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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日本走入國際社會、學習西方文明與技術等目的,更深切的認識到日本與現 代化的歐美國家工業化的差距,更深深體認到參加世博會與舉辦博覽會有助於國 家的現代化。基於1873年維也納世博會與1876年費城世博會的參展學習經驗,於 是在隔年的1877年舉辦第一屆內國勸業博覽會,以推動文明開化、殖產興業、富 國強兵等國策。(國雄行,2004:255) 相較之下,中國滿清政府無感於世博會的效 益,仍委由海關總稅務司以「洋人代辦」的方式參展,洋人很自然從歐美人士想 看的「異國風味」來塑造中國館形象,衍生日後國人對諸多負面形象的抗議批評 聲浪。楠元町子教授有過這樣的結語,中國與日本可說是亞洲的兩個彼此競爭的 國家,從費城世博會展示內容的評價來看,可以反映兩國政府對世博會關心與重 視的差異,就此也可以看出面對歐美壓力,兩國所做的現代化努力程度。(楠元町 子,2016:97)
四、中國首次由皇室成員率團參加1904年美國聖路易士世界博覽會
1900年義和團事件與八國聯軍之後,滿清政府憂心政權的維續,開使推行新 政,大力發展民族工商業,世博會的角色在跨20世紀前後逐漸受到政府與士大夫 的重視,清政府參加世博會的態度較以往積極。劉楨麟在<論中國宜開賽會以興 商務>一文,提出開賽會有八利:聯交誼、擴物產、獎人材、察商情、廣貿易、
增關稅、興商地、除積習,而「中國不興商務則已,中國而興商務,必自賽會始」。
(劉楨麟,1987:52-54) 鄭觀應在其《盛世危言》的<賽會>篇,更指出:「泰西 以商立國,其振興商務有三要焉,以賽會開其始,以公司持其繼,以稅則要其終。
賽會者所以利導之也,公司者所以整齊之也,稅則者所以維持而調護之也。中國 於此三事皆未能因時制宜取長棄短,無惑乎日日言商務,而商務愈不可問也夫。」,
「故欲富華民,必興商務,欲興商務,必開會場,欲籌賽會之區,必自上海始……」。 (鄭觀應,1998:397、399) 1900年至1910年這期間中國參加的較大規模的世博會有 1900年法國巴黎世博會、1903年日本大阪博覽會、1904年美國聖路易士世博會、
1905年比利時列日博覽會、1906年義大利米蘭世博會及1910年比利時布魯塞爾世 博會。其中美國聖路易士世博會在當時中國社會引起的最大反響,也最具中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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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會事業轉捩點的意義。
庚子事變後慈禧新政第四年的清光緒30年(1904年),中國出資白銀75萬兩積極 參與美國聖路易士世博會。雖然之前,滿清政府已多次參加世博會,然此次費用 三倍過去海外參展之總和,也不同於以往曉諭商人自行參展或由海關、當地公使 館策劃派員參加。此次則派出皇室的溥倫貝子和官員黃開甲為正副監督所組成的 官方特使團,由政府統籌參展事宜,並首次出現二家官民合資專為參展而設立的 公司,展出物品印有專刊目錄。另由美籍女畫家柯姑娘(Katherine A. Carl)專為此次 參展所繪製的巨幅慈禧太后畫像,也費盡心思自頤和園運至聖路易士會場展出。
聖路易士世博會歷時7個月,4月30日至12月1日,在清末財政困難,歲收入不敷出 的情況下,如此勞師動眾又花大把銀子,甚至請出大清國皇太后慈禧肖像之舉,
讓此次滿清的參加1904年美國聖路易士世博會別具意義。(王正華,2003:421-422) 雖然參展經費為歷次之最,也建造了國亭與中國館,不過展品仍由海關承辦,以 農業、手工業及工藝品為主,甚至有些醜化中國人的裹小腳婦女、吸食鴉片的老 爺等泥人塑像的展品引發爭議。(上海圖書館,2002:65-68) 年輕團員陳琪對此次 參展作業的不佳、展品的不當、展示中國的效果不彰提出嚴厲批判。(Fernsebner, 2002:40-54) 陳琪在《新大陸聖路易博覽會遊記》中對國人提出敬告,「中國國家 賽品,因托洋員購運,陳設諸多劣敗,故略為表出,以告國人,俾知所以求工商 業之改良,且使他日與賽勿復假手外人以辱國」。(轉引自羅靖,2009a:91) 大陸 學者羅靖的研究亦指出:參加聖路易士世博會是中國近代博覽會史上的重要事 件,除了滿清政府第一次以官方形式率商人正式參加世博會,亦派出最高品級的 皇室貝子溥倫和官員黃開甲為正副監督組成官方特使團之外,赴賽商人之多、赴 賽經費之充足,都是清史上前所未有。更為重要的是這次博覽會上,清廷官吏及 海關洋員的所作所為引起眾怒,國人開始強烈要求由中國人自己籌辦世博會事 務。滿清政府終於在1905年9月從海關總稅務司赫德手中收回籌備參加世博會事務 的自主權,此次參加聖路易士博覽會成為近代中國自主參與世博會的重要里程 碑。(羅靖,2009a: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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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緒28年6月(1902年7月),美國總理會務大臣巴禮德來到中國,要求覲見清朝 光緒皇帝,為慶賀美國購得路易士安那百周年,準備召開聖路易士世博會,以中 國聚集天下所有製造之物與百工技藝,為美國人大為羡慕為由,特別邀請大清國 皇帝陛下親臨該會,並殷盼大皇帝御飭貴國大臣等隨同前往。隨後得到光緒皇帝 允准,屆時簡派大員前往助會。(俞力,2009:45) 在《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藏清 代外務部檔案》的資料可以佐證光緒皇帝同意簡派大員前往助會,光緒28年12月 初七,外務部在為參加美國聖路易士世博會的奏稿中曾寫道:
