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經濟學的觀察

現實的社會現象是自殘事件和保險理賠之間有著有趣的連結，這類金手指事 件密集而重複的高額保險與人為操作可能性的意外是共通的特徵；對這個自殘者 而言生命是珍貴的，因為他不想死而想享受不法利益，但手腳卻是有價的，因為 他企圖自斷牟利。透過保險契約，尤其是人身複保險契約，這種行為人主觀偏好 的呈現，在目前法學思維裡是被忽視的。

從2.5.4.各國法制之理解中，看得出來立法例的傾向是損害保險始有適用複保 險之必要，而不是決定於它的體系（或者是否屬於人身保險及財產保險的分類）。

但無可避免的這樣的法學思維讓損害彌補的觀點形成一個切入，這個角度容易看 到超額賠償或不當獲利的連結，法學的思考點就會走向財產有價而人身無價價值 觀的選擇，釋字576 號解釋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產生。肯定說著墨於保險法第 35 條、第37 條的貫徹，可以讓保險契約之風險得以合理評估；而否定說傾向保險法 第 36 條、第 38 條之規定，與人身保險之本質有違，而無可適用之空間。這原本 就是兩種不同的切入點，有著兩種不同的規範價值，當大法官解釋選擇了後者，

勢必無法周延考量前者的顧慮。

但法律經濟學的切入點不是這樣，它會斟酌各種背景或條件，看這些社會現 象是如何的條件所支撐，不是以損害保險的觀點來看複保險，而是由保戶主觀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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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爭執保險事故而無法爭執保險契約之效力，這絕對會形成保險公司的逆選擇，

對整體社會的資源分配絕對是不利益的。

誘因制度的規劃與設計，原本就是規則建制（或訂立特定法律）之重要參考，

是交易成本選擇了市場機制或政府機制，而當交由政府機制處理時，也是交易成 本決定政府制定如何的法律。就複保險的通知而言，是交易資訊的交換，越透徹 越明白交易成本越低，也許保險法第38 條關於分擔之規定，確實不適用於人身複 保險之理賠分擔，是可以透過司法解釋或實務判決來釐清，但釋字 576 號解釋在 釐清的同時，卻免除了人身複保險的通知義務，讓企圖不法的自殘者更容易隱藏 犯意，這樣的解釋即屬不妥，甚至是一種逆向的誘因。

另一個選項，假設我們有個適當的通知機制，並設計通知義務之履行作為爭 執人身複保險契約效力之前提要件，至少讓理賠訴訟程序中有機會審查人身複保 險契約的效力，而自民事訴訟程序中阻攔自殘詐領理賠者的不法意圖。這是因為 法學思維讓我們熟悉涉及理賠的民、刑事訴訟程序，而使經常假定某些條件不變 的經濟分析更傾向精準。

6.3. 結語

就人身保險有無複保險之適用，法學方法論上理解這是體系上的隱藏漏洞，

即人身保險關於複保險之適用，應該設限而漏未設限，而應該設如何之限制，僅 第 38 條分擔規定設限就夠了，還是要連同第 36 條的通知規定一併設限。針對這 個隱藏漏洞的填補，就是目的性限縮，但限縮到如何的程度，是只要第38 條就夠 了（但針對第 36 條作適當處理），還是整個複保險相關規定均限縮，就是理解漏 洞有多大，而進行如何填補的問題，大法官會議釋字第 576 號解釋選擇了全部限 縮，故人身保險無複保險相關規定的適用。

經由法律的經濟方析，從效率的觀點，就人身保險而言，機率風險的評估是 保戶個人的健康情形，道德風險的衡量是保戶個人主觀的心態，前者可以經由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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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檢查了解，但後者卻需要探查保戶社經地位或所處環境的綜合評估，在制度設 計上讓保戶樂意提供相關訊息，是有助於降低交易成本，而使保險契約更有效率 的；相對於經濟學的效率，法學重視保險契約正義的刻度，同樣的表現在風險評 估空間的維護及貫徹。大法官會議釋字第 576 號解釋，卻壓縮了人身保險複保險 風險評估的可能性，而降低了契約正義的刻度，也是不符合效率的選擇。就此，

法律的經濟分析藉著經濟學理性、自利、均衡、效率的運用，來理解這號解釋，

足以認知此解釋未臻妥適。

因為法學以處理核心爭議為中心，以解決現實問題為重心，而經濟學以廣泛 性的分析為方法，以說明各種可能性來理解問題為重點，這是二者思考點的不同。

因此經濟分析只是呈現利弊得失的可能性，而不是法學所追求的做決定，正因為 如此經濟分析可以讓法學理論的觸角更寬廣，提供更多元的思索空間。有兩個方 式可以作為法學下決定前的檢視，一是「假設性思維⁶⁹」、一是「向前看思維⁷⁰」， 前者是其他可能性的研判，不是正面的解讀司法意見（判決或解釋），而是迂迴考 量不採原擬的司法意見有無其他的斟酌，這樣的研判會讓司法意見的審查更周延，

本文在論述上考量各種保險詐欺的類型或各種不同解釋的可能，嘗試說明法律問 題的背景事務及解決方法，讓問題的觀察更清晰。而後者可以預見特定的司法意 見對社會的影響，尤其是有無產生逆向誘因的可能，本文也透過不同時間點來觀 察這號解釋下的窘境，這樣的預見空間或可能性，設若換一個不同的選項，也許 會讓司法意見更能發揮它正向的作用。

釋字 576 號解釋確實未臻周延，在法學方法論可以解決這樣的問題，同樣的 經濟分析也可以觀察到這樣的問題，並提出可能解決方式的利弊分析。法學方法 論是深入的思維，在設題的過程中比較謹慎而精確，由諸多的原則原理或法律概        

69  假設性思維也可以建立在對照後的比較分析，可以是優缺點或利弊得失的比較，也可以是各  種可能性的成本效益分析。 

70  因為社會是多回合的賽局，過去的經驗可以提供為現在決定的參考，同樣的現在的決定也有   參考未來預判的空間。向前看的思維雖然是一種對將來的預判，但思維上是符合經驗法則及論  理法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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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交錯而成，比較容易有視角窄化的現象。而經濟分析是以行為理論為出發點，

權衡可能方案的利弊得失，在思維上經常假設某些條件不變觀察均衡的變動，嚴 謹程度也許不若法學，但考量廣度卻可以寬化法學方法論的視角。因此，法律的 經濟分析不是取代法學方法論，而是讓法學理論更加寬廣，所以我們可以才這麼 說，法律的經濟方析為法學的研究開拓了新的思維空間。同樣的以法學的嚴謹分 析作為基礎⁷¹，可以調整經濟分析中一些假設性的空間，讓均衡與效率的觀察更精 確，也足以細緻化經濟觀點的利弊得失。所以我們說經濟學及法學跨領域的學習 是互補的。

71  法學的分析中是兩個方向的交錯，其一是大量司法案件的解讀，並歸納司法實務意見，提供  學術上研究；其二是法學理論或法學方法論之探究，提供為實務裁判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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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一、學者論文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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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文書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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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熊秉元(2003)，(漫步經濟)，時報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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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南圖書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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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外文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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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onald H. Coase(1960).”The Problem of Social Cost,” 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