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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文獻與文本選用

第一章 緒 論

第二節 經典文獻與文本選用

為達成爬梳出《大品般若經》菩薩十地的修行特色及向上提升之階次,本文 將參用與《大品般若經》菩薩十地內涵相當之文本,亦即與《大品般若經》之相 關漢譯本,梵文本、藏譯本、英譯本,以及相關論書;最後,本節將解釋文本選 用之原因。以下將分項介紹:一、漢譯本及其相關注釋書;二、梵文本、藏譯本、

英譯本;三,文本選用之理由。

一、漢譯本

(一)《大品般若經》之傳譯

雖然般若經群很龐大,然而本研究重心在《大品般若經》。以下依照翻譯時 間,將《大品般若經》與其漢譯同本異譯介紹如下:《光讚經》、《放光經》、《大 品般若經》、《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第二會》。9下文,根據南朝梁代僧祐編撰《出 三藏記集》,與《大品般若經》相對應的般若諸經有三部,即西晉所出之《光讚 經》(又稱《光讚般若波羅蜜經》、《光讚摩訶般若經》) 和《放光經》(又稱《放 光般若波羅蜜經》、《放光摩訶般若經》、《摩訶般若放光經》),與後秦所出之《大 品般若經》(又稱《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新大品經》),此三部經是同本異譯。

同本異譯意味著《光讚經》、《放光經》和《大品般若經》三部經所依循之梵本是 相同的,但是因為梵文有複合句法,致使同一文字或句義有多重涵義,又各個譯 經師對直譯或意譯的看法不同,故有三種漢譯本。10

9 參見釋印順著,《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頁 696。平川彰認為除了此五本漢譯本為同本 異譯本外,梵文 The Pabcavimwatisahasrika Prajbaparamita 也與《大品般若經》相當。此可參見 平川彰著、莊崑木譯,〈第三章 初期的大乘佛教〉,《印度佛教史(台北:商周出版社,2002),

頁 234。

10 參見《大正藏》冊 55,《出三藏記集》卷 2 云:「異出經者,謂胡(=梵)本同而漢文異也;梵 書復(=複)隱,宣譯多變,出經之士才趣各殊,辭有質文,意或詳略,故令本一末二,新舊參 差。若國言訛轉,則音字楚夏,譯辭格礙,則事義胡越,豈西傳之(馬+舂)駿,乃東寫之乖謬 耳,是以泥洹、楞嚴重出,至七般若之經,別本迺八,傍及眾典往往如茲。」,頁 13 中。上所 援引「七般若之經」的出處,如該卷《大正藏》冊 55,〈新集異出經錄〉云:「《般若經》支讖出

《般若道行品經》十卷,出《古品遺日說般若》一卷;竺佛朔出《道行經》一卷,道行者,般若 抄也;朱士行《放光經》二十卷,一名舊小品;竺法護更出《小品經》七卷;衛士度抄《摩訶般 若波羅蜜道行經》二卷;曇摩蜱《摩訶鉢羅若波羅蜜經》五卷,一名長安品經;鳩摩羅什出《新 大品(經)》二十四卷、《小品(經)》七卷。右一經七人異出。」,頁 14 上。

《光讚經》、《放光經》和《大品般若經》此三經除翻譯上之文句不盡相同,

其原因或許是所依之梵本在傳承中脫落,導致同一部經有不同的卷數。雖然此三 經之譯文及卷數有所差異,但是這不影響它們在魏晉南北朝時所受到的重視,這 可由以下對於此三經的注解、經序略窺一二:道安法師〈光讚折中解〉一卷、〈光 讚抄解〉一卷、〈般若放光:折疑准〉一卷、〈般若放光:折疑略〉二卷、〈般若 放光:起盡解〉一卷、〈合放光光讚略解序〉11、〈摩訶鉢羅若波羅蜜經抄序〉;

僧叡法師〈大品經序〉;姚興〈大品注經序〉;作者未詳之〈放光經記〉。12除了 以上諸多注解外,於鳩摩羅什譯經時,更是出現《大品般若經》尚未作最後審定,

已有人公開傳寫流布的情形,如釋僧叡〈大品經序〉:

摩訶般若波羅蜜者……究(=鳩)摩羅什法師……。定之未已,已有寫而傳者;

