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群資料庫分析

本文於之前的段落已初步確立，在第一群組方劑資料庫中，可以逼近「方劑歸 經」的法則；而本段落則選定第二群組資料庫來分析，此大類資料庫中所有方劑的 共同特色是：每一個方劑裡所有藥物的劑量都相等，一共有78 個方。

分出此方劑資料庫來獨立討論的優點是，可以跳過「劑量」對於「方劑歸經」

的影響，獨立驗證筆者對方劑歸經潛在規則的另外一個假設：「方劑歸經，與方劑 組成藥物的歸經總和有關」。以下是此資料庫的圖示：（請見【圖3.7.1】）

【圖3.7.1】第二群組資料，所有藥物劑量皆等分

其中，欄位A 是第二大群組方劑的名稱；欄位 B 是方劑的所在章節與紀錄順序；

欄位 C 是全方組成藥味的數目；欄 D 是汪昂註記的「方劑歸經」數目，例如「參 乳丸」具有「肺脾肝」的方劑歸經，則此欄數目為3；欄 E 則是此方的「方劑歸經」；

在此圖示中的欄F 以後則是此方劑的組成藥物。

3-7-1 填入每一個組成藥物的歸經再加總

在這第二群的方劑資料庫裡，筆者利用之前就已經建立好的《本草備要》的歸 經資料庫，填回藥物的欄位，以下舉例《醫方集解‧一卷‧補養之劑》的「孔聖枕 中丹」做為加總歸經的案例，其餘方劑皆仿此：（請見【表3.7.1】）

【表3.7.1】對第二群組的方劑，加總每一組成藥物的歸經，以孔聖枕中丹為例 組成藥物 肺 大腸 胃 脾 心 小腸 膀胱 腎 心包 三焦 膽

龜板 1 0 0 0 1 0 0 1 0 0 0 龍骨 0 1 0 0 1 1 0 1 0 0 0 遠志 0 0 0 0 1 0 0 1 0 0 0 石菖蒲 0 0 1 0 1 0 0 0 0 0 0 總和 1 1 1 0 4 1 0 3 0 0 0 記錄為 肺1 大腸 1 胃 1 心 4 小腸 1 腎 3 肝 2

然後在這些欄位當中，可以將所有藥物的歸經加總，以得到一個加總後的歸經，

如【圖3.7.2】所示。

【圖3.7.2】第二群組資料，將組成藥物的歸經加總後所得到的總和歸經

於【圖3.7.2】之中，[欄位 Q11]所謂的「肺 4 大腸 1 胃 4 脾 5 心 2 膀胱 1 肝 1」

就是表示：在這個方劑當中，所有藥物的歸經加總後的結果，歸入肺經的次數有四 次、歸入大腸經的有一次、胃經四次、脾經五次、心經2 次，膀胱經與肝經各 1 次。

3-7-2 去除沒有藥物歸經可以加總的方劑

在筆者將每一方劑中的藥物歸經加總而得到全方的歸經之時，會發現此資料庫 亦隱藏著另外一個問題必須克服：有些藥物仍然沒有歸經可以填入以加總出全方的 歸經，雖然這些藥物很可能對於全方的歸經，僅有一點點的影響作用，但是為了研 究的嚴謹度，這些方劑還是必須捨棄。在這第二群組當中，有此問題的方劑分別是：

「參乳丸、三物備急丸、四磨湯、蒼朮地榆湯、小薊飲子、疏鑿飲子、八正散、防 己飲、韭汁牛乳飲、消渴方、控涎丹、截瘧七寶飲、鱉甲飲、赤石脂禹餘糧湯、雄 檳丸、二百味草花膏、點眼方、天仙藤散、麻仁蘇子湯」一共有十九個方劑。也因 此，第二大群組應該餘下有59 個方劑可供進行進一步的比對研究。

