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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研究途徑與方法

的開始,逐步邁向民主體制。從實際政治運 作上來觀察,威權轉型之初或進入民主體制之後,政府的角色並不會 完全消失,此乃涉及政治經濟學的範疇,誠如蕭全政(1995:6)所言,

「威權體制的轉型的確是要去除威權政府的不當干預與控制,但卻非 要完全去除其干預與控制」,職是之故,即使從威權體制轉型完成進入 民主體制,政府仍有部分干預與控制的空間,只不過是政府介入的時 機與如何克制弊端發生的問題。

本研究採用制度主義研究途徑做為思考、分析的主架構,同時佐 以歷史結構和政治經濟學兩種研究途徑,切入探討本主題及相關問 題;以文獻分析法、理論分析法,進行蒐集和分析資料。

壹、研究途徑

一、制度主義研究途徑

從傳統制度主義研究途徑到新制度主義研究途徑,探究的重心各 有不同。傳統制度主義研究途徑,係從「政治制度」研究來瞭解政治 現象,包括各國憲法、政體、行政機關間的關係等較為靜態議題的研 究模式(羅志淵主編,1989:146),因而強調制度的規範面研究,並 用以研究制度如何決定個人的行為(薛曉源、陳家剛主編,2007:95)。

12 O’Donnell 和 Schmitter(1986:6)曾提到,所謂轉型,即一個政權和另一個政權的間隔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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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制度主義研究途徑,按照Hall和Taylor的分類,將其分成三個流 派,包含歷史制度主義、理性選擇制度主義、社會學制度主義 13

制度是社會眾多遊戲規則的一種,主要在降低不確定生活安排或 交易成本的互動結構(North,1994:3-6、107-110),師資培育制度的建 立,同樣享有降低生活安排的不確定性和節省交易成本的作用。在歷 史遞嬗的過程中,制度也跟著在變遷,換言之,制度的變遷等同歷史 的演進,從漸進變遷到大變革,它是持續在進行著。只不過制度的變 遷方式,有的是有意的設計,有的是意外情況下發生,也有基於自然 演化的情形(Goodin,1996:24-25)。在制度的變遷系絡上,也可以看到 做為行動者的政府,其所扮演的角色、採取的策略、歷經的過程及獲 得的價值。師資培育制度限制培育的機構、培育的數量、修習者進入 的條件,往往存在著政府在建立或調整此一制度時,即期望或假設它

。歷 史制度主義,曾受結構功能主義的影響,主要以制度建立及其發展過 程中的路徑依賴和意外後果為分析重心,並將此一分析和能夠產生政 治後果的相關因素,進行整合性的研究;理性選擇制度主義,最初產 生於對美國國會行為的研究,關注國會所訂立的規則如何影響立法者 的行為,此一研究途徑,主要植基於對個人理性、自利行為的假設,

認為政治具有集體行動困境的屬性,因此,行動者藉由其偏好及所採 取的策略性行為,來影響政治的結果,並透過此一分析據以建立解釋 制度產生的一種研究途徑;社會學制度主義,是從社會學組織理論發 展出來,認為制度包括正式規則、程序、規範,以及提供象徵系統、

認知模式和道德模範的文化層面在內,個體或組織都可藉由這些機制 來尋求社會適應性和提高其社會合法性(薛曉源、陳家剛主編,2007:

195-206)。

13 本處的「新制度主義」歸類及其內容探討,係由薛曉源、陳家剛兩位學者就 Hall 和 Taylor 的

〈Political Science and Three Institutionalism〉一文進行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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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藉由制度的框架,促使國家利益的最大化,這種在理性選擇環境 裡採取的行動,經常因透過歷史制度主義的路徑依賴而獲得進展,有 時卻又受到歷史變遷產生非預期的結果,其所涉及的不僅是國家政體 較大層面的改變,同時也因為社會多元化的迫切需求、社會運動的蓬 勃發展,以及組織文化的促發,經由社會學制度主義途徑來尋求制度 的社會適應性和提高其社會合法性。

以制度主義研究途徑做為思考、分析本論文的主架構,必然要碰 觸到歷史、結構交織的網絡,及政治、經濟問題的整合,因此,同時 佐以歷史結構和政治經濟學二研究途徑,綜覽在歷史的時間脈動中,

師資培育制度變革的必要性、變革的方向、變革的影響層面及變革的 因應策略,並得以清楚一窺整體國家發展歷程中,政府與民間社會對 師資培育制度變革的角色變遷、決策模式等變化,進而梳理出政治經 濟思潮演變及國家發展階段裡,師資培育政策的取向。

二、歷史結構研究途徑

Cardoso 和 Faletto(1979:vii、x)在 1965 至 1976 年間探討拉丁美 洲的依賴和發展時,將這種從縱剖面歷史觀照和橫斷面結構分析的政 治經濟研究,稱為「歷史――結構研究途徑」( historical-structural approach )。在 1950 年代以來,一些國家發展的主要論述,在應用此一 研究途徑時,試圖從發展社會學的理論,包括現代化理論、依賴理論、