又有以意增損,私以《般若波羅蜜》為題者。致使文言舛錯,前後不同。良由 後生虛己薄信,我情篤故也。13

由以上介紹可知《光讚經》、《放光經》和《大品般若經》在西晉至後秦不到一百 二十年經此三次翻譯,而且與之相關的注解及傳寫甚多,故此經的研究在當時相 當受到重視,例如道安法師即為了闡明經義而有六、七項注解。14

在般若經典群,除以上三版本外,唐朝玄奘法師所譯之《大般若波羅蜜多 經》,其中第二會也與《大品般若經》內容相當。玄奘法師所譯之《大般若波羅 蜜多經》詳細情形,可見於唐.智昇《開元釋教錄.卷十一》(西元 730 年)的 記載:

第二重會王舍城鷲峰山說七十八卷第四譯 右新譯重本,梵文二萬五千頌,唐 譯成七十八卷八十五品,與舊大品(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放光、光讚般 若同本異譯。從四百一卷至四百七十八。比於舊經闕無常啼等品,餘意大同。15

由以上經錄可知《大品般若經》的漢譯同本異譯共有四種版本:《光讚經》、

11 此為〈光讚抄解〉或稱為〈光讚般若略解〉之序。

12 參見《出三藏記集》卷 5 以及《新集安公注經及雜經志錄》卷 4、7、8,《大正藏》冊 55,頁 39 中-下、46 下-48 中、52-54。

13 見《出三藏記集》卷 8,《大正藏》冊 55,頁 52 下-53 中。。

14 參見註 9 及註 10,可得知〈合放光光讚略解序〉為〈光讚抄解〉之序,因此〈合放光光讚略 解序〉與〈光讚抄解〉可視為兩篇獨立的注解,也可視為同一註解的兩部份。如果視兩篇為各自 獨立註解,則道安法師註解共有七篇,若視為一篇之兩部分則為六篇。

15 見《開元釋教錄》卷 11,《大正藏》冊 55,頁 594 上-59 上。

《放光經》、《大品般若經》、《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第二會》。此四種版本之作者、

翻譯年代、卷數、品數、以及與《大品般若經》菩薩十地有關的品目依序介紹如 下:

1.西晉.竺法護(Darmaraksa)《光讚經》,共 10 卷 27 品,於西元 286 年譯出,

與《大品般若經》菩薩十地相關之品目為第 18〈十住品〉(《大正藏》冊 8,

頁 196 中-199 下)。

2.西晉.無羅叉(亦稱無叉羅)(Moksala)《放光經》,計 20 卷 90 品,於西元 291 年譯出,與《大品般若經》菩薩十地相關之品目為第 21〈治地品〉(《大正藏》

冊 8,頁 27 上-29 下)。

3.後秦.鳩摩羅什(Kumarajiva)《大品經》,共 27 卷 90 品,於西元 404 年譯成,

菩薩十地在第 20〈發趣品〉,(《大正藏》冊 8,頁 256 下-259 下)。

4.唐.玄奘《大般若波羅蜜多經》,於西元 660-663 年譯出,與《大品般若經》菩 薩十地相關之品目為〈第二會.修治地品〉,計 78 卷 85 品(《大正藏》冊 7,

頁 82 中-88 下)。

綜上所論,《般若經》中論及「菩薩十地」的共有四種版本:《光讚經.十住 品》、《放光經.治地品》、《大品般若經.發趣品》、《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的〈第 二會.修治地品〉,以下將《光讚經》、《放光經》、《大品般若經》、《大般若波羅 蜜多經.第二會》,依次簡稱為《光讚》、《放光》、《大品經》、《大般若波羅蜜多 經》。

(二)釋經論

爲了增加對文句的理解,本研究在解讀文句時,參考鳩摩羅什所譯之釋經論

《大智度論》,此論茲介紹如下。

《大智度論》是《大品經》的釋論,目前並沒有與之相對應的梵本,僅有漢 文譯本,為鳩摩羅什(Kumarajiva)於秦弘始四年至七年(西元 402-405 年)所 譯,而此論僅解釋經本的初品,其餘各品取其重要之處解釋其意,並沒有廣為詳 細的論釋。16雖然此論作者傳說為龍樹(Nagarjuna),但是學者對此看法眾說紛

16 參見《大正藏》冊 55,《出三藏記集》卷 10 云:「論〈初品〉三十四卷,解釋一品,是全論具 本。二品以下,法師略之,取其要足以開釋文意而已,不復備其廣釋,得此百卷。」,頁 75 中。