「臣等伏查,泰西崇尚工商賽會之設,在羅致各國物產工藝,區分類別,排列會場,
俾各國之人咸得,較其精良,用資模仿,實於通商之中隱寓勸工之意。聞美國此次散 魯伊斯賽會,其國家撥給該會钜款,以贊其成。各國均特派大員赴會,蓋因此舉與交 涉邦交顯有關係,而于商務尤為有益。中國物產甲於全球,徒以工藝未興、商情渙散,
比諸各國實有不逮。現當整飭庶政之時,適美國有此大會,亟應加意講求,期於工商 諸務有所裨益。曾詢美國使臣康格,各國派往員數大率用正、副監督三人者居多。臣 等公同商酌,所有正監督一員,應請特旨簡派,此後一切赴會事宜,統歸該員主持,
仍俟開會屆期,再行前往。至應派副監督,查有候選道黃開甲,才具幹練,熟悉商情;
東海關稅務司美國人柯爾樂,精細妥實,在華多年均堪派充,隨同正監督辦理。該副 監督等,應令先行前往,將度地建屋、陳設貨物各事宜,預為經營佈置。其赴會一切 用款,所費不貲,亟應籌備,以資撥用。」同日奉朱批:「著派溥倫為正監督,餘依 議」。(轉引自沈原,2006:73;俞力主編,2009:45-46)
慈禧太后為改善其國際形象,並為拓展國際商務與外交,據當時上海的《東方 雜志》報導,滿清政府調撥府銀75萬兩,約50萬美元鉅款,首次以官方名義參加 1904年美國聖路易士世博會,在盛宣懷、端方和兩江總督魏光燾、兩廣總督岑春 等重臣的建議下,1902年底慈禧太后任命溥倫貝子為清政府世博會參展團的正監 督,負責一切赴會事宜。同時還任命黃開甲為副監督。黃開甲是晚清首批留美幼 童之一,曾在耶魯大學學習,熟悉美國情況。黃開甲先期赴美,負責具體布展事 宜。滿清政府除撥出鉅款參展之外,慈禧特別派出溥倫貝子率團赴美主持中國館 開幕,並帶著慈禧的私函與親筆簽名玉照轉赴華府會見老羅斯福總統。「慈禧太后 畫像」是當時中國參展品當中最重要的一件文物。中國館內展示了頤和園的模型 及來自中國各地的工藝產品,精選的中國古籍善本與地圖也在世博的自由藝術宮 展出,並於展後贈送國會圖書館永久收藏。剛剛開辦不久的河北唐山「啟新洋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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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馬牌洋灰(水泥)還獲得了賽會的頭等獎,顯示清末民族工業的可觀進 展。從居蜜博士編寫的《1904美國聖路易士萬國博覽會中國參展圖錄》所發掘的 史料當中,我們看到的不是一個愚昧無知的慈禧,也不是一個顢頇腐敗的清廷,
而是一個懂得如何與美國老羅斯福總統建立私人情誼的大清統治者,與一批充分 理解文化外交重要性的洋務大臣。(居蜜主編,2010:序、引言及第一章)
滿清政府在財政拮据的情況下,由直隸、山東、江蘇、江西、湖南、湖北、四 川、廣東、浙江、安徽、福建等11個省,籌集75 萬兩銀子作為參加1904年美國聖 路易士世博會的經費。而各省徵集的展品計有江西景德鎮製造的各種瓷器,以及 來自各省的全紅小瓷瓶、平金椅靠、鍛靴、平金衣料、扣帶、官帽、朝帽、緞、
絨、綢、貢緞、金羅緞、手帕、繡貨、緞聯、棉緞、繡屏、牙雕櫃子、金漆茶盆、
金漆掛架、銀煙盒、銀叉、銀針盒、銀加斐壺、銀花瓶、銀胡椒盅、銀糖夾、銀 煙灰盒、銀鹽盅、銀調羹、銀五味架、銀扣帶、銀茶瓶、銀酒盅、銀相片架、銀 糖盅、銀牛奶壺、銀大酒盅、雕雲母壺、雕牙扇、金漆功夫箱、金漆蓮花、古瓶、
繡花屏等等。對於參展的商品,則由瓊、粵、潮、閩、浙、杭州、江、金陵、蕪 湖、九江、江漢、宜昌、重慶、天津14海關出口,全部免稅優惠,以鼓舞各地商 人「或挾資前往專事考求,或辦貨同行兼圖貿易」。北京工藝商局赴美博覽會者共 5人,商品以琺瑯、地毯為大宗,兼有古玩、玉器、雕漆等物。上海茶磁公司準備 了上等茶葉赴美參加博覽會,經評比各茶分數均在95分以上,獲得超等文憑,除 會場零售之外,全部由美國白蘭克公司購去,並訂立行銷合約。中國物產豐富,
歷史悠久,雖然沒有工業革命的產品參加博覽會,僅憑小農與家庭手工業的結合,
湖北的茶葉、江西的瓷器、浙江的絲、茶等,在聖路易士博覽會獲得頭等獎牌9個,
江寧的花緞、江西的夏布、四川的貨物等,獲9面金牌、3面銀牌、11面紀念牌,
共計32面獎牌;中國政府及官員獲得16面頭等將牌、20面金牌、23面銀牌、12面
共計32面獎牌;中國政府及官員獲得16面頭等將牌、20面金牌、23面銀牌、12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