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台灣產業在中日競合環境中的轉型策略
第二節 台灣產業轉型策略之選項與內涵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52
(三)自我實現屬於個人需求之高層次滿足。在個人方面可能是遠大理想，在政 府方面則可能是戰略性政策目標，當基本需求與中等需求都滿足後，不論 個人或政府往往會將精力與預算用來追求更高層次之目標滿足。很明顯 的，在大陸這可能是「中國和平崛起」或習近平總書記所說的「中國夢」
等等，這類似中共長期所欲達成的目標，例如國民所得「奔小康」或富國 強兵等等。相對的，台灣是個「異質化社會」（fragment society）尚未有共 識以追求長期願景（vision）為何。
(四)不論大陸欲走向崛起或強國夢或台灣欲維持昔日之四小龍地位。就國際間 產業分工而言，「由邊陲走向半邊陲、由半邊陲走向中心」都是明確而可 欲（desirable）的目標。在「由邊陲走向半邊陲」部分，台灣在戰後經濟發 展基本上，至廿世紀八九零年代，已掙脫邊陲位置。而大陸除改革開放之 初，尚處於邊陲地位，但經卅多年高速經濟成長也已掙脫邊陲位置。因 此，兩岸在世界經濟分工上，都應處於「半邊陲」地位。然而，不論大陸 之強國夢或台灣的產業轉型以擺脫經濟蕭條，都須「由半邊陲走向中 心」。
(五)「由半邊陲走向中心」在世界經濟分工的轉換是一個巨大的歷史工程與制 度創新。兩岸自1980 年代以來，即以相對優勢（relative advantage）之資 源互補創造輝煌經濟交流。如今，兩岸更應在既有優勢上，再作資源優勢 配置與整合，以利兩岸共同「由半邊陲走向中心」，雖然近來大陸的創新 帶動經濟357，但兩岸合作空間仍大。大陸若繼續在經濟發展上取得重大成 就，當可為其「和平崛起」奠下深厚之物質建設基礎。相對的，台灣則可 擺脫衰退陰影與產業的順利轉型，以共同達到雙方之自我實現需要。
第二節 台灣產業轉型策略之選項與內涵
本文提出「兩岸經濟轉型理論」以為兩岸經濟合作之前瞻與構想。傳統 上，詮釋東亞經濟發展之「雁行理論」358以日本提供技術及市場予亞洲「四小
357 亞洲開發銀行(Asian Development Bank)的「2015 亞洲經濟整合報告」指出，占亞洲高科技 出口比例最高的是中國大陸，其次是南韓，再來是日本、馬來西亞、泰國等。彭博新聞網指 出，2014 年大陸出口的醫療儀器、飛機與通訊設備等高科技產品占亞洲整體出口量的 43.7%，2000 年這比例只有 9.4%。2014 年，大陸低科技產品只占出口量的 28%，遠低於 2000 年 41%。從此可看出大陸已成功藉著發展創新與科技帶動經濟，同時提高本身在製造 價值鏈的位階。香港匯豐控股(HSBC Holdings Plc)亞洲經濟研究聯席主管范力民表示，雖然 中國大陸仍有許多關鍵零組件是由他國進口，但已有越來越多高科技產品是自行製造，憑藉 高技術勞工及漸增的研發投入，大陸競爭力也越來越強。至於低科技產品方面，例如紡織 品、食品和飲料、木材、紙漿與紙類等，大陸出口量也傲視各國。請閱「陸高科技出口超 日，亞洲第一」，旺報，2015 年 12 月 9 日，版 A6。
358 這可視為東亞經濟發展模式基本上是在國際產業分工格局中，轉變以歐美為核心的世界經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53
龍」等諸雁，但本文提出「兩岸經濟轉型理論」以為相對於「雁行理論」之理 論創新、修正及補充。兩岸經濟轉型理論之論述有：
1. 就地緣與空間上，台灣與大陸隔海峽而並置，猶如可遨翔於太平洋之雙 翅；在時間向度上，自1980 年代台商西進也是中國大陸改革開放奠定中 國崛起（China rise）的展翅高飛期；就展望與前景上，兩岸唯有資源互補 與合作，一方面可消弭國際社會對「中國威脅論」疑慮並強化「中國機會 論」誘因；另方面，兩岸相對優勢之要素結合似可開創太平洋新世紀之鷹 揚與擅場
2. 雁行理論因時代改變與東亞各國或地區之經濟高速發展而喪失詮釋力，且 台日經濟合作亦具有局限性，但兩岸經濟合作最具極大化優勢與互補。
1980 年代，中國大陸經濟改革開放固然受惠於台商投資於外銷型產業之發 展，然而台灣經濟發展自1980 年代以來，亦主要由大陸之「投資拉動 型」貿易以保台灣之外匯盈餘，並使大陸成為台灣之最大貿易夥伴，至目 前為止，兩岸互惠型經濟合作仍持續著359
3. 兩岸產業合作範疇與模式：除傳統直接投資與貿易外，兩岸應相互持股與 合作制訂產業標準360、共創品牌、共同開發海外市場中國電子視像行業協 會副會長白為民，每年都率領大陸電視廠來台採購，她期望雙方未來合作 不應只限採購，而能結合各自優勢朝向共同創新、共建標準、共築專利甚 至攜手開拓海外市場等更深層次領域前進361等，如中共官員所說「兩岸共 同賺世界的錢」應是可行方向