世界體系理論等出發,探討帝國主義、殖民主義、資本主義對未開發 國家在政治、經濟、社會發展上的影響。它與 1980 年代新制度主義研 究途徑的歷史制度主義流派類似,多少受到結構功能主義的影響,期 透過制度建立及其運作過程,找出國家發展的模式;也對社會學制度 主義一派所探討的制度要素或機制(例如,正式規則、程序、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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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等)給予關注,藉以瞭解這些制度要素或機制的變遷,究竟如何 影響一個國家發展的走向。

本研究採用歷史結構研究途徑的分析,主要目的係在透過歷史的 縱剖面和結構的橫斷面所交織的網絡,來梳理出師資培育在歷史的時 間變遷輪廓,並探討師資培育在歷史脈落發展,所受到國內外政治、

經濟、社會文化因素的影響與變革情形。事實上,「教育制度只不過是 整個文化精神表現之一環,未對制度背後的歷史視野(historical horizon)作一種深度的詮釋學省察(hermeneutical reflection)是否足以 開展出適合我國歷史文化與現實需要之改革建議仍不無可慮」,何況,

歷史精神表現的制度,需放在整個歷史文化的發展脈動上,才能彰顯 其意義(楊深坑,1999:189)。歷史的縱剖面——師資培育制度的歷 史演進,係從戰後臺灣光復以來(1945 年至 2011 年),師資培育制度 大幅轉軌當作變革時期的切點,筆者分劃四個時期為師資培育制度演 進的歷史軸線。四個時期分別為師範教育法公布前的培育、師範教育 法實施期間的培育、師資培育法公布後的培育及再造培育時期。結構 的橫斷面——建構師資培育模式的關鍵變項,此一橫斷面的分析,主 要係就師資培育制度在歷史的走向分四個時期探討時,在各期演變上 有哪些變項,或者說是變遷的指標,來做為論述或觀察的內涵。

三、政治經濟學研究途徑

最先使用政治經濟學名稱來表示經濟理論與經濟問題的人是 de Montchretien,他的第一部著作《政治經濟學概論》,即以此一詞當作 書名,而廣為運用則俟 19 世紀初以後(蕭全政,1994:13;高叔康,

1993:4)。對政治經濟學的看法,Caporaso 和 Levine(1992:128)認為:

「政治經濟學不是在政治、經濟現象互相衝突時談『發生什麼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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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happens);它是在政治過程中經濟推論的運用」;蕭全政(1994:

36)則從整合性的觀點來看,認為「政治經濟問題的分析與解決,必 須以能瞭解相關結構中相關行為者的特性與互動過程為前提」,因此,

強調以政府(或國家機關)為中心的政治體制和以市場為中心的經濟體 制,此二種政治經濟問題的結構因素切入探討,才能完整呈現問題的 脈落曲直。另外,我們也可以從 Buchanan 和 Tullock(1965:19-20)在

《The Calculus of Consent》一書所提到的看法來觀察,認為不論是參 與市場或政治的議員或一般人們,不會因為他們是民意代表或市井小 民而有不同,都會以相同價值尺度衡量所要採取的行動;亦即 Tullock

(1967:5)後來所作的詮釋,認為到投票所投票又到市場消費的同一個 人,都會有相同價值尺度的選擇。這些涉及政治經濟學的問題,本質 上都是採取相同價值尺度來進行分析,而從較為具象的經濟推理切入 抽象的政治問題,能夠比較清楚地看到問題的所在和獲得解決的方法。

在眾多的政治經濟學派別裡,蕭全政(1994:21-36)以三個較具 代表性的派別來分析,包括將理性經濟行為理論與模式用於理性政治 行為研究的現代政治經濟學、強調實存與變遷集體社會物質條件的馬 克思傳統政治經濟學,和探討公部門經濟所含政治性的公部門政治經 濟學;並提出超越科學與非科學之爭來分析實存政治經濟的問題,及 擺脫意識型態 14爭論、個人行為與制度結構偏廢之立場,做為一種整 合性分析的觀點。從經濟理性邏輯和政治權力邏輯來看 15

14 有些作者或譯者以「意識形態」或「意識型態」書寫,兩者不同的書寫方式卻是表達相同的意 思,惟為求本文的一致性,全部加以統一為「意識型態」呈現。

,現代政治 經濟學,乃在擷取市場價格機能做為政治學的應用;馬克思傳統的政 治經濟學,則以計畫式經濟替代市場經濟做為政治分析的途徑;至於 公部門政治經濟學,所涉及的是「公共性」的政治經濟問題,既要符

15 按照蕭全政(1994:34)的說法,所謂經濟性邏輯係指「行為者要求資源之利用極佳化」;政治 權力邏輯,則為「行為者要求資源汲取之極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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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現實的政治權力邏輯,又要兼顧經濟理性邏輯,已非市場價格機能 或計畫式經濟的單一取向所能因應,正是政治與經濟整合運用之所 在。在政治經濟學的流派中,探討一個公共政策的結構性關係,所運

合現實的政治權力邏輯,又要兼顧經濟理性邏輯,已非市場價格機能 或計畫式經濟的單一取向所能因應,正是政治與經濟整合運用之所 在。在政治經濟學的流派中,探討一個公共政策的結構性關係,所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