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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美同盟再定義與未來的挑戰

第二章 東北亞周邊安全環境

第四節 日美同盟再定義與未來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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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中共採取了強硬的下一步。中共於 2013 年 11 月 23 日對世界宣布畫 設東海防空識別區(Air Defense Identification Zone, ADIZ),該區域劃界與 日本、臺灣的防空識別區重疊部分甚多,除大幅壓縮兩國識別區面積外,更完全 將釣魚台列嶼這塊爭議東海的核心涵蓋入該識別區中。日本批評中共此舉已不符

「國際常識」,不符合歐美日各先進國家的共同利益,企圖以國際觀感給予中共 壓力使其鬆手,48美國曾於事發後多次發言抨擊此舉,包括白宮副發言人奧內斯 特表示,中共畫設東海防空識別區的舉動是「無謂的多此一舉」;美國國防部也 聲稱不會遵守該識別區規定,向中共於任務前先提交飛航計畫,同時不接受中共 相關的任何要求。49

中共與日本同為當今世界第二、第三大經濟體,卻因歷史背景、地緣政治等 因素,兩國之間自古以來存有許多結構性的衝突。但兩國因同為東亞強權,其關 係對區域政治、經濟、甚至軍事現況均有相當程度的影響力,從海底資源開發、

領海爭議、領空糾紛及因軍備實力而互為戰略威脅等議題成為敵對角色,在在都 是極為錯綜複雜的互動牽絆,沒有誰能夠保證這個世紀結束前是否能夠徹底解決;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不論是尋求正常國家化的日本、或是控制亞太各國以維持亞 太利益的美國,都在不影響自身國家、核心利益的前提下試著利用彼此間的矛盾,

聯合制壓強勢崛起的中共。

第四節 日美同盟再定義與未來的挑戰

日本自從二戰結束後,深受舊金山和約限制而領土主權大量喪失50,又因美 國主導協助日本建立該國和平憲法,明定其不得持有任何軍事武力,等於將武士 的刀徹底地抽離身旁。然而後因韓戰爆發,美國畏懼蘇聯與中共扶持的北韓戰力

48 李中邦,「日本與釣魚臺主權」,海峽評論,第277 期(2014 年 1 月),頁 39~40。

49 劉承宗,「中國畫設東海防空識別區的影響與分析」,藝見學刊,第7 期(2014 年 4 月),頁 42。

50 UN Policy, “Treaty of Peace with Japan(with 2 declarations).” United Nations Charters, (SEP 8,1951), pp.3;舊金山和約係為二次大戰後各同盟國與日本共同簽訂的戰後協處戰敗國日本的協議,並同 時釐清戰爭責任歸屬問題,和約前言日本請求在遵從《聯合國憲章》前提下加入聯合國,第二條 提及日本承認朝鮮獨立,放棄台灣、澎湖、南庫頁島、千島群島等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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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強大,將南下攻佔南韓而影響美國亞洲整體戰略布局,故又將日本僅存之警 察預備隊兵力轉變為自衛型軍隊,也就是日本自衛隊目前的前身。所以我們可以 說二戰結束至今,儘管日本因美國軍力協防而空出大量預算全力發展國家經濟,

但在經濟之外的國際關係、軍力發展等都仍只能在美國指導下行動。當然日本政 界存在不少以國家自主性為目標汲汲營營的政治領袖,但從過往歷史看來,唯有 順從美國政策指導、或配合美國世界戰略,這些領袖才能夠在國家內政中得以掌 權而持續其政治理念。

如同前述,日美同盟在二次大戰後歷經了「威權同盟」、「互助同盟」及「夥 伴同盟」三個逐漸演變的階段進程,51這段同盟關係之所以能夠持續良性發展,

而不導致民族仇視,究其原因,係兩國在亞太地區、甚至全球都有不斷交錯、重 疊的互助合作、經濟共榮關係,進而兩國間共同戰略利益逐漸成形。這樣的同盟 關係中既互相制約,也彼此倚重,其性質也隨著國際情勢不斷地劇變。戰後的日 本,確實地隨著美國以國家利益為主要考量的戰略布局,對亞太區域格局塑造的 影響逐漸地加大。