4. 在產業結構內涵上，雁行理論以輸出或轉移無競爭力產業來帶動雁群之技 術分工體系發展，但兩岸經濟轉型理論倡議兩岸應共同發展高競爭力產 業，或共同制訂產業標準以供輸出並引領區域經濟發展。其實高端產業輸 出，中國大陸已具雛型例如「高鐵外交」等等。本文也呼籲台灣之服務業 應與大陸合作362。因此，兩岸經濟轉型理論之產業合作主張「單一模式，
濟體系的制度創新，而出口導向則直接反映東亞經濟體的經濟發展策略。請閱魏艾，「經濟 全球化下兩岸經貿關係的戰略選擇」，海峽評論，217 期（2009 年 1 月），網路版。
359 中國大陸商務部公布，2015 年 1 至 4 月，在大陸投入外資金額排名前 10 位的國家或地區為 香港、南韓、台灣、新加坡、日本、美國、德國、英國、法國、澳門，合計投入423.9 億美 元，占全大陸實際使用外資金額的95.3%；年增 12%。請閱「製造業出走，1 至 4 月美對陸 投資大減」，中央通訊社，2015年5月15日，電子版。
360 例如台灣 LED 照明產業聯盟將發表兩岸 LED 照明產品共通規格，這是全世界第一個 LED 照明的電氣規格，將使LED 燈具成本下降 20%至 30%，受惠最大的首推 LED 和電源產業。
請閱「兩岸LED 照明，亮出共通規格」，經濟日報，2013 年 6 月 17 日，電子版。
361 請閱「影像顯示產業發展應有新思維」，經濟日報，2013 年 6 月 19 日，電子 版。
362 例如台灣具有相對優勢之金融業，在福建自貿區已與大陸洽談產業合作，未來若進一步對 外輻射，可由點而線而面以帶動兩岸金融合作之全球化格局，以臻「金融服務支援產業發 展」功能，又如電影產業，兩岸可成立「亞洲版奧斯卡金像獎」。尤其，隨知識產業發展，
兩岸應將知識產權或知識生產力置於更戰略之重要地位。其實，知識創新是產業升級與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54
三步驟」。單一模式也是第一步驟即是「兩岸應相互持股與合作制訂產業 標準、共創品牌、共同開發海外市場」，第二步驟是輸出，第三步驟是 帶動區域發展
5. 在區域經濟角色與功能上，雁行理論之論述範圍主要是東亞或東南亞國家 或地區，但兩岸經濟轉型理論以為，隨中共「一帶一路」戰略其範圍涵蓋 歐亞非等世界島，但一帶一路主要為基礎建設骨幹投資，未來兩岸若能在 其他產業之經建計畫有實質合作，將可使該戰略「有骨有肉」，也能成為 各區域經濟成長火車頭
6. 政治服務市場功能：過去，兩岸兩會成立是為解決兩岸交流事務性與功能 性等低階政治（low politics）問題。這往往被視為「民間走在政府前面」，
亦即政府處於被動甚至「無為」角色。然而，面對未來，兩岸應利用既有 兩岸平台，如兩岸兩會、兩岸產業合作工作小組甚至兩會互設辦事處以提 升自我功能、主動媒合兩岸產業升級、建立多元化與多渠管道或平台，以 重建重商主義（mercantilism）之政治為經濟服務等功能，且在國際社會 間，「兩岸之國際經濟合作」應成為超越政治爭議之上位概念與深化兩岸 政治互信之平台
7. 展望未來，兩岸經濟起飛，應深化兩岸合作與研發，伴隨「全球市場」或 大陸內需市場擴展，將是兩岸脫離「半邊陲地帶」走向「中心地帶」，並 化解各自產業結構瓶頸或經濟轉型或全球化危機的處方
總之，從東亞科技產業的變遷過程，中國大陸不僅是經濟實力崛起，在科 技創新上亦有長足進步。因此，經濟合作架構協議（ECFA）不僅牽涉兩岸的 經貿與投資，也會涉及雙方產業的合作與交流363。另方面，當兩岸加入「世界 貿易組織」後，近年來兩地企業結盟的案例也屢見不鮮，例如台灣的聲寶與大 陸的家電業龍頭海爾集團進行全方位的策略聯盟；台灣的量販業產商大潤發與 大陸海星集團締盟等等。以聲寶與海爾的結盟為例，其合作範圍涵蓋零組件、
採購、技術研發、行銷通路分享等，期能將彼此所擁有的優勢資源進行整合，
以產生高度互補與綜效，希望有朝一日能搶下全球家電業龍頭寶座。足見未來 兩岸企業互動已進入國際化架構，而不再只是以華人市場為唯一考量。隨世界 經濟全球化發展，台灣企業或兩岸企業的國際化途徑，或可循海外併購、策略 聯盟、合資等「水平式」合作來開創國際規模，但水平式合作只是國際化的過
Know how 關鍵，且知識有成為生產第四要素之潛力與可能，因此兩岸應共同成立「亞洲版 諾貝爾獎」以鼓勵尖端基礎研究。
363 陳信宏，「ECFA 與兩岸產業合作交流」。載於朱敬一主編，ECFA 開創兩岸互利雙贏新局面
（臺北：遠景基金會，2009 年），頁 158。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55
程或手段而非最終目的。台灣企業或兩岸企業必須藉由與其他國際企業的合作 機會，吸收國際營運經驗，並逐漸開展自己的國際化腳步，建構自身的行銷通 路與全球網絡等價值體系，繼而將企業品牌行銷全世界。在這思維下，台灣企
程或手段而非最終目的。台灣企業或兩岸企業必須藉由與其他國際企業的合作 機會，吸收國際營運經驗，並逐漸開展自己的國際化腳步，建構自身的行銷通 路與全球網絡等價值體系，繼而將企業品牌行銷全世界。在這思維下，台灣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