紜:Lamotte 認為此論不是龍樹所作,而是某一西北印度說一切有部後轉大乘者 所作;加藤純章也不認為是龍樹所作,作者應該是到過西域並在當地完成此論,

而龍樹亦參加此書的著作;干瀉龍祥雖然認為此書是龍樹的作品,但羅什在翻譯 中已有所增補。17然而,印順法師認為鳩摩羅什所譯之《大智度論》譯文雖然不 完美,但確實為龍樹所作。18不管本書作者是否確為龍樹,本書為大乘學者所著 的事實是確定的。

雖然本書的作者為大乘學者所作,本書應該能確切詮釋《大品經》的大乘思 想,然而,此論引用了二十六部明顯標舉經名的大乘經中,除了《大品經》,還 包含《不可思議解脫經》、《十地經》、《法華經》等等19。其中,《十地經》所闡 釋的是華嚴十地思想,因此,《大智度論》對十地的闡釋並非僅依據《大品經》。

二、梵文本、藏譯本、英譯本

《大品經》相對應之梵文本、抄寫本、校刊本和藏譯本的資料將介紹如後:

1.吉爾吉特寫本(The New Delhi Collection of Gilgit Mss),印度新德里館藏的梵 文,共 187 張葉片。

2.Nalinaksa Dutt 等人所編之 The Pabcavimwatisahasrika Prajbaparamita I:Edited

with Critical Notes and Introduction (底下簡稱 Dutt 本) , Calcutta Oriental Series,

no. 28, 1934 此版本是根據《聖二萬五千頌般若.隨順現觀莊嚴》重新編排過 且與唐譯本第二會相當。

3.木村高尉 (Takayasu Kimura),Pabcavimwatisahasrika Prajbaparamita II.III,

1986。

4.木村高尉 (Takayasu Kimura),Pabcavimwatisahasrika Prajbaparamita IV,1990。

5.木村高尉 (Takayasu Kimura),Pabcavimwatisahasrika Prajbaparamita V,1992。

6.渡邊章悟 (Watanabe Shogo),Pabcavimwatisahasrika Prajbaparamita VI,1989。

7.渡邊章悟 (Watanabe Shogo),Pabcavimwatisahasrika Prajbaparamita VII (1),

1991。

17 參見釋印順著,《永光集》(新竹:正聞出版社,2004),頁 2。

18 參見釋印順著,《永光集》,頁 110。

19 參見釋印順著,《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頁 24-30。

8.渡邊章悟 (Watanabe Shogo),Pabcavimwatisahasrika Prajbaparamita VII (2),

1992。

9. 藏 譯 本

Wes-rab-kyi pha-rol-tu phyin-pa stov-phrag bi-wu lva-pa 東 北 目 錄

No.9,北京 No.731.vo118-19,相當於《二萬五千頌般若》、玄奘所譯《大般若 經.第二會》。

10.Edward Conze 的英譯本 The Large Sutra on Perfect Wisdom: With the Divisions

of the Abhisamayalavkara,1975。

上面的資料中,第 2 到 8 的梵文版本是已經校勘過的版本,第 10 是梵文本 相對應之英譯本。因為與《大品經》相對應之菩薩十地僅出現於第 2 本,即 Dutt 版,故筆者選定此版本為梵文依據之版本,以下簡稱為梵文本。本研究將運用與 藏譯本相當之唐譯本,及其他漢譯本、釋經論、梵文本和英譯本等版本相互參照 以釐清般若十地經文原意。

三、研究經本的選擇

本論文選擇羅什翻譯的《大品經》為主,並參照梵本、漢譯本、英譯本和釋 經論。以上經論選用理由有四:

首先,《光讚》、《放光》在本研究中為輔助之經本,而《大品經》為主要文 本之因是前二者的翻譯「義多紕僻,皆由先度失旨,不與梵本相應」20,也就是 此二譯的譯詞比較生澀難懂,文義未周全,不能與經典原文相應,以致此二譯本 不易了解,不能將之選為主要文本。而且,鳩摩羅什所翻譯的《大品經》,根據 長安釋僧叡〈大品序第二〉:

法師手執胡本,口宣秦言,兩釋異音,交辯文旨。秦王躬攬舊經,驗其 得失,諮其通途,坦其宗致。與諸宿舊義業沙門釋慧恭、僧 、僧遷、

寶度、慧精、法欽、道流、僧叡、道恢、道恢、道恒、道悰等五百餘人,

詳其義旨,審其文中,然後書之。以其年十二月十五日出盡。校正檢括,

詳其義旨,審其文中,然後書之。以其年十二月十五日出盡。校正檢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