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導論
第五節 研究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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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解放與規訓：中共與性別話語建構（1921-1949）
41，同樣嘗試跳脫過去僅關注婚姻、家庭、子女、纏足等議題，改從性別角度審視中國女性 在政治、經濟與國際領域中的體現。
事實上，上述諸多學者的研究皆豐富了我們對中國研究領域中性別議題的認識，也為往 後研究奠立基石。然而從本節文獻回顧中不難發現，許多研究並非從性別研究的角度來看待 中國女性議題，或者多半偏重於政策與歷史描述，較少採取性別分析途徑來進行研究，這點 或許是將來研究可以多加嘗試的取向。
第五節 研究途徑
本研究目的在於探討中共建政前的婦女部及其成員，如何協助黨國建構一套迎合社會主 義無產階級革命需求的「婦女政策」，同時又能滿足社會上對於「解放婦女」的需求，婦女 部成員如何看待自己的行動意義，又以何種形式建構當時中國社會性別話語？換言之，本研 究欲探討1921 年至 1949 年中共建政前，中共婦女部主要成員如何建構與操作性別議題。
藉由非實驗性方法（non-experimental method）中的檔案分析法（document analysis）
42，透過性別研究的視角觀察1921 年至 1949 年間，中共婦女部相關史料、婦女部規章及行 動策略、婦女部意見領袖（諸如蔡暢、鄧穎超、康克清等人）的發言與文稿、社會輿論（報 章雜誌）對於「婦女解放」議題的態度，中共當時決策文獻，佐以回憶錄、傳記等資料，來 探討上述問題。
研究時限之所以定在1921-1949 年間，主因在於該時期中共性別建構模式，與 1949 年 建政後儘管手段上有些不同，然內在邏輯相似。而1949 年後全國婦聯會成立及隨後《婚姻 法》的產生，直到改革開放以至於當前中國女性議題，都曾受到許多研究者所關注。然而採 用性別視角就1921-1949 年中共婦女部進行研究者，在撰者文獻檢閱的過程中，尚未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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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本研究途徑與年代都很接近者，當屬柯臨清的研究，該研究與本研究皆嘗試融合中國 現代（政治）史與性別研究。針對這兩種不同領域的結合，柯臨清亦曾表示其所受關注仍甚 少，她說：「除了一些很少的婦女學者的先驅作品，如Phyllis Andors, Elisabeth Croll, Delia
41 柯惠鈴，〈性別與政治：近代中國革命運動中的婦女（1900s-1920s）〉，（臺北：政治大學歷史研究所，博 士論文，2004）。
42 朱浤源主編，《撰寫博碩士論文實戰手冊》（臺北：中華科際整合研究會，2004），頁 136。
43 研究年份有些許重疊者，有洪宜嫃所著〈中國國民黨婦女工作之研究（1924-1949）〉，但她旨在整理國民黨 婦女政策沿革，並未採性別視角進行剖析。而同樣採性別研究途徑者有柯惠鈴的〈性別與政治：近代中國革命 運動中的婦女（1900s-1920s）〉，然其研究焦點則為 1900-1920 年的中國革命運動中的女性。詳見：洪宜嫃，
〈中國國民黨婦女工作之研究（1924-1949）〉，（臺北：政治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7）及柯惠鈴，
〈性別與政治：近代中國革命運動中的婦女（1900s-1920s）〉，（臺北：政治大學歷史研究所，博士論文，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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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導論 17
Davin, Kay Ann Johnson，西方的中共黨史專家卻極少關注中國共產黨革命進程中的性別問 題。甚至最近黨史研究的開拓性著作，Arif Dirlik 的《中國共產主義的起源》也令人驚奇地 未言這個問題。」44柯臨清將焦點投注於20 年代中共創立初期，研究目標在於找出第一代 女性共產黨人和男性共產黨人創造父權制的黨內政治原因，目的在於揭露父權制在黨內制度 化權力結構中的建立過程。
