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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幸。其次,有多個戰爭爆發。1851年的倫敦博覽會被視為是世界和平的新紀 元,可是倫敦世博會結束後,許多國家紛紛捲入戰爭,如法國第二共和的瓦解、

印度的反抗運動、克里米亞戰爭(1854-1856年)、西西里地區的衝突,以及美國內 戰(1861-1865年),無不發生在這段時間。其中籌備英國倫敦世博會的總經理Colonel L. Shadwell也以後備部隊被送往前線而喪命,為籌辦單位皇家委員會的運作帶來很 大影響,使得世博會許多工作的處理都極為緩慢,工作效率十分低落,遭到媒體 與民眾的抱怨。最後,1851年倫敦世博會的太過於成功,也給1862年倫敦世博會 帶來巨大壓力。 (周秀琴,李近明編著,2009:82-84;Findling,1990:24-25)

雖然本屆世博會受到諸多責難,展館設計拙劣、展示空間不足、籌備單位皇家 委員會的沒有效率、營運經費的幾近超支...等等,日本博覽會專家平野繁臣還是 肯定1862年倫敦世博會的貢獻。首先,它成功地展現世博會向世界傳達人類知識 技術進步的功能,其中以英國工程師貝西默(Henry Bessemer)名字命名的「貝西默 鍊鋼法」,這是鍊鋼史上具有劃時代意義的發明,藉由世博會的展示宣傳,影響極 其深遠。其次,確立了每隔11年舉辦一屆世博會的先例。(平野繁臣,1999:17) 更 值得一提的是,日本文久元年(1862年)德川幕府因外交事務的需要派遣竹內保德率 領38人使節團遠赴歐洲,在英國駐日使節阿禮國的安排之下,出席了倫敦萬國博 覽會的開幕典禮,是日本第一次派人前往參觀世界博覽會。使節團在會場內驚見 日本展品,係由英國駐日使節阿禮國將私人收藏的日本珍品送去參展。 (湯本豪 一,1996:8-9;西川智之,2006b:175-176;松村昌家,2004)日本竹內使節團參 與了第二屆英國倫敦世博會,對於往後日本的世界博覽會事業有意想不到的收 穫。使節團的成員如淵邊德藏、福澤諭吉在參觀倫敦世博會之後,敏銳的捕捉到 博覽會對國家發展的政策涵義,為日本參加世博會展示以學習,進而日後自己實 際操作世博會「這個資本主義發展與國家現代化政策工具」邁出堅實的一大步。

四、1867年法國第2屆巴黎世界博覽會

1862年英國倫敦世博會的經驗顯示,要複製甚至超越1851年成功舉辦世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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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件容易的事,而法國宣稱在1855年舉辦第一屆巴黎世博會的11年後,法國 應該在1867年舉辦第二屆巴黎世博會,以超越本身與英國1862年倫敦世博會的歷 史紀錄。參觀人次要能達到900萬,要讓觀眾看到的絕不僅僅是個更大更好的世博 會,更要讓世人看到拿破崙三世(Charles Louis Napoléon Bonaparte)於法國建立的法 蘭西第二帝國在各個領域的榮光。為此,第二帝國召集了法國最有才幹的名人加 入宣傳行列,鼓吹巴黎不僅能成功的舉辦世博會,巴黎這個偉大城市還是人類新 秩序的中心,例如知名的文學家雨果(Victor Hugo)應邀為巴黎市的導覽寫序。名人 作家紛紛利用手中的筆來宣傳法國的榮光與偉大,1867年法國巴黎世博會成為法 國工業家與藝術家的陳列櫥窗,用一個活生生的事實展示,來證明法國是世界的 領頭羊,巴黎是世界文明的首都。(周秀琴,李近明編著,2009:85-86;Findling,

1990:33-34)

據國內世博會研究與實務專家丁錫鏞博士的考證,1867年法國第2屆巴黎世界 博覽會的展期從4月1日至11月3日共217天,會場在巴黎的戰神廣場,有68.7公頃,

主展館占地15.3公頃,有42個國家參展,另有52,237家企業參展,值得一提的是日 本德川幕府首次組團正式參展(平野繁臣,1999:18)。該次博覽會以勞工的歷史為 主題,首度出現比較像是世博會所謂的主題。截至11月3日閉幕,付費入場的共有 9,062,965人次,約906萬參觀人次,財務方面則有416萬多法朗的盈餘。(丁錫鏞,

2006a:126)

1867年的世博會參觀者並不是直接走進主展館,而是要穿越環繞主展館的一個 大花園,可欣賞花園內的奇觀異景。花園內豎起50米高的燈塔,高聳的燈塔之光 把夜間的花園照亮得如同白晝,或許正是這座燈塔啟發了1889年世博會設計了300 公尺高的埃菲爾鐵塔。花園布置一連串多國風情的餐廳,把一種歡樂的氣氛帶進 世博會,不少商家都意識到世博會是賺錢的黃金機會,紛紛推出了巴黎咖啡等在 中世紀就很流行的餐飲。公園的出現使世博會的內容更有創造性,有些難以在正 規的主展館內展出的物件都可在公園內亮相。(Findling,1990:3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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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851年倫敦世博會以後,世博會展區均按國家劃分,每一國家分配在指定的 區域內,自己規劃合適的方式展出。1867年法國第2屆巴黎世博會首次提出二元化 分類方法,按展品的性質與參展國家來分類。為因應新分類法也相應產生橢圓形 展區的設計,展區的各圓圈區域展示來自各個國家的同類展品,圓心輻射區域則 分配給各個國家。此次世博會的分類體系展現了人類十大活動領域:(1)藝術品 (works of art),(2)博雅藝術的器械與應用(apparatus and application of the liberal arts),(3)傢俱與家用物件(furniture and other objects for use in dwellings),(4)服飾及 穿戴飾品(clothing, including fabrics and other objects worn upon the person),(5)工業 製 品 及 原 物 料 加 工 機 械 (industrial products, and machines for producing raw materials),(6)應用藝術品之器械與加工方法(apparatus and processes used in the common arts),(7) 食品的保鮮及儲存及其處理(food, fresh or preserved, in various states of preparation),(8)牲畜和農業建築(livestock and specimens of agricultural buildings),(9)花木園林產品(live produce and specimens of hrarticultural works),(10) 提高人類身心靈的物品(articles whose special purpose was meant to improve the physical and moral conditions of the people)。(周秀琴,李近明編著,2009:86-87;

