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台灣產業在中日競合環境中的轉型策略
第一節 世界體系之論述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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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台灣產業在中日競合環境中的轉型策略
本章論述與分析之目的，擬將台灣產業轉型策略與兩岸經濟合作，在理論 上作論證與闡述，並以建構兩岸經濟轉型理論模型來表示。基本上，對台灣經 濟發展影響最大之兩大經濟體厥為中國大陸與日本。不論，過去、現在或未 來，這兩者對台灣經濟發展都有密切性重要。然而，自大陸超越日本成為世界 第二大經濟體後，則未來台灣經濟發展，若能攜手「中國崛起」這對台灣產業 升級與為台灣注入經濟新動能都有光明前景，但兩岸經濟合作並不意味台灣經 濟應疏離日本。就台灣立場而言，大陸影響應超越日本以作為未來經濟發展之 根基。當中國大陸在世界經濟地位超越日本時，大陸市場就應成為未來台灣經 濟成長與轉型之重鎮與首選。
第一節 世界體系之論述基礎
本節首先探討Wallerstein 的世界體系以為「兩岸經濟轉型理論」之論述基 礎，再接著從世界體系與兩岸經濟合作之轉換，來探討兩岸經濟合作之心理學 認同基礎與機制。
一、Wallerstein 世界體系
Wallerstein 之世界體系（world system）論屬於「後馬克思主義」國際關係 及探討社會變遷之理論，其「政治經濟學」本質成為討論國際不平等分工的重 要依據340。Wallerstein 以為，資本主義世界經濟體系有三層結構，這分別是核 心(the core)、半邊陲 (the semi-periphery) 與邊陲 (the periphery) 等國家或地區 之分類。「核心」係指已開發工業化地區、政治集團等；「邊陲」指較貧窮並 以出口原物料為主的未開發或開發中國家。透過市場機制，邊陲受中心剝削
341。核心國家發展是建立在對「半邊陲」與「邊陲」的剝削基礎上；而半邊陲 國家雖受核心國家剝削，但尚有機會與能力剝削比它更低層的邊陲國家；至於 邊陲國家則只有被剝削的命運342。基本上，核心與邊陲為一種關係，這涉及不 平等交換、不平等地理關係、壟斷與自由競爭等等343，並形成「核心→半邊陲
→邊陲」之剝削與依賴關係的運作網絡與體系。
340 維基百科，世界體系論。
<https://zh.wikipedia.org/zh-tw/% E4%B8%96%E7%95% 8C%E9%AB%94% E7%B3%BB% E7% 9 0%86%E8%AB%96>，瀏覽於 2016 年 1 月 1 日。
341 同上註。
342 Immanuel Wallerstein, The Capitalist World Economy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79), pp.37-48.
343 郭方等譯，近代世界體系（原書 Wallerstein, Immanuel, The Modern World System I~III）（台 北：桂冠，1999 年），頁 123-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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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世界經濟缺乏中央政治機制使它很難對報酬分配不當加以制衡，因此 資本累積主要透過壟斷，而壟斷則轉化為核心與邊陲關係344，且核心國家會一 直發展更新、更專門的工業活動以維持兩者間差距345。其實，在世界體系中的 國家位置並非全然不變，因隨著自然條件、生產技術以及國家政策等內外在因 素改變，一個核心國家可變成半邊陲地區，而半邊陲地區也可變成邊陲地區
346。因此，在世界經濟體系的三層結構中，各個國家的位置並非完全固定，核 心國家有可能因情勢變而落入「半邊陲」乃至邊陲地位，如西班牙和葡萄牙；
