陽，2013)。可以視為社會關係中具象徵性意義的結構，是一種「文化關係」 (鄭雅文，2006)，通常具有不同的層次及內涵 (江宜樺，1998)。. 二、「國家認同」是指一個人「確認自己屬於哪個國家，以及這個家究是怎樣的一個國家」的心智活動 (江宜樺，1998)。社會學家韋伯 (Max Webber)在論述國家與民族的關係時說：「民族是一種情感共同體，一種想要有自己的國家的情感」 (羅志平， 2009)。. 9.

(18) 三、「政治認同」是指人的「政治自我」(political self)的一種表現 (黃俊傑，2006)。是人們在社會生活中的情感和意識上的歸屬感，也是公民對某種政治權力的確認與贊同，它包括對組織或權力所規定的制度、政策和政治主張的認同 (蕭文軒、顧長永， 2014)。. 四、「文化認同」是指「個人接受某一特定族群文化的態度與行為，並且不斷將該文化之價值體系與行為規範內化至心靈中的過程」 (譚光鼎，1998)。由於現代社會的文化交流多元而頻繁，因此文化認同過程不再是穩定地、集體地、儀式地形成，反而是在多元的互動中產生 (湯昌文，2002)。是以，「文化認同」係社會成員經文化活動的參與過程分享了共同的歷史傳統、習俗規範以及集體記憶，不但能體會該文化活動與個人生活關係，並自然而然形成對某一團體的歸屬感 (吳守從、李苾文、巫昌陽，2013)。. 五、亞運培訓選手是指我國為 2014 年亞洲運動會各賽事項目所召集培訓及代表出賽之選手。. 10.

(19) 第貳章文獻探討對於運動社會學者而言，運動一直是諸多認同 (男性氣概、階級、國族) 凝聚的重要場域 (姜穎，陳子軒，2014)。「認同」在西方學術界一直受到關注與討論。霍爾 (Hall, 1992) 曾將「認同」之觀念發展區分為三個階段: (一)啟蒙運動的主體，(二)社會學的主體，(三)後現代主體。「啟蒙運動的主體」將人視為一個完全處於中心位置的統合體，具有推理、意識與行動的能力。所謂「中心」是一個與生俱來的核心，它在主體的成長過程中是維持不變的。這個代表自我本質的中心就是一個人的認同 (Hall, 1992,. p. 275)。在「社會學的主體」階段，像. 米德 (Mead)、庫理 (Cooley)等人則認為，主體的核心並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透過與「重要的他人」 (significant others) 之間的互動而形成的。「重要的他人」將主體所處世界之文化 (包含著價值、意義與象徵) 中介給主體。也就是說，認同是在自我與社會互動的情況下形成的。在「後現代主體」的階段中，主體不再具有所謂固定、本質或永久的認同，而是經驗到一種「破碎的，重組的，多元而並非單一化的，有時互相矛盾或無法決定的一種「『多重認同』」。認同成為一種「活動的饗宴」(moveable feast)，它隨著在我們週遭不同之文化體系而不斷地成形與變形。由於認同是由歷史而非出身來界定的，主體會在不同時間內呈現不同的認同，而它們並不會統一在一個前後連貫的「自我」下 (Hall, 1992, p. 277)。是以「認同」(identity)是指個體經社會學習或社會化之後，在心理上所產生的一種歸屬感或歸屬意識，其基本特徵是在有客體對象情形之下所從事的主觀學習，因此個體在社會活動中，因模仿對象的不同，使個體的認同隨著時間的演進而變化，且同一個體也可能有多方面不同的認同 (李國基，2007)。認同已成為現代人在追尋自我以及在組織群體中同中取異、異中求同的新興生活組織方式 (郭良文，1997)。認同的對象可以包括個人、性別、年齡、職業、價值觀、宗教、社會、種族、國族等。而由於學習環境的轉變，個人在一生之中可能會發展出多 11.

(20) 種不同類型的認同。在個人部份有自我認同、性別角色認同；在群體部分有階級認同、政治認同及文化認同。. 第一節運動與認同經由運動參與和成就可以贏得團體的或個人的價值感。運動中的認同可以做為相同立場的象徵或彼此之間差異的證明。運動提供人們一個可以聚集在一起的環境，並且建構一個共同體概念的成立，特別是宗教性、民族性、族群性和公民性範疇的共同體。運動闡釋了人們如何看待自身，以及他人如何看待他們。它是建構和展現認同的一個潛在環境 (potential environment)。運動也構成了團體和自我分析的一個媒介，並提供一個觀察是什麼建構出「他者(the other)」的機會。運動可以再現或者確認一個想像共同體的存在、出現、起源、權威、領域、忠誠、榮譽、信仰、目標以及狀態 (邱金松、黃東治，2008，頁 164)。在運動社會學中關注的是運動角色的認同，其內容主要有下列三個方面： (1) 運動者的認同；(2)不同運動項目的認同；(3)社會屬性的認同 (性別、種族、階級、國家等) (黃東治，2008)。角色認同 (role identity) 是指一個人對於某個特定角色的認同程度，角色認同不僅賦予過去的行為意義和價值，也會影響未來行為動機和努力方向，是一個行為和動機的主要預測因素 (Anderson & Cychosz, 1994)。Brewer, Van Raalte, 與 Linder (1993) 認為運動員認同 (athletic identity) 是指一個人認為自己是運動員的程度，以及察覺自己像一位運動員角色扮演的心理傾向。個體是否能夠對於自我角色認同，認同程度的高低會影響到個體的認知、情意甚至行為上的改變。因此運動員是否能將運動內化並且認同自我，甚至包含角色認同以及社會認同，對於個體的運動熱情的產生佔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胡凱揚、周嘉琪、王聖文，2014)。. 12.

