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1.2 研究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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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可以說 cantare habeo，亦可以說 habeo cantare，但法語的詞序自由度相對低，
形式限定於(je) chanterai，不能變成(j’)ai chanter。
Traugott (2008, 2015)、Traugott & Trousdale (2013)與 Trousdale (2008, 2010) 注意到結構的角色，並且透過構式的角度重新思考與觀察語法化的現象。有別於 之前的語法化研究，通常是分成形式與語義的兩個個別的演變路徑，藉著構式是 形式與意義的配對體，以構式為研究語法化的單位，有益於研究者同時考慮形式 和意義。令人好奇的是構式是如何演變，是否分成構式內部與構式類型的改變，
以及利用構式的優點，本文將於第三章陳述由構式觀點切入語法化理論之論點。
除了理論探討及語言分析之外，本文試圖提供兩個實證導向的研究。首先，
為了瞭解「過」構式的分佈與出現頻率，本文將探討語料庫現有的方法，呈現相 關的數據結果，並且以語言使用為主的語料庫作為實務的探究。另外，就過去研 究的論點得出，相較於動詞而言，趨向補語的角色是句法較不顯著的地位，同時 因為趨向補語是從動詞演變而來，趨向補語本身已歷經語法化，所以較容易得到 語音弱化。仔細來看，前者的觀點是認為不同的句法結構，而造成不同的語音或 重音形式(馮勝利 2009)，基本支持語法和語音存在對應關係。而後者對語音弱化 的判斷，主要是由語法化過程和直觀的認知而推得。許多學者從漢語方言找尋語 音改變證據(Lamarre 2007; 吳福祥 2010)，但是這些證據都是間接，而且學界也 缺乏共識。本文欲藉著語音的口語產製實驗，深入瞭解語音和語法的關聯，將會 為語法化理論呈現另一個面貌的研究。
1.2 研究問題
華語的趨向詞，如「上」、「下」、「進」、「出」、「回」、「起」、「開」、
「到」、「來」、「去」，相比之下「過」的語言表現較為多樣化，涵蓋動詞、
補語、與動貌標記的用法。回溯古漢語「過」的本義與功能係始於動詞用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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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的連結關係(Wang 2002; Wu 2003)，且遵循著語法化的核心概念，把趨向補語 分成實詞意義、語法化意義與兩者之間的過渡意義(劉月華 1998)。無論是歷時或‧
5 請參考《教育部臺灣客家語常用詞辭典》網址http://hakka.dict.edu.tw/hakkadict/index.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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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進一步探討類型的語法化現象。語法化的基本概念如斜坡(grammaticalization cline)，即支持演變是經歷一系列細微的改變，並且語言是透過隱喻作用，由具體 的意義延伸更為抽象的意義，推導為詞彙構式化(lexical constructionalization)與語 法構式化(grammatical constructionalization)的演變過程：沿著一條想像的路線將 彼此相似的類型形式排列好，一端是比較完整的形式，如偏向「詞彙」，另一端‧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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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事件通常都會牽涉空間位移的認知概念，透過認知語言學研究多義詞的方法，
研究概念與語義的關係，可以先確定「過」核心的義項與獨立存在的義項，其優 點是可以幫助釐清之後的結構分析與語法演變。
再者，詞彙語義的分析無法與句法結構脫鉤，換言之，動詞需要結構的其它 成分來表達一個「事件」，如事件的參與者、執行方式、進行的地點等等，所以 完整的事件是由動詞和其論元及潛在的附加成分所結合而成(張麗麗 2010)。這 樣的完整事件就是以趨向結構為語言單位，包含「過」作動詞[NP1+V過+NP2]和 後接指示補語[NP1+V過(+NP2)+D(+NP2)]，以及「過」作補語[NP1+V+DC過+NP2]
和後接指示補語[NP1+V+DC過(+NP2)+D(+NP2)]等四種基本結構。如同構式語法 的論點，每一個構式是形式和語義的配對(Goldberg 1995; Goldberg & Jackendoff 2004; Goldberg 2006)，而「過」的結構變化較為複雜，本文將每一個基本結構視 為一個主要構式，而且受到語用或信息結構的影響，主要構式又可分成許多長相 不同的次要構式。基於「無同義原則」(The Principle of No Synonymy) (Goldberg 1995)，即以不同的句法形式在語義或語用上一定有所不同，次要構式不是極力 網羅結構變化的產物，而是欲捕捉最符合主要構式的相似性特徵，例如處所賓語 前提結構表空間位移，因為信息提前，變成已知信息，本文將之列為表空間位移 構式的次要構式。這種方式也代表人類基本的語言行為建築在類推 (anaolgy) 操 作之上，語言是以結構的相似性為變化的手段，如[NP1+V+DC過+NP2]構式的個 例是「我走過長廊」，「過」表空間位移下的具體路徑，而另一個例是「我走過 長長的歲月」，「過」表時間位移下的抽象路徑。大多數的文獻都支持「過」的 時間用法是經過空間投射到時間的隱喻結果。經由構式的視角與分類，確立每一 個 主 構 式 與 次 構 式 的 連 結 後 ， 便 可 從 一 個 較 大 的 角 度 觀 察 語 法 化 的 演 變 (Traugott 2008a, b; Trousdale 2008)。
語音弱化是句法和語義抽象化後的產物，可能發生在早期或持續變化，也有 許多學者認為語音弱化是語法化開始的一個診斷指標(Heine 1993; Heine et 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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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 Bybee 2003)，也就是一旦單一詞彙開始轉變成語法標記，該詞彙的語音形 式就開始消弱，最後造成語言順序的變化 (由 SOV 變成 SVO) (Vennemann 1974)，
但是也有另一部分學者反駁將語音弱化視為語法化的必需階段，即使再高頻率的 詞彙，也可能出現沒有語音弱化的例子，例如 do「做」、go「去」、come「來」、
see「看」、think「想」等，他們也認為語音弱化只為滿足該音韻系統下的音韻改
變過程，而並非發生在語法化之下的語言現象(Campbell 2001; Newmeyer 2001)。整體看來，有關語法化的語音弱化還未走入共識，但矛盾的是語音弱化又經常用 於佐證語法化的存在。
綜上而言，客語的趨向結構之句法語義複雜而多樣，然其研究缺乏系統性，
實有深入探討之必要。是以，本論文擬探討的第一個研究問題是，在運用語料庫 以及人工標記的方法之下，「過」構式在客語語料庫的分佈為何？第二個問題則 是探討客語「過」構式之結構及語義的互動關係為何？第三個問題欲探討是否語 法化的句法語義變化，能在聲學上找到證據？是否與語法化理論之語音弱化的預 期一致，實詞變成功能詞時，其語音形式也趨於消弱或改變，還是有不一樣的結 果？前兩個問題的探究將一同呈現語料庫裡「過」的構式及語義之分佈情況以及 構式與語義之互動關係；以前述的語言分析為基礎，最後嘗試驗證語音弱化的假 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