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下的記憶：台籍日本兵歷史的「國族化」(1945-1979)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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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臺灣史研究所碩士學位論文. 選擇下的記憶：. 學. ‧ 國. 立. 政治大. ‧. 台籍日本兵歷史的「國族化」(1945-1979) y. Nat. io. sit. The Chosen Memories: The Nationalization of Experiences of. n. al. er. Taiwanese Imperial Japan Servicemen (1945-1979). Ch. engchi. i n U. v. 指導教授：藍適齊博士研究生：楊文喬撰. 2018年7月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2) 摘要台籍日本兵在今天的台灣社會中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樣貌。有些人認為他們是協助日本人軍事侵略的漢奸、賣國賊；也有人覺得他們在國籍上本來就是日本人，作為日本兵為日本而戰是很自然的。過往學界則認為，台籍日本兵在過去由於政治因素被刻意遺忘，直到 1990 年代才開始有人試圖挖掘他們的聲音。本文挑戰並細緻化了這個觀點，進而提出──台籍日本兵並沒有被戰後的台灣社會遺忘，而是被選擇性的記憶。本文探討的不是台籍日本兵自身的記憶與經歷，而是台籍日本兵在戰後到 1979 年之間如何被台灣社會所記憶以及其被中華國族化的過程。在這段時間裡，台籍日本兵隨著時間與群體的變化而呈現不同的形象。台籍日本兵在戰後的中國被視為「戰犯」與「漢奸」，在台灣則被建構為期盼歸鄉的「被徵台胞」。到了 1951 年，曼南島「台籍戰俘」救援時期的敘事中，台籍日本兵則成了我們中華國族「最可憐的同胞」，並開始被納入中華國族的歷史敘事中。在 1950 年代後半到 1960 年代出現了兩種廣為流傳的台籍日本兵形象，分別為英勇抗日的海南陣前起義義士以及極度可憐的台籍殘留日本兵。1970 年代，阿美族原住民中村輝夫在印尼摩羅泰島被發現，其相關敘事融合了英勇抗日與極度可憐這兩種形象，並更加「國族化」。同時，其悲慘的遭遇也喚醒了外省人的抗戰記憶與戰後台灣世代被黨國教育的台灣人抗日記憶。藉由這些敘事，我們可以看到台籍日本兵集體記憶是如何隨著不同時代、不同群體的政治情境與當時的需求而產生不同的變化。更重要的是，台籍日本兵並沒有被戰後黨國體制下的台灣社會遺忘，他們被納入中華國族的敘事，並在公共領域中廣為流傳；但是，他們也沒有真正的被記得，他們的「日本性」與戰爭經歷都被抹消。也因而，1951 年後的台籍日本兵集體記憶是「選擇下的記憶」，是黨國體制下選擇性的重構與改寫，而不是台籍日本兵的「真實記憶」。.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關鍵字：台籍日本兵、殘留日本兵、中村輝夫、集體記憶、戰爭記憶. i.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3) 目錄第一章、前言 ..........................................................................................................................1 第二章：從漢奸戰犯到戰俘同胞 ..........................................................................................9 第一節、中國的台籍戰犯審判(1946-1947). ....................................................................9. 第二節、被徵台胞的歸鄉(1945-1947) ..............................................................................14 第三節、曼南島台籍戰俘救援行動(1951-1956) ............................................................26 第四節、小結 ......................................................................................................................37 第三章：海南陣前起義義士的建構 ....................................................................................38. 政治大. 第一節、海南陣前起義義士的出現與延續 ....................................................................40. 立. 第二節、海南陣前起義義士的擴張與消逝 ......................................................................46. ‧ 國. 學. 第三節、作為國民黨抗戰英雄的海南陣前起義義士 ......................................................51 第四節、小結 ......................................................................................................................57. ‧. 第四章：台籍殘留日本兵的歸來(1956-1984).......................................................... 59. y. Nat. sit. 第一節、台籍殘留日本兵概述 ........................................................................................62. n. al. er. io. 第二節、百戰生還雖喜劇家破境寒亦慘然──林秋潭與高長欽 ................................68. i n U. v. 第三節、烽火大悲劇──陳進財 ......................................................................................73. Ch. engchi. 第四節、被遺忘的人──陳有德 ......................................................................................77 第五節、小結 ......................................................................................................................86 第五章：「最後」的殘留日本兵──中村輝夫(1974-1979) ..............................................88 第一節、中村輝夫的新聞 ..................................................................................................89 第二節、中村輝夫的「傳記」 ........................................................................................103 第三節、文化政策、歷史書寫與 1970 年代的台籍日本兵集體記憶 ..........................117 第四節、小結 ....................................................................................................................126 第六章、結論 ......................................................................................................................128 第七章、徵引書目 ..............................................................................................................133. ii.