Findling,1990:37-38)

在橢圓圓心區佈置了新穎的「勞工歷史」主題陳列,第二帝國意在贏得勞動階 層的擁護,特別設置從石器時代到1800年左右的勞工歷史展示,隨著勞工歷史的 發展,法蘭西文明也逐漸崛起。位於世博會外環線的大型機器展示區則是19世紀 歐洲的真實寫照。在重型機器方面,各國競相展示代表國力的創新機器,在此美 國的摩斯電報與芝加哥湖隧道展覽嶄露頭角,引起歐洲工業大國的注意,在1867 年讓世人刮目相看。而主辦國法國最引人注目的是蘇伊士運河展,模型逼真地展 示了這一人類歷史的巨大工程。法國工程師設計的大型挖土機為今後類似的運河 工程和海洋事業開闢了樂觀的前景。普魯士(德國)克魯伯鋼鐵公司(the Krupp Company)也獲得大獎,它的煉鋼技術新異,更多的觀眾則在該公司生產製造能發 射1,000磅炮彈、重達50噸的鋼炮面前讚歎不已。第二屆巴黎世博會吸引超過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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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參觀人次,創造416萬多法朗的盈餘,此時的巴黎欣欣向榮,拿破崙三世皇帝功 業彪炳,法蘭西是新世界的領頭羊,巴黎從未像此時那麼輝煌耀眼。1867年世博 會盛景並不能消除國與國之間的新仇舊恨,盛大活動後不久,法蘭西與普魯士就 爆發了戰爭。正是在1867年世博會上展出的50噸重的克魯伯鋼炮轟開了巴黎城 門,巴黎乃至整個法國被襲擊和佔領,拿破崙三世被俘並遭流放。普魯士軍隊行 進在香謝大道上與隨之而來的血腥鎮壓,抹殺了1867年的巴黎世博會曾經的光輝 燦爛,法蘭西第二帝國亦黯然失色。 (周秀琴,李近明編著,2009:87-92;Findling,

1990:38-39)

丁錫鏞博士與平野繁臣兩位專家的評論,1867年第2屆巴黎世博會有底下幾個 重要的影響:(1)在世博會布展的想法上,首次提出二元化分類方法,按展品的性 質與參展國家來分類,因此有了橢圓形展區的設計。(2)在世博會展示形式上,第 一次出現國家館,在主展館周圍的公園內,參展國建造了具有本國風情的國家館 及休閒設施,如奧地利酒吧,英國小酒館、突尼斯咖啡屋、晚間音樂會等;(3)在 世博會的理念上,第一次有了人文展示主題「勞動的歷史」,從過去重展示較狹隘 的產業技術領域,轉向較偏向人文關懷的文化展會。(丁錫鏞,2006a:123;平野 繁臣,1999:19-23)

法國在籌備1867年第2屆巴黎世博會的過程中,曾經邀請遠在東亞的中國與日 本參展。1866年中國滿清政府總理衙門首度接到法國政府的邀請,清政府以「曉 諭商民參加」來搪塞,並未組團參加。然而,就中國大陸學者的研究,有一位來 自中國廣東的書生王韜(被譽為中國親眼目睹世博會的第一人),他遠涉重洋到達法 國,親歷了1867年的巴黎世博會,並寫下<游觀新院>收錄在其《漫游隨錄》一 書。(上海圖書館,2002:14;上海市老科学技術工作者協会,2007:125) 不過,

1867年理雅各(James Legge)自香港回蘇格蘭家鄉探親,邀請王韜到歐洲遊歷,並前 往蘇格蘭繼續幫助翻譯中國經典,11月20日王韜乘輪船啟航40多日抵達法國馬 賽,從馬賽轉搭火車到巴黎想必已是隔年1月,巴黎世博會早已結束快兩個多月,

很難有親眼目睹世博會的可能。日本學者鈴木智夫亦指出王韜到巴黎的時候,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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覽會已經閉幕,所紀錄的是他參觀會後展場所見,以及翻譯人員所說,不過無論 如何王韜還是最早關心世博會,並為文介紹的中國人。(鈴木智夫,1996:70) 反 觀當時的日本,法國駐日大使羅休斯(Michel Jules Marie Léon Roches)曾探詢幕府監 察官栗本鋤雲參加巴黎世博會的可能性,栗本當下將exposition一詞翻譯成「博覧 会」。經駐日大使羅休斯與栗本鋤雲的居中協調,幕府最終決定參展,由德川幕府 的薩摩和佐賀兩藩,徵集陶器、漆器、銅器、浮世繪、礦物等特產品參展,並由 德川昭武代表其兄長德川慶喜將軍率團出席,是為日本首度正式組團參加世博 會。隨行的澀澤榮一將1867年法國巴黎世界博覽會情形,詳實且生動的紀錄在他 的《航西日記》書中。(西川智之,2006b:176-177;椎名仙卓,2005:5;國雄行,

2005:23;福田州平,2013:31)