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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夷堅志》反映出宋人對鬼神、鬼怪的爭論與想像。66戴維斯利用道教儀 式、文本與社會脈絡關係,強調社會面向,尤其是更為貼近大眾生活經驗的文 本材料,更能反映出當時的社會民情與思維。因此,在正式文獻或其他為學者 視為具有可靠性意義的碑刻、墓誌銘所能反映的真實現況之外,《夷堅志》提 供了另一個更為私人或非公開形式的生命經驗著述。67因此洪邁所撰寫之《夷 堅志》,在對某人某事的描寫上,經由各方材料與文獻比對,多半能從中找到 與之相符的史實或情狀,能賦予高度可參考價值。68
相關史料作為理解當朝政策、地方民情與經典儀式的輔助材料。相關史料 與經典有三類:(一)官方史料:《宋會要輯稿》、《宋史》、《資治通鑑》、
《宋刑統》;(二)地方文獻:地方志、碑刻、墓誌銘;(三)道教經典:《上 清天心正法》、《上清骨髓靈文鬼律》、《太上助國救民總真秘要》、《道法 會元》等。
第五節、章節架構
本文除緒論外,將以四個部分進行討論。
第一章主要由儒家禮教為基礎的國家祭祀傳統,鋪陳出官方對正祀與淫祀 的定義。在論述主軸上,分為正祀的合法化歷程及相關背景思維論述,以及以
66 Hymes, Way and Byway: Taoism, Local Religion, and Models of Divinity, 12-13
67 Davis, Society and the Supernatural in Song China, 16-18.
68 近年來,中文學界陸續有學者對洪邁生平進行考述,且有部分優秀成果。如王德毅與凌郁之 分別所著之《洪邁年譜》,各有所長,各有所重,對本文具史料上輔助與驗證之助。凌郁之採編 年體式記錄,以洪邁生平為經,詳細考證、對照當朝國政要聞、相關人事發展,對洪邁重要著作 同樣秉持考證與對照的態度,對其著作進行嚴格詳實的考證與比對,並將其一同列入年譜記載。
王德毅所著年譜敘事體裁兼採紀事本末及綱目二體,就所知洪邁生平事蹟,按年排列,力求詳確,
以期能表露出其所生之時代與此一時代中之若干大事。編纂次第,悉以時序:以事繫日,以日繫 月,以月繫時,以時繫年。書對洪邁生平與高孝光寧宗四朝朝政時事記載力求詳盡,貢獻不僅在 洪邁個人生平、著作之整理,其廣泛比對蒐證與考察的功力,無疑重新對於各類宋代史籍進行一 次大規模比對與考證工作,同時再次檢視洪邁《夷堅志》故事的可信度。不僅對洪邁與《夷堅志》
研究提供豐富史料與考證來源,同時也對日後學界相關領域研究奠定基礎。王德毅,《洪邁年譜》
(台北:新文豐,2006)。凌郁之,《洪邁年譜》(上海:上海古籍,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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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祀為主軸的相關禁止政策與執行成效討論。其中,在正祀與淫祀定義上,將 重新反省過去對正祀與淫祀二分的對立模式,結合當時民間與朝廷實際情況,
賦予「正祀」與「淫祀」較為多元與相對的概念。此外,本章亦將針對《宋會 要輯稿‧禮》的編纂與成書經過,討論國家神譜的組成與背後思維架構。
第二章中,討論道教在宋代的發展歷程,及天心正法、神霄雷法的相關傳 統與架構。此章主要介紹宋代道教兩個新興的驅邪法術與傳統,並討論兩者在 驅邪職能與身份上的異同。道教以經典傳述做為自身傳統建立的基礎,相關儀 式展演步驟與規範,同樣記載與道教經典上。經典勾勒出天心正法與神霄雷法 對信仰世界的想像,及行法者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與職能。《夷堅志》則反映出 現實情境中,道士與法師行法時的實際情況。藉由經典與《夷堅志》敘述,可 以發現經典與實踐之間的差異,反映在規範性文類(經典)以及敘述文類(《夷 堅志》)上的情況。此外,天心正法與神霄雷法雖同為道教驅邪法術,然而兩 者在行法權威性來源、行法宗旨、咒力來源及神譜架構並不相同,展現了道教 兩種不同的驅邪傳統。
第三章以越界祠神信仰的建立與形塑為主軸,討論其正當化的歷程及與佛 道交涉的關係。討論對象以發源於江西地區的三個越界祠神信仰為主,分別為 仰山二神、五通與五顯。在個別信仰討論上,主要分為四個部分進行論述。首 先,針對仰山二神、五通與五顯三者信仰源流與背景進行介紹,以此帶出第二 個論述主軸-合法化歷程。在此部分,將討論三者獲得官方認可或淪為禁止對象 的因素與考量依據。說明祠神特性與國家宗教傳統需求上的對應關係。第三部 分以三者與佛道交涉歷程,討論佛道傳統對三者信仰的吸納與轉化,以及三者 對於佛道傳統的反餽。最後,將從越界祠神信仰脈絡,討論越界祠神信仰發展 的模式,以及越界祠神如何藉著與行祠間的互動關係,建立自身信仰傳統。
第四章整合以上各章論述,綜合討論信仰之間流動的平衡關係。此章主要 分為三個面向討論,首先從規範力的角度著手,討論規範權力正當性的來源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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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在此部分,主要以國家祭祀傳統、天心正法及神霄雷法為對象,討論三 者權力正當性的來源及實踐上的差異。第二部分,從祠神信仰內外緣觀點進行 考察。內緣觀點以信仰自身傳統建立過程與傳播模式為主。傳統的建立與祠神 職能與形象,反映在傳說、廟記與祠記的編纂與傳述上。傳播模式能看出行祠 與主廟之間連結,及與信眾關係。外緣觀點則從外部信仰傳統對祠神信仰的拒 斥與接納,討論信仰交涉歷程中,正統與異端之間相對的概念。第三部分,從 祠神吸收與轉化,及經典與儀式的匯流兩個面向進行論述,反省唯一傳統的思 維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