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4) 圖表目錄圖一、《中央日報》的台籍戰犯新聞 ................................................................................10 表一、台籍殘留日本兵列表 ................................................................................................61 圖二、《自立晚報》刊載的楊明雄及其兄弟 ......................................................................64 圖三、《中央日報》刊載的郭木榮照片 ............................................................................66 圖四、《中央日報》刊載郭木榮與家人團圓 ....................................................................67 圖五、《中央日報》刊載官澄金返抵新埔故鄉 ..................................................................68 圖六、澳洲報紙刊載的陳有德照片 ......................................................................................81 圖七、《自立晚報》中，陳有德抵台的照片 ......................................................................82. 治政圖八、中村輝夫受到鄉親的熱烈歡迎 .................................................................................. 97 大立圖九、四本中村輝夫的「傳記」 ........................................................................................104 ‧ 國. 學. 圖十、替中村輝夫請願的和服少女 ....................................................................................115.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iii.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5) 第一章、緒論一、研究動機與目的一切都安靜下來了，靈歌的梟繞，更顯得夜靜，腦中拂不去的人像幻影，更顯得夜深。我還記得，我在淚濕了的筆記本上，抓起原子筆，不大聽使喚的原子筆，歪歪斜斜的寫著：世界上，哪裡又比這更辛酸的歷史？哪裡又比這更悲慘的少數民族的命運？我朝不朝牆上看都一樣，那些各代的各種戰士的影像，一直浮在眼前，當我的意志力快給酒精擊潰之前，那些影像顯得更為突出。我還是朝著排滿照片的牆壁，拿起還有幾滴酒的空杯舉向他們，心裡喃喃的叫著：「戰士，乾杯！」. 立. 政治大黃春明，〈戰士，乾杯！〉. 1. ‧ 國. 學. 之所以對台籍日本兵集體記憶這個題目產生興趣，源於我兒時聽到的家族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伯公楊木通以及一位同是台籍日本兵的五股同鄉黃朝枝。我將這個故事稱為「貝殼的故事」。內容大略如下：. ‧. 他們在一個海灘上分開。黃朝枝由於受傷加上不合群的個性，決定離開部隊，一個人在海灘上等死；而楊木通則跟著部隊往山裡撤退。在兩人分離之際，他們各自撿起一塊沙灘上的貝殼交給對方，並相互囑託，如果能活著回到台灣，要把貝殼帶回給彼此的家人。. io. sit. y. Nat. n. al. er. 黃朝枝活了下來，在海灘上等死的黃朝枝碰巧遇上日軍的船；而楊木通則死在遙遠南洋的某個叢林中。 2家族中的公媽旁，曾經供奉著一塊貝殼。這個故事講述了這一塊貝殼的身世，也引領我踏入台籍日本兵集體記憶的研究。. Ch. engchi. i n U. v. 近年來，台籍日本兵的身份偶爾會引起爭議。部份偏獨派的人認為，台籍日本兵當時本來就是日本人，為日本而戰是很正常的；也有部份偏統派的人認為，台籍日本兵是漢奸、賣國賊、日本人的走狗等。由此看來，不同的統獨立場會影響對台籍日本兵的認知。不過，在撰寫陳儀深老師「台灣民族主義發展史」的期末報告時，我發現在 1970 年代，曾有一位台籍日本兵大受人們歡迎，並被媒體廣泛報導，這位台籍日本兵是被稱為中國魯賓遜的「李光輝」(中村輝夫、史尼育唔)，他於 1974 年年底在印尼摩爾泰島被發現，並在 1975 年 1 月 8 日返回台灣。關於「李光輝」的報導熱潮持續了約一個月，當時甚至在短短的時間內出版了四本「傳記」。為什麼這一位台籍日本兵會在 1970 年代如此的受人注目？ 1 2. 黃春明，〈戰士，乾杯！〉，《等待一朵花的名字》，(台北：皇冠文化，2000)。後來才知道他戰死於新幾內亞島西部的ヤカチ。 1.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6) 另外，關於「李光輝」的諸多敘事都有著一致的主軸：日本人的暴虐破壞了山胞的幸福、戰爭末期被日本強迫徵兵。以李光輝的「傳記」─《叢林中的好漢：李光輝專輯》的內容為例：他的父親離家三十多年，歷盡人間辛酸，都是日本軍閥做的孽。他說他恨日本人。李弘很氣憤地說「如果不是日本強迫在台灣徵兵，到太平洋一帶戰場去當砲灰……」。 3 李弘是「李光輝」的兒子。從這本「傳記」的敘述中，我們可以看到，他們將一切的責任與問題都歸諸於日本人之上。「李光輝」這位台籍日本兵是「被迫」的。而這樣的敘述讓我感到困惑。除了「李光輝」之外。我發現在 1970 年代以前，也有一些台籍日本兵的新聞。在 1945 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中國有不少關於「台籍戰犯」的新聞，這些戰犯之中，就包括台籍日本兵；而隨著戰爭的結束，原先散落在海外的台籍日本兵的歸國問題，也成了《民報》時常報導的議題。更值得注意的是，在 1951 年時，曾有人提起要救援在曼島的「台籍戰俘」(實際上是戰犯)，並認為這些中華民族的成員相當可憐，希望政府能予以救援。此外，也有如「李光輝」般，在海外流亡多年才得以返國的台籍殘留日本兵在 1950 年代、1960 年代得到媒體的廣泛報導。如戰後被遺忘在澳洲精神病院二十年的陳有德、在菲律賓「流浪」十八年後返台的陳進財等。.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y. Nat. sit. n. al. er. io. 今天偶爾會聽到偏藍、偏統派的論述會認為台籍日本兵是「漢奸」、「日本人的走狗」等等； 4但在那個中國認同明顯強於今日的時代，卻未有太多人對「李光輝」以及這些台籍殘留日本兵的日本兵身份提出挑戰，反而是直接批判日本的暴政。這讓我感到好奇，當時的人們是如何認知台籍日本兵這個範疇？他們關於台籍日本兵的集體記憶為何？. Ch. engchi. i n U. v. 綜合自己的家族記憶以及這些提到的動機與種種經驗，我認為有另一種不同的集體記憶尚未被書寫，而且這種關於台籍日本兵集體記憶隨著時間而有著不同的變化。希望能重新回顧不同時期的台籍日本兵集體記憶並說明為何它們在不同的時間會有不同的樣貌。. 一漢出版社輯，《叢林中的好漢：李光輝的專輯》，(台北：一漢出版社，1975)，頁 69。 4 近來《智子之心》引發的廣大討論讓我們再次看到這一點。 2 3.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7) 二、文獻回顧本論文將探討台籍日本兵如何被不同時期的社會所記憶以及他們的敘事被納入「中華國族」的過程。 5接下來要回顧和台籍日本兵、集體記憶、戰爭記憶相關的研究。在正式開始之前，該先定義「台籍日本兵」這個詞彙。「台籍日本兵」嚴格來說其實並不都是「兵」，可以簡單的區分為士兵等戰鬥人員以及軍屬、軍伕等非戰鬥人員。在過去的諸多新聞與敘事中，當然並不是使用「台籍日本兵」此一名稱，而是將這群參與二戰的台灣人稱為通譯、監視員、軍伕、戰犯、戰俘、被征台胞等不同的語彙。周婉窈曾在 1995 年於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舉辦的台籍日本兵座談會的致辭中說明「台籍日本兵」的意涵。她先說明「戰爭期間被動員到海外參與日本的戰地工作的台灣人很多，不全部是正式軍人。有軍屬、醫護人員和技術人員等等」，進而提到，「『台籍日本兵』在我們的用法，是擴大解釋。台灣人無論是不是正式軍人，都是日本軍方在戰爭佈局中的小棋子、小卒子」。6為了能完整地涵蓋接下來將討論的諸多曾參與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臺灣人，我將追隨周婉窈這個對「台籍日本兵」的擴大解釋，在接下來的書寫中，以「台籍日本兵」來統稱這群參與二戰的台灣人。.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接著來看台籍日本兵相關的研究。首先，周婉窈、蔡慧玉以及鄭麗玲整理的台籍日本兵座談會與口述訪談資料提供了許多寶貴的口述歷史與訪談經驗得以和報紙相互比較。這三本書是周婉窈主編的《臺籍日本兵座談會紀錄并相關資料》、 7 蔡慧玉編著的《走過兩個時代的人：臺籍日本兵》、 8鄭麗玲的《臺灣人日本兵的「戰爭經驗」》。 9. Ch. engchi. i n U. v. 