(21) 第二節運動與國家認同洪鎌德 (2009，頁 200) 認為，自從 17 世紀中葉歐洲民族國家出現之後，國家逐漸成為擁有最高權力的政治單位，國族主義的討論也由此產生。而在 19 世紀以來，不同地區的政治人物與人民，陸續投入建構國族主義的工作。在這之中，體育競賽成為建構國族主義過程裡相當重要的一種集體經驗與文化，因而使得運動與國族主義產生緊密的關聯。Hutchinson 與 Smith 編纂的《國族主義》 (Nationalism) 將既有論述區分成目前多數研究國族主義與族群關係的研究者所採取的「現代主義式」(modernism)觀點，如 Hobsbawm 與 Ranger (1983)「發明的傳統」和 Anderson (1991)「想像的共同體」均是強調國族主義的發明與編織特性 (姜穎、陳子軒，2014 )。Wagg, Brick, 與 Wheaton Caudwell (2009, p. 220) 認為，依據 Anderson「想像的共同體」觀點，運動可被視為達至共享認同的手段。在運動文化中的國家認同概念與組成是來自於運動歴史、地理、生物、生產與再生產的制度、集體記憶、個人幻想、權力機器和宗教的啟示等 (黃東治，2012 )。因此，在國族認同建構的過程中，運動被認為是最重要的文化機制之一 (安碧芸、駱碧蓮，2010)。「國家認同」：是指一群人希望生活在同一個國度裡，以捍衛彼此的共同福祉，並且在意識上擁有共同的信念、休戚與共的自覺 (陳陸輝，2012)。國家認同的特別之處在於他往往是多面向、多層次的，因此他表現在外的形式是多元的，甚至是互相矛盾的 (高譜鎮，2003)。國家認同是指個人對國家的歸屬感，主動認為自己屬於國家、願意為國家效忠，甚至犧牲自我的一種心理狀態 (張君慧，2012)。例如：人民對於國名、國歌、國旗、國徽等象徵性符號的認同。表現在各種比賽期間，球迷鼎力支持國家代表隊，表現出高度的國家認同。國家認同對個人而言可以滿足個人內心的安全感與歸屬感。對國家而言能凝聚國民的向心力，共同追求國家的發展、協助國家度過危難。 13.

(22) 運動場上的國際競技，搖(國)旗吶喊、國歌的頌唱均可視為共同體 (國族認同) 的塑造過程。國族主義仰賴神話的創造和傳統的發明，而運動扮演重要的角色 (姜穎、陳子軒，2014 )。如 Hobsbawm (1990, p. 143) 所言，「十一個人的 (足球) 陣容使得百萬人所形成的想像共同體更為真實」便是此觀點的傳神描寫，運動確實提供歌頌國族認同的環境場域 (Bairner, 2001)。自 1950 年代以後，世界局勢、歷史脈絡均有所改變，像是各種跨國組織的發展，以及更複雜的國際分工，都影響了民族國家對內部經濟的掌控能力，對現實狀況不滿、求新求變的國族情緒就提供了國家認同發展的契機。不論是哪裡，對於國家認同的追求都必然會與傳統、懷舊、再現、神話等產生關聯。而經歷過衝突的歷程才形成的國家，通常都需要進行和解與國族建構 (nation building)。對這些國家而言，運動通常會成為進行社會整合的工具與國家建構的催化劑。而針對運動、國族主義和文化三者之間關係做出評論的學者們經常會提到以下的論點： 1. 運動本身是保守的，而且有助於鞏固那些屬於官方的或核心的國族主義。 2. 運動具有的某些內在特質，使得它成為國家統一與整合的可能工具之一。 3. 運動提供心生不滿的人民或民族一個宣洩情緒的管道。 4. 運動有助於形成某些獨特的政治抗爭活動，某些運動已與國族主義的政治運作及抗爭運動息息相關。 5. 運動通常會涉入國族主義的運作歷程中，並成為國族主義的依賴性及異常發展的自然反應。 6. 不論是透過國旗、國歌和儀式等途徑，或是發生在地方、國家的層次，運動都對認同的探索有所貢獻。 7. 運動有助於鞏固國族意識和文化國族主義。(黃東治等，2012，頁 6-10)。現今運動與國族主義之間的關係，至少可以透過以下四種途徑來維繫：. 14.

