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緣分~深入PANAY的生活世界
第三節 綜合討論
一、 家庭生活圖像
(一)複雜人員及簡單房舍之家庭呈現
以家中人員呈現來說,它複雜的。這是因 Panay 母親善於交友之個性,讓原 來就人力單薄的家中,多出了許多的乾姐、乾哥之流動成員之角色。而其平時家 庭生活之中,因其有時會參與家庭內的重要事務處理,如 Panay 母親外出不在家 時的孩子寄養之生活託付、和經濟支援之救急之實或如其它事項之幫助或決策,
所以對於家庭來說他們的出現是適時的且需要的,也就因為如此,而讓家庭生活 圖像呈現著和他人不一樣的生活面貌。
另從家屋之所有權及家庭環境變換來看,Panay 一家人曾因為 Panay 母親工作 原因及個人感情因素,而曾有幾次的搬家及租屋的情形。也因為工作的不穩定性 及經濟之困窘情況,而讓在這個租來的房子裡,呈現著以「簡單性、實用性」之 物品擺設原則的物理性環境。就如 Panay 母親所述之「誰不想住好一點呢!」的 無奈…
M:…什麼都是為了錢!誰不想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 呢!…誰不想有個寬寬大大的房子,這裡這麼小我 們以前還有租過一個房間的哩!…但就是這樣啊!
(060325/IV/Panay 母親訪談節錄)
身於其中,環顧四周環境,雖非一無所,有但此家徒四壁、環堵蕭然之情景 確實存在。而如此因為單親而至房屋不為自有,且居住環境不穩定之情形,也正 好能夠呼應歐陽誠(2002)之「單親家庭房屋自有率低,且居住狀況不穩定」之研 究結果。
(二)多元角色對 Panay 之正面影響
家庭是一個互動的生態系統,與母親相依為命的 Panay 因其單親之家庭型 態,Panay 必須配合家庭中各需求來決定自己角色,而造就了其多元化角色的結 果(鄭玉英、趙家玉譯 1993:109)。於正面來看,如此因性別角色中性化的表現現 象,而較能去承擔不受傳統性別角色分限制之家務工作,而致能讓其得更獨立和 自主的情形,這和黃斐莉(1993)的研究有著同樣的表現。在如此於角色變化頻繁 的生活中,可以明顯看到 Panay 因其時而父親、時而母親、時而自己、時而分憂 者的角色,而造就著其較一般同儕朋友獨立、懂事及對環境變化而有的適應力強 的正面表現。
單親的 Panay 於平時生活中,為因應家庭生活之多種角色而顯得負擔過重,
所其必須提早學習獨立照顧自己及家人。雖有時會因為母親之不常在身邊,而多 了些獨處時間,但相對來說她也較須負起較多的責任(藍采風 1996:212)。於平時 於家中,甚至有時要分擔母親所託付的重責,如照顧新生弟弟的責任、照顧自己 三餐飲食以及參與家庭事物處理和決策的責任,所以於 Panay 之平時生活中,會 有被迫的扮演家庭事物決定事、情緒支持者及家庭照顧者之行為角色。也因為如 此家庭之勢之影響,而造就 Panay 較一般同儕學童有著較成熟之行為面貌和心 靈。而這一點也就如周麗端(1999)所述的:「單親家庭子女,因為家庭負擔過重,
所以也往往需承受部分負擔之責,也因為此部分的負擔和責任,亦往往造就了單 親家庭的兒童會有早熟的現象發生」之言論有著相同的情況。
(三)家庭窘困對 Panay 行為的影響
另外於 Panay 之家庭經濟生活方面,如藍采風(1996)所說的:「單親家庭為單 一收入,較易陷於經濟貧困的情況」,而這在 Panay 家之經濟生活情況是可以得 到印證的。從 Panay 母親年輕時因家庭人員之相繼「離開」而致使重擔落入 Panay 母親開始,一直到有了自己的家庭及孩子,這似乎因為單親而生的經濟困頓之景 就成為了其生活的一部分,然而這一種經濟上之困境及延伸出來的壓力,不但容
易帶給家庭中人員情緒上的緊張與焦慮,甚至嚴重會影響家庭人員之間的關係,
就如前述之 Panay 外祖母及舅舅所帶的「要錢」的情形及 Panay 的心中因為經濟 不寬裕而產生的「他都可以買,我為什麼不能買」的比較行為和怨言。由此可見,
因經濟因素而影響其親子關係的情形是存在的。
另外於此生命共同體之經濟困窘情形下的家庭中,Panay 有時不但扮演著「節 流」角色,有時還得以「開源」者為目標並積極成事。就如於家中所有的花費和 開銷,Panay 總是斤斤計較,不任意揮霍;或如平時於吃的花費上,也總是以「選 最便宜的吃」及「能省就省」的心態去解決,甚至還曾出現,因為對於吃的過度 節省及不定,而造成其生體腸胃產生病痛之事端發生。另外如難得的生日禮物 MP3 隨身聽選取上,雖然 Panay 還是以自己喜歡為前提,但於挑選的過程中,其 依舊時時惦念著「最便宜」及「不能太貴」的話語並付諸行動。像如此因知家中 經濟窘困而自然而生的體諒之心和行為,其實在很多時候是令人感動的。
再提到除上述之「節流」部分的行動參與外,對於「開源」來說,Panay 還 參與了一些的行為事項。如前所介紹過之「清寒窘困之家務經濟」中的「人員對 經濟的影響」方面,可以清楚的看得到,Panay 積極的參與學校獎學金的申請的 行為就為一例。或如其家庭生活圖像之「不平凡一天」的「零用錢」事項,其中 所提之「節省早餐錢」及「向人索取零錢」之存錢方式亦為一個變相開源的例子。
(四)專制權威取向的管教方式
於家庭中之 Panay 母親管教行為態度上,因為母親家庭生活經驗之「有懶惰 的母親就有勤勞的孩子」、「孩子生下來就是要養媽媽」的想法信念,和繁忙鎖 事物及情緒之掌控失當,讓 Panay 母親的管教行為趨向於多控制多期待的專制權 威取向。而於情緒之掌控方面,因情緒是可以上癮的對象(鄭玉英、趙家玉譯 1993:136),所以常導致 Panay 母親之負面情緒會不斷的循環而至促成無故打罵之 情形產生,就如 Panay 於050321/OC/交換日記所記述:「今天媽媽無緣無故打人..
