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能動力兩個面向的國家發展觀

Hobson 以國家能動力的兩個面向，探討不同意識型態的國家理論 觀點，本文則在借用此一模式，探究國家發展的內涵，以瞭解在國家 發展的進程當中，做為教育體制一環的師資培育制度，其所受到的影 響、變遷與發展情形。

壹、「國家論戰」的國家能動力

Hobson（周劭彥譯，2003：15）對兩次「國家論戰」的結果曾有 簡短的描繪，他指出，第一次國家論戰：「國家全都消失了」；但是，

透過第二次論戰，卻又「發現國家很大一部份上被帶回來了」。

兩次論戰的差異，主要在於第一次論戰係將國家「禁錮在國際架 構中」來思考，第二次論戰則將國家擺在「不受國際結構性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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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辯證關係來討論（Hobson，周劭彥譯，2003：308）。第一次國家論 戰關注在國家與非國家的行為者（例如社會、跨國企業）之關係，亦 即「國家相較於非國家的行為者，是否在社會過程外擁有自主性」，最 後演變成一場「『國家中心性』對抗『非國家行為者中心性』（或國家 中心性對抗社會中心性）」、「國家自主性對抗社會自主性」的論戰，並

「沒有考慮到『作為一個能動者的國家』（state-as-an-agent）如何能夠 影響或型塑國際體系」的問題；Hobson（周劭彥譯，2003：4-8）將第 二次國家論戰的焦點，直接拉到「國家的國內能動力與國際能動力」

戰場上，擺脫諸如國家中心性對抗社會中心性的「非此即比」論戰架 構，換言之，將「國家――社會」這一具有相互滲透的複合結構體，

從零合賽局的爭論中，引導到國家功能性視角的探討，以建構一個功 能性的國家理論。

根據 Hobson（周劭彥譯，2003：8）對國家能動力兩個面向的定 義，認為國內能動的國家力量（domestic agential state power）面向，即

「國家可以不顧國內社會結構的制約或非國家行為者的利益，而制訂 內政與外交政策以及型塑國內領域之能力」；另一面向，國際能動的國 家力量（international agential state power），係指：

國家――社會複合體與國家作為一個擁有個體單位力量

（unit-force）的「實體」（不論是否被賦予高度或低度的國 內能動力╱自主性，是分散還是集中的，是「想像的」還 是「實然的」），有能力去影響或型塑國際領域，而不顧國 際結構的限制；並且，極端的說，有能力衝撞或緩和國際 結構的限制與國際競爭的邏輯（Hobson，周劭彥譯，2003：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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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國家能動力兩個面向與國家發展的軸線

本文透過國家能動力的兩個面向：「國內能動的國家力量」和「國 際能動的國家力量」，探討擁有這兩種力量的國家（the state），究竟長 成什麼樣子？有了國家的外觀，要透過何種途徑來展現這兩種力量？

在國家的發展過程當中，涉及國內環境與國外勢力的折衝，從擁有不 同國家力量的強弱光譜位置觀察，國家又分別被帶往何處？筆者就上 述問題加以分析之後，再歸納出國家發展的主要軸線，做為進一步探 討師資培育在國家發展中的角色定位、運作歷程及功能導向。

一、國內和國際能動力高低位移的國家

（一）一般對國家的觀點

1933 年美洲國家簽署的《蒙特維多關於國家權利與責任公約》（the Montevideo Convention of 1933 on the Rights and Duties of States）定義 的國家：此一公約訂明，國家必需具有土地、人民、政府和外交能力 四項要件（轉引自楊永明，2010：19）；政治學者即普遍從具備這些條 件來看國家，如 Zorgbibe（胡祖慶譯，1995：45-46）、周世雄（2000：

21-22），認為擁有這些基本條件，即使領土再小、人民再少，仍然是一 個法律定位上的國家。

Heywood（楊日青、李培元、林文斌、劉兆隆譯，1999：150-152、

171-173）從組織論的觀點定義國家：他認為國家就是「政府機器」，在 國內，它是一個至高無上、公共性、正當性的支配工具，而在國際上，

國家則是一個具有自主性的地理單位；但他也提到國家功能逐漸轉移 到其他組織體，是受到全球化、民營化及地方化的影響所造成。

Althusser 和 Giddens 從權力支配來看國家：Althusser（1971: 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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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除非把國家（和國家在國家機器中存在）視為國家權力的功能，

否則國家沒有任何意義」；Giddens（1996:17）則指出國家「有時係指 政府機關或權力者，有時卻又歸入政府或權力所支配的整個社會體 系」，其主要特徵：「國家角色包括社會體系再生產的各方面反思性監 控」。

Dunleavy 和 O’Leary（1987:1-4）從組織和功能二者來定義國家：

他們將組織定義上的國家，視為各統治機關的組合體，其特徵是一個 或一組單獨明顯的組織、在這一領域內享有主權、國家主權擴展到原 有領土內的所有個人、有著官僚組織在從事管理工作，以及具有從被 統治者中汲取金錢收入（徵稅）的能力；而功能定義上的國家，則將 國家視為實現特定目標、意向和目的的各種機關之集合體，或從國家 的影響來定義（例如維持社會秩序）。

Russett、Starr 和 Kinsella（2004:51、60-62）從國際關係的角度來 看國家：認為「國家（或民族國家）已經是而且仍然是全球體系中首 要的行為者」；在主權原則和國際法上，所有國家一律平等。

