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覽會與1994年的三重縣世界慶典博覽會、1996年的佐賀縣焱博覽會、1997年有宮 城縣的國際交流博覽會與鳥取縣的山陰夢港博覽會、1999年的和歌山縣熊野體驗 博覽會、2001年有福島縣美麗福島的未來博覽會、山口縣21世紀未來博及福岡縣 北九州博覽祭。(林劍秋,1997c:8-10)
作者曾參訪過1993年的長野縣信州博覽會、1994年的和歌山縣世界休閒博覽會 與1994年的三重縣世界慶典博覽會、1997年鳥取縣的山陰夢港博覽會,其中山陰 夢港博覽會是結合境港促進輸入地區(FAZ)計畫的博覽會,而境港FAZ計畫是根據
「促進輸入及對內投資事業順利進行的臨時措施辦法」,為使輸入事業順利進行,
結合港口(境港)、機場(米子機場)及其周圍地區(竹內工業區)完備其設施,經中央 政府認定而設置「促進輸入地區」的區域開發計畫。山陰夢港博覽會在展示期間 的「鳥取縣館‧鄉鎮市館」以及「主題館」為永久展館,會後作為1995年中央政 府核定之FAZ計畫核心設施中的國際交流設與施貿易支援設施「夢港塔」,以及物 流支援設施的「冷藏倉庫」、「普通倉庫」及「流通業加工設施」來運用。(參見:
山陰中央新聞社,1997;林劍秋,1997b:46-49)
無論所舉辦的博覽會是BIE所定義的註冊型與核可型的世博會,AIPH國際博覽 會系統申請舉辦的世博會,或是憑藉自身力量舉辦的國家級與地方性博覽會。不 同等級的世博會都是由主辦國邀集其他國家、跨國公司、國際組織、民間企業,
公民社會、一般大眾出錢出力,完備會場展館與周邊基礎設施的建設,共同展示 人類藝術、科技和產業發展成就的全球性展會活動。以達到振興產業、開發科技 園區、進行都市更新、均衡區域發展、加速國家發展、宣揚國威提升國際地位等 發展目標。世界博覽會可說是「人類文明交流之舞台」,更是「國家發展之政策工 具」。本論文所指的「世界博覽會」係指BIE的世博會與AIPH的國際園藝博覽會等 級的博覽會,以及包含可視為主辦這兩類世博會暖身的國家級博覽會。
二、世界博覽會的意義
英國1851年舉辦過足以向世人誇躍維多利亞繁華盛世的世博會之後,法國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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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示弱於1855年舉辦了第一屆巴黎世博會,英國為重拾水晶宮博覽會華美燦爛的 光彩,還法國以顏色,於1862年在倫敦舉辦了第二次世博會,法國則回敬舉辦1867 年第二屆巴黎世博會。英國受到1862年世博會的挫折之後,於1871至1874年間別 開生面地連續四年舉辦倫敦世博會。位於中歐的奧匈帝國也不甘坐壁上觀,於1873 年於維也納舉辦了奧國在19世紀第一場也是僅有的一場萬國博覽會。在大西洋的 彼岸,美國經歷1853年紐約世博會慘痛的失敗教訓之後,1876年為慶祝獨立百周 年在費城舉辦了南北戰爭以後的第一場世博會,在世博會史上異軍突起,自此英、
法、美三國相繼舉辦世博會相互競爭。(呂紹理,2005:56-57) 這些歐美國家在19 世紀與20世紀初所舉辦的世博會,各有其創新之處,不僅成為世博會歷史上的典 範,也成為日後各國仿效的範本之外,其中隱含著幾個舉辦世博會的意義:(1)是 宣揚帝國主義殖民正當性的手段,(2)是國家發展之政策工具,(3)是國家現代化的 一面鏡子。
(一)世博會是宣揚帝國主義殖民正當性的手段
中國大陸研究博覽會專家喬兆紅博士指出:1851年處於工業革命全盛時期的英 國在倫敦舉辦「萬國工業博覽會」,目的就是為了向世界展示其強大國力,目標在 於宣揚國威與展示工業技術,增進商貿以促進無關稅障礙的自由貿易與追求和 平。但隨著科技快速發展與社會的進步,博覽會日益成為發達資本主義國家拓展 海外市場與擷取海外資源,進而促進國內經濟發展不可或缺的重要手段。為此,
世博會的價值觀也發生了嚴重變化,成為帝國主義殖民合理化的最好障眼法。在 19世紀下半葉歐美各國繼英國之後登上世博會舞臺,展示其帝國主義殖民成果,
爭奪文明先進國家的霸主地位。(喬兆紅,2010) 對此,《博覽會的政治學》作者吉 見俊哉教授在第5章<帝國主義的祭典>也有精彩的描述:「博覽會的時代,同時 也是帝國主義的時代,這絕非偶然。19世紀中葉開始至20世紀初為止,規模廣及 全地球並持續擴張的資本主義場景中,最醒目的無疑就是博覽會這個帝國主義的 巨大表演設施。博覽會使科技的發展與國家的發展,也就是帝國的擴張,全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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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一體,並將大眾的欲望吸納其中。這種博覽會與帝國主義的結合,早在1851年 倫敦萬國博覽會就已顯露。倫敦萬博開辦之初,主辦單位最先動手準備的,就是 將大英帝國殖民地或自治領地 (包括東印度、錫蘭、馬爾他、非洲西海岸、好望角、
