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年代出生兩人的人際網絡
第四節 文獻回顧
在文獻的部分,本研究將立基於移動與認同、客家與性別、新移民女性、印 尼華人的研究。來探討印尼客家女性在台灣家庭情感的呈現,兩個家庭─原生家 庭與婚姻家庭,培育她長大的原生家庭與她自己要經營的婚姻家庭。在這同是華 人且一樣是客家人的認知下,她們遠渡重洋嫁到台灣,結婚生子、落地生根,在 時間的流動中,發生在她們生命歷程中的許多故事。藉由她們在日常生活、在人 際互動下的情感來幫助我們進一步了解兩地客家文化的相似及相異性,也藉由她 們的生命故事觀看到她們不同身分類屬時對於性別、兩地及客家認同的觀點。
(一)移動與認同
在這個全球化的時代裡,人們因為各種理由「移動」了,隨著這個移動,擴 大與消除了舊有的邊界與社會階級區分(Kottak 2005:440)。施添福(1982)以 人口移動理論中的拉力作用,討論 1905 年以來,台灣的人口分佈、內部人口移 動、經濟開發政策、工業化、都市化、都市性質及區域社經發展水準等要素彼此 之間的相互關係。發現台灣都市體系的發展及都市擁有龐大的服務部門,出現北 部都會區人口快速成長,造成鄉村人口外流。但是在現代社會,拜交通便利的影 響下,移動已經跨越國界,Appadurai 將今日世界描寫成一個跨越地方的互動體 系,這是相當嶄新的體系(引自 Kottak 2005)。因此,移動不能單單只以推拉理論 來說明之,全球化的觀點也必須涵括才能較完整洞悉移動的軌跡,現在全球的國 家在經濟與政治上都是互相依賴的,在交通便利的狀況下,移動變得容易而這樣 的移動也使得人類學家研究的單位從地方社群拓展到離鄉人18。邱琡雯(2003)認 為伴隨著移動,認同是一個必然被提及的議題;Kottak(ibid:440-441)也提及移 動的人們在這個變動的世界中,新的認同不斷產生,但其他的認同卻消失了;現 今的世界處在不斷變動的情況下,這些不斷移動的人們了解如何依據地點與情境
18 離鄉人:一個地區的後裔,他們遷到許多地方(Kottak 2005: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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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絡來經營其多重身分。
跨國移動
首先 Mangalam 嘗試將心理因素及互動因素明顯的納入遷移的定義當中,他 認為「遷移乃是遷移者衡量各種價值,做成決定後從一個地方做相對的永久性的 遷到另一個地方,而導致遷移者互動系統的改變。」Mangalam 認為遷移並非隨 機的行為,而是一種理性的決定。遷移者衡量各種利弊得失之後,依照自己的價 值判斷而做遷移的決定(引自廖正宏 1985)。廖正宏提及自古以來人口遷移是世界 各地的普遍現象。在 1985 年代時,台灣經濟正開始起飛階段,許多人嚮往著都 市生活,鄉村人口外移嚴重男性比女性多,之後教育的普及化,交通便利之後,
女性移往都市且不願下嫁農村子弟,造成農村子弟或低成就男子婚姻不易成功。
此時,國際移民女性的加入增加了國家的人口數,也增加農村勞動人口。因此,
廖正宏說人口遷移不僅會產生社會問題,也會解決社會問題(ibid:16)。因此,
筆者認同 Mangalam 所說遷移是理性的行為,遷移者有其主觀的考量及分析之後 所作的決定。
而遷移理論因人口遷移的現象相當複雜、資料的不足,難以有統一原則。而 常用的遷移理論首推-推拉理論19(Push-Pull Theory),但是不同的人對不同的排斥 力有不一樣的感受,推拉理論美中不足是對遷移過程有關的問題無法得到合適答 案(ibid:94)。所以,夏曉鵑(2002)認為台灣的「外籍配偶」與其他國家的「郵購 新娘」相關:同樣是低度發展地區的女子嫁往較高度開發地區。而在研讀相關移 民研究中,Cheng 和 Bonacich 批評推拉理論無宏觀的分析架構,提出移民與資 本主義發展的關係理論架構圖,主張勞動移民是資本主義發展邏輯下的產物。因 此,夏曉鵑受 Cheng 和 Bonacich 啟發,對於台灣外籍配偶的跨國婚姻視為「婚 姻移民」,不以單純的推拉理論說明此現象。夏曉鵑所提婚姻移民的觀點,對於
19推拉理論: 認為遷移發生的原因是由原住地的推力或排斥力(Push force)和遷入地的拉力或吸 引力(Pull force)交互作用而成(廖正宏 1985: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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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的婚姻決定並不是單純看待之,女性的主體性、原生家庭成員的影響力在此 跨國婚姻中都留下痕跡。邱琡雯(2003)在《性別與移動》一書中,以巨觀、中階、
微觀三個分析層次來從事外籍新娘的研究。其中提及對於國際人口移動研究在連 接 巨 視(macro) 與 微視20(micro) 的 中 間 理 論 , 最 具 代 表 性 的 是 移 民 網 絡 理 論
21(migrant network theory),此理論重視人際,以及人際連接而成的資源、資訊等 網絡在移動過程中所發揮的作用(引自 ibid:50)。在微觀層面的個人,重視主體
23 結構導向的跨國主義承續華勒斯坦(Immanuel Wallerstein)的世界體系觀點,聚焦於全球資本 主義的發展裡,跨移者如何流動、尋得經濟契機,以及他們如何在此過程中建構新型式的社會連 結;文化導向的跨國主義重視文化體在離散情境的混雜性、異質性或土生性,強調跨移者的頻繁 來去,以及他們在多國政經、文化環境同時佔據某種位置,而衍生多種認同意識又彼此流通(王 秀惠 20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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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了家人,是值得關注的焦點。而本研究雖是同一族群24(客家人),但在不同 國家及文化的影響下,彼此所認同的客家會呈現何種面貌呢?這群女性對於母國 與居留地的認同變化又是如何?另外印尼客家女性眼中所認為的客家女性意象 又是如何呢?