以上對國家的各種看法，無論從國內角度或國際角度來定義，即 使如 Heywood 提到的，國家受到全球化、民營化及地方化的影響，其 功能逐漸轉移到其他組織體，但是，無論在國家的象徵意義或是國際 關係的互動上，做為國內和國際的行為者，仍然存在，至少到目前為 止，《蒙特維多關於國家權利與責任公約》定義國家的土地、人民、政 府和外交能力四項要件，從二次戰爭以後殖民國家紛紛獨立，這四項 要件一個也沒有少過，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往來，也仍受限於這些基本 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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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Hobson 對國家的觀點

Hobson（周劭彥譯，2003：308-315）從國內和國際能動的國家力 量兩個面向來定義國家，從上述兩個面向，以一個立基於「能動者― 結構」的論辯新架構，提出五種一般性的國家理論型式：缺乏國際能 動力的被動適應型國家、具有中度國際能動力的國內適應型國家、具 有高度國際能動力的國內適應型國家、具有高度國內與國際能動力的 主動型國家，及具有不同程度國內與國際能動力的「構成型」國家。

（三）Giddens 的民族――國家分類與 Hobson 的國家理論 上述 Hobson（周劭彥譯，2003：308-331）提出的五種一般性國 家理論型式，並不是每一種型式的國家理論都有能力去影響或型塑國 際領域，亦即有能力衝撞或緩和國際結構的限制與國際競爭，除非國 家具有「高度國際能動力」或「國家透過將本身鑲嵌在與不同的國際、

全球的非國家行為者、社會結構，而與其他國家合作的協商關係中（即 形成協同聯繫）」。依此而論，具有高度國際能動力的國內適應型國家、

具有高度國內與國際能動力的主動型國家，及具有不同程度國內與國 際能動力的「構成型」國家，始符合「有能力去影響或型塑國際領域」

的國家條件。

國家具有能力去影響或型塑國際領域，其門檻或困難度相當高，

只能說它是少數國家的專利，其他大部分國家，充其量只是被剝奪或 處在配合的角色。這些少數有能力去影響或型塑國際領域的國家，大 國（或強國）乃理所當然入列。日本學者百瀨宏（張國興譯，1990：

221-223）談到大國、小國時認為，過去以人口或領土面積衡量國家大 小的觀點，受到軍事力量的衝擊已然改變，但是，「如果以『非軍事手 段』成為解決國家政治問題或矛盾的唯一方法，則『大國』和『小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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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同，就沒有以往那麼重要」，包括以「傳統性中立」、和大國結盟、

成為經濟大國等方式壯大自己。Waltz（周紹彥譯，2003：35-40）在「被 動適應軍事的國家之體系功能理論」裡，也主張採取自力救濟的兩種 策略，即透過模仿領導國家或創新國家的成功作為、透過弱國與弱國 之間的結盟維持力量平衡以對抗強國。另一種變相衝撞國際結構的國 家，嚴重影響強國及世界的安全，就是 Fukuyama（閻紀宇譯，2005：

136-139、序言 20-22）所謂「積弱不振或病入膏肓」的衰弱國家，其 態樣各殊，包含受貧窮、愛滋病、毒品、恐怖主義等環繞，這類國家 也會造成國際秩序的失序，因此，協助其建構國家體制以強化政府的 制度與效能，乃成為強國的當務之急。

為進一步瞭解具有國內和國際能動力的國家型態，茲以 Giddens 從地理政治學對民族――國家的分類，和 Hobson 從國內和國際能動力 提出的一般性國家理論型式，進行地理政治學上的國內和國際能動力 國家歸屬分析。從表 2-1 所示，「有能力去影響或型塑國際領域」的國 家，在 Giddens 的民族――國家分類中，係屬核心的╱霸權的國家、中 心的╱結盟的國家、中心的╱不結盟的國家、邊陲的╱結盟的國家類 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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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1 從地理政治學看國內和國際能動力國家的歸屬

Giddens 的民族—國家分類 Hobson 的一般性國家理論型式 歸屬的國家

核心的╱霸權的

（Focal╱Hegemonnic）

具有高度國內與國際能動力的主 動型國家

美國、蘇聯

毗鄰的/附庸的

（Adjacent╱Subsidiary）

缺乏國際能動力的被動適應型國

（Central╱Aligned）

具有不同程度國內與國際能動力

（Central╱Non-Aligned）

具有高度國內與國際能動力的主 動型國家

中國

邊陲的╱結盟的

（Peripheral╱Aligned）

具有不同程度國內與國際能動力

（Peripheral╱Non-Aligned）

缺乏國際能動力的被動適應型國

資料來源：參考 Giddens（1996:267-269），《The Nation-State and Violence》；Hobson

（周劭彥譯，2003：308-315），《國家與國際關係》。

17 學者周世雄（2000：27）即認為，臺灣雖然是一個小國家，但是，在美國的外交政策考量上，

臺灣和大陸之間的統一或獨立，對美國的國家利益都有一定程度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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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展現國家力量的途徑

從國家的政治型態，即可隱約瞭解該國的政治、經濟、社會制度 和解決問題的模式。這種政治型態的具體化，也就是所謂的「政治體

從國家的政治型態，即可隱約瞭解該國的政治、經濟、社會制度 和解決問題的模式。這種政治型態的具體化，也就是所謂的「政治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