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台日產業聯盟與經貿合作
第四節 台日合作與日商撤資大陸實證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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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台日合作與日商撤資大陸實證分析
一、台日合作實證探討
有悠久互動歷史與信賴關係的台日企業如何活用兩岸ECFA 新局，共同開 拓中國大陸內需市場，已成為產業界與實務界的重要議題。活躍在中國大陸市 場的台商企業就不乏活用台灣製造優勢，同時有效結合日本企業優勢的實際案 例，例如友嘉實業集團（Fair Friend Group,簡稱 FFG）就是最近廣受矚目的案 例。
友嘉實業集團與日本早有淵源，在台灣與日本都有合資事業，也有意在工 具機方面與日本展開合作，卻到2004 年才有進展。這一方面是日本工具機企 業將台灣視為競爭對手，業者間的交流合作比較少；另方面，台灣大都為中小 企業，在規模上無法吸引日本企業。不過，中國大陸市場的機會使友嘉實業壯 大。1990 年代起，友嘉實業集團深耕中國大陸市場，2000 年以來，以杭州友 嘉為核心迅速擴張，有效攻佔中國內需市場，2004 年並與日本高松機械、豐田 通商合資設立友嘉高松，2006 年 1 月以「友佳國際控股」在香港上市，2010 年3 月以 TDR（台灣存託憑證）方式回台灣上市，已成為眾所周知成長最迅速 的工具機企業集團。友嘉實業創立於1979 年，初期以代理銷售建設機械為主 要業務，1983 年投入生產製造業，1985 年才正式跨足工具機事業，並迅速擠 入台灣工具機企業的列強之林。目前，友嘉實業集團擁有工具機、建設機械、
電梯及停車、傳動元件、機具（建築五金及電動、氣動工具）等事業部，關係 企業並涵蓋資訊、印刷電路板、機械製造、零件加工、五金、租賃等產業。其 中，工具機事業部在1990 年代起，結合台灣製造優勢異軍突起，經多年耕耘 與成長，不僅已成為集團最重要事業，也成為亞洲最受注目的新興工具機製造 集團234。
另外，日本高松機械工業株式會社是日本小型自動車床的領導廠商，以研 發、製造數控車床及彈性製造系統而聞名。近年以「小機床、大環保」作為研 發主軸，在環保型NC 車床開發上，持續居全球領先地位。基於中國大陸汽車 製造高速成長，原本依賴進口高複雜、高精度的汽車核心零件，陸續在當地製 造。以當地製造調適當地市場成為高松機械的重要策略。2004 年 12 月，友嘉 高松正式成立屬於外商獨資企業，以提供中國大陸汽車核心零件製造的小型自 動車床為目的。目前，友嘉高松資本構成是友嘉實業、高松機械、豐田通商各 持有40%、40%、20%。董事長與總經理分別由台、日雙方派任。友嘉高松設
234劉仁傑，「友嘉實業集團的中國市場策略與台日聯盟」，載於徐斯勤、陳德昇主編，台日商大 陸投資策略豎盟：理論、實務與案例（台北縣：INK 印刻文學生活雜誌出版有限公司，2010 年10 月），頁 88~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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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杭州友佳蕭山廠區，在廠區管理甚至人事和總務管理上，已擁有高水準基 礎，具有迅速量產特色。2010 年杭州友嘉已完全恢復金融風暴前的成長力道
235。
在這台日合資案例中，值得注意的現象有幾點：
（一）台灣企業比較能調適中國大陸環境，在中國大陸設立生產據點比日本企 業成功。語言當然是個因素，但高松機械發現全世界會講中文的人雖多，但台 灣人能理解中國人，同時在長期的互動過程，台灣人與日本人的思維又十分接 近。這能力對日本合作夥伴十分重要，甚至是不可或缺的互補特性。
（二）台灣廠家與日本企業最大不同是日本的工具機廠家的精密零組件都是由 自己公司生產，而台灣則幾乎都由外部協力廠商供應。這種活用外部協力廠商 的能力，對日本企業海外據點的設立與營運具有支配性影響。
（三）台灣廠商與日本企業另個不同，即對品質的主導與改善能力。正因為日 本公司重要零組件全部都是內部加工，從產品開發、零組件加工到機台組裝，
一系列品質管理都由自己公司完成。因此，擁有高水準的產品品質主導與改善 能力。這能力提供合資企業的品質保證，亦間接提供台灣廠商的學習機會。
（四）日本廠商的生產流程管理能力大幅領先台灣企業。高松機械的最大客戶 就是汽車產業，從客戶的挑剔、客戶如何使用工具機等，對高松的製造流程有 很大影響。因此，高松機械早就擁有豐田生產式的觀念，這能力直接讓合資據 點受惠也讓台灣廠商間接而長期的受惠236。
台日合資事業較有代表性可列舉以下案例，如台灣的統一企業在中國大陸 與日本企業合資成立許多企業，涉及食品、包裝材料、物流、零售等多種行 業。合資方的日本企業既有過去在台灣的合作夥伴，也有到大陸後的新夥伴。
日本的朝日啤酒和伊藤忠商事，與台灣的方便麵廠商康師傅之間，在飲料、食 品加工、外食、零售等領域展開各種共同事業；在精密機械領域，台灣的照相 機廠商亞洲光學在中國大陸與多家日本照相機廠商建立多家合資企業，在光學 相機和數位相機領域開展策略聯盟；在汽車行業，台灣的零組件廠商六和機械 在中國大陸與日本企業成立十多家合資企業為豐田等日本整車廠商生產供應汽 車零組件237。1990 年代以來，日本在東亞支配性的優勢式微，台灣製造優勢的 日漸顯現和中國大陸市場崛起是形成以大陸為中心的台日商策略聯盟趨勢的重 要背景，例如台灣TFT-LCD 產業全面強化與日資、當地協力廠組織間的合作
235 同上註，頁 103~107。
236 同上註。