認同的存在
邱琡雯(2003)認為伴隨著移動,認同必然被提及,她提出移民認同的三個層 面:如何與原生社會保持聯繫;想像自己如何成為接待社會共同體的一員;接待 社會如何承認或不承認外來移民成為自我社會的一份子。而族群理論與後殖民主 義理論提供認同的思考座標,布雷特(Brettell)將族群與認同研究分為三種:原初 研究(primordialist approach)強調族群認同與生俱來;制度研究(instrumentalist approach)主張為了追求現實利益族群認同可以做為一種政治策略;情境研究 (situational approach)則強調族群認同是流動而偶發的(fluidity and contingency),
它會因特殊的社會歷史情境而改變25(引自 ibid:63)。
邱琡雯(ibid:67)說明了女性移民者對於原生與接待社會文化的運用觀點。
移民對於族群性不論彰顯或隱藏,都是一種生存策略,族群性並沒有全然消 失或出現,無論藉由食物、音樂、企業、宗教、節慶等表達對原生社會與接 待社會的親疏遠近之不等距離,以達到移民所追求的族群認同、國族認同、
性別認同、階級認同或是宗教認同。後殖民主義關心文化上的問題,又稱文 化殖民主義。它否定殖民時代的結束,必然意味著殖民狀況的解除或原殖民 地國家的真正獨立……將此觀點加上性別觀點來思考,女性移民的出身、年 齡、歷史經驗卻有不同,在文化認同上,非單方面同化於接待社會,或堅持 原生文化,而採取將雙方文化都當成一種生存的利用手段。
王甫昌(2003:9-51)對於族群的特性有更詳盡的敘述,族群以共同來源區分
24族群定義採取「族群是指一群因為擁有共同來源,或者是共同的祖先、共同的文化或語言,而 自認為、或者是被其他的人認為,構成一個獨特社群的一群人」(王甫昌 2003:10)。
25王甫昌(2003:31-32)提到族群意識的產生,有原生論及情境論的解釋。在當代社會族群接觸比較 頻繁的狀況下,族群文化的維持不易,可能情境論的說法比較能夠解釋族群認同與意識的持續。
涉及到當代的需要,族群認同的內涵都是新的建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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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群、他群的群體認同;族群是相對性的群體認同;是弱勢者的族群意識;族群 的位階與規模;族群把他族群也當作是人,只是要求平等、或者是要求他族群尊 重自己的獨特性。王甫昌提及族群這種人群分類想像,是相當近代的產物。在 2003 年王甫昌根據張茂桂的說法,提到目前台灣四大族群的分類,被正式提出 還不到十年(最早提出在 1993),在當代社會中的族群意識或族群認同,雖依附在 一個舊有的認同上,但會為了當代需要,與過去有相當大的差異,而族群認同的 一個重要功能,讓人們覺得自己歸屬到一個傳統且有未來目標的大社群中。
印尼客家女性移動在兩個家庭,其日常生活的情感呈現,在民族誌的書寫 下,對應上述有關族群、認同的理論觀點,能更清晰的觀看到兩地客家的相似與 相異處。不同國家的客家人因為居住地點的不同,彼此所認為的客家認同是有所 差異的。在台灣居住的客家人,南、北客家人的客家認同就有所差異處存在。
台灣在 1980 年代之後的客家認同與之前的亦有所不同。王甫昌指出 1980 年 代客家文化運動以後,所產生的「泛台灣客家認同26」與過去的「客家認同」在 社會意義及實際對比的類屬上,有極大差異。客家人在台灣的歷史經驗中,因為 不同祖籍群體間的分類械鬥及械鬥後的清鄉,造成同籍人往往採取聚居的型態,
以客家人在台灣北部的聚居地桃竹苗來說,就以不同的「義民廟」的祭祀圈,分 為三個生活互動的地區。「義民信仰」因台灣客家人在「閩客對立意識」之下,
重要的文化象徵符號。1980 年代客家文化運動興起的一個重要條件,是以台灣 全部客家人為範圍的「客家想像」興起:在二次大戰之後因閩客區分漸趨淡化、
都市化及工業化使得大量客家人離開客庄進入都市就學及就業。因此,在都市地 區的客家人人口比例低,選擇隱藏自己的客家身分,學習優勢語言。在 1980 年 代因為政治反對運動鼓吹本土化的刺激下,許多客家人開始正視客家語言與文化
都市化及工業化使得大量客家人離開客庄進入都市就學及就業。因此,在都市地 區的客家人人口比例低,選擇隱藏自己的客家身分,學習優勢語言。在 1980 年 代因為政治反對運動鼓吹本土化的刺激下,許多客家人開始正視客家語言與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