加拿大、英屬蓋亞那、百慕達群島、澳洲、紐西蘭等)所有參展物品統整為帝國的 展示。實際上,許多英國人也是那時才發現他們的『帝國』原來還擁有遠及大西 洋的馬爾他、福克蘭、黃金海岸等地方。大英帝國的『豐饒』與英國國民的『優 越感』,透過殖民地的展示而獲得『確證』」。 (吉見俊哉著,蘇碩斌等譯,2010:
178)
世博會的殖民地展示開始帶有意識形態傾向,應該是1855年第一屆巴黎世博會 之後的事。法國在1855年舉辦第一屆巴黎世博會的時候,擁有海外殖民地的英國、
法國、荷蘭等歐洲國家,都把殖民地的產品拿出來展示。1867年第二屆巴黎世博 會,殖民地展示的規模更大,展示的規劃也更加細緻。其中值得一提的是1889年 第三屆巴黎世博會,殖民地展示在這次的世博會中有了決定性的發展。在塞納河 岸入口附近就建有法國最重要的兩個殖民地阿爾及利亞和突尼西亞的展覽館,濃 縮了法國人對殖民地異國風情的印象。例如阿爾及利亞館和突尼西亞館集結各種 伊斯蘭風格,並醞釀出地中海風情。殖民地展示中,意義最重要的是塞內加爾、
新喀里多尼亞(New Caledonia)、法屬西印度群島、爪哇島等地的原住民聚落。這裡 展示的是博覽會史上最惡名昭彰的一個傳統,也就是「人種展示」,是將殖民地的 原住民帶到博覽會場,將他們放置在柵欄圈的模擬殖民地聚落中,展示他們的生 活,供遊客觀覽,這也就是19世紀末的社會進化論與種族歧視最直接了當的展示 類型。此時在巴黎世博會登場的殖民地聚落,一是展示的數量已不只是少數幾個 人,而是將數十人甚至上百人的社會群體,連同他們的居住環境一併移植到會場;
二是展示的組織化與展演的安排,已是一種人類學知識的運作,將非西歐世界插 補到社會進化論的階梯當中;三是這種「未開化社會」奇觀的展示是由國家本身 負責,與過去民間奇風異俗的表演在本質上完全迥異。在造訪1889年巴黎世博會 的龐大人潮面前,前方聳立著艾菲爾鐵塔展現鋼鐵與電力所創造的「文明」,鐵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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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則是大批馴養在殖民地聚落裡的「未開化」世界。在某種意義下形塑了一種 由「未開化」走向「文明」的社會進化論式金字塔空間。之後在1893年的芝加哥 世博會、20世紀初美國的幾屆世博會,以及大約同時期的歐洲博覽會,乃至日本 的國家博覽會中都可以看到。(吉見俊哉著,蘇碩斌等譯,2010:179-184)
Robert Rydell曾評論1893年芝加哥世博會明顯展現帝國主義與種族歧視,並開 始廣為滲透到同時代美國人的意識之中。(Rydell,1984) 芝加哥世博會的12個大分 類展示中的人類學與考古學,是從人體骨骼學的角度來追溯史前到現在的人類發 展史。與此相輔相成的是展示在人種學和考古兩大部分展覽的洞穴人、湖河居民 和懸崖居民的發掘物和遺址模型,以及十幾個反映土著生活和習性的民俗村。人 類學家認為這些人種展覽實際上藉科學來說明人種優劣,宣傳種族歧視,為帝國 主義擴張合法化開了先河。(周秀琴,李近明編著,2009:136-142;Findling,1990:
123-124) 芝加哥世博會第二會場,亦即以娛樂設施為主的中途遊樂場(the midway plaisance),這一遊樂場成為世博史上最成功最出名的娛樂區。除了為後來大規模 的娛樂園區奠下基礎之外,人們可以在中途遊樂場觀覽異國情調的展示,如德國 啤酒屋、土耳其市集、埃及街道、原始的爪哇村等。主辦單位想出了讓中途遊樂 場扮演人類學教化的角色,也就是以人類學來包裝大眾娛樂。由該展示部門的負 責人Frederick W. Putnam在此搭建「民族學式的聚落」,入場的觀眾依循著「進化」
的順序逐步觀賞,也就是先從西端的「未開化」聚落及現場展示的「未開化人種」
的達荷美聚落開始,接下來參觀接近「半文明」的亞洲聚落,之後再看到歐洲的
「文明」聚落。由西向東穿過中途街樂園到達白城的路程,被認為是從黑暗世界 走向光明世界的進步歷史。(吉見俊哉著,蘇碩斌等譯,2010:190-191)
1893年芝加哥世博會的民族學式展示與社會進化意識形態,成為之後美國舉辦 諸多博覽會的範本。接下來的1901年水牛城博覽會、1904年聖路易士百週年紀念 博覽會,對剛剛在美國與西班牙戰爭中獲勝,且併吞菲律賓與夏威夷,變身成為
「帝國」的美國來說,是更能讓廣大美國人民分享這種「帝國意識」的意識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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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覽會。水牛城博覽會也在中途遊樂場建造了菲律賓人聚落和非洲人聚落,也有 美國印地安人和黑人的展示,還有古巴人、愛斯基摩人、夏威夷人及日本愛奴人 聚落。不斷將這種娛樂連結到社會進化論的方向,亦即透過「實物」的人種展示,
再次確認美國人勝過有色人種的「優越性」。1904年聖路易士百週年紀念博覽會的
再次確認美國人勝過有色人種的「優越性」。1904年聖路易士百週年紀念博覽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