近藤正已在《總力戰與臺灣：日本殖民地的崩潰(上)》中，曾討論總督府如何在臺灣進行「人力和人命的動員」，其說明日本在台徵軍夫的過程以及對漢民族、原住民的動員； 10周婉窈在〈日本在臺軍事動員與臺灣人的海外參戰經驗〉中，也曾探討日本在台徵募台籍日本兵的歷程，並進而探討台灣人在海外的戰爭經驗。 11. 此處的「中華國族」指的是中華民國在戰後台灣建構的國族主義。周婉窈，〈致辭〉，收入《台籍日本兵座談會紀錄并相關資料》，(台北：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籌備處，1977)，頁 4-5。 7 周婉窈，《臺籍日本兵座談會紀錄并相關資料》，(台北：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籌備處，1997)。 8 蔡慧玉編著，吳玲青整理，《走過兩個時代的人──台籍日本兵》，(台北：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籌備處，1997)。 9 鄭麗玲採訪撰述，《臺灣人日本兵的「戰爭經驗」》，(新北：北縣文化，1995)。 10 近藤正已，《總力戰與臺灣：日本殖民地的崩潰(上)》，(台北：台灣大學出版中心，2014)。 11 周婉窈，〈日本在臺軍事動員與臺灣人的海外參戰經驗〉，《海行兮的年代：日本殖民末期台灣 3 5 6.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8) Beatrice Trefalt 在 Japanese Army Stragglers and Memories of the War in Japan, 1950-1975 中探討殘留日本兵的議題。其依序探討戰後不同時期陸續從滯留的戰地回到日本的殘留日本兵(Japanese Army Stragglers)及戰爭記憶，其以獨立章節分別介紹 1972 年在關島被發現的橫井庄一、持續在菲律賓盧邦島進行游擊戰的小野田寬郎以及最後的殘留日本兵 Nakamura Teruo 中村輝夫。在中村輝夫的部份，也論及日本過往與帝國主義的問題。 12 戰爭記憶的部份。首先，周婉窈的〈歷史的記憶與遺忘──「台籍日本兵」之戰爭經驗的省思〉提到「在識字普遍的現代社會，歷史記憶主要是透過標準化的教育體系和大眾傳播媒體來普及和傳遞」。台籍日本兵的戰爭經驗也因而在戰後國民黨統治下被遺忘。13不過本文發現，台籍日本兵的戰爭經驗並沒有完全被遺忘，而是以納入到中華國族敘事的方式出現在戰後的台灣社會中。接著，收錄在《戰爭與社會：理論、歷史、主體經驗》的兩篇文章是很好的借鏡。汪宏倫在〈東亞的戰爭之框與國族問題：對日本、中國、台灣的考察〉中，曾探討臺灣不同的「戰爭之框」(大東亞戰爭之框 vs 抗日戰爭與國共內戰之框) 與戰爭記憶的問題。14而我在論文中將描繪台灣這些「戰爭之框」的歷史性演變 ──現今被視為「大東亞戰爭之框」持有者的台籍日本兵，在戰後一段漫長的時間裡，其實是被納入到「抗日戰爭之框」中。而當時的主流社會並不認為「台籍日本兵」與「抗日」有著根本上的矛盾；藍適齊在〈可悲傷性，「戰爭之框」與台籍戰犯〉中，則探討戰後臺灣的各種行動者如何去形塑台籍戰犯的「可悲傷性」。 15 其關注在家屬、民間團體、地方政府、中央政府等行動者的行動，但較少對台籍戰犯的敘事進行分析。本文將指出，將「台籍戰犯」納入中華國族的歷史敘事之中，也是形塑其「可悲傷性」的一種方式。.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er. io. sit. y. Nat. al. n. v i n Forgetting and Remembering C thehTaiwanese-NativeUJapanese Soldiers in Postwar engchi Taiwan’則探討了台籍日本兵在戰後臺灣的記憶情形，其強調台籍日本兵在戰後藍適齊的另一篇論文 ‘(Re-)Writing History of the Second World War:. 由於政治性的因素被完全遺忘，直到 1990 年代起才開始有學者重新挖掘他們的歷史。 16但本文發現，戰後媒體報導了不少台籍日本兵的相關新聞，他們顯然並未完全地被遺忘。而他們在黨國時代是如何被「記得」，則是本文將進一步探討. 史論集》，(台北：允晨，2002)，頁 127-183。 12 Beatrice Trefalt, Japanese Army Stragglers and Memories of the War in Japan, 1950-1975, (London: Routledge，2003). 13 周婉窈，〈歷史的記憶與遺忘──「台籍日本兵」之戰爭經驗的省思〉，《當代》，107(1995.3)，頁 34-49。 14 汪宏倫，〈東亞的戰爭之框與國族問題：對日本、中國、台灣的考察〉，收入《戰爭與社會：理論、歷史、主體經驗》，(台北：聯經出版社，2014)，頁 159-225。 15 藍適齊，〈可悲傷性，「戰爭之框」與台籍戰犯〉，收入《戰爭與社會：理論、歷史、主體經驗》，頁 395-433。 16 Shi-chi Mike Lan, (Re-)Writing History of the Second World War: Forgetting and Remembering the Taiwanese-Native Japanese Soldiers in Postwar Taiwan, Positions, 21:4(2013), pp 801-851. 4.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9) 的主題。此外，Jay Winter 的 Remembering War: The Great War Between Memory and History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 中對戰爭記憶有諸多討論，也給我許多啟發。 17 集體記憶的概念源於法國社會學家 Maurice Halbwachs ，延續 Maurice Halbwachs 的傳統，現今最負盛名的法國相關研究是 Pierre Nora 號召下完成的《記憶所繫之處》。18戴麗娟曾整理 Maurice Halbwachs 集體記憶討論的重點，值得參考：一、記憶是過去在當下的存在，但過去在其中不是以一種被保存的型態出現，而是從現在的觀點加以重組的結果。二、對於過去的記憶是在社會框架所提供的參考下運作，而不是純粹個人心智或想像的產物；個人記憶通常仍是在集體記憶的現實中產生意義。. 政治大. 三、記憶通常具有某些社會功能，例如為當下的社會需求提供正當性。19. 立. ‧. ‧ 國. 學. 在台灣的相關研究上。蕭阿勤在《回歸現實：臺灣一九七零年代的戰後世代與文化政治變遷》中，探討 1970 年代「回歸現實」世代的出現。「回歸現實」世代的一個特色是，他們重新挖掘日本統治時期的歷史，並將其納入「中國民族主義的國族歷史敘事，彰顯其中國性」。 20中村輝夫歸來時出現的諸多文字，正是「回歸現實」世代的產物。另外，蕭阿勤在〈抗日集體記憶的民族化：臺灣一九七零年代的戰後世代與日據時期臺灣新文學〉中，探討了戰後的臺灣世代將日本統治時期的臺灣文學史「民族化」，進而重構集體記憶的過程。 21給了我許多啟發。. er. io. sit. y. Nat. al. n. 藍適齊在〈從「我們的」戰爭到「被遺忘的」戰爭：臺灣對「韓戰」的歷史記憶〉中，利用《中央日報》探討反共義士如何成為韓戰集體記憶的焦點，其發現韓戰的集體記憶隨著不同時代的政治社會需求而改變，甚至遺忘。並進而指出，「歷史記憶作為一種主觀性的對當下政治社會現實的再現」。 22這篇文章提醒，集體記憶如何隨著不同時代而改變以及其所處的時代與政治需求都是需要注意與分析。. Ch. engchi. i n U. v. 17. Jay Winter, Remembering War: The Great War Between Memory and History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 (Connecticut: Yale University Press,2006). 18 Pierre Nora 著，戴麗娟譯，《記憶所繫之處》，(台北：行人文化，2012)。 19 戴麗娟，〈法國史家的記憶課題─近三十年的重要著作與討論〉，收入《思想史 3：盧梭與早期中國共和》，(台北：聯經，2014)。 20 蕭阿勤，《回歸現實：臺灣一九七零年代的戰後世代與文化政治變遷》，(台北：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2010)。 21 蕭阿勤，〈抗日集體記憶的民族化：臺灣一九七零年代的戰後世代與日據時期臺灣新文學〉，《臺灣史研究》，9:1(台北，2002.6)，頁 181-239。 22 藍適齊，〈從「我們的」戰爭到「被遺忘的」戰爭：臺灣對「韓戰」的歷史記憶〉，《東亞觀念史集刊》，7(台北，2014.12)，頁 205-251。 5.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10) 三、章節安排與架構第一章、前言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第二節、文獻回顧第三節、章節安排與架構第四節、研究材料第二章：從漢奸戰犯到戰俘同胞第一節、中國的台籍戰犯審判(1946-1947) 第二節、被徵台胞的歸鄉(1945-1947) 第三節、曼南島台籍戰俘救援行動(1951-1956) 第四節、小結. 立. 政治大. 第三章：海南陣前起義義士的建構. ‧. ‧ 國. 學. 