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亭婷(2007) 發現在家庭日常生活中,透過飲食烹調日常的文化實作,移民 女性會隱藏自身飲食慣習。她們是否能夠在家中決定飲食口味受限於夫家成員對 異國料理的看法、懷孕時的特權、親密關係的影響。與公婆同住之婚姻家庭裡,
常見婆婆透過三餐實作,教導移民女性學習夫家家常料裡,在飲食習慣上,女性 婚姻移民者沒有主導權可以決定飲食料裡。
羅姐就曾提到在夫家烹煮印尼口味料裡時婆婆的反應以及當時期待星期六 到范姐家的情景。
羅姐:在婆家那邊四年多對吃方面我也覺得好委屈,想吃海魚他們又不吃,
那時候想吃我們有去買,買來煮來吃,他們都不要吃,完全不要試吃,
都不要吃你的。我們煮一次、兩次就不好意思煮,其實他們也肯給妳 煮,你要吃什麼你就自己煮。
范姐:他們要吃本地的魚、淡水魚、鰱魚,我們就很想吃海魚、蝦子。
羅姐:家裡其他人不會吃印尼口味的食物,他們都不要吃。那時家裡只有公 公、婆婆、先生和我、小孩還小,先生也是很不習慣,吃不習慣。不 過他有時候會吃、有時候不會吃,他的人就是這樣,可以不吃也可以 吃。不像我婆婆就會說 毋要、 毋要(我不要、我不要),完全不要 吃。給她這樣講,我就不敢煮了。像今天這樣有酸辣魚、鹹豬肉的菜,
他就配這個湯、那個豬肉啊,今天我弄這個醬九層塔配酸辣,我先生 就愛沾這個吃,九層塔用剪的、不是剁細細的。
范姐:以前我帶台灣的男生到印尼娶她們(羅姐、陳姐、溫姐)回來的,對她 們有責任的。
羅姐:剛嫁來台灣的時候,禮拜天范姐家中就是家人聚在一起,都滿滿的人 啊!比在婆家時能夠隨性吃想吃的食物,范姐都會照顧到我們每個人 的口味。
范姐:所以每個禮拜天我都是忙到不能去哪裡,都是每個禮拜天她們都會回 來把我那裡當作是娘家、自己的家那樣。我就準備飯菜啊,他們一到 大家就回來吃啊!像溫姐啊!她(羅姐)啊!陳姐啊!她們都會來我 家吃飯。
羅姐:遽遽等佢拜六來喔!(希望星期六快快來喔!)
范姐:來到新環境剛開始不習慣,回到我那邊的時候,就是自己人啊,就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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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啊,飯菜也是合得來的。
飲食慣習因家中成員的反應而使羅姐卻步。但是,在范姐的移民網絡關係中 利用同鄉朋友的聚會,餐桌上呈現印尼家鄉口味、台灣客家口味的料理,因此,
在移民女性自組小家庭之後,餐桌上是印尼客家與台灣客家飲食共同存在,在移 民女性擁有自主權決定三餐口味後,她們婚姻家庭裡的客家飲食風貌有所不同於 台灣當地客家家庭。
80 世代報導人阿珠雖然與公婆同住在一起,家中成員對於印尼口味食物都不 食用情形下。阿珠一人時,選擇料理台灣口味食物居多。在另一同伴阿娟拜訪的 場合裡,兩人仍然切切煮煮家鄉食物,她們享受著能夠料裡家鄉口味食物,不在 意阿珠的家人是否食用這些印尼料理,不同一般移民女性在婆家的飲食中勉強自 己食用台灣料理。
小結
在印尼移民女性的移動中,筆者以移民女性的移動歷程來探討移民女性之間 的結群關係,原鄉生活中因印尼排華的居住環境影響之下,移民女性本身具備的 原始背景有所不同。40、50、60 世代報導人在移動歷程裡已經建立人際網絡,
藉由此網絡關係移動到台灣進入跨國婚姻,此移民網絡關係中核心人物影響其他 人結婚之後在接待社會的生活情形,影響層面包括外在的適應天候、飲食口味、
語言使用情形。而在 80 世代報導人在第一次移動就承受跨國移動下,來台前一 晚的哭聲將兩人關係緊緊連結在一起,在接待社會中地緣相近,拉近彼此關係,
又藉由擬親關係的建立強化彼此的結群關係。
她們的生命史指出移動者不單單是因為經濟因素而移動。如邱琡雯(2003:68) 所言人選擇移動受到國家、國際及世界體系的影響,移動者之間彼此的族群網絡 及社會制度也有所影響,當然更不容忽視個人、家庭、親族的判斷。而有關移民 女性的研究中(張翰璧 2007:3)提到研究者多以台灣角度出發,除了從政治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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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批判、文化同化角度來切入,近年來研究面向也關注她們教養下一代的教育 問題。事實上,在台灣的婚姻生活中移民女性結群的情形存在,這樣的結群關係 影響了她們在日常生活中情感依賴及認同的觀點。她們之間的結群關係會對台灣 當地人有所隱藏,筆者剛認識她們時,阿娟言談中強調自己與台灣朋友的關係更 好,告知筆者說:「我常常一起說話的都是台灣人,印尼的都會比來比去的,我 不喜歡。(阿娟 1982-)」在研究過程中,容易忽略她們彼此之間結群關係。
本文藉由移民女性的移動歷程觀看到她們的結群關係以及對婚姻生活的影 響層面,接著在下一章我們將以日常生活的活動來探討隱藏在她們內心的情感變 化,同伴結群關係如何讓彼此的情感緊緊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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