而邊陲國家也可能力爭上游，躋身核心地位，像美國由殖民地爬上核心國家領 導者位置等等347。其實世界經濟中，國家在幾個地區不斷壟斷商品，利用國家 機器在世界經濟中使其利潤最大化，這些國家遂成為核心國家；而有些國家在 世界經濟中利用不太進步的技術與過多勞動力遂成為邊陲國家，且剩餘分配由 邊陲移向核心則提供進一步機械化資金，也增加產品優勢，並因此重複資本累 積過程348。基本上，世界經濟將越來越可能透過技術進步加以擴展，從而使少 數特定區域有機會運用策略，改變他們在世界經濟體系的既定位置，但體系普 遍存在的剝削與依附關係，則常使發展期待落空349。總之，在世界勞動分工 中，只有少數國家能成功的將國家地位作出重大改變350，即由「邊陲」走向
「半邊陲」或「半邊陲」走向「中心」。
世界體系論的主旨在於「核心─邊陲」的依附與剝削，這不平等關係是以
「資本累積」為目的、以「壟斷」為方法來達成351。就Wallerstein 觀點，資本 主義世界體系運作邏輯下，核心國家和邊陲國家間會呈現不平等分工關係，在 此一分工關係中，邊陲國家受核心國家剝削世界上所有國家都將或早或遲被捲 進核心、半邊陲和邊陲的分工網路中。在這分與壓榨，因而淪入低度發展困境
352，且隨資本主義分工關係全球性擴張，工體系中，核心與邊陲的差距不僅不 會縮短反而可能越大。按世界體系論（world system）觀點，只要資本主義世界 分工關係存在，則邊陲國家就難以有真正發展353。就世界經濟體系分析角度，
究竟兩岸經濟地位在其間之定位為何？本文以為，雖然中國大陸為世界第二大
344 郭方等譯，近代世界體系，頁 422-425。
345 蕭新煌，低度發展與發展：發展社會學選讀（台北：巨流，1987 年），頁 315。
346 郭方等譯，近代世界體系，頁 523-524。
347 Immanuel Wallerstein, The Capitalist World Economy, pp.39-45.
348 鄭斐卿，「台灣勞工失業問題研究：世體系之分析」，勞動研究季刊，132 期，1998 年，頁 1-27。
349 紀金山，「全球化空間論述的歷史省思：兩種資本主義範型比對」，東吳社會學報，第十 期，2001 年，頁 67-70。
350 郭方等譯，近代世界體系，頁 272。
351 郭方等譯，近代世界體系，頁 278-324。
352 龐建國，國家發展理論：兼論台灣發展經驗（台北：巨流公司，1993 年），頁 154。
353 同上註，頁 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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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體，但其國民所得在六千美元左右，且中國大陸一直以最大開發中國家
（developing country）自我定位，而台灣國民所得兩萬，但就整體技術程度或 國民生活水準而言，台灣也難被認定為已開發國家（developed country）。因 此，兩岸其實都應被歸類為「半邊陲」國家或地區。然而，判斷與歸類兩岸經 濟地位之標準不應全然以國民所得（GNP）為依歸，因產業結構與技術能力也 是重要依據，例如2012 年，中國大陸發明專利申請量占世界總量 27.8%，超過 美國的23.1%，位居世界第一。這顯示技術發明、技術創新已成為中國大陸經 濟發展的主要驅動力曾復生354。另外，2015 年 10 月，中共「十三五」規畫專 家遲福林表示，「十三五」推進中國大陸經濟轉型升級關鍵在於，加快服務業 主導的轉型改革，形成服務業主導的經濟新格局355。因此，大陸經濟將不只是 初級原物料提供之產業結構的邊陲國家，而應是介於中心與邊陲之「半邊陲」
國家，且未來可能形成先進經濟體的中心國家。本文相信，形成先進中心國家 應是習近平總書記「中國夢」的主要內涵。相對的，當前台灣經濟面臨產業升 級瓶頸與經濟衰退陰影356，則台灣由半邊陲地位力爭上游轉型至中心經濟地 區，應是當前與未來經濟發展之活路與目標。
二、世界體系與兩岸經濟合作之轉換就世界經濟體系觀點