第一節、海南陣前起義義士的出現與延續第二節、海南陣前起義義士的擴張與消逝第三節、作為國民黨抗戰英雄的海南陣前起義義士第四節、小結. Nat. sit. y. 第四章：台籍殘留日本兵的歸來(1956-1984). n. al. er. io. 第一節、台籍殘留日本兵概述第二節、百戰生還雖喜劇家破境寒亦慘然──林秋潭與高長欽第三節、烽火大悲劇──陳進財第四節、被遺忘的人──陳有德第五節、小結. Ch. engchi. i n U. v. 第五章：最後的殘留日本兵──中村輝夫(1974-) 第一節、中村輝夫的新聞第二節、中村輝夫的「傳記」第三節、文化政策、歷史書寫與 1970 年代的台籍日本兵集體記憶第四節、小結本論文探討的不是台籍日本兵自身的記憶與經歷，而是台籍日本兵在戰後到 1979 年之間如何被台灣社會所記憶以及其被中華國族化的過程。在這段時間裡，台籍日本兵隨著時間與群體的變化而呈現不同的形象。使用的材料有檔案、報紙、教科書、相關人物的傳記、台籍日本兵學術研究、文化精英的書寫等等。加上緒論與結論，共六章。 6.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11) 第二章〈從漢奸戰犯到戰俘同胞〉利用報紙探討戰後 1945 年到 1956 年之間的人們是如何理解台籍日本兵。首先，將利用戰後初期中國的《中央日報》與《申報》，藉此呈現戰後初期的外省族群是如何理解台籍日本兵；接著，我將把視角轉移到台灣，透過台灣的《民報》來看當時的台灣社會所建構的台籍日本兵形象，同時也藉此看到戰後台灣人救援海外「被徵台胞」的實際行動； 23最後則是探討 1951 年到 1956 年間隨著曼南島台籍戰俘救援行動而建構出的台籍日本兵新形象，這種形象成為日後台籍日本兵集體記憶的基調。第三章〈海南陣前起義義士的建構(1957-1986)〉將探討一群在 1957 年到 1986 年間被國民黨政府獎賞與表揚的台籍日本兵，也就是海南陣前起義義士。首先將利用報紙來說明海南陣前起義義士是如何出現以及他們是如何持續的被政府所記念，並描繪他們被國民黨政府所呈現的英勇形象；接著，我將討論海南陣前起義義士是如何隨著不同時期的社會政治現實而被建構出不同的形象，並談論他們的消逝；最後則利用國民黨官方的資料，說明海南陣前起義義士是如何出現在國民黨的抗戰記憶中，進而成為台灣省的「愛國志士」。.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第四章〈台籍殘留日本兵的歸來(1956-1984)〉將陸續介紹在 1956 年到 1984 年之間，從海外歸來的台籍殘留日本兵，並談論媒體是如何描繪這些台籍殘留日本兵。首先，我將介紹在 1956 年到 1984 年之間陸續歸來，但並未引起媒體關注的台籍殘留日本兵，以做為比較的基礎。接著會將焦點轉移到受到當時媒體廣泛注意的四位台籍殘留日本兵，除了探討媒體替他們建構的形象外，也將論及為何他們會受到媒體的注意。這四位台籍殘留日本兵分別是從菲律賓民答那峨荒野歸來的林秋潭與高長欽、從菲律賓馬尼拉歸來的陳進財以及被遺忘在澳大利亞精神病院二十年的陳有德。. n. er. io. sit. y. Nat. al. i n U. v. 第五章〈「最後」的殘留日本兵─中村輝夫(1974-1979)〉的主角是在 1974 年底在印尼摩羅泰島叢林被發現，並造成社會轟動的台籍殘留日本兵中村輝夫 (李光輝、史尼育唔)，他被認為是最後一位殘留日本兵。預計使用的資料有報紙、「傳記」與文化菁英的書寫，藉此討論當時的人們是如何的書寫中村輝夫，並論及這些書寫中隱含的台籍日本兵集體記憶以及中村輝夫的書寫喚醒了哪些集體記憶。首先，我將分析當時媒體對中村輝夫的熱絡報導；接著，我將介紹中村輝夫被發現的一個月內迅速出版的四本「傳記」，希望可以藉著這四本「傳記」來得知人們是如何理解中村輝夫；最後，我將回顧當時的文化政策與歷史書寫，再進而探討這些新聞與「傳記」呈現出了何種台籍日本兵集體記憶，並指出 1970 年代台籍日本兵集體記憶的不同之處以及中村輝夫的故事喚醒了哪些集體記憶。. Ch. engchi. 戰後與台籍日本兵有關的新聞中，常出現「徵」與「征」混用的情況，如「被徵」、「被征」、「強徵」、「強征」等。顧慮到現在的「徵」與「征」字的用法與當時有不小的差異，本文除了註腳、新聞標題與引文外，行文將統一使用「徵」，並在註腳加以提醒。 7 23.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12) 四、資料運用本研究在資料的使用上，大略可以分為四個部份。第一個部份是報紙，媒體是傳播集體記憶的重要媒介，因而在各章節中，都會有針對報紙的分析，並希望能藉此看出不同時期的不同群體建構出哪些台籍日本兵的不同形象。目前依不同時期，預計使用的報紙有戰後中國的《申報》、《中央日報》；戰後初期台灣的《新生報》、《自立晚報》與《民報》；1951 年之後則將使用《聯合報》、《中央日報》、《自立晚報》、《中國時報》；第二個部份是「傳記」，這部份主要是使用 1975 年初出版的四本中村輝夫「傳記」，分別為中央通訊社駐印尼記者蘇玉珍撰寫的《劫 24 後餘生：李光輝的故事》、一漢出版社編輯的《叢林中的好漢：李光輝的專輯》 25. 、台灣時報記者趙慕嵩撰寫的《李光輝的世界》 26以及宣稱是李光輝口述，由中國時報記者周盛淵筆記的《叢林掙扎三十年》 27。希望透過這些「傳記」，可以理解那個時代的人們如何理解中村輝夫以及其文字中隱含的國族情感；第三部份是時人的日記與回憶錄，希望可以藉由日記與回憶錄來與報紙相互比對；最後則是國民黨的官方資料，如《宣傳週報》以及其他國民黨出版品等，預計用此來瞭解國民黨對台籍日本兵的想法。.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24 25 26 27. Ch. engchi. i n U. v. 蘇玉珍，《劫後餘生：李光輝的故事》，(台北：華欣文化出版)，1975。一漢出版社輯，《叢林中的好漢：李光輝的專輯》，(台北：一漢出版社)，1975。趙慕嵩，《李光輝的世界》，(台北：將軍出版世業)，1975。周盛淵，《叢林掙扎三十年》，(台北：林白出版社)，1975。 8.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13) 第二章、從漢奸戰犯到戰俘同胞本章的主題是現在被稱為「台籍日本兵」的人們，如何被戰後初期台灣社會的不同群體所記憶。討論的時段從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的 1945 年到 1956 年。研究對象是三個不同的群體，分別是：戰後的中國人，亦即來台後的外省人、戰後到 228 事件間的臺灣人以及 1951 年之後的「台灣人」。在戰前的臺灣社會，成為台籍日本兵一度蔚為風潮，許多台灣人甚至撰寫血書以求能夠從軍。周婉窈曾試圖從天皇下的軍國主義教育來理解戰前臺灣人的集體心靈，「在天皇制下的大日本帝國，加入皇軍─無論身份多低微─代表一個人能直接為至高無上的神聖天皇服務，這又是何等的榮耀！」。周婉窈也以軍伕在新聞佔的重要版面以及〈誉れの軍夫〉、〈軍伕の妻〉等「時局歌」為例，說明「社會與當局都給予高度的肯定」。 1. 政治大. 從周婉窈的研究中可以看到台籍日本兵在戰前的台灣社會的「榮耀」形象。而我好奇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台灣「回歸祖國」，為了日本而戰的台籍日本兵是如何被戰後的社會理解？接下來要討論的即是台籍日本兵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的台灣社會中所呈現的形象為何？也就是台籍日本兵如何被戰後初期的台灣社會所記憶。. 立.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本章將依序探討三個不同的群體。首先，將探究中國的《申報》與《中央日報》建構的台籍日本兵形象，這兩份報紙的書寫有很大的可能影響了戰後來台的外省人的台籍日本兵集體記憶；接著，我會利用戰後台灣的報紙，特別是《民報》，來看戰後的台灣人是如何理解台籍日本兵，同時也藉此看到戰後的台灣社會是如何積極地救援滯留海外的台籍日本兵；最後，則把視角轉移到 1951 年開始的曼南島台籍戰犯救援行動，並談論台籍日本兵的形象產生了什麼樣的變化。. Ch. engchi. i n U. v. 一、中國的台籍戰犯審判(1946-1947).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中國人對台籍日本兵的理解為何？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本節將考察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中國的新聞是如何報導台籍日本兵。這些新聞也許影響了中國民眾對台籍日本兵的第一印象。接著就讓一起來看《中央日報》以及《申報》中與台籍日本兵有關的新聞。除了新聞之外，也將使用中國的法律刊物《法律知識》以及台灣人的回憶錄。 1945 年到 1950 年間的《中央日報》刊載了 25 則與「台籍戰犯」相關的新聞，這些新聞集中在 1946 年 5 月 22 日到 1947 年 5 月 28 日；而同時期的《申報》則刊載了 13 則與「台籍戰犯」相關的新聞，報導日期為 1946 年 4 月 16 日到 1948 周婉窈，〈日本在臺軍事動員與臺灣人的海外參戰經驗〉，《海行兮的年代：日本殖民末期台灣史論集》，頁 142-150。 9. 1.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14) 年 3 月 21 日。這些新聞主要關注著日韓台戰犯在軍事法庭中的審理與執行。