237 朱炎，「台日企業策略聯盟：新方向與新策略」，載於徐斯勤、陳德昇主編，台日商大陸 投資策略豎盟：理論、實務與案例（台北縣：INK 印刻文學生活雜誌出版有限公司，2010 年 10 月），頁 182~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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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3：對比式台日產業合作實證研究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
其實，日本企業投資大陸市場曾出現許多失敗案例。基本上，日本企業要 進入大陸市場，主要是因許多宏觀因素，例如政治的、經濟的、文化的、法律 的等等，但日本企業從大陸市場撤資或經營不善而倒閉，主要是因中日合作理 念不同或未做市場調查等不良因素等等239。整體上，日本企業自大陸撤資或經 營不善，主要可歸結為四點：
1. 因中日外交關係惡化：自日本將釣魚台國有化後，中日關係即埋下隱 憂。尤其，中共自習近平上台後，其對外關係相對強勢，因此造成中 日間在釣魚台事件上，瀕臨軍事衝突，連帶造成在中國大陸投資之日 商企業在中國民族主義下，其經營受到負面影響
2. 中國大陸經營環境惡化：例如大陸之工資高漲、經營利潤下降、潛在 經營風險等等，因此造成大批日商移往亞洲其他地區投資
3. 日本家電製造業沒落，使得一些公司重新重整或產生小公司等等，又 如三洋與Panasonic 合併，或有的公司解體被賣掉等等
4. 中國大陸網路行銷崛起快速，造成日商企業無法承受價格競爭，導致 利潤下降或倒閉。另外，日商飲食業往往無法迎合或適應大陸之當地 口味，而導致經營不善240。
在實際之產業統計上，試以日本東京的蒼蒼社調查2010-2014 年間，日本 企業因經營不善從中國大陸撤資的統計，請參照附錄：日本企業2010-2014 年 間從中國大陸撤資一覽表。
239 21 世紀中國總研，中國進出企業地圖 2015-2016 年版（東京：蒼蒼社，2015 年），頁 196-197。
240 同上註。
台日經濟合作成 功經驗與案例
日商自大陸撤資 之失敗
對比 對照、反省與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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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商撤資大陸之產業實證分析
本節將從表3-5 中，就日本企業從大陸撤資之統計中，進行分析與探討，
並連結台日經濟合作之關係或應證本文相關論點等等。
表3-5：日本撤資企業之經營型態統計
企業型態 數量（家）
獨資 153
合併 57
不明 21
總計 231
資料來源：21 世紀中國總研，中國進出企業地圖 2015 ~ 2016 年版（東京：蒼蒼社，2015 年），頁198-211。
據日本東京之蒼蒼社統計2010-2014 年間，日商自中國大陸撤資的統計數 據中，計有231 家。其中，獨資有 153 家，佔全體總數 66%。而合併有 57 家，佔24.7%；則獨資相較於合併之撤資情形高於 2.6 倍。基於文獻資料所 限，有關「合併」部分難以探知台日合作之比例為何，但據「蒼蒼社」指出，
在日商投資大陸之失敗案例中，很多子公司是由大公司裂解所組成。相對的，
有的公司是由其他小公司所合併組成。因此，在合併這部分很大成分是由日商 間的分解或合併。依第三章之觀點或研究，台日產業合作在中國大陸之經營，
總是因雙方之優勢互補而使公司經營步上成功之道。因此，從這觀點實可解釋
「獨資」失敗案例佔較高比例之原因。亦即，有可能是因缺乏台商之優勢互補 或輔佐故也。蒼蒼社也應證指出，「日商經營失敗之原因主要是中日合作理念 不同或未做市場調查」。然而，這失敗原因之補強往往被認為是台商資源稟賦 之強項。
表3-6：日本撤資企業之年度家數統計
年度 數量（家）
2010 12
2011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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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2012 63
2013 101
2014 34
資料來源：21 世紀中國總研，中國進出企業地圖 2015 ~ 2016 年版（東京：蒼蒼社，2015 年），頁198-211。
根據表3- 7 統計資料指出，日商撤資中，在 2012- 2013 年達到高峰，這點 可應證蒼蒼社所指出，日本企業自大陸撤資或經營不善主要可歸結為四點，其 中第一點即為中日外交關係惡化。基本上，自日本政府於2012 年 9 月，將釣 魚台國有化後，中日兩國外交關係即處於摩擦與衝突狀態。中日兩國外交關係 惡化誘發大陸內部之民族主義高漲，進而影響日商在大陸當地之產業經營與管 理。基本上，中日合資在大陸之產業經營與優勢互補中，台商之優勢與強項即
根據表3- 7 統計資料指出，日商撤資中，在 2012- 2013 年達到高峰，這點 可應證蒼蒼社所指出，日本企業自大陸撤資或經營不善主要可歸結為四點，其 中第一點即為中日外交關係惡化。基本上，自日本政府於2012 年 9 月，將釣 魚台國有化後，中日兩國外交關係即處於摩擦與衝突狀態。中日兩國外交關係 惡化誘發大陸內部之民族主義高漲，進而影響日商在大陸當地之產業經營與管 理。基本上，中日合資在大陸之產業經營與優勢互補中，台商之優勢與強項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