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性別越界、跨性別的存在即政治宣稱
一、 男性性別氣質的轉化與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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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性別越界、跨性別的存在即政治宣稱
跳Girl's Style 的男舞者，跳舞時是以男性的生理狀態展現具女性風采與韻味 的舞蹈動作，看似是從男性角色跨到女性角色的越界演出，但是關於此類性別模 糊、性別越界（gender crossing）的論述，並非男跨女或女跨男所說的如此簡單，
社會大眾也在不同時期、不同環境有相異的接受程度。在本節中，將說明80 年 代至今男性氣質雖有所轉化，但轉化的程度仍然有限，壓迫仍然存在。但是，這 群在性別氣質上越了界的人，往往以其存在之身為跨性別的理念做了最不證自明 的宣稱。
一、 男性性別氣質的轉化與壓迫
90 年代主流文化場域中的「性（包括性別與性向）風潮」，以及各種弱勢社 群與論述的崛起與衝撞，特別是婦運、同志運動等累積的能量，共同使得台灣的 性別風景與過去大不相同，男性與女性不再是性別的唯二分類，而是較廣泛地含 納各種多元、異質的性、性別與性取向。（朱偉誠，2008）整個大環境上，或許 因為主流偷窺慾望、同志團體發起運動之所需，加以電影、文學等文化場域中關 乎同志的題材不斷浮出檯面，讓90 年代的同性戀意象成為「一種具有高娛樂價 值的商品」，對觀眾有一定的吸引力。（朱偉誠，2008）同時，男性氣質的論述也 有所轉變，這反映在以男性為市場的消費文化中，廣告裡的男性開始注重打扮，
個性溫柔、體貼，可以出現不失其男性尊嚴的性感表現，因而在90 年代出現「新 好男人」這樣的說詞。（黃敬華，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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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達，與在跳舞時與同性有肢體接觸（Peterson & Anderson, 2012）。另外，記者 Mark Simpson（1994）曾提出「都會美型男（metrosexual）」一詞，意指擁有強 烈的美感觸覺，並且會花大量時間與金錢在外表與生活方式上，屬任意性傾向的 都市男性。Peterson & Anderson（2012）指出，都會美型男這個指稱，會因為它 受到的多元詮釋，而產生意義上的流動，也就是說，不同人對於該詞的理解相當‧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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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的男裝，而採「混和體」的裝扮：保留男性的短髮與粗礦聲線，搭配口紅與高 跟鞋，並擺出嬌柔和充滿誘惑力的姿勢。換句話說，觀眾明白這是一場男扮女裝 的表演，可以看出易裝者的男性身分，卻又同時展露出女性的穿戴與姿態，這當 中的曖昧性別地帶—亦男亦女或不男不女就是性別越界，讓觀眾對性別的意義產 生「雙重閱讀（double reading）」。張國榮是以身體（body）作為展示（display）
性別的工具╱道具，顛覆了兩性的性別疆界，洛楓指出這是一種將衣服作為文本
（text），運用男女服飾的文本互涉（intertextuality），達到性別互涉（intersexuality）
的境界。（洛楓，2004）
然而在2000 年，張國榮邀請國際級的服裝設計師—尚‧保羅‧高提耶（Jean Paul Gaultier）為他設計一系列更能凸顯其雌雄同體的演唱會服裝時，香港傳媒 卻給予負面評價。以美學、性╱別的角度來看，其舉手投足、服裝打扮、唱歌談 吐等在在都是越界的行動，他建構了一個充滿流動性與曖昧地帶的性別身分，溢 出了既有的性別常規，與敢曝（camp）美學相呼應。（洛楓，2004、2005）但是 以當時媒體抨擊的力道與方向來看，實則反應了社會的恐同（homophobia）情結，
因為張國榮不僅在演出中跨出了男性應該如何的界線，甚至因為他的性向與自殺 等被媒體渲染為負面意涵，由此能看出80 年代香港社會的保守心態。
公眾人物是如此，回到現實生活中，男性若被認為有偏女性、陰柔的意象，
無論其本身的性取向為何，則往往被貼上娘娘腔、同性戀的標籤，並成為擁護異 性戀霸權者攻擊的對象。（黃道明，2000；王家豪，2002）以娘娘腔為例，王家 豪（2002:25）指出，娘娘腔的特質可以從身體與身影兩部分來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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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喬里‧加伯（Marjorie Garber）因此強調，應該將性別易裝作為一門獨立 的專題研究，性別易裝不可與同志文化（gay and lesbian culture）畫上等號。一 方面同性戀者或變性者不一定都是易服者；易服者並沒有一定的性取向，甚至常 常是專業的舞台藝術表演者，因為職業所需而隱藏性別身分，或者單純追求潮流 而作。進一步，加伯更將易裝者視為一性別主體，成為一個特有的性別來研究，
並稱之為「第三性（a third sex）」。（Garber, 1992╱轉引自洛楓，2004:573）只不 過，在我們的社會中，第三性常常與反串、變性、男人婆等相構連，使得第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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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說法，在台灣變相地成為一種壓迫。由於第三性仍隱含了兩性分野的基本 元素，因此何春蕤曾提出「第四性」來回應這種說法，希望能重構與闡述原先第 三性帶來的壓迫。（何春蕤，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