同一時期，南京大屠殺的審判也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新聞中曾出現南京大屠殺審判相關的大標題，而台籍戰犯新聞的小標題則坐落在旁。如 1947 年 1 月 12 日刊載了〈戰犯谷壽夫公審地點擇定勵志社〉的大標題新聞，2右側則是〈台籍戰犯一名予以不起訴處分〉的小標題新聞。3而 1946 年 12 月 5 日的〈南京大屠殺案又獲新證據台籍戰犯三名昨宣判〉則將南京大屠殺與台籍戰犯置於同一個大標題下，但這實際上是兩則不同的新聞。 4.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圖一、《中央日報》的台籍戰犯新聞。 5. n. al. er. io. sit. y. Nat. 台籍戰犯受審的新聞，常常跟日本戰犯、韓籍戰犯一同出現。《中央日報》刊載的新聞〈戰犯軍事法庭加緊審理工作〉提到，應起訴日本戰犯中山九三、韓籍戰犯崔秉斗以及三名台籍戰犯、6另一篇〈韓台籍戰犯五名即將公審〉中，則提到即將公審韓籍戰犯金英宰以及周霖添等四名台籍戰犯； 7《申報》也是如此，在〈戰犯七名押解抵滬磯谷廉介臂帶手銬雙眉緊鎖精神頹唐〉這則新聞中，報導了日本戰犯磯谷廉介與其他六名戰犯被送往上海監獄的過程，這六名戰犯「係台籍浪人，戰時在華作惡多端」。8由此可見，此時期的「台籍戰犯」並未被納入到「我們」中國人的範圍中，而是與日本人、韓國人相同的「他者」。. Ch. engchi. i n U. v. 這些新聞中的「台籍戰犯」大多是台籍日本兵，但也有例外。如「偽湖北經濟局長」蔡文石與南洋烟草公司的陳杏村也名列在戰犯名單之中。 9後者在新聞. 〈戰犯谷壽夫公審地點擇定勵志社〉，《中央日報》，1947 年 1 月 12 日，第 4 版。〈台籍戰犯一名予以不起訴處分〉，《中央日報》，1947 年 1 月 12 日，第 4 版。 4 〈南京大屠殺案又獲新證據台籍戰犯三名昨宣判〉，《中央日報》，1946 年 12 月 5 日，第 4 版。 5 〈南京大屠殺案又獲新證據台籍戰犯三名昨宣判〉，《中央日報》，1946 年 12 月 5 日，第 4 版。 6 〈戰犯軍事法庭,加緊審理工作〉，《中央日報》，1946 年 10 月 31 日，第 4 版。 7 〈韓台籍戰犯五名即將公審〉，《中央日報》，1946 年 11 月 24 日，第 4 版。 8 〈戰犯七名押解抵滬磯谷廉介臂帶手銬雙眉緊鎖精神頹唐〉，《申報》，1948 年 3 月 21 日，第 2 版。 9 〈戰犯拘留所月底前結束〉，《中央日報》，1946 年 5 月 22 日，第 4 版 10 2 3.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15) 中常以「台籍女戰犯」的身份出現， 10其被起訴的理由則是「勾結獻寇，以經商所得，向日軍獻機兩架」。 11《申報》也關注著一名被比擬為「台籍川島芳子」的女戰犯許玉葉， 12她被逮捕的原因是在檳榔嶼擔任日軍通譯。 13此外，尚有曾任「偽外部通商司長」的潘紳輝以及曾任「偽漢口警察局經濟警察處長」的柯大樹等人。 14 與台籍日本兵有關的新聞大都關切著審判的情況與進度。《中央日報》的 25 則新聞中，有 17 位台籍日本兵成為戰犯，他們大多是戰俘營監視員以及通譯，被送到軍事法庭的理由則有「敲詐勒索，及引敵擄掠為虎作倀」、 15「對非軍人肆施酷刑」、16「凌虐及毆打被俘國軍」、 17「虐待俘虜」、18「加害地方民眾」、19 「勾結日軍，為非作惡」等等。 20《申報》的 13 則新聞中，則有 15 位台籍日本兵成為戰犯，他們也同樣是戰俘營監視員與通譯，被送到法庭的理由與《中央日報》中看到的類似。 21. 政治大. 以前面提過的〈戰犯五名昨日初審〉這則新聞為例。這則新聞報導了五名戰犯的審判過程，其中有日籍戰犯中山九三、韓籍戰犯崔秉斗以及三名台籍戰犯。三名台籍戰犯被起訴的原因是「蔡等任職京滬俘虜營時，手段殘酷，凌虐及毒打被俘國軍，無所不用其極」。三位台籍戰犯在庭上則對此有著不同的回答「蔡自承因國軍偷食日軍糧，曾用棍處罰一次，而洪朱兩犯則…堅決否認有毒打情事」。. 立. ‧. ‧ 國. 學. 22. 有趣的是，台籍戰犯的辯護律師梅祖芳律師表示「略蔡等均在甲午台灣割讓. Nat. n. al. er. io. sit. y. 以後出生，所受教育，均不免歪曲，而來華任職，亦係出自日人強迫徵調，據理衡情，請求庭上從輕量刑」。 23不論是出於辯護律師梅祖芳的想法或只是法庭上. Ch. i n U. v. 〈軍事法庭起訴女戰犯陳杏村〉，《中央日報》，1947 年 1 月 14 日，第 4 版。 11 〈高院通輯兩漢奸岑逆德文無期徒刑軍事法庭審訊三戰犯〉，《中央日報》，1947 年 3 月 27 日，第 4 版。 12 〈“台籍川島芳子” 許玉葉判徒刑〉，《申報》，1947 年 10 月 16 日，第 2 版。 13 〈台籍頭號女戰犯許玉葉昨在台北受審〉，《申報》，1947 年 10 月 10 日，第 6 版。 14 〈磯谷下月初公審法庭將追加罪狀〉，《申報》，1947 年 4 月 17 日，第 2 版；〈武漢行轅軍事法庭判决日台兩戰犯一處無期從刑一處徒刑七年半〉，《申報》，1946 年 10 月 9 日，第 3 版。 15 〈戰犯案件將加速處理〉，《中央日報》，1946 年 10 月 24 日，第 4 版。 16 〈南京大屠殺案又獲新證據台籍戰犯三名昨宣判〉，《中央日報》，1946 年 12 月 5 日，第 4 版。 17 〈戰犯五名昨日初審〉，《中央日報》，1946 年 11 月 7 日，第 4 版。 18 〈台籍戰犯兩人判徒刑另兩人無罪〉，《中央日報》，1947 年 4 月 10 日，第 4 版。 19 〈台籍戰犯一名予以不起訴處分〉，《中央日報》，1947 年 1 月 12 日，第 4 版。 20 〈戰犯內田孝行週內提起公訴三台籍戰犯明日審訊〉，《中央日報》，1947 年 4 月 1 日，第 4 版。 21 〈戰犯七名押解抵滬磯谷廉介臂帶手銬雙眉緊鎖精神頹唐〉，《申報》，1948 年 3 月 21 日，第 2 版；〈第四批漢奸起解偽宣傳部次長章克等十七名台籍戰犯十一名解軍法監部〉，《申報》， 1946 年 4 月 16 日，第 3 版。 22 〈戰犯內田孝行週內提起公訴三台籍戰犯明日審訊〉，《中央日報》，1947 年 4 月 1 日，第 4 版。 23 〈戰犯五名昨日初審〉，《中央日報》，1946 年 11 月 7 日，第 4 版。 11 10. engchi.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16) 辯論的策略，這是此時期的新聞中，首次出現台籍日本兵是「日人強迫徵調」的說法。類似的說法可見於〈判決台籍戰犯台國大代表勸從輕判決〉這則新聞，其中提到台灣的制憲國民大會代表對「台籍戰犯」審理問題的看法。在我抗戰期間，若干台灣同胞受日軍強制壓迫殺……我國人民，勝利後悉被我軍事當局逮捕交國防部戰犯審理法庭法辦，多與日籍戰犯同等處置，日前台籍國大代表招待新聞界，對此項問題有所呼籲，請求迅速審理，並予以輕判…… 24 最後，也有少數新聞將台籍戰犯等同於漢奸。《中央日報》刊載的〈戰犯拘留所月底前結束〉提到，陸軍軍部戰犯拘留所中的二十九名戰犯，其中有日軍少佐、日軍囑託、韓奸以及九名台籍漢奸。這九名台籍漢奸中，有兩位是「偽湖北經濟局長」蔡文石與台籍女戰犯陳杏村，其他則有五位確定是台籍日本兵； 25. 政治大. 《申報》的〈第四批漢奸起解偽宣傳部次長章克等十七名台籍戰犯十一名解軍法監部〉中，提到十一名台籍戰犯移交陸軍總部審判，其中包括陳杏村與數名任職通譯與戰俘監視員的台籍日本兵。 26. 立. ‧ 國. 學. ‧. 這些將台籍戰犯與漢奸等同的新聞出現在 1946 年，之後的新聞就比較少出現這種情形，這也許跟當時中國的司法機構仍在爭辯台灣人在法律上的地位有關。陳翠蓮曾討論戰後台灣人與漢奸懲治的問題，其中也包含台籍日本兵。其提到，當時「軍統局發現在日軍部隊中擔任通譯、在偽政府中任職的臺灣人頗多，因此請司法院解釋，是否可以〈懲治漢奸條例〉加以追訴」。 27而司法院的解釋表示「懲治漢奸條例關於漢奸罪刑……其犯罪主體，原不以本國人民為限，惟台灣人民於光復前已取得日本國籍……應受國際法上之處置，自不適用懲治漢奸條例之規定」。 28.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1947 年《法律知識》在〈論台籍的戰犯與漢奸〉中回顧數個台灣人與漢奸的審判後，即提到這個解釋，「認為台灣人在戰前既已取得日本國籍，即不適用懲治漢奸條例的規定，其見解是正當的」，並期待「政府能體念台灣人的痛苦，從寬處理，不要隨便再加以漢奸的罪名了。 29 但此爭議並未就此落幕。陳翠蓮進一步指出，司法院的解釋「受到中國各地〈判決台籍戰犯,台國大代表勸從輕判決〉，《中央日報》，1946 年 12 月 16 日，第 4 版。〈戰犯拘留所月底前結束〉，《中央日報》，1946 年 5 月 22 日，第 4 版。 26 〈第四批漢奸起解偽宣傳部次長章克等十七名台籍戰犯十一名解軍法監部〉，《申報》，1946 年 4 月 16 日，第 3 版。 27 陳翠蓮，〈臺灣戰後初期的「歷史清算」(1945-1947)〉，《臺大歷史學報》，58 (台北，2016)，頁 195-248。頁 229-230。 28 〈院解字第 3078 號〉(1946 年 1 月 25 日)；轉引自陳翠蓮，〈臺灣戰後初期的「歷史清算」 (1945-1947)〉，頁 230。 29 李宜琛，〈論台籍的戰犯與漢奸〉，《法律知識》，1:5 (1947)，頁 2-3。 12 24 25.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17) 司法機關的挑戰」，但司法院最終將焦點轉移到戰爭犯罪，其認為：臺灣人民於戰爭結束前因屬日本國籍，不受〈懲治漢奸條例〉規範，其於戰爭期間的犯罪，應以〈戰爭犯罪審判條例〉論處。