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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尋夢: 轉折
職場如戰場 上了一堂「人際關係」課
再者，我在中學畢業後，又不能升學，便需要找工作。 「現在只有 19 歲，於是我便想了 一個「計劃」，就是找一份工作，一是可等到滿 21 歲便可找有關社會服務的工作，二是可賺 取一些生活費，因也不能再花費父母的，三是可以學到一些「人情世故」(如人際關係)，也可 獲得一些工作經驗，相信也會申請社會服務工作時也會有點幫助的。」 於是，思前想後、認 真的考量我的能力、學歷等，以及考量當時較有機會找到的工作， 便選擇了銀行工作。
好不容易等到 21 歲了，因為這 2 年多的銀行工作是對剛步出校園的我，是上了一課「人 際關係」的課程。 因「初出矛蘆」的我，根本什麼不懂，當踏入這個社會，原來才知道是這 麼複雜。 這個「不懂」，不只是工作表現，原來最重要是如何與人相處、應對。 當時，一 直受「壓抑」的我，是被動、有時候是戰戰兢兢、不懂如何與人表達、交往，想起來也是一團 糟。
剛進去一間有系統、規模及歷史悠久的本地銀行，應該是什麼也有規律、規則，本是可以 像「學校」一樣，依循、承接便可以，可是被派到一個新成立的部門，便有些不太一樣，雖然 商業化的企業已有清楚的分工，但因為新部門加入了不少新人，而我這「菜鳥」如沒有舊人帶 著，就根本不知所措，也因被動關係，又沒有人委派工作， 反之，有些同期的同事懂得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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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這隻「菜鳥」的「致命傷」是真的什麼不懂，雖然進入銀行被委派崗位前，會有 一些簡短的「入職」培訓課程，內容是對銀行的基本認識及運作等，而我當初期望是當一個櫃 台員/出納員(teller)，可是被編至部門的文員(電話客戶服務員，工作內容除了負責應對客戶 的查詢、投訴外，也要負責一些文件工作)，當一個文員其中之一的技能是「打字」，這是「日 常」，也是「正常」，不過，對我而言，就是「不尋常」，因為我是不懂打字，本是也可以慢 慢學習，可是面對部門的「電動打字機」，對我而言，如同一隻「怪獸」。 雖然我已努力嘗 試做好每一件事，但是對著「它」，總是笨手笨腳，幾乎每次都給「它」打敗，故我的工作表 現當然未能達到上級的要求，故也得不到重用，更被忽視。
再者，因為沒有什麼安排，以及沒有舊人的「教導」，故也想嘗試主動幫助別的同事工作，
而別的團隊(team)也與我關係不錯，然而，與自己的團隊同事則不太好。
曾有一次，我嘗試主動幫忙自己團隊的同事(同期新同事)，豈料對方回應是「我給了你做，
我做什麼?」 我也一呆，不知如何反應，我只是想幫忙而已。
另我再一次如國中時候的「不恰當」的說話，原因是我看到「舊人」對另一新同事多加照 顧及教導，便有點「意氣用事」，說「為何教導他，不教導我」，對方當然十分不悅，自始他 們(「舊人」和那新同事)也甚少理會我了。
因為我的工作表現不太好，故有一天，人事部突然「召見」我，當我走到人事部，人事部 便很嚴厲、很重的語氣說，「你知道你的表現如何，現在你的上級不滿意你的表現，不要你 了...，這樣其他(銀行)分行也不會要你...，你回去再想想應該怎樣做。」 她罵了我 十多廿分鐘，我什麼反應也沒有，好像一隻被罵的狗一樣的低頭，我當時呆了一呆，心裡也震 動、忐忑、害怕，不知如何是好，又是傷心，只是強忍不哭，是一片惘然，然後離開人事部，
便垂頭喪氣回到自己的座位，只是呆坐、腦子空白，感覺整個空間好像靜止、四周寂靜、很冷、
真的很冷...。
回到家裡，也是呆坐，不停反覆在人事部的情境，終於眼淚流下來，過了一會，我雖然仍 然傷心，但已發洩了、心情也舒緩了，便真的思考應該怎樣應對。 我想了想，我也明白人事 部的意思(對方已明示不要我，表明不能留下來，我應該離開/辭職)，便決定寫了「辭職信」
向上級請辭。
可是，離開銀行也需要一個月的通知期，在等待期間，沒有委派什麼工作，可是仍要「加 班」，因為某些同事(「舊人」、那新同事)把日間的工作拖延或不做，留待「加班」才做，故 我也要幫忙一起做，原因當然是可觀的「加班費」，當時我也很無奈。最諷刺是我日間十分清 閒，只是呆坐、感覺冰冷、鬱悶，下班後，才是真正工作的開始，只有感到有點荒謬、無奈!
