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大代聯會的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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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年代下誕生的。

後續將透過訪談資料的整理與分析，嘗試重新勾勒出當時類總統制誕生的 背景過程。後續訪談內容之文字呈現，刪節號為省略其中部份談話內容或語句 斷續之表示，此外並將部分贅字、語助詞等與以省略，以利分析與閱讀。

第二節 臺大代聯會的轉型

在1983 年吳叡人當選臺大代聯會主席以前，台大代聯會主席多是由當時執 政當局推派或屬意的人當選，當時台大校園內並不是沒有自由派或改革派的學 生，不過這些學生大多不會想要參與代聯會的選舉，而大多聚集在校園內的異 議性社團當中。

吳叡人談起臺大學生爭取普選時的背景時，這樣說道：

為什麼校園裡面會出現普選的呼聲，很直接的原因就是黨外運動呀！

……

基本上是校園外部影響校園內部，為什麼，因為保釣運動之後，國民 黨對校園控制的非常嚴格嘛！所以他們非常怕學運再起，他們控制的 非常嚴格。所以大概保釣之後，1973，你知道台大哲學系事件然後還 有一連串的台大自由派社團發生的案件，民族主義論戰等等。大概在 1973 蔣經國起來之後就把那個保釣運動引發出來的學運浪潮把它收起 來。他收的方式就是逮捕這些學生，最有名就是王杏慶，然後當然還 有那個錢永祥，錢永祥是，當時大概一下子逮捕了五六個人吧！錢永 祥就是一些在台大比較活躍的學生，透過逮捕學生，基本上把學運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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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壓下來。從那以後，大概從70 年代中後期，大概 73.74 開始就已 經，學生運動開始往下，然後那個校園的控制越來越嚴格這樣。所以 我進到台大那個時候，那個時候基本上整個代聯會已經是完全是被黨 所控制的。這是第一個，他控制的非常嚴謹，所謂被黨所控制的意思 就是說，幾乎沒有非國民黨的人可以當選啦！完全就是國民黨，他們 之間就是一代傳一代這樣子下來，有點是變成自己私產一樣的東西。

校園裡面的反對派學生不容易集結，也很少人會覺得想要去選舉這樣 子，所以是，不是說校園沒有反對派，不是沒有自由派的學生，可是 這些異議份子都集中在一些異議性的社團，在台大主要就是大新社跟 大學論壇社嘛那個時候，還有大陸問題研究社，也慢慢變成一種異議 性社團，大概就這幾個，然後他們很少想要去選代聯會。（吳叡人 20190226：2-3）

對於為什麼很少自由派學生願意去選代聯會，吳叡人表示一方面除了學業 門檻高以外，最主要的因素在於客觀上幾乎不太可能選贏。

很大原因就是政治上因素大家覺得說不可能選得上嘛！因為他們有教 官輔選幹嘛的呀！就是說整套國民黨當初我們所理解的，我們進到校 園裡面，我們所理解的校園基本上是黨國一體嘛！台大的，在每個大 學裡面都有國民黨黨部，像台大黨部就是叫台北知識青年，北知青黨 部，北知青第一黨部，然後呢！校長兼主委，所以你可以知道，跟黨 國體制是一樣的複製在大學裏面，大學校長同時是黨部主委，等於那 個黨是一個shadow government，你懂我意思吧？（吳叡人 20190226：

3）

換言之，其實當時校園就有如台灣政治社會情勢的縮影，高壓控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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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台大的異議性社團就如同校園外的黨外一般，在台大這個小國家裡面存在 著。吳叡人如此形容：

以前大新社是每個禮拜出一份報紙，它等於是台灣戰後歷史最久的學 生報紙，而且是長期都是屬於自由派的一個報紙。所以你把台大想像 成一個國家一個社會裡面，大新社有點類似異議報紙，大學論壇好像 是黨外雜誌，像類似這樣，大新社像以前那個自立晚報，類似像這樣 的一個團體，然後這些團體又像是黨外。（吳叡人20190226：4）

1970 年代中後期，陸續發生了中壢事件、橋頭事件、美麗島事件等重要的 社會事件，黨外民主運動在台灣社會中如火如荼的展開，這股追求民主化的熱 潮也連帶影響了大學校園，台大因為其地理位置與特別容易受到關注的特殊地 位，受到的影響自然不言可喻。

台大校門那個廣場，以前沒椰子呀！以前沒有那些花壇你知道？以前 他是空白，所以很多時候黨外常常去那邊演講，那個我也沒有經過，

那個是學長他們有講，我看書有這個。他們特別喜歡在台大外面貼各 種海報呀！所以這個過程當中台大成為大概是第一個受到黨外運動，

黨外民主運動風潮的影響。（吳叡人20190226：4）

時序進入80 年代初，幾位大學論壇社的成員，包括李文忠、劉一德、王增 齊、賴勁麟與楊金嚴等人組成的大論五人小組，積極的透過各種衝撞與行動，

推動校園外與校園內的民主化（胡慧玲，2013）。校園內的民主化除了挑戰言論 自由的限制以外，校園內的選舉也是他們著眼的點之一。

校園民主化最直接的就是選舉嘛！你可以想想看，黨外運動最主要的 目標就是選舉，他透過選舉要台灣民主化，所以他們想說校園裡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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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選舉就是代聯會的選舉。（吳叡人20190226：4）