亦即，司法院認為臺灣人不能以「漢奸」罪名懲治、只能以「戰犯」罪名論處。 30 台灣人是否為「漢奸」的爭議至此才告一段落。這也解釋了後期的新聞較少出現將台籍戰犯等同於「漢奸」的情形。雖然在法律上，台籍日本兵無法適用〈懲治漢奸條例〉，但他們的「漢奸」形象似乎已成為一般人民的既定印象。丘念台在回憶錄《嶺海微飆》中，就曾提及台籍日本兵在中國被視為漢奸的情形，「當台灣籍官兵最初被解除武裝恃，有許多本國的人士，指他們是幫助日本作惡的漢奸」。 31面對這種情況，丘念台只能利用自己的人脈試圖影響政府。他曾拜訪司法院秘書長茅祖權討論相關問題：. 政治大. 談及臺籍戰犯與漢奸問題，我先感謝司法院過去通令勿辦臺胞漢奸罪的明智決定，繼又請他轉達院方，對於台灣漢奸和戰犯罪名的冤抑所在，還須通令各地均政機關，再作詳細解釋，俾能澈底瞭解中央意旨。至於當時仍然扣押在京滬及各省的所謂臺籍戰犯，應設法早予釋放…… 32. 立. ‧ 國. 學. 在回憶錄的其他部份，他更進一步提及自己的想法：. ‧. y. sit. al. er. io. 33. Nat. 所以我要求政府對於早已喪失中國國籍，而被日人征用致散居於大陸各省的台胞，不能一概治以漢奸罪，當然有些巨奸大惡是要依法嚴懲的。但是台人文官做不到鄉長，武官做不到團長，實在夠不上做漢奸和戰犯的資格。. n. v i n Ch 新聞關注著台籍日本兵在戰爭時期的作為、台籍日本兵作為戰犯的審判過程，呈 engchi U 現的多是較為負面的形象，這種形象也許影響了這些報紙的讀者們對台籍日本兵本節回顧了戰後《中央日報》與《申報》中與台籍日本兵有關的新聞。多數. 的認知。更值得注意的是，這個時期的台籍日本兵跟「戰犯」與「漢奸」這兩個負面的詞彙緊密地連結在一起。丘念台的回憶錄也告訴我們這點。但這種情況在短短的五年內就有了不小的變化。在 1951 年，曼南島台籍戰俘救援的相關新聞中，呈現了相當不同的台籍日本兵形象。這是本章接下來將討論的課題，但在此之前，先讓我們一同來回顧戰後台灣的台籍日本兵新聞。. 30 31 32 33. 陳翠蓮，〈臺灣戰後初期的「歷史清算」(1945-1947)〉，頁 231。丘念台，《嶺海微飆》，(台北：海峽學術出版社，2002)，頁 232。丘念台，《嶺海微飆》，頁 255-256。丘念台，《嶺海微飆》，頁 236。 13.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18) 二、被徵台胞的歸鄉(1945-1947) 戰爭一結束，數萬名台灣年輕人就這樣被野放到陌生的日本街頭。徵召他們的日本早已毫無心力照顧他們。一般的日本徵召工人只要回家就好，但台灣的徵召工人要回家可不簡單。他們的故鄉在海的那一頭，海陸交通中斷，不知何時才能恢復。陳舜臣，《青雲之軸》 34 相對於台籍日本兵在中國所呈現的「戰犯」與「漢奸」形象。台籍日本兵在戰後台灣所呈現的形象為何？接著就一起來看《新生報》、《自立晚報》以及《民報》是如何報導台籍日本兵。首先，從《新生報》開始。在《新生報》中，關於台籍日本兵的討論很少。我只有找到兩則新聞有提到台籍日本兵。 35. 政治大. 第一則新聞是蔣介石光復節來台訪問時民眾對其的陳情書，事由為「為懇援赦免在婆羅洲被英軍扣留判為戰犯之冤慘臺灣省民」。這封陳情書以生硬難懂的中文寫成，開頭描述台灣被日本統治的慘痛歷史，並提到許多台灣人被徵召以致於流落海外：. 立. ‧ 國. 學. ‧. 故此次戰爭中被日寇以不可抗拒軍令強召遺飭散置各地臺省人不下數十萬慘情不一或賴其生計者或孤丁望其嗣續者或雙親悲極據致病者或子女幼稚顧護無人者或結婚未幾而生離者…… 36. sit. y. Nat. n. al. er. io. 而有一部份的台籍青年被徵往婆羅洲，在「日寇降伏後被盟國英軍扣留判為戰犯監禁囹圄」。希望政府可以協助向英軍交涉。 37. Ch. i n U. v. 第二則新聞則是臺灣的國民大會代表前往中國參加制憲會議時，向國民政府、行政院以及國防部提交的請願書與建議書。在他們提交的四點訴求中，即有一項為「請飭各軍法司法機關審理臺籍戰事人犯，應同情處境，勿與日犯同等處分，並勿強作原有中國籍而判漢奸罪」。之所以會有這種訴求是因為「近日各地處置臺胞，多有令人感覺不平之處……(一)臺人憑片面之嫌疑被告發為漢奸或戰犯…(三)臺人案犯雖已有明證為臺籍，仍強欲視為中國籍，置之漢奸罪…(五)臺人作為俘虜看守者而判與日籍看守者同罪」。 38. engchi. 陳舜臣，《青雲之軸》，(台北：游擊文化，2016)，頁 46。這兩則新聞都是以中文書寫。我亦有注意《新生報》日文欄的部份，但未尋獲相關新聞。 36 〈歡迎蔣主席暨夫人蒞臺同時特敢借報端冒瀆向主席陳情〉，《新生報》，1946 年 10 月 25 日，第 1 版。 37 〈歡迎蔣主席暨夫人蒞臺同時特敢借報端冒瀆向主席陳情〉，《新生報》，1946 年 10 月 25 日，第 1 版。 38 〈國大全體臺灣代表分向政府請願建議保障臺人地位表彰忠義規定臺灣為憲政實驗省〉，《新生報》，1946 年 12 月 23 日，第 2 版；二二八事件時，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所提出的「三 14 34 35.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19) 接著來看《自立晚報》。《自立晚報》中有九則與台籍戰犯相關的新聞，其中能確定是台籍日本兵的只有一則，這與中國新聞中的台籍戰犯大多是台籍日本兵的情形有很大的不同。這則新聞中的台籍日本兵「曾任日敵憲兵隊通譯，幫助日敵陷害我國良民，無惡不作」。39另外，雖有一位台籍戰犯「曾在陸海空軍總司令部參戰」，但從新聞無 40 法判斷其被視為戰犯的主要原因。其他幾位台籍戰犯被審判的原因有「濫用職權，為虎作倀虐殺非軍民十餘人」、 41「任偽汕頭市警察局總務科長時殘害愛國份子姦淫婦女」、 42「勾結日人。魚肉平民，販賣毒品」、 43「被告充……警察派出所巡查……協助審訊。對華僑施以吊打」等等。 44此外，前一節曾提過的「台籍川島芳子」許玉葉也曾出現在《自立晚報》中。 45《自立晚報》與台籍日本兵相關的報導很少。雖然有一則曾任通譯的台籍日本兵戰犯被捕的新聞，但與台籍戰犯有關的新聞有九則，與日本、德國戰犯有關的新聞更多，《自立晚報》所呈現的台籍日本兵的形象與戰犯無關。. 政治大最後來看《民報》。《民報》是台灣人在戰後創辦的報紙，以中文書寫。是了立解戰後台灣社會相當珍貴的史料。在《民報》中，雖然出現了許多德國戰犯 46. ‧. ‧ 國. 學. 與日本戰犯，甚至還有韓籍戰犯被槍決的新聞， 47不過對台籍戰犯卻隻字未提，沒有任何相關的新聞。但台籍日本兵還是有出現在《民報》中，而且是以一個相當不同的形象被呈現，也就是在海外慘澹生活期盼歸鄉的「被徵台胞」。我們可以在《民報》中看到許多「被徵台胞」的相關新聞。也因此，接著將以《民報》為主要材料，同時參考相關人物的日記、回憶錄與口述訪談，來描繪台籍日本兵在戰後的台灣社會所呈現的形象。同時，也探討臺灣社會是如何積極地行動並救援海外的台籍日本兵。. n. er. io. sit. y. Nat. al. i n U. v. 《民報》最早關於台籍日本兵的新聞跟戰後他們歸國的問題有關。. Ch. engchi. 日本國對於同種族的日軍尚且委之在台，殆有無家可歸之慨，解甲的軍人們的死活，日本國家是絕不關涉的……在台的父兄及親族妻友，憂心忡忡，十二條要求」中，第三十一條即為「本省人之戰犯及漢奸嫌疑被拘禁者要求無條件即時釋放」，由此可見此議題對當時台灣人的重要性；張炎憲主編，《王添灯紀念輯》，(台北：吳三連台灣史料基金會，2016)，頁 82。 39 〈戰犯鍾福成捕獲送省究辦〉，《自立晚報》，1948 年 2 月 2 日，第 2 版。 40 〈臺籍戰犯劉家佑謝品西經警備部明令通緝〉，《自立晚報》，1947 年 11 月 29 日，第 1 版。 41 〈正國法快人心戰犯陳水雲槍決〉，《自立晚報》，1947 年 12 月 17 日，第 1 版。 42 〈戰犯鍾日紅等當局通令嚴緝歸來〉，《自立晚報》，1947 年 12 月 1 日，第 1 版。 43 〈戰犯李龍溪潛返台北經拘獲解滬審辦日軍侵占廈門時為敵爪牙〉，《自立晚報》，1947 年 11 月 25 日，第 4 版。 44 〈戰犯洪富榮楊茂廷軍事法庭昨日公審兩案定於十五宣判〉，《自立晚報》，1947 年 10 月 20 日，第 4 版。 45 〈警備部均法庭今宣判女戰犯許玉葉該犯任日憲兵隊通譯曾濫用拘捕集團師生〉，《自立晚報》，1947 年 10 月 15 日，第 1 版。 46 何義麟，〈「民報」─臺灣戰後初期最珍貴的史料〉，《臺灣風物》，53:3(2003)，頁 173-184。 47 〈韓籍戰犯金澤正雄在平槍決〉，《民報》，1947 年 1 月 11 日，第 2 版。 15.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20) 向各方懇託營救…… 48 而這篇新聞也提到，「關於在日本，並及其他各地的解甲同胞之處置，我們的陳長官，異常關切，通電餘何總司令懇請設法營救」。 49 除了向官方請求協助之外，台灣的「有志台胞」們為了各地台胞的送還問題，在 1945 年 10 月 28 日成立了「省外台胞送還促進會」。初步行動是對長官公署呈遞訴願書、請代表向美國駐台陸軍處請求後援、調查省外台胞的相關資訊並寄送金錢與救濟物資等。 50 省外台胞送還促進會的成立引起廣大的回響，許多「省外台胞」的家屬尋求其協助。〈以市街庄為單位台胞送還促進會在全省創立分會〉這則新聞寫道「於十月二十八日成立以來，每日關係者，至該會報名或連絡者，其數不下千餘件」，並希望各地可以「以市街庄為單位，從緊創設分會」。 