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方集解》方劑歸經資料庫統計分析

第五節 《醫方集解》方劑歸經資料庫統計分析

3-5-1 篩選與分類資料庫的特性

雖然，之前提過《醫方集解》有865首方劑，但是其中主方有378首，幾乎每一 門的主方都有註明其歸經，但是在筆者分析過程中，可以發現有一些方劑無法分析：

（一） 十個方劑歸經標示不明。

共有大羌活湯（陰陽兩解之藥也）、囪砂丸（治肉積氣積血積通劑）、五積 散（陰陽表裡通用之劑）、栝蔞薤白白酒湯（上焦膻中藥）、陰陽水（中焦 分理陰陽之藥）、上中下通用痛風方（治痛風之通劑也）、涼膈散（上中二 焦瀉火藥）、飛絲芒塵入目方（無歸經）、灸法（無歸經）、芙蓉外敷法（無 歸經）等十個方劑歸經。

（二） 八十一個方劑，藥物劑量難以計算與比較劑量。

例如補火丸的豬大腸一尺；二至丸的旱蓮女貞不拘多少；補脾胃瀉陰火升陽 湯的石膏少許；紫菀湯五味子16粒；秦艽鱉甲湯青蒿五葉；麻黃湯的杏仁70 枚；桂枝湯的大棗十六枚；大青龍湯的石膏如雞子大；蔥豉湯的蔥白一握等 等共有81個方劑。

因此扣除十個方劑標示歸經不明者，全書標明方劑歸經之比例為97.35%；再扣

除這81個劑量不適合統計與討論的方劑，共餘下共287個方劑可以進行初步的分析。

但是在進行分析之前，必須先檢視此資料庫的特性，畢竟這是對已經存在的資 料做分析，並非可以自行設計實驗來驗證一些假說，所以必須熟析資料的特性，以 避免日後分析的困難。筆者將《醫方集解》一書中的287個方劑資料庫，簡單先分 成三群不同類型的資料，以便於分析。

（1） 第一大群，只有一個藥物最大量者，共128方。

（2） 第二大群，方裡每一個藥物的劑量都相等，共78個方。

（3） 第三大群，最大藥物劑量有兩個以上的藥物，共81個方。

而全書的「方劑歸經」有一個不太規則的現象：有的方劑擁有一個方劑歸經，

有的方則擁有四五個歸經，例如《醫方集解‧補養之劑》中具有十味組成藥物的虎 潛丸，只有歸入「足少陰經」一個經絡臟腑；而只有三個組成藥物的三才封髓丹，

卻具有「手足太陰、足少陰藥也¹²⁷」等三個歸經，因此筆者利用這可以分析的287 方劑與其「方劑歸經」記錄，做個簡單統計的圖表來幫助說明：（請見【表3.5.1】）

【表3.5.1】287個方劑「方劑歸經」簡單統計值

將全書的287個方劑依照上述方法分開成為三群是有實際好處的，諸如：

(a) 第一大群的方劑，可以檢視最大藥物與全方的方劑歸經是否有相關聯，並且 也可以檢驗汪昂所謂君藥（大多為方中劑量最大者）對於全方方劑歸經是否 有影響。

(b) 第二大群，可以暫時跳過藥物劑量對於全方方劑的影響，因為藥物的劑量都 相等，所以可以暫時先觀察藥物以外的條件是如何影響方劑歸經。

(c) 第三大群，最複雜，也應當放在最後再檢驗。最後統整全書的方劑檢驗結果，

才有辦法歸納出、推論出或修正出方劑歸經的可能數理模型。

項目 值（單位：個）

平均數 2.056

最大值 6

最小值 1

變異數 0.913 Mode 數 2

3-5-2 決定藥物歸經的參考來源

筆者將資料庫分類完成之後，想要在接下來的整個章節進行探討的，就是「《醫 方集解》的『方劑歸經』是否與每一方劑的組成藥物歸經有關係」，既然要對汪昂 的《醫方集解》方劑歸經資料庫做分析，就必須先取得一個具有汪昂想法的藥物歸 經，因此筆者決定採用《本草備要》其中的藥物歸經，來研究汪昂自己《醫方集解》

