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大利他之行

入八地前，菩薩於七地時，其本身的定慧均等，，而且由於有般若空智和繼 續修學的願力以及利濟眾生的悲心，所以菩薩雖然觀入涅槃卻不證涅槃。此外，

七地菩薩體得了無生法忍、無生智、無閡智，因而其向內自己的修行已然成就，

也就是完成了自利。已經成就如同二乘人最高修行境界的菩薩，還需要實踐什麼 樣的行法呢？《大智度論》提及成就眾生以及淨佛國土是菩薩得無生法忍（不退

425 參見釋印順著，《初期大乘之起源與開展》，頁 1288、1268。

426 參見釋印順著，《初期大乘之起源與開展》，頁 663-664。

轉位）之後的主要事業。⁴²⁷本節先以語言文獻研究法解明八、九地菩薩修行德目 的文字義涵，再以義理研究法探討八、九兩地菩薩是否如同《大智度論》所說的 開始事嚴淨佛土及成就眾生

一、嚴淨佛國土

因為七地菩薩有大悲心的相輔相佐，因而並沒有像二乘人一樣證入涅槃，其 行法讓菩薩悲智兼具。這樣的菩薩進一步的行法，如何進行其廣大利眾的事業 呢？第八地菩薩行法要求菩薩應該具備五法：

菩薩摩訶薩住八地中應具足五法，何等五？順入眾生心；遊戲諸神通，見 諸佛國；如所見佛國，自莊嚴其國；如實觀佛身，自莊嚴佛身。⁴²⁸ 依上引文，八地菩薩應該順入眾生之心，以諸神通見到諸佛之國土，再依所見的 國土的樣貌來莊嚴菩薩自己的佛土，並且確實的體觀佛身，以便以此莊嚴自身。

由以上五法看來，八地菩薩已經具備神通力，了知眾生的心性，而且也開始參照 自己從諸佛土得來的見聞，勾勒自己佛土的藍圖。換句話說，自利成就的第八地 菩薩開始籌建佛土所需具備的眾生、佛、佛土的樣貌了。然而，這幾項行法的確 切意思為何呢？《大品經》經文提出了解釋：

云何菩薩順入眾生心？菩薩以一心，知一切眾生心及心數法。云何菩薩遊 戲諸神通？以是神通從一佛國至一佛國，亦不作佛國想。云何菩薩觀諸佛 國？自住其國見無量諸佛國，亦無佛國想。云何菩薩如所見佛國，自莊嚴 其國？住轉輪聖王地，遍至三千大千世界，以自莊嚴。云何菩薩如實觀佛 身？如實觀法身故。是為菩薩住八地中具足五法。⁴²⁹

所謂了知眾生心及心數法⁴³⁰就是了知眾生的心念及依心念所起之想及思兩種意 行，簡言之，就是知道眾生心念的起動。除此之外，八地雖然以神通遊諸佛國、

427 見《大智度論》卷 75，《大正藏》冊 25，頁 590 下。「得無生法忍授記，更無餘事，唯行淨佛 世界、成就眾生。」

428 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 6，《大正藏》冊 8，頁 257 中。

429 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 6，《大正藏》冊 8，頁 259 中。

430 心數法的意含如《雜阿含經》所指「想、思是心數法，依於心，屬於心想轉。是故想、思名 為意行。」見《雜阿含經》卷 21，《大正藏》冊 2，頁 150 中。

見諸佛，卻仍本著自己已體證之般若空慧，了知佛土及佛本性空寂，如實地觀照 佛的法身。第三，八地菩薩須住轉輪聖王地。所謂轉輪聖王，《長阿含經‧轉輪 聖王品第三」經文指出：

佛告比丘：「世間有轉輪聖王，成就七寶，有四神德。云何轉輪聖王成就 七寶。一金輪寶。二白象寶。三紺馬寶。四神珠寶。五玉女寶。六居士寶。

七主兵寶。...曰土沃野豐。多出珍寶，林水清淨，平廣之處...

謂四神德：一者、長壽不夭，無能及者；二者、身強無患，無能及者；三 者、顏貌端正，無能及者；四者、寶藏盈溢，無能及者。...轉輪聖王 慈育民物，如父愛子；國民慕王，如子仰父。...轉輪聖王以正治國，

無有阿抂，修十善行。爾時，諸人民亦修正見，具十善行。」⁴³¹

轉輪聖王是七寶具足、四神德具足，在其國土充滿金輪寶、白象寶、紺馬寶、神 珠寶、玉女寶、居士寶、主兵寶等七寶，其土豐饒安樂，人民行十善行。八地菩 薩參觀諸佛國土之後而自嚴飾的國土是如轉輪聖王的國土。因此，八地菩薩從各 佛國觀摩之後，所欲建立的國土應該是比娑婆世界更為安樂之國土。

八地菩薩除了實踐以上五法以便勾畫出自己佛國土的藍圖外，還應該具足五 法：了知各種眾生的根器、嚴淨佛土、入如幻三昧、恆常入三昧、依隨眾生所應 而化身。

復具足五法，何等五？知上下諸根、淨佛國土、入如幻三昧、常入三昧、

隨眾生所應善根受身。須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住八地中，具足五法。⁴³² 然而，此五法與前五法不同處何在呢？《大品經》經文的解釋是：

云何菩薩知上下諸根？菩薩住佛十力，知一切眾生上下諸根。云何菩薩淨 佛國土？淨眾生故。云何菩薩如幻三昧？住是三昧能成辦一切事，亦不生 心相故。云何菩薩常入三昧？菩薩得報生三昧故。云何菩薩隨眾生所應善 根受身？菩薩知眾生所應生善根而為受身，成就眾生故。是為菩薩住八地 中具足五法。⁴³³