很痛..」就是很好的例子。而另在孩子生下來就是要養媽媽的的信念上,Panay
母親更以實際行為來表現其對想法之貫徹性,以冀求 Panay 於長大後亦能如其所 做的奉養媽媽。對於 Panay 母親來的行為說,如此之行為,也剛好印證到了國內 學者蔡典謨(1996:301-317)說過的:「父母在管教孩子前,需先以身作則,以示 範來教導孩子」的觀念。
另外因於單擎模式之家庭特色,所有工作事務因家中角色缺位的關係而顯得 忙錄,也因為如此之型態,而有加重 Panay 母親之管教負擔而致無奈之實。如此 繁瑣家務加上母親之殷殷期待,亦往往讓 Panay 母親缺乏耐性,而忽略 Panay 的 內心的需求,而致產生如陳德興(2000:70)所說的:「因為過度期望而造成親子關 係互動不良的情形產生」。也就像如此情況,而會讓 Panay 母親之管教行為態度 和生活態度趨於挑剔及專制。而其生活表現也和 Hetherington(1978:149-171)所論 述的:「因為單親家庭之繁重的負擔,而易造成照顧者趨向吹毛求疵而顯得專制」
之論點有著相同的表現。
(五)Panay 無奈生活的堅強表現
在 Panay 的家庭生活圖像中,每個人似乎都有著自己的感到無奈和困擾的 事,觀 Panay 母親之生活困擾中,對孩子之之教養感到困擾是感到生活無奈情形 之一。於教養責任上,有因時間不足而產生的困擾,如 Panay 母親所自述的:「都 沒有時間照顧她們,有時候很不好意思,對我的女兒,很少陪她,…因為要工作 呀!…」(051002/OB16/午餐約會節錄),或如精神耗盡而無法照顧之情景:「雖然 現在可以在家裡工作,比較多時間陪 Panay,但是有時工作很累很忙,還是得讓 她一個人面對生活呀,有時真的沒有多餘的精神去顧她們,反正我女兒很聰明 的…」(060413/SD/偶遇 Panay 母親聊天),而這都是影響著 Panay 母親對生活感到 無奈之事。而由此亦可以看到,教養的時間與精力不夠確是 Panay 母親於家庭生 活教養上深感困擾的事,這和林萬億、秦文力 (1992)之研究結果亦有著相同的趨 向。
除於上述之教養無奈之外,Panay 母親也因為自己全心為子,而產生了「沒
有自己生活」的無奈之感。其實 Panay 母親最想要完成的夢就是能完成自己的高 中學業。但無奈家中現實之經濟環境及家庭情形,迫使著她放下了自己的夢,於 是整天周旋於孩子和金錢之間,而造成其心理上之莫大壓力,以致覺得前途無望。
另於看到 Panay 之生活無奈裡,除了對「能出去玩」及能得到「多一點的關 心」外,還有因母親情緒掌控失當而形成的打罵痛楚無奈。幸好於現實生活的 Panay,在面對自身無奈和煩悶時,雖然曾用「自殘行為」和「假裝詛咒及傷 害人像」之負向行為來發洩,但幸好平時之 Panay 還是能藉由較常以正向之「唱 歌」方式轉移情緒,以得心靈抒發和慰藉。
另在母親之教養行為態度和信念,對 Panay 來說是影響深遠的。如母親告知 的「BF 很假的觀念」,造成 Panay 與 BF 在學校交友上,產生了負面的影響;或 如平時限制 Panay 外出遊玩的「怕別人把妳帶壞」的理由,或「禁止同學來家玩」
的禁令,都在在的影響了 Panay 家庭生圖中之朋友交往之情境而顯得無奈。如此 的行為和意念就如周麗端(1999)所說的:「單親管教現象,易出現二個矛盾情結,
一方面覺得因需照顧子女而限制了自己,而至形成無奈,另一方面則常擔心子女 不在身邊而受到傷害或學壞」的情境一樣。
也就如上的想法所致,致讓 Panay 產生了想外出遊玩但又無法實現的無奈。
如此無奈之勢,亦造成 Panay 於放學後便不能與同學有交友相處之情形產生,更 嚴重的影響除了 Panay 不能外出交友外,更讓同學們不再前往 Panay 家,而致讓 Panay 之放學生活,完完全全的少了與朋友的實際接觸的現象。不過這種與同學
「完全隔絕」的生活情形,在最近因 Panay 母親工作需要而於家中裝設網路後,
得到了改變的機會。如今 Panay 的交友型態,就不因禁足令而被完全的封鎖,雖
得到了改變的機會。如今 Panay 的交友型態,就不因禁足令而被完全的封鎖,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