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台灣產業在中日競合環境中的轉型策略
第一節 理論反思與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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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合作、環境保護合作及飛航安全合作等。目前，兩岸正在研究互相扶持與共 同開拓商機392。就兩岸而言，大陸經濟進入「新常態」393、「騰籠換鳥」與 經濟轉型之際；相對的，以外貿為主的台灣最近出現外銷「連九黑」且連 年經濟成長在四小龍「墊底」。 因 此 兩 岸 都 面 臨 經 濟 轉 型 的 瓶 頸 與 局 面 ，若兩岸能再繼續與擴大經濟合作則可縮短轉型過程並成功轉型而達雙 贏。
第一節 理論反思與對話
回顧台灣經濟發展過程，自二次戰後，台灣從衰敗之農業經濟，在國際分 工、經貿投資與技術轉移下，逐漸步上經濟發展坦途並在國際供應鏈取得一定 地位，這都在「雁行理論」架構下，得到有力解釋。相對的，至2016 年初，
作為觀察台灣經濟發展指標之出口貿易，其衰退已超越「金融海嘯」時期，可 見台灣經濟發展已面臨瓶頸與轉型。因此，本文提出「兩岸經濟轉型理論」以 為台灣經濟進一步發展之理論建議。本文以為，「雁行理論」是解釋過往台灣 經濟發展之重要詮釋架構，而「兩岸經濟轉型理論」主要是面向未來與當前問 題之解決取向。因此，本文之理論反思與對話就以此兩學說為範本與討論依 據。
首先，本文擬將雁行理論「再概念化」以符當今社會科學屬性。基本上，
雁行理論提出之背景為1930 年代，但基於反思與對話之便，本文擬對「雁行 理論」提出幾個命題：
1. 「雁首國」必須在世界各區域之經濟發展是最強大與最富創造性的，方能 引領其他「雁群國」經濟發展，並形成有序之分工體系。
2. 雁行成形涉及領導（雁首）與跟隨（雁群）的結構對稱關係，即雁首之領 航或領導係立基於最強大與先進的經濟實力。
3. 過去，日本之所以取得「雁首」地位是因其技術先進與資金豐沛，足以轉 移競爭力下降之產業至其他「雁群國」繼續生產。
4. 雁行理論是「日本為本位」之東亞經濟發展模式詮釋架構。該理論在詮釋
「亞洲四小龍」經濟發展過程具有很強解釋力，但與「中國崛起」經濟過
392 林中森，「兩岸共同融入區域經濟」，民眾日報，2014 年 11 月 1 日，版 4。
393 2014 年 5 月，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以「新常態」描述大陸經濟並於 APEC 會上，闡述新常 態特徵：經濟增長從高速轉為中高速、經濟結構要不斷優化升級、成長動力要從生產要素開 始、投資邁向創新驅動。換言之，大陸經濟發展已遭遇結構性障礙，例如生產成本走高、產 能過剩、外需低迷、既有發展模式無法因應。因此，必須脫胎換骨，創造新的成長動力。請 閱尹啟銘，「全球變革求生、台灣內耗打混」，
中國時報，2015 年 1 月 28 日，版 A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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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或產業發展模式則頗多扞格。
5. 由於經濟環境競爭激烈，當其他雁群國在創新性與生產力超越雁首國時，
則雁首地位將受動搖。
6. 雁行理論係植基於相對實力超越的動態均衡。亦即，當雁首之經濟生產力 或產業創新不再領先時，則應產生「新雁首」以維結構均衡或產業分工體 系之有序提升與進步。
7. 由於區域經濟整合集團化發展，實不利「雁首」與「雁群」間之分工體系 或技術轉移與經貿投資。在區域經濟整合風潮中，各國基於「區域經濟」
利益與「區域政治」從眾（conformance）考量，將破壞「雁首」與「雁 群」之對稱關係，從而使各國或地區之經濟發展模式不再依靠「有序與被 協調與領導之分工體系」，而更加「集團化」與「協議化」。
8. 雁行理論涉及靜態之經濟實力（如經濟生產力、產業創新度、國民所得總 量等等）與動態之經濟競爭（當取得雁首國地位後，將可推出本國最有利 的政策組合，並獲得雁群國之支持與合作，例如日本雁首會將國內不具競 爭力之產業輸出或技術轉移至雁群國，以維自身之產業升級、轉型與調 整，以確保經濟競爭力之不墜）。