(23) 1. 以統治者的角度來看，雖然民族國家的本質可能會改變，但是運動代表隊所代表由領土範圍所界定的國家，或是爭取獨立建國的區域人民，應該都能夠持續下去。 2. 不論是國族主義導向的政府或組織或國家聯邦，都有可能去推動具有自身特色的運動。 3. 具有國族主義特色的運動組織，將持續提供傳統國族運動一個可以依循的發展方向。 4. 不管是對運動或者其他領域的事務而言，不論是民族國家或各種新型態的統治團體 (包含各種國家集團)，仍是現有國際政治、社會或文化的支配中心，而運動也將會持續對此奉獻力量。(黃東治、邱金松，2008，頁 184)。特殊的歷史發展造就臺灣國族認同的多樣外貌、不穩定與流動特性 (姜穎，陳子軒，2014 )，汪宏倫 (2010) 更認為臺灣的國族主義就是一個後現代性的顯現。臺灣社會基於「多重殖民」的歷史，並自清朝乙未割臺開始領略國族主義，歷經不同統治政權後，臺灣社會內部的國族主義形塑持續轉換變形，至今主要存在著臺灣國族主義、中國國族主義兩種主要類型，但仍缺乏普遍被接受的後設敘事，兩者都無法獲得絕對優勢。在臺灣社會內部還有「遲到的現代性」(belated modernity) 所帶來的文化壓力，在西方現代化的啟蒙及進步之中，尚須避免其所帶來的弊端與傷害 (陳芳明，2011，頁 15)。而近年來的特殊的「臺灣之光」現象，如王建民、曾雅妮、林書豪等，似乎總是要透過「西方凝視」的視角內化到臺灣社會內部建構國族的認同，使得我們必須時刻在與西方的對照中尋找、確認自己的位置、價值與存在的意義。而在這個不曾間斷的尋求確認的過程中，現代運動基於特殊歷史脈絡而成為重要的場域 (姜穎，陳子軒，2014 )。正如 Maguire 等人所述，開發中國家常利用運動幫助填補(內部)國族認同和(外部)全球認可之間的空白 (黃東治、邱金松，2008，頁 184)。Eriksen (1993, p.111) 曾經主張，運動乃是「溫和戰爭的翻版」，國際間的 15.

(24) 運動競技可視為戰爭的替代；Baimer (2001, p. 177) 則認為，全球化改變了運動和國族主義的意義連貫，透過運動，國族主義和國族國家也可以成功地對抗全球化。對臺灣而言，運動，特別是國際間的運動競賽，不僅對內凝聚國族認同，對外亦承接起象徵性戰爭的角色 (姜穎、陳子軒，2014 )。在國際運動競賽中，運動員代表國家參賽，使得他們對國家的獨立、自主的意義具體化 (許明彰，2005 )。陳懷恩 (2011)的研究也指出，國家代表隊之選手認為在國際比賽中，國旗與國歌對他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因為那是一個國家實際存在的符號象徵。而現今這一批年輕世代選手所共同擁有的經驗與記憶即是代表臺灣參加國際運動賽事時的感受，而且由於此青年世代的族群皆没有經歷過日治時期、國共內戰、國民政府遷臺等歷史，而且多數人在其求學時正是受到九年一貫課程時期之多元發展及李登輝開始推行「本土化」政策之時，令其有更完整之臺灣民主化、本土化之經驗，故其大中國之國家認同意識淡薄，代之而起的是以臺灣為主的臺灣意識。並且在族群認同上以臺灣人民為範圍，排除中國人民之比率相對高出許多，足見我國運動選手將中國人民視為「他者」是一普遍現象 (司邦穎，2014)。而黃俊傑 (2006) 在探討臺灣意識時，指出它必須要包含「文化認同」、「政治認同」兩個層面。王前龍 (2000) 亦發現國家認同除了對「民族」認同以外，亦須對「國家」或「制度」產生認同，因此他認為國家認同必須包含「族群認同」、「文化認同」與「制度認同」(黃淑雅，2011)。. 第三節運動與文化認同文化 (culture) 一詞源自於拉丁文 cultura，原意為土地的耕耘和植物的栽培，引申為人的身體和精神兩方面的培養。而我國認為文化乃是人們日常生活中一切活動的思想、價值、經驗、認知的總和，進而產生的一種生活方式與樣貌，包含了信仰體系、社會組織與制度、環境和科技知識等範疇。故文化遍及生活的 16.

(25) 各個層面，甚至是抽象性的信仰、價值觀、符號等，是與人們息息相關、相輔相成的 (劉樹雯，2013)。「文化」是社會成員所共有的一種生活模式，由共有的知識所構成，是由整個社會世代沿襲前人所創造出來的，不僅要在實際生活中為大家所普遍實行，且其意義和價值標準亦必須是為多數人所瞭解和認同，才能形成所謂的文化 (王宗吉，2000)。社會是由文化所建構，而運動亦是文化的重要組成之一，透過各種運動形式而緊密結合，如宋江陣、划龍舟、武術等民俗體育，這些身體運動透過休閒及娛樂，經由大眾傳播將其內涵帶給社會大眾，就逐漸成為大眾文化。有些國家更逐漸發展成其特有的運動文化，如西班牙的鬥牛、日本的相撲、英國的板球等。另外，由於大眾傳播媒體的發達，大型運動競賽及流行運動透過全球的轉播，融入世界社會文化中，成為全球民眾關注的焦點，將世界不同的國家聯繫在一起，形成一種運動文化，如奧運會、世界杯足球賽、美國 NBA 籃球等。由此可見，運動已變成大眾文化的一部分，且深深影響民眾的生活 (程瑞福，2009)。社會運動與文化的關係，可由運動被社會所賦予的價值看出；運動對社會功能的價值，可從娛樂，或社會整合、社會運動團體及整合的數量、已完成的運動訓練，以及已形成價值觀和規範的推廣程度等多方面來呈現，並與社會的優勢文化相呼應 (洪煌佳，2007)。因此，在近代社會裡，運動已同時成為流行及大眾文化的一部分。將運動視為流行與大眾文化，不僅強調了運動的商業娛樂價值，在大眾媒體對運動的解釋、傳播及營利上，亦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王宗吉，2000)。文化認同 (cultural identity) 是指對某一特定文化 (含流行文化) 心嚮往之，並刻意追求、內化於生命歷程之中和實踐的程度，也就是對某特定文化的認同感 (黃吉村、劉宗其，2005)。Geertz (1963) 認為「文化認同」是一種社會產物，是少數民族在和社會互動的過程中，將我群和多數族群分門別類而形成 (譚光鼎，1998)。文化認同並不是固定的，它是一個「變成」的過程，換句話說，没有所謂認同的本質可供參閱，所謂的文化認同乃是根據類同與差異而持續形成 17.