一、日美同盟的演變與再定義

日美同盟因戰後和約關係而誕生,因此同盟關係無非是大國對戰敗國的利用 多於保護,許多政策在佔領軍(美軍)的非軍事化方針下,淪為由美國主導的體系 措施,這個時期的同盟關係被歸類為「威權同盟」,具有高度不對等性,甚至美 國國防部曾公開表示「為應對未來與蘇俄的潛在戰爭,將利用日本做為緩衝區」

的想法,52完全不將日本當作「友盟」國家對待。這個時期中,美國強硬地在軍 事上對日本實施嚴格控管,53謹慎地杜絕所有讓日本恢復自主軍事力量、發展戰

51 聶宏毅、肖鐵峰,「日本同盟的歷史演變及亞太安全的影響」,當代亞太,第8 期(2007 年),頁 39~46。

52 孫崎享著、郭一娜譯,戰後的日美同盟真相(台北:八旗文化出版社,2016 年 8 月),頁 104~105。

53 佐道明廣著、趙翊達譯,自衛隊史:日本防衛政策70 年(台北:八旗文化出版社,2017 年 1 月),頁 20~26;日本戰後初期在佔領軍美軍的非軍事化方針下,各種措施迅速執行,如(一)解除 陸海軍武裝、(二)廢止與軍隊有關的機關、法令、(三)禁止軍事研究與生產、(四)逮捕與審判戰犯、

(五)禁止職業軍人以及戰時指導者擔任公職、(六)解散具有軍國主義、國家主義色彩的團體,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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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武器的可能性。麥克阿瑟將軍作為當時盟軍最高統帥治理日本,一開始根本也 沒有想過要恢復日本的軍事戰力。54

當韓戰爆發後,美國的觀念徹底改變,因為發現這樣的同盟關係在冷戰環境 中具有嚴重的制度結構缺陷性;且隨著後續國際關係發展,日本逐漸擺脫戰敗國 的陰影而恢復國力、戰略選項也慢慢增加,同盟的性質與內涵也開始改變,從「威 權同盟」演變成為「互助同盟」。是故在這樣的環境下,日美同盟透過 1952 年《日 美安全保障條約》的生效而建立其架構,55直到 1960 年條約修改,使美軍可以使 用日本海、空軍基地設施,並確認可以繼續保持駐日美軍及基地,也明確表示日 本在其國土上與美國共同防禦作戰的義務,但日本在最後主動加入了「政治經濟 合作」一項。

直到冷戰的結束使日美同盟的存在意義受到質疑,但這時兩國在亞太戰略利 益上的互信互賴關係基礎已穩固,在新興的國際威脅情勢和共同需求下,日美兩 國又重新定義並加強彼此的國際友盟關係,這時原有的「互助同盟」開始逐漸轉 變為「夥伴同盟」,日本已然成為美國不可或缺的安全伙伴。56

冷戰的結束使該同盟關係受到存在意義上的挑戰,然而因為兩國在亞太地區 戰略利益的互相依賴關係,使得兩國重新定義日美同盟的內涵。而國際同盟就像 是婚姻關係一樣,總會有高低起伏的變化,即使是美國與英國長久以來的友盟關 係,都會因為從蘇伊士運河糾紛到阿富汗戰爭等各式各樣的問題而互相對立;但 日美同盟關係卻不同,雖然企達目標可能有所不同(例如日本理所當然會較注意

亦制定載明放棄戰爭、不保有戰力的和平憲法。

54 同前註,頁108~110;

55 國際條約集(1950 至 1952 年)(台北:世界知識出版社,1961 年),頁 393~394;1951 年 9 月美 國邀請52 個國家於舊金山舉行「對日和會」,會後 4 日並與日本單獨簽署《日美安全保障條約》,