但是，再看【圖3.7.2】之中的[欄位 R]，很輕易地就會發現一個與第一群組資 料庫遇到的同樣問題：加總後所得到的經絡，有很多方劑可以幾乎十二條經絡全入。

因此，仍然要面對決定加總後的藥物歸經總和，應當取前幾名的歸經來跟全方的「方 劑歸經」相比較的問題。

這個現象之所以必須避免，是因為如果沒有解決的話，進行統計的結果將會是 Sensitivity 幾乎 100%的結果，但 Specificity 就會同時變得相當地低，這在統計學 上是相當顯而易見的道理。然而，一個用來預測的模組，測試結果出現近乎 Sensitivity100%，但卻有極低的 Specificity，是完全沒有意義的，最常見的情況是 預測時已經包含所有的可能性（預測時「入十二經」就將十二經絡全部列入，如此 Sensititvity 30.89% 47.15% 53.66% 62.60%

Specificity 97.13% 93.21% 93.75% 87.59%

PV+陽性預測率 69.09% 59.79% 64.71% 52.38%

PV-陰性預測率 87.12% 89.17% 90.45% 91.48%

Total sum of square

(藥物歸經預測組/random 組)

695/1111 (0.626)

733/790.3 (0.927)

738/1090 (0.677)

1509/1061 (1.422)

*「取同數個」意同於前文所論的「依照此方方劑歸經數取」，參見【表 3.6.7】的欄位。

【表3.7.2】：續 去除歸入足太陽經之方劑後

比較項目 取第一名 取前兩名 取同數個 取前三名 Sensititvity 34.41% 56.98% 60.47% 69.51%

Specificity 97.75% 94.80% 95.05% 88.86%

PV+陽性預測率 76.19% 70.00% 72.22% 57.58%

PV-陰性預測率 87.68% 91.19% 91.87% 93.06%

Total sum of square

(藥物歸經預測組/random 組)

478/744 (0.642)

272/534 (0.509)

316/533.73 (0.592 )

604/622 (0.971)

此表突顯了本大類資料庫中的方劑，因為存在有資料庫中所隱藏更複雜、更深 層的規則，會在驗證過程中不斷體現出難以理解的變化。在前一小節的結尾筆者結 論認為應當採取所有預測歸經的前兩位，可以達到最佳的 Sensitivity、Specificity 與 Total Sum of Square 值，但是在此表的八個資料庫統計資料相比之下，雖然 sensitivity 的確隨著取前幾名歸經增加而遞增，而 Specificity 也的確隨著取前幾名 歸經增加而逐漸遞減，這都是很容易就可以猜測與可以理解的結果，結果發現：在 未移除「足太陽經」的方劑之前，四組的五個觀察值裡，以「取同數個」組最好，

擁有最好的總平方和比值與還可以接受的Sensitivity/Specificity，此時前一小節認 為最佳的「取前兩名」組的總平方和比值出奇地差（0.927），表示此組遠離真正方

方和比值最小。

以上的結果可以再做推論：第二群組資料庫的方劑，透過這種運算方法還未能 達到相當令人滿意的五個觀察值結果，推測可能還是因為忽略了某些重要潛在規則 而間接地放大了差異。

因此筆者必須再回頭觀察第二群組資料庫的方劑中，有無一些影響歸經的非藥 物性因子。

3-7-4 全書中源自《傷寒論》其它篇章的方劑與其方劑歸經

在第二群組當中，除了足太陽經的歸經影響已經在之前的文字論述中談過，在 此資料庫中還有其它汪昂受到《傷寒論》篇章所影響而寫下來的「方劑歸經」。其 中，最明顯的例子是《醫方集解‧袪寒之劑》的「四逆湯」，其組成藥物與個別的 藥物歸經是附子（通行十二經治三陰傷寒，肝脾腎）、乾薑（入胃肺肝）與炙甘草

（生：脾胃心/炙：三焦），因此加總的歸經應該是「肝 2 脾 1 腎 1 胃 1 肺 1 三焦 1」，

如果取第一名的歸經為「肝」；取前兩名歸經，則會取「肝肺」（依照本草備藥的 歸經順序選取第二名歸經），但是結果汪昂所註記的方劑歸經是「足少陰經藥」（腎）， 導致筆者使用藥物歸經加總的方式，無法猜測到汪昂所記錄的方劑歸經。而讀者一 定很好奇，為什麼汪昂會註解「四逆湯」為「足少陰藥」呢？理由在主治的注解文 裡，其文如下：