那時候，不少人知道我的離開，別的團隊同事(包括團隊的主管)也知道了。有一天，有一 主管對我說，「Edward(我的英文名)，你的表現很不錯啊! 為何要走呢?」(我估計有客戶查詢 或他(主管)「模擬」電話查詢，覺得我有禮貌的應對而讚揚我)，我即時走到洗手間裡哭，我 心想，「我真的表現很差嗎? 為何別人會讚賞我? 」內心充滿矛盾、悲傷，稍稍定神，我便從 洗手間出來，便回到座位，可是我腦海裡充滿了那主管的說話與人事部的情境，感到十分矛盾、
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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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那時候，我一直反思、懷疑，甚至質疑自己，不停問自己，『我做錯了什麼?
我真的那麼差嗎? 我真的那麼沒用嗎? ...我是一個「魯蛇」(loser)。』 經那一次的表 揚後，我靜下來，再思考，也開始察覺，「我原來不是那麼差，我要站起來，重新出發」，
便再次尋找新工作。
後記: 剛踏出校園、農村的我，便慘遭「滑鐵盧」，這次徹底的挫折，真的感到切實地失 敗、崩潰，當我回家準備「求職信、履歷」時，又遇到「打字機」(手動)，我心裡是恐懼、悲 傷、憤怒，我即時哭起來，同時，我也不能自控地用手大力把「打字機」從書桌上掃落在地上，
我真的不想再踫「它」。 不過，過了幾天，也終克服過來，原因是我還要「依靠」它(80 年 代，電腦不是普及的產品，而且是昂貴的產品)，我不得不克服它，我再重新出發。
我這次雖然是慘敗，但終於明白如「學校是競技場」，而「職場是戰場」。因學校為了「生 存(避免被殺)」或「更受歡迎(可以招募更多資優學生)」會學校之間比拼，而學生也不停比拼 為學校增光，以及可以升讀更好的學校(小學、中學及大學)，畢業生走到職場，更需要了解「達 爾文法則」:「弱肉強食、物競天擇」，否則，會被別的動物吃掉。
我初踏入工作場域，也了解再不是以前農村的生活那麼簡單，故有時候會想起我猶如一隻 兔子走到森林裡迷路，被各式各樣的野獸虎視眈眈，好像等待被宰割，每天上班都是誠惶誠恐、
恐懼終日。這是一段非常傷痛、黑暗的日子，也是「黑歷史」，我也放在百子櫃裡，當然是牢 牢地鎖上，也「絕少」向別人透露、提及，實在太沈重與傷痛。
雖然如此，我也獲益不少，如我學習了一些應該怎樣與人相處的技巧，應該多主動與別人 溝通(在適當時候、說合適的話、謹慎言語等)，也要多學習不同的技能、知識，充實自己，不 斷求進步。 這些對日後在銀行工作時，已經與同事、上級的關係改善不少，也不會胡亂說話(因 為慎言而少說話)或是俗語說:「少說話、多做事」，故日後是不斷的進修，沒有停下來(除了 修讀社工外，還唸了其他不同的課程，如公共行政、社會學、心理學，還有會計、金融、師範 等，直到現在還在唸呢!) (這時候，我心中對自已說，『這只是「過渡期」，待 21 歲時便 會離開，會轉到我喜歡的社會服務工作』，這讓我再次燃起我的希望)。
另外，我也回想，我當時實在能力不足，也不是自己所期望，最後是事與願違，這可能與 部份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一樣，在選擇職業時，沒有生涯規劃，考量本身的能力及志趣等，也沒 有任何裝備(職位需要，如相關技能、知識，如打字等)便上戰場，自然也容易被殺、受傷。這 讓我好好上了一課外，也是一個警醒，俗話也有云「經一事、長一智」! 後來，當我當培訓 導師時(類似生涯規劃課程)，我會以此為我的「資源、資產」呢!