兩岸經濟合作之動機與機制在於「由邊陲走向半邊陲、由半邊陲走向中 心」，從而提升國家或地區在世界經濟體系之分工地位，並走上順利發展途 徑，以免沉淪於被剝削國家或地區。本文試以馬斯洛（Marslow）「需求層次 理論」為基礎（圖5-1）探討兩岸合作之心理動機與機制（圖 5-2）。亦即以馬 斯洛之五項層次需求轉換成兩岸關係之五項層次需求，並透過需求動機來解釋 兩岸之政策行為。基本上，由個人需求層次探討或類比於國家或地區之集體行 為，其合理性為何？本文以為，由個人層次類比國家或地區之總體行為，在國 關（international relation）理論界所在多有，例如囚徒困境（prisoner’s
dilemma）與懦夫遊戲（chicken game）等模型，前者由個人自利動機類比國家 或地區之互信建立；後者由雙人飆車互撞類比國際間美蘇兩強核武競賽模擬等 等，且國家行為者雖以集體行為為表徵，但實際決策者，總是國家或政府少數 菁英之個人決策，則個人心理認同與需求層次，總是能涵括國家或地區之總體 行為。
354 「美國對中資既期待又顧慮」，旺報，2013年12月25日，電子版。
355 「穩經濟拚創新、陸十三五推 6 路線」，旺報，2015 年 8 月 15 日，版 B4。
356 2015 年 11 月，財政部長張盛和指出，11 月出口仍沒起色，依然是雙位數衰退，至此出口 已連10 月負成長，連 6 個月雙位數衰退，創金融海嘯以來最慘紀錄。請閱張盛和，「出口 連10 黑，不知何時見春燕」，Yahoo 奇摩即時新聞， 2015年12月6日，網路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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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與兩岸關係需求層次概念轉換
資料來源：
一、Abraham Maslow, Toward A Psychology of Being, 3rd ed. (New York: John Wiley & Sons, 1999), pp. 5-6.
二、、作者整理
針對上圖，試分析如下；
(一)有關兩岸經濟合作，在台灣內部可概分為「中國機會論」與「中國威脅 論」等兩種觀點與主張。前者以為，兩岸經濟合作可發展與壯大台灣經濟 與民生樂利，若以個人而論，生理需求之維持生命是最基本與重要的，政 府應創造最大經濟利基來繁榮社會與積累綜合力量。後者則以為，當大陸 對台併吞之心未減，則兩岸經濟合作將強化兩岸互依（interdependency）這 將對台灣安全有不可測之憂患。這兩派觀點，自1980 年代以來，就存在於 台灣內部之產業界與官方，其實，兩岸雙方依務實態度，尤其「民間走在 政府前面」，使政治的歸政治，經濟的歸經，終使兩岸雙方自1980 年代以 來創造輝煌之經貿交流成績。
5. 政策 達標與 自我實
現 4. 彼此尊
重需要
3. 國家民族認同 之歸屬需要
2. 軍事與政治之安全 需要
1. 兩岸經濟合作之生存需要 第五層
自我實 現需要 第四層 尊重需要
第三層 社交需要
第二層 安全需要
第一層 生存需要
轉換後之代表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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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5-2：兩岸經濟合作之需求機制
資料來源：作者自繪
(二)依 Maslow 之需求層次而言，當基本生理需求滿足後，人會追求更高層次之 需求滿足，例如社會性之歸屬感與愛等等「中層次」需求滿足。這也類似 國際社會之行為通則，當政府在國際間受到某國尊重與往來時，久而久 之，雙方就會逐漸產生歸屬感，認為雙方是「同一國」的。其實，中國儒
(二)依 Maslow 之需求層次而言，當基本生理需求滿足後，人會追求更高層次之 需求滿足，例如社會性之歸屬感與愛等等「中層次」需求滿足。這也類似 國際社會之行為通則，當政府在國際間受到某國尊重與往來時，久而久 之，雙方就會逐漸產生歸屬感，認為雙方是「同一國」的。其實，中國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