我記得應該是在1982 年的時候吧！就是劉一德他們出來發動了一次運 動，就是在那一年1982 的新生訓練的時候，劉一德他們這批這個大學 論壇社應該還有大新社還有一些醫學院，他們叫醫訊社啦！當時台大 有四大自由派社團，大新大學新聞社、大學論壇、醫訊…法學院代表 會刊物叫法言…那就是我們那時候說的四大團體。那四大團體若干一 些同學，以大論為主的開始想搞一些行動，於是他們想推普選…大概 就是在1982 年的 10 月的那個新生訓練的時候，在好幾個地方，一個 是新生訓練的會場，台大體育館裡面，另外一個是在全台大的所有的 宿舍。同一個時間在十分鐘以內總共發了六千多份吧！這在當時震動 了那個校方，震動了調查局，整個震動了安全單位，後來他們這些學 生差一點被逮捕，也曾經被逮捕拘留過但後來又釋放，但是是一個很 嚴重的事情，後來史稱普選事件嘛！（吳叡人20190226：5）

代聯會普選的問題，透過一次你可以說跟體制的碰撞行動把它擴散出 去，那當時我們在學生圈裏面把這個稱作叫衝突理論，就是你要是不 衝突沒有辦法溝通，因為他們完全不聽嘛！你要怎麼逼他們聽你？就 是要想辦法跟他們衝突，衝突就要犧牲，那個時候搞學運的方式是這 樣。所以他們第一波這些學長是很勇敢的。所以那個時候等於把黨外 的關於民主的概念引進到校園，然後透過一次算是台大保釣以來相對 來講比較大規模的一次行動，而且是跟體制衝突的很厲害的，結果那 一次關於普選的事情就擴散出去。（吳叡人20190226：5）

普選事件以後，校園民主改革的聲音在校園內也引起了不小的共鳴，普選 事件後當選的代聯會會長管家義也是國民黨安排的人選，他也部分回應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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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訴求。

那一年被國民黨安排當選的是一個醫學院醫學系的大我一屆的叫做管 家義，他也是國民黨覺民學會的會員。你知道國民黨在台大校園有一 個團體叫覺民學會，他是國民黨在校園裡面的一個秘密菁英社團，甚 至不屬於黨部管轄，是超於北知青黨部，可能直屬於中央的，據說是 在保釣時代成立的。

……

它是祕密的，它有辦公室，他們辦公室就在我們辦公室斜對面，然後 但是他沒有在編制上面，他的錢是另外來的，然後他裡面的成員是菁 英主義，一種是那個高官跟高幹子弟，一種是他們認定極為優秀，然 後裡面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外省人。這是那個年代你可以想想看，統 治集團的年輕世代的菁英，他們自己覺得自己不是普通的黨棍，他們 看不起黨棍，哪一些人是黨棍呢？比方台大哲學系有一個叫做林火旺 教授，他那個時候就是校園有名的黨棍，什麼叫黨棍呢？就是說他擁 有區委，就是國民黨黨部底下的什麼第幾區的區委員，就是這種擁有 黨職的學生叫做黨棍。這個是覺民學會裡面的會員是非常看不起的，

他們覺得自己是很特殊的一群，他們有特殊的血統，負有特殊的任 務。（吳叡人20190226：5-6）

有很多年都是裡面的人在那邊選，就是說你可以想想看他們就是把台 大當成自己私產，我家嘛！台大好壞好像就是我要負責，我就是專門 要來統治這樣。那一年這樣的體制受到極大的挑戰，就是因為我剛剛 提到的劉一德他們的普選，這個衝撞非常嚴重時候，就是整個那種代 聯會不普選的事情，正當性受到很大的質疑。因為國民黨一直在講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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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化，然後黨外又在民主化，然後事實上台灣因為一直在選舉，在選 舉的過程中民主的理念一直擴散，價值一直擴散嘛！所以你講校園民 主其實沒有人會反對啦，除了國民黨。但是國民黨很怕，因為他們覺 得他們在中國大陸是因為學運丟掉的。所以你不曉得那時候對一個小 小的學生選舉是緊張到什麼地步。但是這一次的挑戰之後那一任的管 家義這一位，…他就覺得說，他必須回應這個需求，於是他就主張改 革，但是他的改革是這樣子，…他跟黨部之間有很嚴重的衝突，他說 我們應該要來開班代表大會，為什麼要開？因為已經十年沒開了，就 是說這是另外一個要跟你說明的就是說代聯會有名無實很久了，照理

主化，然後黨外又在民主化，然後事實上台灣因為一直在選舉，在選 舉的過程中民主的理念一直擴散，價值一直擴散嘛！所以你講校園民 主其實沒有人會反對啦，除了國民黨。但是國民黨很怕，因為他們覺 得他們在中國大陸是因為學運丟掉的。所以你不曉得那時候對一個小 小的學生選舉是緊張到什麼地步。但是這一次的挑戰之後那一任的管 家義這一位，…他就覺得說，他必須回應這個需求，於是他就主張改 革，但是他的改革是這樣子，…他跟黨部之間有很嚴重的衝突，他說 我們應該要來開班代表大會，為什麼要開？因為已經十年沒開了，就 是說這是另外一個要跟你說明的就是說代聯會有名無實很久了，照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