(26) 的過程 (葛雨純，2009)。文化認同是會與時俱進的，由於具有差異的存在，故形成的認同會多元且持續增加 (羅世宏等，2004)。在此將國內外學者對文化認同的解釋整理如表 2.1。. 表 2.1 國內外學者對文化認同之定義學者 Geertz (1963). 文化認同定義文化認同是一種社會產物，是少數民族的成員在社會互動過程中，將我群和多數族群有意識地予以分類而形成的。. Hall (1990). 文化認同比較重要的是它究竟會「變成什麼」(becoming)結果。而非它本身「是什麼」(being)；因此，像是認同或接縫處的不穩定點，是受歷史、文化與權力持續的影響，而不是著重於過去的發現。. Hutnik (1991). 文化認同分為：對自我所屬族群的認同；對強劫族群主流文化的認同。這兩個向度交錯分為四種型態： 1.. 涵化者(雙認同取向)：對本族文化及社會主流文化都接受，並且有能力加以整合調適。. 2.. 分離者(本族文化取向)：排斥並抗拒主流族群文化，對本族文化有強烈的認同感。. 3.. 邊緣人(雙疏離取向)：不接受主流文化的內涵，也喪失族群文化的傳承。. 4.. 同化者(主流文化取向)：拋棄傳統文化而接受多數族群的文化規範。. 譚光鼎、湯仁燕(1993) 文化認同是指個人接受某一特定族群之文化的態度與行為，並且不斷將該文化之價值體系與行為規範內化至心靈的過程。. Usunier (1996). 文化認同的過程有二種運作方式：一是尋求身分認同，反映的是對母國文化的再製，也表達居家的渴望；二是尋求異國情調(exoticism)，反映的是想逃離自身文化的束縛，企圖嘗試不同的價值觀，渴望經歷不同的生活型態。. O'shaughnessy &. 文化認同與消費活動產生關聯，因此以異國文化為訴求的品牌可以獲得這類目標巿場的青睞。但是當對該國家文化擁有負面的認知或情感. O'shaughnessy (2000) Jones (2002). 時，則不會有購買的念頭。文化認同是人類發展相關的動態概念，可以解釋為個人或群眾團體對其繼承的文化的傾向性的共識與認可，這種共識與認可是人類對自然認知的昇華，並形成支配人類行為的思維準則與價值取向。由於人類存在於不同的文化體系中，文化認同成為表現為對文化的歸屬意識。 18.

(27) 黃吉村、劉宗其(2005) 文化認同(cultural identity)是指對某一特定文化(含流行文化)欣然嚮往，擁有好感並有意追求、融入與履踐的程度，也就是對某特定文化的認同感。資料來源:整理自黃成志 (2013). 文化認同是一持續、不斷的歷程，個體受其所屬的族群之習俗規範、集體之記憶引導，進而產生共同體歸屬感；個體會隨著所處環境之人物、時間、空間的更動而因地制宜地選擇所認同的文化類型 (劉樹雯，2013)。湯昌文 (2002) 的研究指出，文化認同以個人觀點來看，是一種學習及意義追求的形成過程，一個人調整個人的價值觀與行為，透過對文化活動的參與，接受、認同於文化活動的目標與價值，並將之形塑於個人心中的一種現象，並且強調各個成員間與生俱在的共同文化，才是認同的基礎；以集體觀點來看，一群人由於分享共同的歷史傳統、習俗規範及無數的集體記憶，從而形成對某一共同體的歸屬感，成員之間的共同文化才是認同基礎，而這些共同的文化和認同，能將群體成員自然地聚集在一起。近年來，在多元文化主義的觀念及臺灣和大陸分治的政治現實下，由於集體的歷史記憶是可以被主觀建構或重新被建構的，因此臺灣和大陸的文化認同面臨了變遷或割裂的局面 (湯仁燕，2002)。而且由於地理環境的不同及歷史發展的差異，臺灣接受過許多不同文化的影響，隨著經濟的成長，社會狀況也由傳統發展到現代。相較於大陸之強調集中規劃管理、發展的社會主義，臺灣一直以來皆偏向於西方式的自由市場經濟，並採取以出口為導向的發展，除了創造「臺灣經濟奇蹟」外，還有以下兩個現象值得持續關注： (1)臺灣與大陸在經濟、社會、文化及政治等方面的差距已愈來愈大; (2)日本與西方的文化伴隨著工業化與商業化的腳步被大量引進臺灣 (Chiou, 1994)。影響所及，傳統文化逐漸式微，而「認同於一個統一的中國」之觀念與現實狀況差距頗大，令現今年輕世代難以想像並引發共鳴，因為今天所謂的臺灣文化其實是由各種不同的文化屬性所組成的。而多數運動選手認為選手的競技表現是為國爭光，因此，在國際舞臺上是認 19.

