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的故事

小葉是理化老師，他和漢堡交情甚篤，對於我們這些後輩的提攜也不遺 餘力。他常常會以詼諧的方式帶給大家歡樂，跳天鵝湖則是他的招牌動作。

原先我們這群伙伴都只是導師或專任老師，但一次機緣讓小葉踏上了行政之 路，因為如此，我們更有機會從不同的角度去關懷教育的問題。之前我和小 葉雖有交情，但我們的互動常常圍繞在學校或他人的問題上頭。對於小葉，

我是既清楚又陌生，現在讓我們一起來瞭解他的故事。

被愛包圍的童年

小葉的祖父母務農，農忙時間他需要到田裡幫忙，所以他可以說從小是 在田裡玩到大。他曾經寫過文章說自己喜歡五年級這個世代主要是因為能感 受到祖父母及父母親的辛苦，懂得惜福，珍惜一切事物。另外也看到新人類、

新事物的誕生，都能有所接觸學習，所以夾在這樣一個交替的世代感覺挺不 錯。因為自己的家庭背景，加上他是長孫與長子的關係，小葉受到家裡很完 善的照顧。他小時候一直是跟祖母一起睡的，因此對於祖母的依賴頗深。而 小葉的爸爸長期在臺北自來水廠上班，回家時常帶著禮物，回臺北的時候家 中便多了很多零用錢，他對於家裡的照顧也非常周全。週末父親回家時常會 帶著他們家三個兄妹去看電影，然後再飽餐一頓，因此不管在物質上或精神 上，小葉都覺得自己受到很好的照顧。

小時候的志願

小葉從小學到國中的表現極為優秀，是班上的佼佼者，也是學校裡的風 雲人物。那時候的他充滿了自信，但上了高中未能進入籃球隊，一是因為身 高不夠，二是技術不佳，只能選擇加入合唱團。未能加入籃球隊這件事讓他 的信心大受打擊，加上他念的新竹中學為菁英集中地，小葉開始覺得自己自 信不夠。而小葉小時候的志願原先是「建築師」，成大建築系是第一志願。但 當時大學聯考的成績無法讓他如願，所以就退而求其次選擇和當時的女友相 同的學校—高雄師範大學就讀。大一、大二小葉的學業成績差強人意，但後 來在大三、大四時念書念出興趣，所以學業成績越來越好，同時苦練籃球的 結果讓他成為系隊的一員，也才讓他重新找回了自信。

好老師 v.s.不好的老師

從小到大沒有什麼老師讓小葉印象深刻，而且小葉覺得自己過了高中之 後，並沒有出現一位老師可以讓自己深深地依附，他深覺可惜。因為他希望 在人生有困擾的時候，可以有個老師讓自己請益，或者在情感上有所依賴。

比方我有一個同學會常常從高雄坐車到臺北來找高中老師。在遇到困難困惑 時，也會來找老師解決。雖然結果未必真能解決問題，但如果有這樣的人在 身邊我會覺得挺好。（訪小葉，20080725-1）

國中時期以功課為重，但小葉覺得有些老師教的不夠好，主要是因為不 夠專業。比如有個理化老師大學是森林系畢業，他讓學生考好成績的方式是

用很多處罰的絕招。小葉在所謂的 A 段班，班上同學都會盡力去考高分，避 免受罰。這樣的老師以升學為重，卻以體罰來要求學生成績的進步，這是小 葉比較不能認同的。國中三年小葉都在 A 段班。對於老師們的教學他沒有特 別印象，唯獨對於自己的導師覺得難忘。這個導師是教國文的，很幽默，而 且私底下同學們也會給老師取綽號，因此相對於其他老師，同學們對導師比 較有感情。高中時印象比較深刻的是一位化學老師，很年輕，很有批判思考 力。當時這位老師就讀清華大學化學研究所，小葉羨慕他是因為他每個禮拜 都會去臺北花 5000 元買書來看，這是當時的他沒有能力做到的。這些老師的 形象對比讓小葉有所判別，逐漸地構築出自己的教師角色認知。

補習班的老師比較會教

在小葉的記憶中一直以來念書都是自己在念，包括上了大學也一樣，他 自己會去翻參考書，比較少去問老師。高中時也補習，小葉覺得補習班老師 比學校老師整理得多。

至於老師究竟該不該為學生整理重點？是見仁見智的問題。（訪小葉 20080725-2）

小葉認為老師應該依學生學習程度而定，依照他們的學習程度來給予不 同的補充，而非以統一的教材與進度來教學，所以他也曾嘗試以不同的考卷 來讓學生應考。雖然實施起來有多重困難，比如說家長的質疑等。但如何堅 持對的事變成現行體制下一個重要的課題，如何突破也始終是他自己在思考

