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學生會的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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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的複決，確立了三權分立的類總統制學生會的運作樣貌。

第四節 東海學生會的建立

同時在差不多的時間點，東海學生會也應運而生，但台大學生會的建立是 否對於東海有所影響？東海學生會的建立過程，和台大是不是有哪些相似或相 異之處？另外當時的社會背景，是不是也對東海的學生會的建立有著重要的影 響？將在本節透過訪談資料予以分析與釐清。

原本預計的訪談對象有方孝鼎、陳政亮、劉坤鱧、沈發惠等人，最終成功 順利取得訪談資料的有陳政亮與劉坤鱧，其中陳政亮是在其研究室進行的1 對 1 訪談，而劉坤鱧則因為這段期間人長期不在臺灣的關係，是由書面回覆我的 訪談大綱，以及在通訊軟體上補充一些我追問的題目。

有關於東海學生會的建立過程，李杰穎（2005）在他的論文中有許多歷史 資料上的回顧，在該文中指出東海學生會的建立基本上是校方由上而下的建立 過程，建立以後，也隨即被校內的異議性社團批評學生會的運作不僅疏離學生 群眾，而且仍然受制於校方，學生會的幹部與議員只不過是反過頭來宰制學生 的學生權力菁英（李杰穎，2005：89-90）。

有別於台大學生會由下而上的建立以及其誕生背後的強烈的政治性格，東 海學生會的建立其實可以說是校園當權者順應潮流的轉換另一種控制的形式。

面對校內要求改革開放的風氣，梅可望校長一方面指示行政單位，積 極的研擬「教授治校，學生自治」、「學生生活促進會組織章程」等方 案，並推動東海學生會成立，主導了校園改革的進程。另一方面又透 過「維護學校團結和諧實施辦法」、「學生社團邀請校外人士到校演講 原則」、「學生社團申請發行刊物須知」等規定，對校內的學生活動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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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法制化的管理，儼然是一種「開明專制」式的校園控制。

東海校方主導的校園改革措施，顯現了 80 年代末期黨國機器的「校 園控制體系」的變化。鄧丕雲認為在1986-1988 年間，台灣逐漸進入

「後蔣經國時期」， 原本以懲戒、鎮壓為主的校園控制方式，逐漸讓 位於軟性、精緻、以行政干擾或不作為，以增加學運運作的成本為考 量的方式。其中東海大學學生政府的成立，即是最典型的例子。（李杰 穎，2005：95-96）

陳政亮與劉坤鱧在訪談中也都驗證了這樣的說法：

校方在接下來就開始做所謂的制憲會議，他們稱之為制憲會議，就是 要訂定這個章程，學生會的組織章程嘛！那這個制憲會議就還滿有趣 的就是由各系選出制憲代表，這樣，那我似乎當時也是制憲代表，

呃...我有點忘記了，反正呢！就是各系都要選出制憲代表來，學生一 方面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然後學生社團大半關心校外的事務也關心不 完，所以這個制憲會議就稀哩嘩啦的在學校的控制之下搞定了一個學 生的組織章程。

那於是我們就發現這個組織章程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他只能管學生事 務，那什麼是學生事務呢？校方的哪一件事情不是學生事務？於是這 個東西就變...解釋權，就變成是由校方去解釋。啊！學生事務就是哪 一類哪一類的。譬如說學生會呢！大家都有繳學生會的會費，那這些 學生會的會費要怎麼安排，這屬於學生的事嘛！那學生會呢！應該這 個行政中心，所謂學生會當然分為學生議會跟行政中心嘛！那行政中 心應該要譬如說要辦活動，要經過學生議會的監督，就把它三權分立 的那些概念全部套進來這裡面，但是他是在校方的之下，它它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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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方整個組織結構的一環，它是下面的。（陳政亮20190410：2）

梅可望是當時的行政院長蔣經國指派到東海大學的校長，梅可望的歷 練和權謀讓他決定迅速召集了東海學生自治制度的制憲會議，並且在 一年內完成東海學生自治組織的制度設計，並付諸實施。

針對梅可望的作法，好聽的說法叫做順應民意。難聽的說法叫做「放 風箏」，老子放開手讓妳們這些小屁孩去玩，諒你們也玩不出甚麼把戲 來！風箏飛得再高也沒啥用，因為線頭在老子手上，老子要讓你飛，

你才飛得上去；老子不讓你飛，線頭一拽，你飛得再高也沒用，乖乖 地給老子落地就是了！（劉坤鱧20190421：1）

而東海學生會建立以後，從李杰穎的論文以及陳政亮的訪談內容大多可以 看出校內的異議性社團，或至少說是人間工作坊，對於甫建立的學生會是很不 屑一顧的態度，認為那只是校園內權力者所弄出來宰制學生的組織，對於學生 而言根本沒有什麼實際的效用。