(28) 同由臺灣培訓出來的「臺灣」代表隊 (陳懷恩，2011)。而司邦穎 (2014) 之研究亦提及選手們的文化認同確實以臺灣為中心，但並未完全排除中國因素，而且國家選手的臺灣中心意識高於一般民眾。. 第四節運動與政治認同綜觀現今的國際運動賽會幾乎與政治脫離不了關係，儘管各大運動賽會總是倡導「運動歸運動、政治歸政治」，促使運動體育單純化；前國際奧委會主席 Avery Brundage (1952 至 1972 年) 亦總是堅持：運動應在不受聯邦、州或地方政府干預下運作，且內部應無派系政治爭議之虞。不過在現實的情況中，因為政治總是無孔不入地介入並藉由運動來達到其政治目的，而運動也透過政治的協助而愈形發達，此二者總是無法完完全全地切割、分離，使得運動與政治更是密不可分 (林建宇、吳曼琪、郭家惠，2010)。政府介入運動事務的主要目的大致有：鍛鍊人民強健體魄，以增進其國家防禦力；維持社會公共秩序；提升國家的政治聲望；促使政治意識型態的達成，建立共同的價值體系與文化，提高國民的認同感、歸屬感與團結；增加民眾對領導政治結構的認同，維持政府的合法性和達成外交政策的目的；促進地區或國家的經濟發展 (林建宇、吳曼琪、郭家惠，2010)。而運動內部亦有其政治議題：(一) 體育運動要具備哪些條件？(二)體育運動的規則是什麼？(三)誰來訂定並執行這些規則？(四)誰來組織並控制比賽或會議？(五)在何地舉辦運動競賽？(六)誰有資格參加該項運動競賽？是以不論從外部或內部來看，運動和政治始終是相互依存的 (陳志成，2012)。運動和運動賽會經常被用來當成是操控意識形態的工具。Houlihan (1994, p.15) 指出：「運動就有如社會的一面鏡子，常常反應當下該國政府最主要的意識政策」。如前東德和蘇聯都曾利用運動來發展社會國家主義。而外交承認或不 20.

(29) 承認代表了以運動來表達是否接納或拒絶某個國家為國際社會的一員，當一國願意與他國競爭，就表示其在外交上心照不宣地承認這個國家與其政治實體；另一方面，藉由拒絶與某國在運動場上競賽，則表示不予承認該國。如前東德及 1948 年至 1994 年間因實施種族分離主義的南非，他們總是積極地努力爭取成為國際運動組織的會員。利用運動在國際社會贏得聲譽並增進國家地位，一直是發展中國家的一種快速又有效的方式。這些國家都「在國家階層中尋求『世界階級』的地位」(Frey, 1988, p. 66)。國際運動競賽使國家增加在國際社會中曝光的機會，如肯亞、奈及利亞、喀麥隆、牙買加及千里達等。藉由運動的接觸亦可為外交事務的協商做先前的試探、舖路，如以巴間的協議使其首度在國際桌球總決賽中競技。運動也可以是侵略或敵意的表徵，一個「没有武器的戰爭」，如黑人九月運動藉 1972 年慕尼黑夏季奧運來尋求巴勒斯坦的承認，並展現其對以色列的敵意。凡此種種皆使得運動與政治之間的關係愈形複雜而相關，更難以忽視其之間相互依存的需求及現實。「政治認同」，是指人的「政治自我」(political self) 的一種表現，是人們在社會生活中的情感和意識上的歸屬感，也是公民對某種政治權力的確認與贊同，它包括對組織或權力所規定的制度、政策和政治主張的認同。它是一種政治上的內心依附、歸屬傾向，是一種態度 (蕭文軒、顧長永，2014)。而「政治認同」又涵蓋在「國家認同」之中。因「國家認同」是牽涉到一個政治共同體成員自我命名及自我瞭解的過程……。以最簡單的方式來說，「國家認同」就是一個人在「國家」這個議題上，認為自己是屬於哪個「國家」的一種「情感」歸屬。這種「情感」的基礎，在舊社會中可能是血緣的、文化的，或是歷史記憶的；在現代社會中，尚須加入對「政治體制」的認同 (蕭文軒、顧長永，2014)。施正鋒 (2004) 就認為，「現代國族國家要求國民效忠共同的一套價值觀、象徵以及政治、經濟、文化制度，這種共同的未來觀就是國家認同。」由此可知「政治認同」必然是涵蓋在「國家認同」之中。 21.

(30) 大多數的國家隊運動選手在參加國際賽事時，對於國家符號的認同歸屬感是非常強烈的，但在兩岸的未來關係上 (統一或是獨立)，對於運動選手而言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能讓選手有參與國際賽事的舞臺 (陳懷恩，2011)。這點可從 2008 年北京奧運的舉辦中看出，根據李炳昭、楊添進 (2011) 的研究指出，京奧的舉辦致使中國國家主義更加蓬勃發展，中國政府雖達成其國內政治意圖，但是對於臺灣大專運動選手，相對的效應並不明顯。因此，臺灣大專運動選手的政治認同已難被北京奧運所影響。司邦穎 (2014) 的研究亦說明國家培訓選手的國家定義非常明確，認為自己的國家就是臺灣，完全排除中國，其政治認同幾乎完全以臺灣為中心。. 22.