的問題。

「打」出一片天的生教組長

小葉畢業後被分發到鳳凰國中，接下生教組長的職務。當時他還年輕，

常常跟學生打成一片，也會一起打籃球。有一回遇到一個校外人士在學校未 放學之時就要進入校園打籃球。小葉以生教組長身份欲前往處理，沒想到後 來竟和那個人比賽球技，成了不「打」不相識的朋友，對小葉而言是一段有 趣的經驗。小葉也因為這一身好的籃球本領，在學生心目中一直是個受歡迎 的老師。

學生泉湧以報的名師

鳳凰國中最初的幾年實施能力分班，小葉教兩個前段班，同時義務幫學 生補習。服完兵役回來後，他選擇擔任導師，從民國 80 到 88 年，當了八、

九年導師。擔任導師的經驗讓他覺得自己彷彿是將領，而學生是自己帶領的 兵一般，有一種駕馭他人的感覺。比較生教組長，他認為當導師能影響孩子 的層面比較深刻。小葉很享受這樣的感覺，所以一當當了八年。另一方面因 為他帶出來的學生在聯考時成績不錯，每年班上都會有考上第一志願的學 生，這讓他很有成就感，也成了當時的名師，享受到當名師的優越感。過去 的帶班經驗讓小葉引以為傲，除了有在學業上表現亮眼的學生之外，又有一 些學生讓小葉感到窩心，比方像當時班上有所謂「四大天王」。這四大天王在 學校是屬於偏差行為的學生。但他們只要在外面打人，回到班上來就會被小 葉再打一頓。即使如此，這樣的學生在畢業之後卻是最常回來找他的。

事後再回想這過去種種，會有一個共通的感覺，就是這些孩子都知道打他們 的老師是為他們好。所以只要畢業後，他們通常是最感念老師，回報也最多 的。（訪小葉，20080725-3）

關於學生的回報，小葉又舉例：曾經有學生在軍校得到一支鋼筆，後來 回學校轉贈給他這個導師。還有學生要送小葉鞋子，卻不知他的腳的尺寸，

學生就故意丟一張紙在地上讓老師踩過，這樣以便量得尺寸。像這樣細膩的 考量及作為，都讓小葉深受感動。還有學生把小葉的頭移花接木移植到超人 身上，然後做成照片送給他。這一切的一切讓小葉體會對待孩子只要公平，

不要差別待遇，通常孩子會回報的會是更多、更有創意。一旦有不公平，他 們也會很敏感地察覺到。只是當時他並沒有思考到的問題是當一個老師要怎 麼去改變自己的方式去引導學生，反而讓他享受當導師成為一個受歡迎的老 師，有一種自己是偶像的意味，所以小葉喜歡擔任導師勝於專任老師。

從名師到『明』³²師

直到參加教師會以及主任儲訓班讓小葉開了眼界。他感觸到老師若一直 在一個位置上，一個範圍裡，只能在裡頭一直轉，不關心外頭到底發生什麼 事，便無法有所成長。即使知道外頭的人在做什麼也無力回應，因此自己贊 成發展教師評鑑或者教師專業成長等方式。但小葉認為任何政策或想法的推 動要多一點互動且不能圖快，同時必須塑造一個適當的環境，提供充足的資

32 明師的定義參見本節第 108-109 頁

源與相關的配套措施，讓老師比較不抗拒。

因為過去的制度豢養，我們常在進行各種教育制度或改革時求快，未漸進式 地進行，反而一味跳躍式的要求結果，沒有塑造相關的環境，卻要求達到某 種能力，這是我們的教育機構常犯這樣的錯誤，如九年一貫課程的推動等也 有類似的問題。（訪小葉，20080725-3）

井底之蛙的蛻變之旅

開啟小葉的第一個眼界是參加教師組織，因為參加教師會跟外界有所接 觸，讓他有不同於以往的視野擴展。後來參加主任儲訓班，也才見識到原來 臺北市人才濟濟，有各式各樣能力的老師。相較於自己因為在一兩個學校或 班級受學生歡迎而沾沾自喜，小葉覺得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開了眼界後，

小葉才慢慢展開自己的學習之路。參加主任儲訓班，接著參加研究所考試，

校長培育班等過程都非常順利，只是小葉自覺有點快，沒辦法吸收所有的知 識。小葉覺得教育理論沒有太多東西，教育目的古今中外並無太大差異。對 於教育目的的詮釋，他後來漸漸地體會出其中的真義就是老師應該協助孩子 成為有價值的人。

一般老師做的事偏重例行性的事務，如安排考試、批閱作業，或者行政人員 安排各式的活動等，教師比較少深入思考這樣的活動對孩子的影響或背後的 意義。後來我漸漸思考出不論擔任什麼樣的角色都可以為孩子設計一個鷹架 或舞台，漸漸地演變成為自己的教育理念—舞台說，亦即教師應該刻意地為

本於這樣的想法，小葉會自編理化講義。有些孩子雖然學習程度落後，

但擅長繪畫美編，他會請這樣的孩子繪製講義的封面，然後經過另一班票選，

但擅長繪畫美編，他會請這樣的孩子繪製講義的封面，然後經過另一班票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