431 見《長阿含經》卷 18，《大正藏》冊 1，頁 119 中-121 上。

432 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 6，《大正藏》冊 8，頁 257 中。

433 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 6，《大正藏》冊 8，頁 259 中。

因為菩薩得佛的十力⁴³⁴，因此知道眾生根性的勝劣。菩薩能夠嚴淨佛國土的原因

不執取種種三昧，因此能出入於種種三昧，變化身相。八地菩薩必須要成就的這 種變化能力，也可以在五法的最後一法中看到：「菩薩知眾生所應生善根，而為 受身」。也就是菩薩要像觀世音菩薩一樣，隨眾生的根性變化自身使之得度，如 菩薩應該變化成比丘以度化需以比丘身得度的眾生，菩薩應該化成商人以度化需 以商人身得度的眾生。總之，八地菩薩需要再成就的這五法，都是為了落實其佛 國土，度化眾生，所需具備的神通能力。經由這五法的實踐，八地菩薩的佛國土 漸漸付諸實現。

總結八地菩薩所應成就的前五法和後五法可以得知，前五法是菩薩需要觀摹 諸佛之國土後，構畫好自己佛國土的一切──菩薩自身、國土、眾生。而在此三 項目中又以眾生為重，因此菩薩還要再成就五法，「知上下諸根、淨佛國土、入 如幻三昧、常入三昧、隨眾生所應善根受身」，這五法皆是特殊的神通能力，是 為了隨眾生的根性需要而應具備的度眾能力，也是建構菩薩自己佛國土的能力。

《大品經》其他經文也論及神通是成就眾生及嚴淨佛土所必備的。⁴⁴¹總之，八地 菩薩已經開始建立自己的佛國土，運用神通入諸佛之國學習，也用種種的神通能 力度化眾生，然而這一切仍然是建立在菩薩無執著的般若空慧上。因為般若空慧 的具足，菩薩就能具足神通度眾，具足神通更能使菩薩自己的阿多羅三藐三菩提 心增加。⁴⁴²由此可知，得無生法忍後的八地菩薩確實是從事嚴淨佛土以及成就眾 生的事業。

二、圓滿成佛之準備

待八地菩薩成就了他自己的佛國土及以神通變化力度化眾生之後，九地菩薩 所應實踐之法為何呢？第九地菩薩應成就的十二法可以分為三：一、度眾說法成 就：受無邊世界所度之分；知諸天、龍、夜叉、揵闥婆語，而為說法。二、自身 能力成就：菩薩得如所願；成就一切諸善功德，成滿具足。三、出身至修道成就：

處胎；成就家；成就所生；成就姓；成就眷屬；成就出生；成就出家；成就莊嚴 佛樹。以上九地菩薩成就的三類十二法是爲最後一身成佛的準備，因此菩薩需圓

441 參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 23，《大正藏》冊 8，頁 391 上。「不離五神通，故能成就眾生，

淨佛國土。」

442 參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 2，《大正藏》冊 8，頁 229 上。「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

具足神通波羅蜜；具足神通波羅蜜已，增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滿其所度眾生、圓滿自身的能力、以及圓滿最後一身從出生到修道的成就。

受無邊世界所度之分；菩薩得如所願；知諸天、龍、夜叉、揵闥婆語，而 為說法；處胎；成就家；成就所生；成就姓；成就眷屬；成就出生；成就 出家；成就莊嚴佛樹；成就一切諸善功德，成滿具足。須菩提。是名菩薩 摩訶薩住九地中應具足十二法。⁴⁴³

首先，九地菩薩在度眾說法成就方面，就是要度盡應得度之眾生，而且要具 有能說各種龍天護法神之語言的能力；菩薩既然連龍天護法的語言都了知，也會 運用，當然會運用人類的種種語言。第九地菩薩之所以能了知這些語言是因為他 已具足「辭辯力」，會各種語言及辯才。九地菩薩要用辭辯力廣度眾生，而其度 眾的範圍是度應得度者。在娑婆世界，這些應得度的眾生要依聽聞佛法而得道，

他們應該是龍天護法及人。換句話說，九地菩薩若是在娑婆世界要度的眾生就是 龍天護法及人中應該得度的眾生。

云何菩薩受無邊世界所度之分？十方無量世界中眾生，如諸佛法所應度 者，而度脫之。...云何菩薩知諸天、龍、夜叉、揵闥婆語？辭辯力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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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因為度眾說法的圓滿，九地菩薩自身的能力也因此圓滿。第九地並修 自利利他，幾乎達到完成的地步，故可以說諸善功徳成滿具足。菩薩成就一切善 的功德是因為他讓眾生都清淨，而眾生的清淨讓菩薩所建的佛土也清淨了。諸佛 都要建立其自身的佛國土，菩薩藉由度眾讓本身要成佛的資糧－佛土－圓滿。另 外，菩薩也因具足了六波羅蜜而能隨其所願而行事。以上二法這是菩薩自身的能 力的圓滿。

云何菩薩得如所願？得六波羅蜜具足故。...云何菩薩一切諸善功德成 滿具足？菩薩得眾生清淨，佛國亦淨。⁴⁴⁵

第二，在度眾及自身能力圓滿過程中，菩薩也圓滿了成佛前最後一身的準 備：從其化生、大家生、若剎剎家或婆羅門家生、姓氏、眷屬、出生之時，到長

第二，在度眾及自身能力圓滿過程中，菩薩也圓滿了成佛前最後一身的準 備：從其化生、大家生、若剎剎家或婆羅門家生、姓氏、眷屬、出生之時，到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