(31) 第參章研究方法本研究採問卷調查法蒐集資料並加以分析，對象為 2014 年亞洲運動會之國家培訓選手，並輔以司邦穎所研究之「國家認同、政治與文化認同傾向之研究-以國家培訓選手為例」文獻，進行探討、分析與比較。. 第一節研究架構及流程本研究之架構如圖 3-1 及流程如圖 3-2 所示。本研究確定主題後，即蒐集相關文獻並加以探討，採用司邦穎研究所編製之「國家認同、政治與文化認同傾向」問卷為藍本，修改後成為正式問卷，作正式問卷調查，並且依據研究目的及問題分析、處理資料，整理資料後敍寫研究結果並提出結論與建議。. 23.

(32) 運動員的認同傾向. 運. 運. 運. 動. 動. 動. 與. 與. 與. 國. 文. 政. 家. 化. 治. 認. 認. 認. 同. 同. 同. 2014 年仁川亞運國家培訓選手. 對國家. 對一國. 對統一. 對相互. 與同胞. 兩制的. 獨立的. 放棄的. 的看法. 看法. 看法. 看法. 圖 3-1 研究架構. 24.

(33) 圖 3-2 研究流程. 25.

(34) 第二節研究對象與目的本研究以參加 2014 年亞洲運動會之國家培訓選手為施測對象，由於曾為國手的同學居中引薦，才得以委請左營國家訓練中心之教練及各單項協會協助問卷的發放及施測；2014 亞運設有 36 個大項，437 個小項。而我國體育署通過參加的項目計有舉重、跆拳道、射擊、射箭、桌球、羽球、自由車、田徑、擊劍、游泳、體操、拳擊、現代五項、划船、帆船、鐵人三項、角力、排球、足球、籃球、網球、高爾夫、橄欖球、空手道、武術、軟式網球、壘球、棒球、保齡球、及卡巴迪等 30 個單項。培訓選手共計 781 名。本研究之主要目的在瞭解選手的國家認同和政治、文化認同傾向；臺灣與中國大陸目前交流日益頻繁，而臺灣民眾對臺灣人認同亦隨之逐年攀升 (李建興， 2014)，對於長居於國內的人民即已如此，更遑論經常代表國家征戰世界各地的運動員，他們更是直接地面對與衝擊，無時無刻不在面對著此一認同問題，是以他們的感受應當也是最深刻且直接的。. 第三節研究工具及方法一、問卷內容本研究以司邦穎研究所編製之「國家認同、政治與文化認同傾向」問卷為藍本，修改後成為正式問卷，作正式問卷調查以蒐集資料。問卷共分四個部分，第一部分為個人基本資料，第二部分為運動員對國家與同胞的看法，第三部分為運動員對一國兩制的看法，第四部分為運動員對臺灣舉辦國際性運動會的看法。詳細內容如表 3.1。. (一) 個人基本資料包括性別、身份及運動專長項目。 26.

(35) (二) 運動員對國家與同胞的看法內容主要參考 Wang 與 Liu (2004)、司邦穎 (2014) 發表的研究成果，配合本研究目的提取項目訊息，使受試者得以直接表達意見、想法。 (三) 運動員對一國兩制的看法在此項目下之各題目皆設立各種不同之先決條件，使受試者得以在各種不同之先決條件下表示其對於一國兩制的接受程度，並表達臺灣是否該獨立之偏好。 (四) 運動員對統一/獨立的看法對於臺灣和中國的關係提供了急統、緩統、急獨、緩獨和維持現狀等各種程度不同的意見選擇，使受試者能選取一適切之選項，以妥適表達其意見。 (五) 運動員對「相互放棄」的看法受試者對於「臺灣應該放棄獨立，這樣才能使中國放棄武力犯臺」的說法，其接受程度及意見。 (六) 運動員對臺灣舉辦國際性運動會的看法此部分之內容包括受試者對臺灣文化的喜好程度；受試者對舉辦 2017 年世界大學運動會的看法，用李克特五點量表計分；及對於國家代表隊的名稱意見等。. 表 3.1 問卷內容問卷項目. 填答項目. 基本資料. 性別、身分別、專長之運動項目。. 國家與同胞. 國家疆域及同胞定義、臺灣文化與中國文化之關係。. 一國兩制. 在下列前提下，對一國兩制的接受程度： 1. 經濟及生活方式維持 50 年不變。 2. 兩岸合組新的國家。 3. 中國破壞臺灣的司法體制。 4. 限制臺灣購買他國的軍備。 5. 限制臺灣的外交事務。 6. 禁止臺灣人民選舉總統。 27.