四逆湯。治三陰傷寒。四逆湯為少陰主藥。然三陰通用之。太陽證脈沉亦有用此者。身痛腹痛。

下痢清穀。惡寒不渴。……¹²⁹

重點在「四逆湯為少陰主藥」一句，因此全方便依照《傷寒論》六經辨證的概念，

納入了「足少陰藥」，可以很明確地知道汪昂並不是依照藥物的藥物歸經作用來考 慮此方的方劑歸經，而是依照過去醫家對於此方的認定多在傷寒少陰病，因此便以 此為考慮重心，這也是與之前遇到的足太陽經造成干擾的理由一樣。因此，結論是，

此方以及與此方採用同樣觀念來歸經而與藥物歸經加總相差過大的方劑，都必須先 擱置不談，或另闢章節討論。

但是可惜的是：並不是所有《醫方集解》源出於《傷寒論》的方劑，都會百分 之百符合這個原則。因此以下，筆者便將《醫方集解》當中所有源出於《傷寒論》

的方劑，全部列為表格整理出來，並且與汪昂所標記的「方劑歸經」來對照，其中 可以又發現一些其他的潛在規律：（請見【表3.7.3】）

【表3.7.3】《醫方集解》中源於《傷寒論》的方劑與汪昂方劑歸經對照

《醫方集解》方劑 源自傷寒論之篇章 方劑歸經記載

麻黃湯 辨太陽病脈證併治上篇 足太陽

桂枝湯 辨太陽病脈證併治上篇 足太陽

大青龍湯 辨太陽病脈證併治下篇 足太陽

小青龍湯 辨太陽病脈證併治下篇 足太陽

麻黃附子細辛湯 辨少陰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少陰

大承氣湯 辨陽明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陽明

大陷胸湯 辨太陽病脈證併治上篇 足太陽

十棗湯 辨太陽病脈證併治上篇 足太陽

小柴胡湯 辨少陽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少陽

黃芩湯（太少合病） 辨合病併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太陽足少陽 桃仁承氣湯 辨太陽病脈證併治中篇 足太陽

抵當湯 辨太陽病脈證併治中篇 足太陽

理中湯 辨太陰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太陰

四逆散 辨少陰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少陰

四逆湯 辨少陰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少陰

白通加人尿猪膽汁湯 辨少陰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少陰

真武湯 辨少陰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少陰

當歸四逆湯 辨厥陰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厥陰 茯苓甘草湯 辨太陽病脈證併治中篇 足太陽

五苓散 辨太陽病脈證併治上篇 足太陽

茵陳蒿湯 辨陽明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陽明

桃花湯 辨少陰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少陰

以上為方劑歸經完全符合《傷寒論》篇章共21 首方劑

【表3.7.3】：續

《醫方集解》方劑 源自傷寒論之篇章 方劑歸經記載 葛根湯（太陽合病） 辨合病併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太陽

瓜蒂散 辨太陽病脈證併治上篇 足太陽足陽明 梔子豉湯 辨太陽病脈證併治中篇 足太陽足陽明 大陷胸丸 辨太陽病脈證併治上篇 足太陽足陽明 大柴胡湯 辨少陽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少陽足陽明 柴胡加芒硝湯 辨少陽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少陽足陽明 桂枝加大黃湯 辨太陰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太陽足太陰 葛根黃連黃芩湯 辨太陽病脈證併治上篇 足太陽足陽明 小承氣湯 辨陽明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少陽足陽明 調胃承氣湯 辨陽明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太陽足陽明

吳茱萸湯 辨少陰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厥陰足少陰足陽明 猪苓湯 辨陽明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太陽足陽明

白虎湯 辨陽明病脈證併治全篇 足陽明手太陰 以上不完全符合（仍有部分相符）者，共13 首方劑

小陷胸湯 辨太陽病脈證併治上篇 足少陽 蜜煎導法 辨陽明病脈證併治全篇 大腸 猪膽導法 辨陽明病脈證併治全篇 大腸

小陷胸湯 辨太陽病脈證併治上篇 足少陽 蜜煎導法 辨陽明病脈證併治全篇 大腸 猪膽導法 辨陽明病脈證併治全篇 大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