我的 21 歲(我的 1988 末 - 1989)
好不容易到了 21 歲(80 年代末，1988 年尾)，我可以嘗試到社會服務爭取一些學習、經驗，
更可得到修讀社工文憑的「本錢」(相信相關經驗是有助於報考學院)。
當時我雖然已 21 歲，然而，並沒有立即找社會服務工作，因為之前遭受「滑鐵盧」、其 後轉到另一間銀行(中小型國際銀行)當櫃檯員/出納員時，身體出現狀態而需要休息。
我曾對自己說，「我在那裡跌倒，我便在那裡站起來」，故我要在全香港最大、最具規模、
最有名氣的銀行工作，証明「我並不是那麼差、我是有能力、我是可以的」，最後我真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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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僚架構」，有很多不同層次(由上而下或由下而上的傳達)、並且需依循很有系統、有條理 地運作，感覺與以前的不同，這好像當時殖民地政府，高層管理是外籍人士，以下的是本地華 人，當然也正常，因為這銀行也算是香港的象徵或標誌(九七後，也像政府一樣，職員也本地 化，高層也多了不少華人「臉孔」擔任)。
例如，有一些文件批核，是需要經主任/主管、副經理/經理(團隊/分行)，然後是地區經 理/高級管理層(當時主要是外籍人士，九七已改變，多了香港人擔任)，總是一層一層由下而 上，就算被責罵，也是一樣，曾試過工作出現一些小問題(其實不算是什麼大事，只是「忙中 有錯」，而且很容易修正，只是真的做多了一點程序而已)，我看到我的主任在「經理室」(其 實是開放式設計、只是透明屏風相隔)，被經理責罵管理不善，那主任便垂頭從那「房間」走 出來，她走到我的座位旁，她溫婉地提醒我以後工作要小心，再不要犯錯，而我內心也感抱歉，
當然已即時改善了。
另那時候也察覺到銀行的「職場組織」現象，就是性別分佈。 因前線員工大多是女性，
如櫃檯出納員、客戶服務員、文職同事等，中層管理如主任、主管等也是女性為多，中高層的 經理、主管級是以男性為多，而高層會是男性為主，並且是外籍人士(因曾工作關係到銀行大 樓高層，那層是員工休息室，供一般同事用膳或短暫午聚，而那裡也有一大房間，一般員工是 不可進入，當我因工作關係而進入時，看到絕大部份外藉高層職員休閒地用餐)，那種莊重、
霸氣氛圍、氣勢，我也被它攝到而有一點害怕，這是讓我更感覺到自己身在一個「殖民地」的 土地上。
因為入職的培訓時間也有 4 星期(九七後，聽聞已減少了許多時間，才正式被分派到各個 不同分行或部門，故同事在基本銀行知識、運作也較了解(而我已有相關經驗，更會了解)，到
因為入職的培訓時間也有 4 星期(九七後，聽聞已減少了許多時間，才正式被分派到各個 不同分行或部門，故同事在基本銀行知識、運作也較了解(而我已有相關經驗，更會了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