(36) 臺灣和中國關係. 1.統一，越快越好。 2.獨立，越快越好。 3.維持現狀，慢慢統一。 4.維持現狀，慢慢獨立。 5.維持現狀，以後再決定。 6.無限期的維持現狀。. 「相互放棄」. 臺灣應該放棄獨立，才能使中國放棄武力犯臺. 對臺灣舉辦 2017 年世 1. 臺灣成功申辦世界大學運動會時的各種看法。界大學運動會的看法 2. 自我的身分認同。 3. 對於臺灣在國際上所使用的國號、國旗和國家的認知及偏好。資料來源:引自司邦穎 (2014)；自行整理. 二、信度與效度檢測 (一) 信度：信度 ( reliabity ) 是指測量結果是否一致、可靠及穩定 (謝伃鑫、賀葳、廖華芳，2008)。其是以 Cronbach's α 係數的內部一致性來檢定各題項之信度，其 α 係數值達到 0.7 以上，或數值越接近 1，則表示工具之信度越高。本研究問卷之α係數為.723，表示內部一致性佳。. (二) 效度：在效度方面，本問卷之編製除參酌多位學者所編製之認同問卷及理論外，並經指導教授修正，才將正式問卷定案，因此本問卷在內容上具有效度。. 三、資料分析本研究問卷資料運用 SPSS 12.0 軟體進行描述性統計量計算，共計發出 552 份問卷，回收 465 份，回收率達 84.2%，有效問卷共計 407 份，有效率達 87.5%。步驟如圖 3-3，先統計運動員對國家與同胞的看法項目下之意見分布情形，再將受試者依此區分為以下之認同類型--臺灣民族主義認同、支持臺灣的認同、大中華認同、混合認同、不合理認同 (Wang & Liu, 2004)，以之與一國兩制各選項、 28.

(37) 統一/獨立、及「相互放棄」偏好之統計情形做交叉分析；並將其與司邦穎之研究對照，比較此二屆亞運之國家培訓運動員之認同傾向狀況。. 圖 3-3 分析步驟資料來源:引自司邦穎 (2014)；Wang & Liu (2004). 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一、研究範圍本研究之對象為參與 2014 年亞洲運動會國家培訓之運動員。. 二、研究限制本研究僅以參與 2014 年亞洲運動會國家培訓之運動員為對象，且因為移地訓練、長期在外國受訓、參與各種職業會賽事以賽代訓等諸多因素，致使並無法 29.

(38) 做到人人皆受測。且此樣本群體屬於單一賽事，無法完全代表所有的國家選手。此外，問卷內容涵蓋較敏感且複雜之統獨及國際、國內政治議題，即使在現場充分講解，仍會因個人之理解程度、解讀的不同，而使得其勾選之項目與真正內心意見之表達有所出入，是以所蒐集到的數據可能與真實情況不盡一致。. 30.

(39) 第肆章研究結果與討論本章主要是依據問卷調查所得之資料進行分析與討論，共分為三節，第一節為背景資料分析；第二節為對各項目 (國家與同胞、一國兩制、臺灣的統一與獨立、「相互放棄」) 的意見及看法之分析；第三節為依據不同的國家與同胞認同類型再與一國兩制、臺灣的統一與獨立、「相互放棄」等三項議題的選擇傾向做交叉分析。. 第一節背景資料分析本研究的背景變項包含性別、身分別和亞運參加的項目別。研究樣本的結構統計分析結果如表 4.1、表 4.2 及表 4.3。. 一、性別分布情形本研究之有效受試樣本共計 407 人，男性 218 人，占 53.6%；女性 186 人，占 45.7%；其他性別 1 人，占 0.2%；另有 2 位受試者未作答。. 表 4.1 受試者性別性別. 人數. 百分比. 男. 218. 53.6. 女. 186. 45.7. 其他. 1. 0.2. 未作答. 2. 0.5. 31.

(40) 二、身分別分布情形此次調查問卷所蒐集到本屆亞運培訓選手之身分別中，社會人士有 122 人，占 30.0%；大學生 (含研究生) 有 218 人，占 53.6%；高中生有 51 人，占 12.5%；國中生有 5 人，占 1.2%；其他身分者有 11 人，占 2.7%。但礙於部分項目並未施測，是以其身分之組成或有所偏頗；在已施測之資料中顯示出學生族群仍然是我代表隊組成之主要部分。. 表 4.2 受試者身分別身分別. 人數. 百分比. 社會人士. 122. 30.0. 大學生/研究生. 218. 53.6. 高中生. 51. 12.5. 國中生. 5. 1.2. 其他. 11. 2.7. 未作答. 0. 0. 三、亞運參加的項目別本研究之對象為亞洲運動會選手，此為各項目中受試的選手人數分布情形及其所占之比例。由於在回答參加的項目別之前已先做是否為正式選手之題項篩選，是正式選手的才再填選參加之項目別，是以在未作答之數量上明顯的偏多，共有 144 人，占了 35.4%。. 32.

(41) 表 4.3 受試者亞運參加項目別項目別. 人數. 百分比. 項目別. 人數. 百分比. 射箭. 12. 2.9. 橄欖球. 14. 3.4. 田徑. 17. 4.2. 輕艇. 3. 0.7. 羽毛球. 9. 2.2. 軟式網球. 9. 2.2. 保齡球. 10. 2.5. 壘球. 18. 4.4. 拳擊. 2. 0.5. 壁球. 3. 0.7. 自由車. 3. 0.7. 水上項目. 20. 4.9. 擊劍. 1. 0.2. 桌球. 3. 0.7. 足球. 20. 4.9. 跆拳道. 15. 3.7. 高爾夫球. 3. 0.7. 排球. 29. 7.1. 體操. 13. 3.2. 舉重. 10. 2.5. 卡巴迪. 16. 3.9. 武術. 13. 3.2. 空手道. 16. 3.9. 未作答. 144. 35.4. 現代五項. 4. 1.0. 第二節對各項目之分析本節旨在了解受試者對國家與同胞、一國兩制、臺灣的統一與獨立、「相互放棄」的意見及看法，主要乃在呈現以上之統計資料。. 一、國家之定義問卷中對於國家之認為選項有「中國大陸」、「臺灣」及「中國大陸和臺灣」。其結果如表 4.4 所示。 33.