奠基於柯臨清的研究，本研究得以擴大性別研究視角至1949 年，並將焦點集中於中共 婦女部。然而因為採用性別研究途徑觀察中國歷史者，尚屬少數，本研究顯然會有相當的侷 限性，並存有許多主觀見解。
第六節 研究架構
本論文之章節安排及架構說明如下。除了導論與結論外，擬依時間順序分為清末時期
（1898-1910）、民初時期（1910-1920）、上海時期（1920-1927）、瑞金時期（1927-1936）與延安時期（1936-1949）等六章，分別探討該時期中國社會如何及透過何種方式塑 造性別話語。章節年限的劃分，參考陳永發所著《中國共產革命七十年》，大致上以中共中 央主要活動區域所為標題名稱，然因研究對象難以確實用年份切割，因此只能暫以此法安排 章節。
分章內容部分，撰者在各章皆會先說明該時期歷史背景、婦女組織的成立及沿革；接著 討論該時期性別政策內涵及當時社會輿論反應；再來則是檢閱當時檔案及文獻所宣稱的「婦 女解放」話語，對其提出批判與再詮釋，盼能藉由檢視該時期中共婦女部與中國社會所建構 的性別話語，初步歸結當時中國女性所受到的「解放」及「規訓」。此外，由於中共婦女部 行動與中國國民黨的中央婦女部行動與成員有所重疊，然而行動策略在不同時期應其政黨意 識形態而有所不同，因此筆者也會在章節中就其異同稍事討論。各章討論要點如下：
第二章清末時期（1898-1910）。這段期間，中國政體與社會變遷劇烈之際，知識份子 亟欲尋得救亡圖存之道，以保全中國社會與民族榮耀。因此，許多嘗試突破過往封建傳統的 意識形態接連出現，性別話語便是其中之一，女性問題被當成政治議題，不少提倡婦女解放 者（以男性為主），期盼藉由輿論推廣一種他們認為理想的女性的生活方式，讓中國可以擺 脫舊社會的停滯不前與落後。過去向來被視如敝屣的中國女性，開始成為知識份子口中救國 強種的主角，「解放」與「教育」女性，關係著中國能否長治久安。此時的諸多社會現象影 響著往後歲月，實需進行研究，以作為接續研究中共婦女部性別話語的依據。
44 柯臨清，〈共產黨早期組織中的性別與性別政治〉，頁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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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解放與規訓：中共與性別話語建構（1921-1949）
第三章民初時期（1910-1920）。1911 年 10 月 10 日，武昌起義的槍砲，不僅打破了大 清帝國的統治，也敲響了封建體制的喪鐘，然而卻未帶給中國企盼已久的長治久安。對於中 國女性而言，清政權的告終，似乎象徵著中國傳統社會也跟著走入末路，因此不少女性對這 個新時代的來臨充滿期望。新時代的氣息，固然帶給中國女性一些自由與解放，但政治情勢 的紊亂，卻同時帶來諸多阻礙與束縛。本章，將先簡述1911 年至 1919 年中國社會情勢，繼 而針對當時輿論、意見領袖熱烈討論的性別議題分節探討。
第四章上海時期（1920-1927）。中國共產黨的成立，挾著馬克思、恩格斯思想衝擊著 中國社會。階級鬥爭的主張、批判資本主義的立場，漸漸吸引了中國的貧苦民眾。然而，這 個新興政黨的諸多行動，卻深受共產國際影響，性別政策亦不例外。本章從中共二大關於婦 女運動的決議談起，藉由探討中共與共產國際間的微妙關係以及中共內部性別矛盾，用以剖 析中共性別政策內涵。
第五章瑞金時期（1927-1936）。中共的「長征」與「三年游擊戰」，影響著中國的人 口移動，同時也牽動著性別角色的轉變。本章除了討論蘇區農村女性參戰經歷外，亦嘗試解 析這些奮力爭取戰鬥權的「紅色娘子軍」之行動。本章將回顧當時中共革命簡史，繼而討論 在中共建立革命根據地過程中的女性參與，最後則是嘗試分析這些參與革命的「紅色娘子 軍」所彰顯的性別意識形態。
第六章延安時期（1936-1949）。抗日期間，國共雙方又再次合作，有別於 1920 年代首 次國共合作，抗日時期的中共已經是一個獨立的政黨，儘管實力尚無法與國民黨抗衡，卻能 利用階級鬥爭與土地改革等方式逐漸匯聚人心。抗戰結束後，中共不僅取得領導中國民族革 命的發言權，更成功從國民黨手中奪取政權，於1949 年建立中華人民共和國。這段期間，
「婦女解放」話語產生了不少矛盾，有人以「解放」為由號召女性參戰，有人以「解放」為 由提倡女性該「回到」家庭中。本章欲探討對日抗戰前後，國共兩黨如何建構性別話語，以 及如何利用「解放婦女」話語協助其爭奪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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