的方劑歸經現象，以避免對於歸經的認識不同、定義不同而造成解釋歧異的問題。

但是，熟悉《本草備要》架構的研究人員都知道，此書可能因為成書後不斷地 經由汪昂本人不定時地修改，有時候會出現體例敘述方法不一的現象，歸經的記載 就是其中一個很好的例子。實際上，這部份遇到的最大困難，在於《本草備要》並 未在每一味藥物之下，清楚標定歸經。

《本草備要》全書共有543味藥物，勉強卻只有209味（38.49%）藥物有明確 的歸經的文字敘述（可參見【圖3.5.1】的C欄位），相較於同樣是汪昂著作的《醫 方集解》，其中的「方劑歸經」卻是記載的很詳細，這點對於歸經學說運用的頻度 高低相差不少的現象，有點令筆者百思不解，在此僅能拋磚引玉，以留待未來學者 繼續對此問題深入鑽研。

既然《本草備要》沒有清楚標定歸經，筆者就要想辦法找出一套可靠的、具有 汪昂思想的歸經參考來源，否則將只能對少數的方劑進行「《醫方集解》的『方劑 歸經』是否與每一方劑的組成藥物歸經有關係」的驗證。

這個問題必須被適當地解決，因為例如相當常見的「黃耆」一藥就沒有明確的 歸經記載了，許多方劑中歸經的問題就會被這個誤差所放大：

黃耆。甘溫。生用固表，無汗能發，有汗能止。丹溪云：黃耆大補陽虛自汗，若表虛有邪 發汗不出者，服此又能自汗。朱震亨，號丹溪，著《本草補遺》溫分肉，實腠理，瀉陰火，解肌 熱。炙用補中，益元氣，溫「三焦」，壯「脾胃」。脾胃一虛，土不能生金，則「肺」氣先 絕，脾胃緩和，則肺氣旺而肌表固實，補中即所以固表也。生血生肌氣能生血，血充則肉長，經云：血生肉， 排膿內託，瘡癰聖藥。毒氣化則成膿，補氣，故能內託，癰疽不能成膿者死不治，毒氣盛而元氣衰也，

痘症亦然。治痘症不起，陽虛無熱者宜之。新安汪機治痘症虛寒不起，用四君子湯加黃耆、紫草多 效。間有枯萎而死者，自咎用藥之不精，思之至忘寢食，忽悟曰：白朮燥濕，茯苓滲水，宜痘漿之不行也，乃減去 二味加官桂、糯米以助其力，因名保元湯。人參、白朮、茯苓、甘草名四君子湯。皮黃肉白堅實者良。

入補中藥，搥扁蜜炙，達表生用。茯苓為使，惡龜甲、白蘚皮，畏防風。

因此，基於在張元素之後藥物歸經學說發展的重點，主要都在五臟六腑、十二 經絡上，筆者嘗試將藥物後的文字敘述中，出現五臟六腑、十二歸經甚至五色五味 五行等等可能含有五臟觀念的部份，都擷取出來，並視為歸經。因此，黃耆的歸經，

就會變成「三焦、脾、胃、肺」，藉此方法，筆者可以建立出一套擷取歸經的固定 模式。（可參見【圖3.5.1】的Ｄ欄位）

然而筆者這麼做的好處如下：

(1) 真實考量歸經的內涵，補足《本草備要》敘述記載之不足。

(2) 將原本209味藥物具有歸經的現象，擴充為共有397味藥物（73.11%）具有歸經。

(3) 部份藥物原來就有歸經敘述，但具有影響臟腑傾向的功能主治敘述，有時候卻正 好沒有明確「歸入某某經」的字眼，藉由此方法可以幫助每一味藥物得到比較完 整的歸經。

雖然如此，但缺點亦不可諱言：

(1) 歸經方法自訂，容易招致非議。

(2) 縱使再怎麼努力地歸經，仍然有146味藥物（26.89%），難以歸經。

【圖3.5.1】擷取《本草備要》資料庫檔案，藥物歸經來源之示意圖

這些難以歸經的藥物，依次為「蒼耳子、茵芋、大小薊、三七、地榆、卷柏、

藘茹、苧根、芭蕉根、大戟、商陸、芫花、蕘花、澤漆、常山、藜蘆、萹蓄、天仙 藤、草烏頭、鎖陽、山奈、煙草、紫花地丁、杜牛膝、鶴蝨、山慈姑、貫眾、蓖麻 子、冬葵子、白斂、預知子、劉寄奴、馬鞭草、蓼實、東洋參、落得打、水仙根、