(42) 表 4.4 受試者對國家之定義國家之定義. 人數. 百分比. 0. 0. 396. 97.3. 中國大陸和臺灣. 2. 0.5. 我不知道/拒絶回答. 7. 1.7. 未作答. 2. 0.5. 中國大陸臺灣. 在表 4.4 中可以知道没有任何的選手認為他的國家是指「中國大陸」，而有 396 人認為是「臺灣」，占有 97.3%，2 人認為是「中國大陸和臺灣」，占有 0.5%， 7 人拒絶回答，占有 1.7%，另有 2 人未作答，亦占有 0.5%。很清楚地看出這批國家培訓的選手，其對於國家的概念乃是以「臺灣」為主，並且和「中國大陸」有明顯的區隔。所謂「國家認同」係指國家的構成人員 (如個人、人民、族群) 對國家的一種歸屬感，進而能為其效忠奉獻。國民常自覺為國家中的一份子，故而堅定地維護國家存在，進而共同促進國家發展。因此，國家認同有積極的歸屬、維護、奉獻心力等；也有較消極的不背叛國家、不違害國家之生存與發展 (劉阿榮， 2007)。Anthony D. Smith (1991) 認為國家認同的面向太多，但最基本的國家認同需求必須具有：一個歷史的領土或國家、共同的神話或歷史記憶、共同的大眾文化、共同負擔的法律權利與義務、休戚與共的經濟利益 (黃淑雅，2011)。臺灣與中國大陸之間存在有特殊矛盾的關係，此一矛盾在兩岸文化、語言同源，經貿高度相互依存，但政治、軍事、外交卻劍拔弩張充滿對立，歷史經驗與政治對立，促使臺灣形成一個新的國族想像 (安碧芸、駱碧蓮，2009)。而且在教育上亦從大中國導向轉變成臺灣主體導向，也象徵臺灣的主權意識、政治認同從一個想像的國家慢慢走入現實 (陳欣佑，2007)。 34.

(43) 1990 年代中期，李登輝在臺灣首次總統直選中，獲得超過五成的民意支持，於是在其主導下的國民黨政府開始修正過去舊國民黨時代所建立的大中華國族想像。對外部分積極爭取以「臺灣」名義加入聯合國，對內則從文化和教育方面著手，以本土 (臺灣) 認同和過去威權統治時期的大中國認同做出區別。後隨著 2000 年政黨輪替，陳水扁代表民進黨當選總統，更強化了以臺灣為主的國族意識形態 (鄧志祥，2009)。而臺灣人民的自我認同在 2000 年以後也充分顯示出自認為是「臺灣人」的國家認同遠超過是「中國人」的國家認同趨勢 (陳懷恩， 2011)。如圖 4-1。儘管經過了第二次的政黨輪替，主張大中華民族認同的國民黨再次執政，並且和大陸之間的關係較之前民進黨執政時益形密切，但是從圖中亦可看出臺灣民眾的國家認同趨勢還是傾向於「臺灣人」，而且更有上升的趨勢。. 圖 4-1 臺灣民眾臺灣人/中國人認同趨勢分佈資料來源：國立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重要政治態度分佈趨勢圖 (1992 年 06 月~2014 年 12 月). 35.

(44) 這一批接受調查的選手們大部分都是成長在臺灣快速民主化的時代，這可以從其身分組成上看出，扣除社會人士所占的 30%，其餘 70%之選手皆為大學生 (含研究生) 以下之學生族群，年紀皆在 20 歲左右，約出生及受教育在 1990 年代中期首次總統民選以後的臺灣，此時兩岸的接觸更是頻繁又快速，但臺灣在國際上的空間卻是愈形艱困，無時無刻不在中國大陸方面的阻礙與武力威脅之下。是以不論臺灣島內對於統獨問題的論述有多少不同的版本，但人民對於在國際上尋求一個有別於中國之政治實體的希望卻是一致的 (朱全斌，1998)。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在 1984 年開始至 2013 年期間，長期進行了「臺灣社會變遷基本調查計劃」，其中有關於國人國家認同之調查結果如表 4.5 所示：. 表 4.5 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國家認同認同類型/年. 1992. 1998. 2003. 2013. 臺灣人. 23.7. 40.6. 59.9. 73.7. 兩者都是. 49.7. 46.4. 30.0. 24.2. 中國人. 23.4. 10.6. 9.0. 1.1. 資料來源：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臺灣社會變遷基本調查計畫」(1984~2013)。資料為%。. 表中顯示最近 20 年來 (1992~2013)，臺灣人的認同持續上升，由 1992 年的 23.7%，升到 2013 年的 73.7%。而中國人的認同則一直下降，由 1992 年的 23.4% 降到 2013 年的 1.1%。TVBS 在 2013 年 10 月 24 日至 28 日所作民調，若提示有「臺灣人」、「中國人」和「既是臺灣人也是中國人」三種選項時，結果顯示 55%民眾表示自己是臺灣人，僅有 3%認為自己是中國人，而有 38%之民眾認為自己既是臺灣人也是中國人；而且愈年輕之族群表示自己是臺灣人的比率愈高， 20~29 歲的年輕族群中有高達 89%表示自己是臺灣人。.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