我：那就是還是想回到當時的那個制憲的過程，因為可能剛好你沒有 參加在那個制憲會議裡面啦！所以也不知道當初的他的一個設計的邏 輯，可是就剛剛談到就是說，大部分是在校方的那意思底下，很迅速 地完成了這樣子的一個設計。然後在當時的校內異議性社團，對於這 樣子的一個組織架構其實是有所不滿的，一直到野百合學運之後，才 算是有改革派的學生才贏得學生會的那個執政的權力。

恩對，你這個描述齁，我可能要再多說一點，我們是瞧不起學生自治 組織，學運團體是瞧不起它的。所謂瞧不起就是說，救國團式的那種 人在玩的那種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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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校方的橡皮圖章的感覺。

對，那或者是說，你們以為你們在做什麼呀？學運團體也是滿自大的 齁，呵呵，就是說，我們在搞得才是社會改革，才是真正的政治改 革，你們就是在這個框架裡面亂玩的嘛！那你們還煞有介事的樣子，

因為那個時候真的是煞有介事，他們還穿西裝呀！打領帶呀！拿著公 事包，好像他真的是很重要的人，三月學運還發生一件好笑的事，就 是東海的學生議會的議長，我們還要選議長對不對，應該是他吧！穿 著西裝，然後打著領帶，拿著公事包要進三月學運裡面的那個場合裡 面，在中正廟。然後我們就一直笑呀！哈，說三月學運是由這個學運 團體一起做出來的，你們是來插什麼花呀！你們是搞不清楚是不是？

所以基於我們在社會上的參與，包括在政治運動上面，或者是社會運 動上面，我們真的是滿瞧不起學生會的。那是一個大氛圍。所以我們 選，就是利用他而已。（陳政亮20190410：4）

不過這樣的的觀點，是不是當時校園內多數人的觀點或是焦點，這可能有 待商榷，因為劉坤鱧在訪談資料中有回應了有關這部分的問題。

你說的「第一屆東海學生會成立之後的制度樣態和運作似乎也引起當 時東海校內異議性社團或學運團體的批評」，這種情況根本沒有引起外 界注意，你不必因為這些批評者的身分，進而放大他們的看法的分 量。他們的看法在當時根本沒有引起注意，他們的批評有如「狗吠火 車」，根本沒有人在意！大家在意的，所有目光焦點都在梅可望校長開 風氣之先的作法到底結果如何？（劉坤鱧20190421：1-2）

而就類總統制三權分立的學生政府制度設計，東海大學學生會的建立是否 與台大學生會的建立有關聯性的疑問，劉坤鱧在訪談的書面回覆中不斷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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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東海的制度與運作是早於且優於台大的，只是因為地理位置與角色的關 係，台大較容易吸引了媒體的關注。

東海大學三權分立的學生政府成立前，東海大學的行政會議每周三召 開，當時就有三名學生代表參加，分別是宿舍代表的生促會會長(以棟 為單位，進行間接選舉)，研究生代表的研聯會主席(由各研究所學生 會會長互選產生，而且依照慣例，兼任國民黨東海大學研究生區黨部 常委，研究生區黨部的地位跟國民黨東海大學校黨部：孔識孝辦公室 平行)，由各系系學會會長選舉產生的學生活動中心總幹事。

東海大學三權分立的學生政府成立後，東海大學的行政會議每周三召 開，參加的學生代表由三名變為四名，分別是宿舍代表的生促會會 長，研究生代表的研聯會主席，普選產生的學生會會長和間接選舉產 生的學生議會議長。

東海大學的學生自治制度早於台大，運作實況優於台大，只是侷限於 台中，無法被台北為中心的媒體所報導，因此無法為外界所周知。

台大代聯會轉型為普選的學生會長，不涉及制度轉型或章程修改，只 是用行政命令改變台大行政會議的學生代表產生方式而已，並沒有建 立類似三權分立的總統制或議會制，台大代聯會的改革訴求並沒有被 台大校方所接受，而且台大行政會議並沒有每周召開。（劉坤鱧 20190421：1）

至於你強調的「如果單就類總統制的學生會組織(會長普選，另有議 會)，台大在 1988 年舉行第一屆學生會長普選，東海在 1989 年舉行第 一屆學生會長普選，時序上東海晚了一年，所以才會好奇當時東海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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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會議設計了類總統制的學生會，他的考量、討論過程，因為從時序 上來看，會以為跟當時台灣追求民主化的社會氛圍和背景有關，還有 台大剛完成代聯會轉成普選的學生會的影響」。

在當時東海校園裡根本沒有人在意，一是不在意要建立什麼樣的學生 自治制度？因為當時東海的情況比台大進步。二是受到台灣追求民主 化的社會氛圍和背景的影響因素，遠遠大於台大剛完成代聯會轉成普

在當時東海校園裡根本沒有人在意，一是不在意要建立什麼樣的學生 自治制度？因為當時東海的情況比台大進步。二是受到台灣追求民主 化的社會氛圍和背景的影響因素，遠遠大於台大剛完成代聯會轉成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