草棉花子、秋海棠、仙鶴草、野薔薇、藍根、百腳草、芭蕉根、敗醬、地錦、胭脂、

雞血藤、絡石籐、松節、檳榔、木槿、杉木、烏桕木、水楊柳、肥皂莢、椶櫚（棕 櫚）、降真香、楓脂香、樟腦、蘇合香、衛矛、漆、巴豆、大風子、荊瀝、竹瀝、

赤檉柳、金雞勒、黃楝芽、枳椇子、菱、西瓜、櫻桃花、刀豆、蔓菁子、蕓薹、馬 齒莧、絲瓜、茄根、自然銅、密陀僧、水銀、輕粉、硼砂、悤砂、石蟹、無名異、

礜石、砒石、石灰、白礬、皂礬、急流水、逆流洄瀾水、井泉水、百沸湯、陰陽水、

黃虀水、露水、臘雪水、地漿水、孩兒茶、百草霜、墨、伏龍肝、新絳、石燕、石 蟹、各種藥露、豬、象皮、獺肝、兔矢、豭鼠矢、鴿、雉、鵝、麋茸麋角、鯉魚、

鱧魚膽、鱔魚、鰻鱺、白花蛇、烏梢蛇、蛇蛻、蟹、蝦、瓦楞子、田螺、原蠶砂、

斑蝥、五穀蟲、海蛇、海馬、海龍、貝子、馬珂、人牙、人乳、紫河車、海桐皮、

山茶花、紫檀、銅綠、赤石脂」等共146 味藥物。

這些無法訂出歸經的藥物，在功能主治的敘述大多都相當簡略，而且完全沒有 出現五臟六腑之名，所以為了保留程度以上的精確度，難以歸經的這些藥物也只好 暫時放棄為其歸經了。這些藥物，多半是少用藥物（商陸、芫花、蕘花、澤漆、石 蟹、石燕、人牙、人乳、紫河車等等），以及新傳入中國之藥物（各種藥露等），

但仍有少數比較常用的藥物也難以將之歸經，這些藥物可能是因為時代背景的不 同，在當時並不受相當的重視，因此便不見有學者為它歸經。

第六節 第一群資料庫分析（最大劑量藥物與方劑歸經）

在這一群已經事先分出具有最大劑量的方劑裡，可輕易分出每一個方劑的最大 劑量者，例如六味地黃丸的地黃、七寶美髯丹的何首烏、四神丸的破故紙、龜鹿二 仙膠的鹿角等等。

筆者首先想檢驗的，就是汪昂所謂「君藥用君份劑量」，但是，筆者必須提醒 的是：雖然汪昂認為君藥會用君份劑量，但是《醫方集解》當中每一個方劑的最大 劑量藥物，卻並非一定就是君藥，例如《醫方集解‧補養之劑‧玉屏風散》：

黃耆炙 防風一兩 白朮炒，二兩

此足太陽、手足太陰藥也。黃耆補氣、專固肌表，故以為君；白朮益脾，脾 主肌肉，故以為臣；防風去風，為風藥卒徒，而黃耆畏之，故以為使。¹²⁸

此中汪昂認為黃耆是君藥，但是劑量最大者卻是白朮，表示此書中的「君藥等同劑 量最大藥物」概念並非前後一致，而且歷代對於君藥的認知與概念隨著不同醫家的 解釋具有很大的差異，因此本文不採其君藥觀念，僅用其最大劑量的特色，進行逐 步的歸經理論驗證。筆者第一步想證明的是：在一個方劑的方劑歸經的決定上，具

此中汪昂認為黃耆是君藥，但是劑量最大者卻是白朮，表示此書中的「君藥等同劑 量最大藥物」概念並非前後一致，而且歷代對於君藥的認知與概念隨著不同醫家的 解釋具有很大的差異，因此本文不採其君藥觀念，僅用其最大劑量的特色，進行逐 步的歸經理論驗證。筆者第一步想證明的是：在一個方劑的方劑歸經的決定上，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