基本上，台灣自二次戰後的農業經濟，至今日成為國際社會重要經貿地 區。長期以來，台灣受惠於「雁行理論」所謂國際分工與產業遞移。在日本經 濟引領與產業轉移下，從而締造經濟奇蹟並晉身亞洲四小龍。早在1930 年 代，日本經濟學家赤松要（Kaname Akamatsu）便根據日本紡織業與機械業的 經驗與統計，而提出雁行理論394。依雁行理論內涵，日本被稱為亞洲經濟發展 火車頭，而亞洲四小龍（南韓、台灣、香港、新加坡）的發展幾乎依循日本腳 步，亦步亦趨。因此，日本的夕陽產業如紡織、家電業等，透過貿易或直接投 資而傳遞給台灣、南韓等。1970 年代以來，亞洲四小龍多數製造業承接自日 本；到1980 年代初，東南亞國協（ASEAN）的馬來西亞、泰國、菲律賓和印 尼，也繼亞洲四小龍之後成為「接棒者」。就產業結構而言，當某些產品在日 本的競爭力已弱，或已不具競爭優勢時，日本會將這類產品的技術移轉至東亞 新興國家而繼續在這些國家生產，以延續產品的比較利益（relative advantage）
或生命週期。然而，隨著產品技術在東亞新興國家成熟後，這些產品又可能下 移至更落後國家，這過程將使產品不斷在不同國家間生產，而原先國家生產產 品的層次也就逐漸轉移與提升395。因此，雁行理論是以日本為首，帶領東亞
394 王佳煌，「雁行理論的研究軌跡：兼為雁行理論駁誤」，思與言，第 44 卷第 4 期，2006 年12 月，頁 117。
395 陳宏易，「亞洲地區產業競爭優勢的更迭：雁行理論的再驗證」，經濟論文叢刊，第 37 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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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經濟發展與產業升級之有序的分工體系。
然而，本文系統性的指出雁行理論之限制例如：（一）它無法解釋與預測
「中國崛起」以及大陸成為區域經濟成長火車頭；（二）近年日本經濟停滯，
已無法充任雁群架構之雁首地位與功能；（三）日本產業技術被追趕與超越等 事實，將威脅雁首之帶領功能；（四）東協國家競相納入區域經濟整合後，已 非雁行結構之「後段層」可比擬，並打亂技術轉移與產業分工之有序性。相對 的，與雁行理論之內涵相左，中國大陸經濟並非雁型理論內涵之「雁尾」地 位，例如：（一）就產業規模而言，大陸國民所得總量已超越日本；（二）就 投資流入而言，大陸長期位居國際資金淨流入之世界前茅；（三）就技術能力 而言，大陸已有能力發射衛星，且在八項創新行業（網路支付、電子商務、快 遞服務、線上投資產品、廉價智慧手機、高速鐵路、水力發電、DNA 測序）領 先世界396。因此，長期以來能充分解釋與引領台灣發展的「雁行理論」在經濟 情勢變遷下，其解釋力已搖搖欲墬。因此，在面對未來經濟發展與區域經濟整 合蓬勃的當今社會，能充分解釋與引領台灣發展的詮釋架構，勢必有所新的補 充或更新，方能應付當今嚴峻的經濟大環境。
本文提出兩岸經濟轉型理論。在與雁行理論對比上，相同點有：雁行理論 具有描述、解釋與指導性，例如雁行理論根據1930 年代日本對外貿易的機械 與紡織業等資料，而作出學理性的描述與歸納；至於解釋性則如詮釋亞洲四小 龍經由產業轉移而提升經濟地位；指導性是指，雁行理論曾是日本政界或大企 業對外布局之指導思想甚或是意識形態（ideology）。同樣的，兩岸經濟轉型 理論也具有描述性等科學功能，其描述性基於1980 年代以來台商西進帶給中 國崛起之經濟貢獻。另外，兩岸經濟轉型理論具有「願景式」解釋功能，倘若 未來大陸要完成經濟之「內需轉型」，則台灣應具「地緣經濟」夥伴首選，且 經由兩岸合作帶來兩岸和平發展與兩岸關係穩定進而導致區域政治「中國威脅 論」疏緩，也將奠定「中國和平崛起」之有力基礎。相對的，這兩者（雁行理 論、兩岸經濟轉型理論）之相異點有：雁行理論奠基於日本之「雁首」地位，
其技術領先與產業轉移能有序帶領東亞經濟發展步上正向循環與經濟向上提 升。然而，經過廣場協議（the plaza agreement）帶來日本經濟「十年失落」以 及國民所得（GNP）被大陸超越等重大事件，及應用電子技術如智慧手機被韓 國與台灣追趕等事實，都顯示雁行理論之解釋力下降。相對的，兩岸經濟轉型 理論則試圖超越或補充雁行理論，並倡議區域經濟發展模式之調整與「雁首」
地位之重新定位。
第2 期（2009 年），頁 188-198。
396 「高鐵等 8 創新行業，路領先世界」，旺報，2015 年 2 月 16 日，版 A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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