51這則新聞也提到省外台. 政治大. 胞促進會的委員名單，分別為會長林獻堂、副會長林茂生/陳炘、總務部主任委員廖文毅、聯絡部主任委員張鴻圖、設備部主任委員施江南。 52. 立. ‧. ‧ 國. 學. 林茂生、張鴻圖與廖文毅「受了『省外台胞送還促進會』的委託」，為了救援滯留日本的台胞，計畫前往日本，並預定在「東京設立一個救濟台胞的總聯絡處……又預定在九州地方、京阪神地方、中國地方、名古屋地方……設立地方聯絡處」，救助生活陷入困難的台胞，並協助他們歸國。 53台北的台籍日本兵家屬們也召開「營救大會」，並推舉代表到長官公署向陳長官請願。除了台北之外，員林、北斗與新埔等地也有召開類似的家屬大會。由此可見，戰後初期在台灣各地都可能會有類似的「營救大會」。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參加「營救大會」的家屬人數相當多，員林與北部的大會都有三千餘人參加；新埔與北斗雖然人數較少，但亦有 80 餘人以及 300 餘名。 54林獻堂亦曾在日記中寫道「海南島同鄉會代表陳紹宗、張添河、林朝卿等主催旅瓊台胞家族大會，出席者五、六百名」。55 由此可以得知，眾多臺灣的台籍日本兵家屬以及知名人士組織起來，討論要如何救援他們遠在海外的家人與同胞，並積極付諸行動。.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台北「營救大會」的請願書內容如下：〈在外解甲僑胞歸還問題陳長官亦異常關切向和總司令電請營救經得允以最善努力〉，《民報》，1945 年 11 月 1 日，第 2 版。 49 〈在外解甲僑胞歸還問題陳長官亦異常關切向和總司令電請營救經得允以最善努力〉，《民報》，1945 年 11 月 1 日，第 2 版。 50 〈島內有志台胞亦熱烈促進送還〉，《民報》，1945 年 11 月 1 日，第 2 版。 51 〈以市街庄為單位台胞送還促進會在全省創立分會〉，《民報》，1945 年 11 月 9 日，第 2 版。 52 〈以市街庄為單位台胞送還促進會在全省創立分會〉，《民報》，1945 年 11 月 9 日，第 2 版。 53 〈本報社長林茂生氏廣播在日台胞救濟辦法〉，《民報》，1945 年 11 月 18 日，第 1 版。 54 〈員林，在外台胞，家族大會〉，《民報》，1945 年 11 月 25 日，第 2 版、〈新埔救運瓊島台胞家族大會〉，《民報》，1946 年 7 月 5 日，第 2 版、〈快救旅瓊台胞！北斗區召開家族大會〉，《民報》，1946 年 7 月 5 日，第 2 版、〈營救旅瓊台胞召開北部家屬大會各方關切會場溢滿決議募款赴港傭船〉，《民報》，1946 年 6 月 22 日，第 2 版。 55 林獻堂，《灌園先生日記》，1946 年 6 月 16 日。 16 48.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21) 被日軍召往省外台胞未歸家族大會請願書謹呈陳長官閣下尊前茲因本省為此數年戰爭被日軍強制召往省外為航空軍陸軍海軍各工場技術者工員以及留學生等其數甚多俱是健壯有為之人物被召當時父兄弟妻子家族等皆是依依不愿出於無奈八月十五日一聲光復俱各非常喜躍。一、歡喜被召省外諸人可能回家骨肉團圓而今已經過三箇月信息俱無又交冬氣候漸冷所以家中之人十分憂慮又聞由日本逃回者言滯在日本國者被日人輕視侮辱亦有抱病飢餓死者甚多慘狀難言而再半箇月降雪之期在被舉目無親飢寒交迫又無家屋一定住處可以防衛風寒無衣無食再一箇月不知再死幾多所以各家族異常恐慌猶是各地方父老村人悲顏帶淚每日三五成群相扶來市探聽歸期消息悲慘難言敢祈. 政治大. 長官閣下垂憐急速設法救回乃是再生父母各家族感恩不盡又建設模範省亦需此人才庶幾咸為茲書諸情謹呈. 立. 省外台胞家族. 學. ‧ 國. 台灣省行政長官陳儀閣下一同頓首 56. ‧. 許多社論關注著台籍日本兵的救援。在〈緊急接回省外台胞〉這篇社論中，開頭就提到希望能救援在各地的台胞─特別是台籍日本兵─讓他們早日回歸故鄉：. sit. y. Nat. n. al. er. io. 自光復後，旅居外省各地的台胞，尤其是太平洋戰爭中，被日軍強迫，命為軍屬軍夫，流落在南洋各地台胞的處境，怎麼艱難困苦，頗值惹起我們的關心。省內民間有志，早就組織「省外台胞送還促進會」，不消說，其目的就是祈求省外同胞能夠早日歸還故鄉……因為過去日軍動員的秘密，確實的數字是不得而知，但是根據某方面的消息，我們台胞被日軍派命為軍屬軍夫，其數不下拾萬人。 57. Ch. engchi. i n U. v. 這篇社論接著說明各地台胞的艱困處境，包括瓊島、北平、天津、東北……「可見現時滯留在華北、華中、華南各地及南洋一帶的台胞，不論男女老幼，皆處在冷酷的境遇」。 58對於這種情形，作者強調「我們省民應該趕快講究具體的救援方法，且須迅速實行」。 59從這篇社論也可以發現，不論是省議會的議員或是省外台胞送還促進會負責人都曾經向政府請求協助，不過「至今未得良善的措施」。. 〈海外台胞未歸者，家族開營救大會選代表赴長官公署提呈所決懇請文書〉，《民報》，1945 年 11 月 17 日，第 2 版。 57 〈緊急接回省外台胞〉，《民報》，1946 年 6 月 27 日，第 1 版。 58 〈緊急接回省外台胞〉，《民報》，1946 年 6 月 27 日，第 1 版。 59 〈緊急接回省外台胞〉，《民報》，1946 年 6 月 27 日，第 1 版。 17 56.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22) 60. 除了這篇社論外，還有許多新聞也報導了各地台胞艱苦的處境，而身為台籍日本兵的台胞其處境更加艱難。汕頭的台胞同鄉會表示，「汕頭軍政當局……對我台胞嚴加虐待與恐嚇，凡屬台人不是經濟奸，便是鍋礦商…….」，「當地流民地，裝盜匪，乘機搶劫……我台胞留居祖國各地者或因日敵強徵兵役，或有經營正當商業……」，並希望各界可以救濟。 61 另一篇社論〈要營救省外台胞〉也談到了戰後旅居中國各地台胞的艱困處境：據歸還台胞的談話：現時滯留在滬、廈、潮、汕各地的台胞，不分男婦老幼，均受比待遇日人更苛酷的待遇，因為一律被做是敵人一樣的壞旦，或漢奸的嫌疑者看待。欲歸歸未得，飢寒得不到保暖，風雨無處可棲身，其狀況有慘不可言之慨。 62. 政治大作者也回應了將台人視為漢奸以及與日人協力的質疑：立. ‧. ‧ 國. 學. 在八年抗戰的中間，無恥的台胞，自發的與日人協力，為虎作倀，助紂為虐的，我們不敢說沒有。但這種出賣民族精神的漢奸行為，罪有攸歸，自無可逃。而被徵用為軍屬軍夫，或是編入為現役士卒的青年學徒，都是被迫，出於不得已。這種人算不得犯罪，更談不到漢奸。 63. al. er. io. sit. y. Nat. 除了中國台胞的處境外，由此還可以看出台灣與中國對台籍日本兵在認知上的差異。對中國人而言，台籍日本兵跟漢奸、日軍協力者緊密相連；台灣人則不這麼認為。《民報》中有新聞提到，擔憂曾參加日軍的台灣人會被視為漢奸。有篇名為〈何等樣人才是漢奸〉的投書：. n. v i n Ch 蓋台灣人民在日本統治達五十年，所有擔負一如日人……甚至參加日軍， engchi U 並肩作戰，若依此解釋，皆可稱為漢奸，只恐日本投降之前，凡住在台灣之本島人民，無一不有利敵行為，即無一不為漢奸。 64. 〈台胞幸福了麼？〉這篇社論中有一小段提及對台灣人參戰的看法。這篇社論討論戰後生活的困苦，對比過去五十年雖受日本統治，但「除了抗戰後半期之外，生活可以說是非常安定」，並困惑「台胞呀！往哪裏去？」，作者的回答是「要 65 知道要享受幸福，非靠自己力量去努力是不可以的！」。至於台灣人為何參戰？. 〈緊急接回省外台胞〉，《民報》，1946 年 6 月 27 日，第 1 版。〈救濟旅汕台胞同鄉會呼籲各界〉，《民報》，1946 年 1 月 15 日，第 1 版。 62 〈要營救省外台胞〉，《民報》，1946 年 1 月 14 日，第 1 版；原文即為「壞旦」。 63 〈要營救省外台胞〉，《民報》，1946 年 1 月 14 日，第 1 版。 64 一內地人，〈何等樣人才是漢奸〉，《民報》，1946 年 1 月 22 日，第 2 版；轉引自陳翠蓮，〈臺灣戰後初期的「歷史清算」(1945-1947)〉，頁 233。 65 〈台胞幸福了麼？〉，《民報》，1946 年 7 月 6 日，第 1 版。 18 60 61.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23) 參戰的責任為何？作者表示：至於抗戰末期，台灣人民被迫參戰，儘為日人衝鋒，台灣人民和省內抗戰一樣，顛沛流離，家散人亡，傷心慘目，皆是血和淚所染成的紀錄。這種事實的造就，當然不能歸罪於台胞，亦不能說是台胞不爭氣的。乃是由中國全國人民共同應負之歷史的責任。 66 除了中國各地台胞的慘況外，其他散居外國的台胞也有許多新聞。有新聞指出被拘留在暹羅的五百四十名台胞，「被受虐待苦不堪言」；67自菲律賓歸來，「被日軍強制徵用者」則表示「約一年半間，不配食糧，敗戰後之日軍日益發揮暴威」； 68 並談論威克島的苦況以及關於新不列顛島的消息全無。 69 一則描述南洋台胞情況的新聞表示：「被帝國主義日本徵用之我省胞中日事變以來散在南洋各地方。做牛做馬流血汗費多犧牲，其數不能記述」。 70並接著. 政治大太平洋戰爭勃發之翌年，即民國三十二年四月末被日軍召爭編入台灣特設立勤勞隊……同年五月一日離島赴威克島，為日軍如牛馬勞役，被日軍之壓. 刊載一位南洋歸來台胞的威克島戰爭經歷：. ‧. ‧ 國. 學. 迫虐待之痛苦極甚，非文字所能表示。民國三十二年九月以來，無一粒米可食，無一滴鹽可嚐連日受轟炸，皆逃入前人未踏之奧地，與黑色土著民同棲，其病死亡省胞不可算，以草葉及椰子粉充飢忍耐原始的生活，不為草食者均為餓死，終戰以前之五月，由下川少佐組織茲機動部隊，運搬彈藥軍器等，命令日兵若台胞不肯協力時，許准殺死被日兵擊死者不少，二千名之中，得生還者，僅有六百五十一名……在第一線高山同胞之犧牲極多，第三、六、七回之勤勞隊配在新不列顛島，其消息尚未可知。 