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紙為氣化觀型文化的體現

有人說信仰是一種具有存在性的開始，它無法以邏輯學、心理學或道德因果 律來解釋，「信仰的萌發本身有如被難以窺破的煙霧所包圍，而在其背後還隱藏 著更深的奧秘」。（周慶華，1997：76）而本研究所探討的金銀紙信仰其背後隱藏 的更深的奧秘，便是金銀紙上圖像與裝飾的意涵（詳見第三章）、金銀紙的貨幣 課題（詳見第四章）、金銀紙的倫理道德功能（詳見第五章）和金銀紙的審美性

（詳見第六章），以及在此所談的金銀紙的文化性透視等五種背後隱藏的奧秘。

如果以文化五個次系統圖來架構，其圖示如下：

圖 7-1-1 金銀紙信仰奧秘的系統圖

上圖位於觀念系統的金銀紙的文化性透視，屬於深層次的文化性（詳見本章第二 節）；而規範系統的金銀紙的倫理道德功能（詳見第五章）、行動系統的金銀紙上 圖像與裝飾的意涵（詳見第三章）和金銀紙的貨幣課題（詳見第四章）以及表現

文化 氣化觀型文化 終極信仰 泛神信仰 觀念系統 金銀紙的文化性透視

規範系統 金銀紙的倫理道德功能

表現系統 ……… 行動系統 金銀紙的審美性…金銀紙上圖象與裝飾的意涵 金銀紙的貨幣課題

系統中的金銀紙的審美性（詳見第六章）都屬於淺層次的文化性。顯然，前面幾 章所談及的課題只停留在金銀紙信仰的表層而已，倘若不進一步觸及深層次的文 化性，便難以窺得金銀紙信仰背後隱藏的深奧秘密。

同時「信仰也需不斷生成，而且有好幾個發展階段：它有起落、危機及平靜 的成長期，信仰的生成在本性上是多方面的。信仰的歷史涵蓋了一個人的全部，

包括他的個性、他的力量、他的弱點、他的性情、他的經驗及它的環境」。（郭蒂 尼［R. Guardin］，1984：19~21）也有人說有若干判斷不能立即證實的，那麼它 是否真實就不可知，這類判斷就稱為信仰（跟能經試驗而證實的知識判斷相區 別）。因此，信仰約略有兩類可說：一類是根源於知識，而且跟知識有邏輯上的 關聯，如每一學科的假定，在它尚未確立時，就屬於這類的信仰；一類是宗教的 信仰，這類信仰跟知識不相統屬，乃以不可侵犯的信條或各教經典為根據。（溫 公頤編譯，1983：116~117）按照後者含有前者的成分來看，不妨說前者是狹義 的信仰，後者是廣義的信仰。（周慶華，1997：77）或許有人認為到此所論述的 信仰和本章所要談的文化性的關聯性為何？不妨以「信仰為文化廣大範疇裡的一 個分支」來下定義，而二者的關係如以簡易的圖形來表示將能更清楚明瞭。如下 圖所示：

圖 7-1-2 文化與信仰二者的關係圖 文化

信仰

狹義的信仰，它可以是一種行為，也可以是一種習性。（曾仰如，1993：280）依 此定義推論祭拜後燒金銀紙的行為實屬一種狹義的信仰。而本研究就從金銀紙信 仰出發，來論說整體氣化觀型文化的實際情況。其關係如圖所示：

圖 7-1-3 金銀紙信仰為氣化觀型文化體現圖

圖中四個箭頭分別是金銀紙上圖像與裝飾的意涵、金銀紙的貨幣課題、金銀紙的 倫理道德功能和金銀紙的審美性。

然而，綰結金銀紙信仰的道教，在現代學者的研究中，不斷地引發諸如「道 教是否為宗教」、「道教是否為迷信」、「道教的教義、儀軌、齋醮等是否受佛教的 影響」、「道教是否促進了科學的進步」、「道教和經濟的關係究竟是如何」等爭論；

而這些爭論，幾乎都環繞著道教的不死信念和長生術而發。我們試想：當學者在 為「道教是否為宗教」或「道教信仰是否為迷信」或「道教的起源及其派別傳承 又如何」或「道教的教義、儀軌、齋醮等是否受佛教的影響」或「道教是否促進 了科學的進步」、「道教和經濟的關係究竟如何」議題而爭論時（藍吉富等主編，

1993；劉精誠，1998；劉仲宇，1997；趙有聲等，1991；龔鵬程，1998；蕭登福，

1995；金正耀，1994；湯一介主編，1994），無非是要求得到道教的「事實」。（周 金銀紙的信仰

氣化觀型文化

氣化觀型文化

氣化觀型文化 氣化觀型文化

慶華，2001：97~98）也因為求得這一「事實」，而歷來學者就都陷入此事實的漩 渦中，而難以建構出新的道教面貌。為了不再陷入此漩渦裡，我們不妨以底下這 樣的步驟進行來勾勒：首先，「道教是否為宗教」這個議題，不宜再置於神學或 宗教學的領域去討論（否則永遠無法冷卻兩極化的無謂爭議），而得從文化學的 角度來看待它（虛化它的宗教性而實化它的文化性），才能避免再度陷入「徒有 爭論而無結果」的泥淖。其次，從文化學的角度來看待道教，也是一種重構道教 的作為，但它可以回過頭檢驗「道教信仰是否為迷信」以下諸議題的爭執而一悟 雙邊見解都不過是一種建構（或再建構）罷了。再次，明白上述的道理，我們也 可以基於某種必要性，再度的建構道教。這條思路，應該就是想要祛疑解惑所需 要仰賴的。而這也不妨由有心人來作點「示範」，進而「逼出」（貢獻）一個可能 的研究道教的模式。（周慶華，2001：98）

在氣化觀型文化底下生成的道教思想，一切遵照「氣」的概念生成，是一泛 神信仰，秉持著「萬物有靈」論的觀點。人和神鬼雖有階級的差別，但彼此是相 通的，而相通的媒介便是金銀紙。因此，可以從圖 7-1-1 的架構來分別詳加論說 統合，以成就金銀紙在氣化觀型文化中不可取代的位階。圖 7-1-1 中「金銀紙的 文化性透視」，主要是在了解氣化觀型文化的重倫常、崇自然的精神，使得金銀 紙文化性在觀念系統中的世界觀得到定位（詳見本章第二節）。而下一層次的「金 銀紙的倫理道德功能」，是在了解氣化觀型文化底下所強調的親疏遠近；「金銀紙 上的圖像與裝飾的意涵」和「金銀紙的貨幣課題」，是在了解受氣化觀型文化影 響所呈現的勞心勞力分職以及諧和自然而建構出「祈福」、「求平安」、「超渡」等 意涵和地下貨幣的制度；「金銀紙的審美性」，是在了解受氣化觀型文化的影響，

表現出的以抒情和寫實為主的手法，呈現出「優美」、「崇高美」和「悲壯美」等 三大美感類型，這一層次也體現了氣化觀型文化中的世界觀所給金銀紙終極觀念 的保障（詳見本章第三節）。而進一步探討創造觀型文化底下深受上帝是高高在 上的尊者和信耶穌得永生的觀念驅使下並無金銀紙的使用，以及緣起觀型文化底 下深受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超脫觀念下造成無金銀紙的緣由（詳見本章第四

節），更能充分表現出金銀紙在氣化觀型文化中體現的樣貌。

第二節 金銀紙文化性在觀念系統中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