該和約於1952 年 4 月底生效,美國名正言順地獲得 4.7 萬美國軍隊駐日的權利,後稱《日美共同 合作與安全保障條約》。

56 同前註;如書中所提,「威權同盟」概為1946 至 1959 年、「互助同盟」概為 1960 至 1989 年,

而「夥伴同盟」概為1990 年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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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韓威脅,而非國際反恐戰爭),但兩國在任何方面都需要對方的協助。對日本 而言,日美同盟甚至是日本國防安全的最重要行為者,無庸置疑。57

伴隨日本世界經濟地位提升,以及美國在亞太的戰略利益增加,雙方的共生 關係愈加緊密,甚至開始趨於一致。58美國需要日本才能維持在亞太的戰略地位,

而日本期望利用美國的強權勢力強化其亞太影響力。兩國定期舉行的 2+2 外長加 防長會議,與期間發表的共同宣言,實際上就是美日兩國對於美國的亞太戰略,

以及日本新防衛政策透過修訂日美共同安保條約的正式確認,讓同盟關係更加效 益化。

二、日美同盟逐漸強大

隨著蘇聯解體、冷戰落幕及國際緊張情勢的漸步緩和,日美同盟理應因為共 同戰略威脅的式微而逐漸鬆散,並開始針對共同政治、經濟及軍事利益方面出現 分歧,但事實卻反向發展,日美同盟關係反而在恐怖主義在 2001 年 9 月 11 日爆 發後更加強固。59日美兩國隨著美國全球布局的調整,也要求日美同盟關係在實 質程度上提升,要將兩國合作真正拉高到「軍事同盟」的程度,所以主張協助日 本提高國際地位,進而讓日本全面協助美國維持亞太地區和平穩定的局勢,也同 時讓美國維持全球霸權地位,而不受中、俄等國威脅。日本也抓緊時機與美援資 源,以實現國家利益、強化國際經濟地位為目標發展國家財政,以至於今日終於 發展成世界經濟大國;從這裡吾人可以理解,日美之間的同盟關係及日本的國力,

其實是建立在美國的霸權、雙方地區戰略及全球戰略調整的綜合結果上。

57 Michael Green, “The US-Japan Alliance:A Brief Strategic History”, Asian Government and Legal Systems, Volume 12, Number 3, (Winter 2007), pp. 29~30.

58 聶宏毅、肖鐵峰,「日美同盟的歷史演變及其對亞太安全的影響」,當代亞太,第8 期(2007 年),

頁44~46;在 1995 年 11 月 8 日,日本推出《防衛計畫大綱》,內容提及日本將加強在美國情報 互享、軍事聯合演習等方面的合作,讓兩國的影響範圍推展到亞洲各地,同時也讓日美兩國共同 提高國防預算,強化軍備整備能量,證明其同盟關係促使兩國作法開始一致。

59 孫崎享著、郭一娜譯,戰後的日美同盟真相(台北:八旗文化出版社,2016 年 8 月),頁 294~296;

二戰結束後,美國一直將蘇聯視為假想敵,但在蘇聯解體後,柯林包爾在擔任美軍參謀首長聯席 會議主席時表示:「戈巴契夫在下台前,曾暗示我們必須開始找尋新的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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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僅以同盟關係中的美國立場進行分析,主要有下列幾項:第一、美國將 日美同盟當作美國霸權的主要工具之一,並預期將此同盟體形塑成美國在全球勢 力範圍的延伸,以維護其霸權地位而得以確保國家利益,因為就算美國再強也無

如果僅以同盟關係中的美國立場進行分析,主要有下列幾項:第一、美國將 日美同盟當作美國霸權的主要工具之一,並預期將此同盟體形塑成美國在全球勢 力範圍的延伸,以維護其霸權地位而得以確保國家利益,因為就算美國再強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