71. n. er. io. sit. y. Nat. al. i n U. v. 在眾多海外台胞受難的新聞中，佔據最多版面的，就是海南島的台胞了。其「現存人數約有兩萬六百名，其中舊被日軍徵為軍人軍屬者佔一萬九千名」，他們的處境可憐，「一日僅有米粥一食，最可憐者三日只有一食」。此外，「因現地民眾對于本省出身一部份軍人、軍屬之誤解致使滾出混亂之狀態，如提高房租或趕出等，且搶掠本省人所有之財產甚至有被打死者」。 72許多新聞都呼籲要救援. Ch. engchi. 〈台胞幸福了麼？〉，《民報》，1946 年 7 月 6 日，第 1 版。〈暹羅台胞仍遭拘禁被受虐待苦不堪言〉，《民報》，1946 年 5 月 1 日，第 1 版。 68 〈菲人之肉不及台人，山下如豬，何以不吃，菲律賓歸來者談〉，1945 年 12 月 31 日，第 2 版。 69 〈做牛做馬且難保生命不餓死亦亡於病南洋歸胞述其苦況〉，《民報》，1946 年 5 月 26 日，第 2 版。 70 〈做牛做馬且難保生命不餓死亦亡於病南洋歸胞述其苦況〉，《民報》，1946 年 5 月 26 日，第 2 版。 71 〈做牛做馬且難保生命不餓死亦亡於病南洋歸胞述其苦況〉，《民報》，1946 年 5 月 26 日，第 2 版。 72 〈在瓊二萬餘人台胞，三日只得一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引領遙企亟能極救〉，《民報》，1946 年 4 月 12 日，第 2 版；原文即為「使滾出混亂之狀態」。 73 〈呼籲救援海南島台胞〉，《民報》，1946 年 4 月 12 日，第 1 版。 19 66 67.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24) 被困在海南島的台胞。 73 當時在台的官員如何看待這些陳情與訴求？當時的民政處處長周一鶚曾在《民報》回應，僅摘前言的部份：幾個月來，我們接到不少台胞家屬的陳情書，也有不少台胞的親族從僻遠的地方跑來，向政府請求訪查旅外台胞的下落和設法運送他們回來。這種要求是很合理和值得同情的，戰爭結束後，大家需要的是安居樂業。在日本統治期間，許多台胞被強征入伍或召服勞役派遣到海外去，以致年老的父母失了兒女，恩愛夫妻彼此分散，親戚朋友各居一方，這都是瘋狂的日本軍閥發動侵略戰爭的結果…… 74 雖然民政處處長周一鶚給了善意的回應，但是他也提到救援行動相當困難。「由於交通不便種種緣故，調查工作進行很困難……辦理這種救濟和運送工作困難的情形更大，譬如說，船隻缺乏和匯兌不通」。 75. 政治大林獻堂曾在一場家屬大會上向台胞家屬報告「數次要求陳長官拯救，皆言無立船，殊無誠意」。從這裡或許可以看出，官方行動與民眾期待的落差。為此， 76. ‧. ‧ 國. 78. 學. 林獻堂表示「故開此會勸募捐金以救助也」。 77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既然官方沒有作為，臺灣人只好自己組織起來，籌促資金，用以救援海外的家人與同胞。. 最後，《民報》對各地台胞歸來的新聞也有密切的報導，這些台胞中有許多. Nat. sit. y. 是台籍日本兵。接著將概略地利用《民報》來回顧這整個過程：. n. al. er. io. 1945 年 12 月 22 日的新聞報導，滯留日本的一萬軍人軍屬開始送還，「乘船 79 地分為浦賀、吳、鹿兒島各港……輸送船為長安、日昭兩號」。但無法確切知道他們抵台的時間為何；接著在 1945 年 12 月 29 日，約有 595 名台胞搭乘花月號自馬尼拉歸來。 80這是《民報》中，關於台胞歸來最早的新聞。 81. Ch. engchi. i n U. v. 〈呼籲救援海南島台胞〉，《民報》，1946 年 4 月 12 日，第 1 版。〈告旅外台胞家屬民政處處長周一鶚〉，《民報》，1946 年 4 月 22 日，第 1 版；原文即為「強征入伍」。 75 〈告旅外台胞家屬民政處處長周一鶚〉，《民報》，1946 年 4 月 22 日，第 1 版。 76 林獻堂，《灌園先生日記》，1946 年 6 月 16 日。 77 林獻堂，《灌園先生日記》，1946 年 6 月 16 日 78 林獻堂在 1946 年 8 月 24 日的日記寫道「王開運來，商募集海南島一萬五、六千人台胞之救恤金，用余之名義為後援，許之」。由此可見林獻堂在募款活動中的地位與影響力以及台灣社會持續積極地救援台胞；林獻堂，《灌園先生日記》，1946 年 8 月 24 日。《人民導報》也曾報導省外台胞送還促進會撥款三十五萬元「救濟海南島同胞」；〈民眾協會決匯三十五萬元救濟瓊崖臺胞瓊島物產豐饒免虞飢饉〉，《人民導報》，1946 年 2 月 25 日，第 2 版。 79 〈留日省胞歸台正月底乃能告畢軍人軍屬首先送歸徵用學生相繼得還〉，《民報》，1945 年 12 月 22 日，第 1 版。 80 〈你歸來了嗎馬尼拉台胞昨日經先回一批由高雄登陸〉，《民報》，1945 年 12 月 30 日，第 1 版。 20 73 74.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

(25) 在台胞抵台的新聞中，從南洋與東南亞歸來的人數最多。除了前段提到的馬尼拉台胞外，他們大多是在 1946 年後才逐漸歸來。 82南洋歸來的台胞人數相當多，分布也相當廣泛，有菲律賓馬尼拉、爪哇、威克島、 83哈默赫拉島等， 84也有新聞只表示有台胞從「南洋」歸來。如 1946 年 1 月 20 日，有 651 名台胞從威克島搭乘日本巡洋艦酒匂號抵達基隆，其中有台胞提到，完全沒有新不列顛島的相關消息；851946 年 5 月 30 日，有 3354 名台胞自哈默赫拉島搭乘美國 VO83 號輪船歸來。「其中一名醫務人員告記者稱。彼等登岸時，最令其感覺奇異之『女人』與白米飯，因被日軍強迫在無人之荒島上，擔任防禦工作……所接觸全是在遠方送來兵士與罪人，今日重歸國土，驚喜萬狀」；861946 年 6 月 10 日有「南洋載返胞三千多名抵達基隆，該批台胞徐前受日本徵往南洋充當砲灰者」； 871946 年 7 月 20 日，則有 525 名台胞搭乘美國自由輪從爪哇歸來。 88 從東南亞歸來的人數也很多。他們從新加坡、暹羅、越南、馬來亞等地歸來。 1946 年 6 月 3 日，VO18 號自新加坡載運台胞 1115 人歸來，其中包括新加坡台僑 858 人、暹羅台胞 204 人、安南 53 人。其中一位暹羅台胞指稱，「尚有留暹台胞四百餘人」； 891946 年 7 月 6 日，昇平號載著 104 名台胞抵達高雄港。據該團代表陳玉明談稱：越南人民對國家民族意識觀念，甚為濃厚，為要求獨立，時常與法軍發生衝突，至越南情勢十分紛亂……」；901946 年 8 月 2 日，暹羅台胞 236 名與越南台胞 24 名搭乘榮豐丸於二日凌晨抵台；911946 年 8 月 29 日，馬來亞台胞 1401 名，除了一百名可能繼續居留之外，其他將在近日返抵台灣。 92.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中國方面，除了海南島歸來的台胞之外，其他地區並沒有類似的新聞。最早的新聞是 1946 年 3 月 31 日，有四位臺灣人從海口搭乘帆船返抵臺灣，他們也對. i n U. v. 鄭麗玲老師的口述訪問中，有一位阮學信在 1945 年 12 月 19 日返抵基隆，可能是最早回台的台籍日本兵；鄭麗玲採訪撰述，《臺灣人日本兵的「戰爭經驗」》，(新北：北縣文化，1995)，頁 194；轉引自周婉窈，〈日本在臺軍事動員與臺灣人的海外參戰經驗〉，《海行兮的年代：日本殖民統治末期臺灣史論集》，頁 177。 82 周婉窈老師的研究曾提到，「就回來的時間而言，大都在日本投降後的次年，也就是 1946 年才回來」，這點與《民報》的這些新聞相符；周婉窈，〈日本在臺軍事動員與臺灣人的海外參戰經驗〉，《海行兮的年代：日本殖民統治末期臺灣史論集》，(台北：允晨出版，2002)，頁 177；；鄭麗玲老師亦曾在《臺灣人日本兵的「戰爭經驗》中，討論過海外台籍日本兵遣返的時間，「南洋群島大部份在戰爭次年，一九四六年四月~一九四六年六月之間回到台灣，有些更早在一九四五年年底就回來了」；鄭麗玲採訪撰述，《臺灣人日本兵的「戰爭經驗」》，頁 11。 83 Wake Island，位於馬紹爾群島。 84 哈莫赫拉島即 Halmahera，為印尼摩鹿加群島的主島。 85 〈做牛做馬且難保生命不餓死亦亡於病南洋歸胞述其苦況〉，《民報》，1946 年 5 月 26 日，第 2 版。 86 〈海外台胞哈默赫拉島三三五四名返籍〉，《民報》，1946 年 5 月 30 日，第 2 版。 87 〈受日徵往南洋台胞一批抵基〉，《民報》，1946 年 6 月 13 日，第 2 版。 88 〈南洋各地台胞殆悉數返台自由輪運爪哇台胞歸來〉，《民報》，1946 年 7 月 23 日，第 2 版。 89 〈十八號自星島載運台胞千餘人抵台〉，《民報》，1946 年 6 月 3 日，第 2 版。 90 〈旅越南台胞返來團代表陳玉浦談越南情形〉，《民報》，1946 年 7 月 10 日，第 2 版。 91 〈旅暹越台胞返台尚有一部份候輪中〉，《民報》，1946 年 8 月 4 日，第 2 版。 92 〈馬來台胞千餘日內全部回台〉，《民報》，1946 年 8 月 29 日，第 2 版。 21 81. Ch. engchi. DOI:10.6814/THE.NCCU.Taiwan.007.2018.A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